
公元1398年 — 公元1457年
于谦
土木堡后力主守京、领导北京保卫战,社稷功臣却遭夺门冤杀。
人物概览
土木堡后力主守京、领导北京保卫战,社稷功臣却遭夺门冤杀。
- 别名
- 廷益、于忠肃
- 字
- 廷益
- 号
- 节庵
- 所处时代
- 明
- 所属朝代/政权
- 明
- 身份
- 官员、政治家
- 最高官职
- 兵部尚书
- 民族
- 史料未载
- 籍贯
- 浙江杭州府钱塘县(今杭州市上城区)
- 出生日期
- 1398年5月13日
- 出生地
- 史料未载
- 逝世日期
- 1457年2月16日
- 主要成就
- 土木堡后力主守京、领导北京保卫战,社稷功臣却遭夺门冤杀。
- 享年
- 59岁
生平时间线
人物生平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谦于1398年(洪武三十一年)出生于浙江杭州府钱塘县太平里(今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祠堂巷)。于氏祖居考城(今河南省民权县、兰考县一带),先祖于伯汉先居山西后迁至苏州。高祖于夔仕元为官,曾祖父于九思任杭州路大总管,遂迁居杭州钱塘县太平里。祖父于文明在洪武年间任工部主事,父亲于彦昭隐居家乡钱塘,不仕。
于谦少年时期即刻苦读书,志向高远。他敬佩仰慕文天祥的气节,悬挂文天祥画像于座位之侧,几十年如一日。七岁时,有僧人见其相貌,惊异地说:“这是将来拯救时局的宰相。”八岁时,他穿红衣骑马玩耍,邻家老者戏弄他说:“红孩儿,骑黑马游街。”于谦应声而答:“赤帝子,斩白蛇当道。”下联不仅工整,而且显露出非同寻常的气势。
科举入仕与早年政途
1420年(永乐十八年),于谦中庚子科浙江乡试举人。1421年(永乐十九年),联捷辛丑科进士,从此踏上仕途。宣德初年,授职监察御史。在与明宣宗上奏对答时,言谈博雅流畅,宣宗为之倾听。都御史顾佐对属僚往往非常严厉,却唯独尊让于谦,认为他的才华胜过自己。
1426年(宣德元年),汉王朱高煦在乐安州起兵谋叛,于谦随明宣宗朱瞻基亲征。于谦被任命为御史,待高煦出降,宣宗让于谦数落他的罪行。于谦正词崭崭,声色震厉,朱高煦在这位御史的凌厉攻势下,被骂得抬不起头,趴在地上不停地发抖,自称罪该万死。宣宗大悦,当即下令派于谦巡按江西。于谦到江西后,平反数百起冤狱,又上书奏报陕西各处官校骚扰百姓,诏令派御史逮捕他们。
巡抚河南山西十九年
1430年(宣德五年),宣宗知道于谦可以承担重任,当时刚要增设各部右侍郎为直接派驻省的巡抚,于是亲手写了于谦的名字交给吏部,越级提升为兵部右侍郎,巡抚河南、山西。于谦到任后,轻装骑马走遍了所管辖的地区,访问父老,考察当时各项应该兴办或者革新的事,并立即上书。一年上书几次,稍有水旱灾害,马上上报。
1441年(正统六年),于谦上书说:“现在河南、山西都积蓄了数百万斤粮食。请在每年三月份时,令府州县报上缺少食物的下等民户,然后按分额支给他们粮食,先给豆类和高粱,其次给小米和麦子,最后给稻谷,等秋收后偿还。因年老有病以及贫困而不能偿还的则给予免除。州县官吏任期已满应当升迁的,如果预备粮不足,不能离任。还要命令风宪官员经常监察。”皇上令下施行。
河南黄河沿岸经常被洪水冲开缺口,于谦令加厚建筑堤坝,每个乡里都要设亭,亭设亭长,责令其督率修缮堤坝。又命令百姓种树挖井,结果当地榆柳夹路,行人也不再受渴了。大同孤立在塞外,按抚山西的官员常走不到,于谦请另设御史来治理。又把镇边将领私人开垦的田地全部收为官家屯田,以资助边防开支。于谦的恩威远为流行,太行山的盗贼为此而不敢露面。
正统年初,杨士奇、杨荣、杨溥主持内阁朝政,都很重视于谦。于谦所奏请的事,早上上奏章,晚上便得到批准,都是“三杨”主办的。到了“三杨”去世,太监王振开始掌权,作威作福,肆无忌惮地招权纳贿。百官大臣争相献金求媚。每逢朝会期间,进见王振者,必须献纳白银百两;若能献白银千两,始得款待酒食,醉饱而归。而于谦每次进京奏事,从不带任何礼品。有人劝他说:“您不肯送金银财宝,难道不能带点土特产去?”于谦潇洒一笑,甩了甩他的两只袖子,说:“只有清风。”还特意写诗《入京》以明志:绢帕蘑菇及线香,本资民用反为殃。清风两袖朝天去,免得闾阎话短长。
1446年(正统十一年),于谦入朝,推荐参政王来、孙原贞代替自己。通政使李锡逢迎王振的指使,弹劾于谦因为长期未得晋升而心生不满,擅自推举人代替自己。于谦被投到司法部门判处死刑,关在狱中三个月。后来百姓听说于谦被判处死刑,一时间群民共愤,联名上书。王振便编了个理由给自己下台,称从前也有个名叫于谦的人和他有恩怨,说是把那个“于谦”和被关起来的于谦搞错了,才把于谦放出来,降职为大理寺少卿。
山西、河南的官吏和百姓俯伏在宫门前上书,请求于谦留任的人数以千计,周王、晋王等藩王也这样上言,于是再命于谦为巡抚。当时的山东、陕西流民到河南求食的,有二十余万人,于谦请求发放河南、怀庆两府积储的粟米救济。又奏请令布政使年富安抚召集这些人,给他们田、牛和种子,由里老监督管理。于谦前后在任共十九年,他父母去世时,都让他回去办理丧事,不久便起用原职。
土木之变与临危受命
1448年(正统十三年),于谦被召回京,任兵部左侍郎。1449年(正统十四年)七月,瓦剌太师也先大举进犯,太监王振怂恿明英宗亲征。于谦和兵部尚书邝埜极力劝谏,但明英宗不听。邝埜跟随英宗管理军队,留于谦主持兵部的工作。待到英宗在土木堡被俘,京师大为震惊,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此时郕王朱祁钰监国,命令群臣讨论作战和防守的方略。
侍讲徐珵(即徐有贞)说星象有变化,应当迁都南京。于谦厉声说:“提议南迁的人应当斩首。京师是天下根本,只要一动便大事去矣。难道不见宋朝南渡的故事吗?”于谦力主抗战,得到吏部尚书王直、内阁学士陈循等爱国官员的支持。郕王肯定了他的说法,防守的决策就这样定下来了。
当时京师最有战斗力的部队、精锐的骑兵都已在土木堡失陷,剩下疲惫的士卒不到十万,人心惶惶,朝廷上下都没有坚定的信心。于谦请郕王调南北两京、河南的备操军,山东和南京沿海的备倭军,江北和北京所属各府的运粮军,立即奔赴顺天府,依次经营筹划部署,人心遂稍稍安定。随后,于谦升任兵部尚书,全权负责筹划京师防御。
午门血案与拥立景帝
郕王刚刚摄政朝议时,右都御史陈镒上奏请求诛杀王振全族,廷臣一时纷纷响应。朱祁钰无法做决定,于是下令择时改议,廷臣则抗议不依。此时,王振党羽、锦衣卫都指挥使马顺站出叱斥百官。户科给事中王竑突然带头在朝廷上猛击马顺,众臣纷纷跟随,马顺当即毙命,一时血溅朝堂,而士卒亦声汹欲诛。郕王看后大惧,欲起身离去,于谦挤到郕王身前,扶臂劝导道:“马顺等人罪该诛死,打死勿论”,众人听后方止,而此时于谦的袍袖已经裂开。在他退出左掖门时,吏部尚书王直握着于谦的手叹道:“国家正是倚仗您的时候。今天这样的情况,即使是一百个王直也处理不了啊。”在那时,朝廷上下都倚重于谦,而于谦亦毅然以社稷安危为己任。
当初,大臣担忧国家没有君主,太子年幼,敌寇将至,请皇太后立郕王为皇帝,郕王再三推辞。于谦大声说:“我们完全是为国家考虑,不是为个人打算。”郕王于是受命。九月,郕王即帝位为代宗(即景泰帝),于谦进去回答问话,情绪激昂地哭着说:“敌寇得意,要挟持扣留太上皇(明英宗),这样形势下他们必然轻视中国,长驱南下。请命令各边境的守臣竭力防守遏制。京营士兵的器械快要用完了,需要马上分道招募民兵,令工部制造器械盔甲。派遣都督孙镗、卫颖、张辄、张仪、雷通分兵据守九门重要的地方,军队驻扎在外城的外面。都御史杨善、给事中王竑亦参与这些事,迁徙外城附近的居民进入城内。储存在通州的粮食,令官军自己去支领,用装足的米作为代价,不把粮食留给敌人。文臣像轩倪这样的人,应该用为巡抚。武臣像石亨、杨洪、柳博这样的,应该用为将帅。至于军队里面的事情,我自己承担,没有成效就判我的罪。”对他的意见,明代宗全都认真地接纳了。
北京保卫战
1449年(正统十四年)十月,敕令于谦提督各营军马。而也先挟持着太上皇(明英宗)攻破紫荆关直入,进窥京师。石亨建议收兵固守使敌兵劳累衰竭。于谦不同意,说:“为什么向敌人示弱,使敌人更加轻视我。”马上分别调遣诸将带领二十二万兵士,在九门外摆开阵势:都督陶瑾守安定门,广宁伯刘安守东直门,武进伯朱瑛守朝阳门,都督刘聚守西直门,镇远侯顾兴祖守阜成门,都指挥李端守正阳门,都督刘得新守崇文门,都指挥汤芦守宣武门,而于谦自己和石亨率领副总兵范广、武兴在德胜门外列阵,抵挡也先。把兵部的事交给了侍郎吴宁,把各城门全部关闭,自己亲自督战。下令:临阵将领不顾部队先行退却的,斩将领。军士不顾将领先退却的,后队斩前队。于是将士知道必定要死战,都听命令。
也先深入内地,自视拿下京城只是旦夕之事。但是当看到官兵布阵井井有条后稍微沮丧。已叛明的太监喜宁唆使也先,要求明朝派大使迎接成为人质的朱祁镇,并索要金帛无数,并邀请于谦、王直、胡濙等人谈判。景帝不许,也先听后十分失望,于是放弃谈判。
十月十一日,京师保卫战开始。也先首先派少量部队窥视明军在德胜门的部署,于谦与石亨预料此计,于是设法诱敌。随后,瓦剌一万大军开始主攻,副总兵范广在途中设伏、以火器突发反攻,也先弟孛罗、平章毛里孩中炮而亡。瓦剌军不得已改攻西直门,都督孙镗守卫,石亨亦分兵援助,瓦剌军只能引退。副总兵武兴在彰义门外击败瓦剌,并与都督王敬挫败其先锋。瓦剌准备撤退时,明军欲争功,军阵混乱,武兴中流矢阵亡。瓦剌撤至土城,王竑及福寿援兵赶到,蒙古大军撤退。此后两军相持五日,也先感到大势已去,又听闻各地勤王部队赶到,唯恐归路被断,于是拥着英宗由良乡向西而去,于谦调遣部队追至关外方才还师。至此,蒙古撤出关外,明军获得京城保卫战的胜利。
之后明廷论功行赏,于谦加封为少保,总督军务,世称“于少保”。于谦则称:“四面边境的战事很多,这是卿大夫的耻辱,哪里敢邀功请赏呢!”并坚持辞去加赏,景帝不予批准。之后,于谦请求增加守卫真州、保定、涿州、易州的部署,并派遣大臣镇守山西,防备蒙古部队再次南侵。
瓦剌求和与英宗南返
1450年(景泰元年)三月,总兵朱谦上奏称瓦剌两万部队围攻万全,景帝敕命范广担任总兵官进行抵御。不久蒙古撤军,于谦请求在居庸关驻兵,蒙古来则出关剿杀,敌退则从京师补给粮草。大同参将许贵奏报,北方有三个人到镇上,要求朝廷派遣使者讲和。于谦则反对道:“前年蒙古大举进犯,我们派遣使者讲和,结果导致土木之变。现在蒙古军撤退,却来要求讲和,这是想让我们放松警惕。我们应该加强战备,而不是轻信和议。”景帝遂发公文严厉指责。至此边关将领人人都主张作战防御,没有再敢建议议和的。
除了坚持防御外,于谦还设计离间蒙古内部势力。最初也先常以英宗朱祁镇作为要挟,这类计谋主要是自叛明的太监喜宁。于谦遂密令镇守大同的武将趁对方遣使之机,擒拿喜宁并诛杀;此外,他还设计叫王伟引诱并杀死间谍小田儿。他还使用离间计,请求特赦忠勇伯蒋信,许愿给他分封爵位,命其暗中策划。至此,也先开始有送还英宗的想法,并派遣使者讲和,京城渐渐放松了严防。于谦此时上奏请求告诫各地仍然加强城防,以防患未然。
到了八月,朱祁镇被俘快近一年了。也先频繁派遣使者,请求明朝迎接太上皇,大臣王直等建议派遣使者迎接。然而,已为天子的朱祁钰却很不愿奉迎哥哥,并称:“朕本来就不想登天子之位,当时被推举,实在是出于你们的意思。”于谦听后委婉地称:“天位已经确定,难道还会有其他事情发生?只是从道义上应当马上迎接罢了。万一对方果真心怀欺骗,我们就有口实了。”景帝听后随即改变脸色,称:“听你的,听你的。”于是先后派遣李实、杨善前去,终于迎接英宗返回,此举是有于谦的功劳。
改革军制与晚年
英宗返回后,瓦剌又请求入朝进贡。在此之前,进贡使者不过百人。正统十三年后,也先不断增派使者,最多达到三千人。于谦上疏请求严格限制进贡人数,并加强边防戒备。
1452年(景泰三年),于谦改革京营军制。此前京营军队分为五军、三千、神机三大营,各自为政,互不统属。于谦建议挑选京军精锐分十团营操练,每团营一万五千人,设都督一人统领,统一指挥调度。景帝采纳其议,命于谦总督军务,此举大大提高了京军的战斗力。
1457年(景泰八年)正月,景泰帝病重。武清侯石亨、太监曹吉祥、左都御史徐有贞(即徐珵)等密谋迎立被软禁在南宫的太上皇朱祁镇复辟。正月十七日,石亨等发动夺门之变,拥立英宗复辟。英宗复辟后,石亨、徐有贞等以“谋逆”罪名逮捕于谦。1457年(天顺元年)正月二十三日,于谦被冤杀于北京崇文门外,时年六十岁。
于谦被杀后,籍没其家,家无余资,仅有书籍数箱。行刑之日,阴霾蔽天,天下冤之。
于谦出仕之初便以敢言与能干著称。宣德年间他任御史,奉命出按江西,为数百名被冤屈的囚犯平反;又上疏奏报陕西等处官校为害百姓,朝廷因此下诏派御史前往缉捕。宣宗知道他可当大任,恰逢朝中增设各部右侍郎为直省巡抚,便亲手写下于谦的名字交给吏部,破格授他为兵部右侍郎,巡抚河南、山西。到任之后,他轻骑遍历所部,延访父老,考察当地应当兴革之事,随时上疏奏报;一年之中常常数次上奏,只要稍有水旱之灾,便立即上报。
正统六年(1441年),于谦上疏说,河南、山西都积蓄了数百万斤粮食,请在每年三月令府州县报上缺少食物的下等民户,按分额支给粮食,先给豆类和高粱,其次小米和麦子,最后稻谷,等秋收后偿还;年老有病以及贫困不能偿还的则予以免除。他又规定州县官吏任期已满应当升迁者,若预备粮不足便不能离任,并命令风宪官员经常监察,这些办法都得到朝廷的允准施行。河南黄河沿岸常被洪水冲开缺口,于谦令加厚修筑堤坝,按里设亭、亭设亭长,责令督率修缮,又令种树凿井,使榆柳夹路、道上没有渴者。大同孤悬塞外,巡按山西的官员难以到达,他奏请另设御史加以管理;又尽夺镇将私垦的田地为官屯,以补充边防之用。他在河南、山西前后任职十九年,其间两次因父母丧事离职,都被朝廷夺情起复。
当时太监王振掌权,招权纳贿,百官争相献金求媚。于谦每次进京奏事从不带任何礼品,有人劝他带点土特产,他甩了甩两只袖子说,只有清风,并作《入京》诗以明志。后来通政使李锡迎合王振之意,弹劾于谦因久不升迁而心怀怨望、擅自举荐他人替代自己,于谦因此被下法司论死,系狱三月,随后因王振知其有误而获释,降为大理寺少卿。山西、河南的吏民伏阙上书请留于谦者数以千计,周王、晋王等宗藩也为他说话,朝廷于是仍命他巡抚两地。当时山东、陕西的流民到河南就食的有二十余万,于谦请发河南、怀庆二府的积粟加以赈济,又奏令布政使安抚流民,授给他们田地和牛种。
正统十四年(1449年),也先大举入寇,王振挟持英宗亲征,于谦与兵部尚书邝埜极力劝谏而不被采纳。土木堡之变中英宗被俘,京师震动,众人不知所措。郕王监国,命群臣商议战守之策,侍讲徐珵以星象有变为由主张南迁;于谦厉声说,主张南迁者应当斩首,京师是天下的根本,一动则大事去矣,难道没见宋朝南渡的旧事吗。郕王同意他的意见,坚守之议于是确定。当时京师精锐的甲骑都已陷没,剩下的疲卒不足十万,人心震恐;于谦请郕王调取两京、河南的备操军,山东与南京沿海的备倭军,以及江北与北京各府的运粮军,火速赶赴京师,依次经画部署,人心才稍稍安定,他随即升任兵部尚书。朝班一度大乱,给事中王竑在殿上击打王振的党羽马顺,于谦排开众人上前扶住郕王,并请郕王宣谕马顺等人罪当死,众人才安静下来,他的袍袖也因此被扯裂。当年九月景帝即位。
同年十月,于谦受命提督各营军马。也先挟持上皇攻破紫荆关直逼京师,石亨主张收兵坚壁以待敌疲,于谦不同意,说怎能示弱而使敌人更加轻视我们;他分遣诸将率师二十二万列阵于九门之外,自己与石亨等在德胜门外当也先之锋,把兵部事务交给侍郎吴宁,关闭所有城门,亲自督战,并下令临阵时将领不顾部队先行退却者斩其将,军士不顾将领先行退却者后队斩前队,于是将士都知道必须死战。在德胜门,明军设伏于空屋、派少数骑兵诱敌,也先的弟弟孛罗与平章卯那孩中炮而死;此后又多次击退敌军。相持五日之后,也先见邀谈不成、作战又失利,又听说各地勤王之师将到,遂挟持上皇由良乡向西退去。战后论功,加于谦少保、总督军务,他推辞说,四郊多垒,是卿大夫的耻辱,怎敢邀功求赏。
此后于谦继续主持军务,增兵防守真定、保定、涿州、易州等地,并请以大臣镇守山西以防敌寇南侵。大同参将许贵曾上奏说北面有人到镇上,希望朝廷派使者讲和,于谦坚决反对,认为与也先仇不共戴天、从道理上绝不可讲和,又指出万一讲和而对方要求无尽,答应则困难重重,不答应又会生变,因此严厉谴责许贵;此后边将人人都主张坚守,没有人再敢言和。
景泰八年(1457年),石亨、徐有贞、曹吉祥等人趁景帝病重发动夺门之变,迎英宗复辟。于谦随即被诬以谋逆之罪下狱,同月被杀于崇文门外,年六十岁。抄没家产时,只见正屋锁得严实,打开后只有皇帝赐给的蟒袍与剑器,别无余财。成化年间朝廷为他平反,赐谥肃愍,后又改谥忠肃,并在杭州西湖之畔为他建墓立祠。他少年时所作《石灰吟》中的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等句,后世常被用来概括其一生。
明代以后,他一直被视为忠臣的典范。
他的墓祠至今仍存,成为后人凭吊之处。
他的画像与诗文也常被后世辑录传诵。
于谦自宣德年间起以兵部右侍郎巡抚河南、山西,前后在任十九年。他到任后轻骑遍历所部,延访父老,察时事所宜兴革,一岁之中屡次上疏;正统六年(1441年)又请以河南、山西积谷数百万,每年三月令府州县申报缺食下户,按额支给,秋成后偿还,老疾贫困不能偿者免之,州县官秩满而预备粮不足者不许离任,并令风宪官按时稽察,诏令施行。河南近河之处时有冲决,他令厚筑堤障,计里置亭,责成亭长督率修缮,又令种树凿井,榆柳夹路,行旅无渴者;大同孤悬塞外,按山西者不能到,他奏请别设御史治理,并尽夺镇将私垦之田为官屯以资边用,威惠并行,太行一带的盗贼也避匿不出。在官九年迁左侍郎,食二品俸。
当时太监王振用事,招权纳贿,百官争相献金求媚,进见者须献白银百两。于谦每次入京奏事从不带任何礼品,有人劝他至少带些土特产,他甩袖笑答“只有清风”,并作《入京》诗以明志。他入朝后推荐参政王来、孙原贞自代,通政使李锡迎合王振之意,劾其久不迁而怨望、擅举人自代,下法司论死,系狱三月;后王振知其误而得释,左迁大理寺少卿。山西、河南吏民伏阙请留者以千数,周王、晋王亦为之言,朝廷遂复命其巡抚。土木之变后他主持战守,事定又请设团营之制,择京营精锐十五万分十营团操,并条上安边三策;瓦剌入贡常携所掠人口,他必奏酬来使,前后赎还数百人。太上皇还京后,他不言己功,居第仅能蔽风雨,景帝赐以府第亦坚辞。天顺元年(1457年)英宗复辟,于谦被杀,成化年间朝廷为之平反,谥忠肃,后世以其“清风两袖”与北京保卫战之功并称。
主要事迹
北京保卫战
1449年(正统十四年)土木堡之变后,明英宗被俘,瓦剌大军直逼北京。于谦力排南迁之议,升任兵部尚书,部署二十二万大军列阵北京九门外,亲自督战。他下令:“临阵将领不顾部队先行退却的,斩将领。军士不顾将领先退却的,后队斩前队。”将士知必死,皆用命。十月十一日至十五日,瓦剌军猛攻德胜门、西直门、彰义门,均被击退。也先见无隙可乘,又闻各地勤王军将至,遂挟英宗西撤。北京保卫战取得胜利,于谦保社稷于危难,功勋卓著。
力主社稷为重君为轻
也先挟持英宗逼和,以送还英宗为要挟,企图获取更多利益。于谦以“社稷为重,君为轻”为原则,拒绝也先的无理要求。这一立场既维护了国家利益,也避免了重蹈南宋求和亡国的覆辙。在于谦的坚持下,也先见无隙可乘,最终被迫释放英宗。
改革军制
1452年(景泰三年),于谦改革京营军制,挑选京军精锐分十团营操练,每团营一万五千人,设都督一人统领,统一指挥调度。此举结束了此前五军、三千、神机三大营各自为政的局面,大大提高了京军的战斗力。于谦又遣兵出关屯守,加强边防。
巡抚地方政绩
于谦巡抚河南、山西十九年,轻骑遍历所部,访问父老,考察时弊,一年上书数次。他令河南沿黄河各地加厚筑堤,计里置亭,亭设亭长督率修缮;又令百姓种树凿井,榆柳夹路,道无渴者。大同孤悬塞外,他奏请另设御史治理,又尽夺镇将私垦田为官屯,以资边用。1441年(正统六年)上疏请以积谷赈济缺食民户,诏令施行。山东、陕西流民就食河南者二十余万,于谦请发积粟救济,又奏令布政使年富安集其众,授田给牛种。
整饬边防
北京保卫战后,于谦积极整饬边防。他请求增加守卫真州、保定、涿州、易州的部署,派遣大臣镇守山西。1450年(景泰元年),他请求在居庸关驻兵,蒙古来则出关剿杀,敌退则从京师补给粮草。他还设计离间瓦剌内部,密令擒杀叛阉喜宁,促使也先送还英宗。
清廉自守
于谦为官清廉,从不送礼行贿。每次进京奏事,从不带任何礼品。有人劝他带点土特产,于谦甩了甩两只袖子,说:“只有清风。”并写诗《入京》明志:“绢帕蘑菇及线香,本资民用反为殃。清风两袖朝天去,免得闾阎话短长。”被杀后籍没其家,家无余资,仅有书籍数箱。
人物关系
- 曾祖父:于九思,任杭州路大总管,遂迁居杭州钱塘县太平里
- 祖父:于文明,洪武年间任工部主事
- 父亲:于彦昭,隐居家乡钱塘不仕
- 子:于冕,于谦被杀后受株连,后获赦免,成化初年为其父平反奔走
- 顾佐:都御史,对属僚严厉,唯独尊让于谦
- 王直:吏部尚书,北京保卫战的支持者,握于谦手叹“国家正赖公耳”
- 陈循:内阁学士,力主抗战的支持者
- 邝埜:兵部尚书,与于谦同劝英宗勿亲征,土木堡之变中殉国
- 范广:副总兵,于谦麾下得力将领,德胜门之战设伏破敌
- 石亨:武清侯,北京保卫战中与于谦同守德胜门,后参与夺门之变,陷害于谦
- 王竑:户科给事中,午门血案中首击马顺,后参与北京防御
- 明宣宗朱瞻基:发现并重用提拔于谦
- 明英宗朱祁镇:听信王振亲征致土木之变,复辟后冤杀于谦
- 明代宗朱祁钰:于谦拥立,对其言听计从,倚为柱石
- 王振:太监,掌权后招权纳贿,于谦不送礼遭其陷害下狱
- 徐有贞(徐珵):主张南迁,被于谦厉声斥责,后参与夺门之变,构陷于谦
- 石亨:北京保卫战中有功,后因私欲不满,参与夺门之变,构陷于谦
- 曹吉祥:太监,参与夺门之变,构陷于谦
历史评价
明代/同期
- 明宣宗朱瞻基:认为于谦可承担大任,亲手写其名交吏部越级提拔
- 吏部尚书王直:“国家正赖公耳。今日虽百王直何能为!”(《明史·于谦传》引)
- 景泰帝朱祁钰:对朝臣称“于谦实有功”(《明英宗实录》引)
- 明宪宗成化初年平反诏书:“当国家之多难,保社稷以无虞,惟公道之独持,为权奸所并嫉。在先帝已知其枉,而朕心实怜其忠。”(《明史·于谦传》引)
- 1489年(明孝宗弘治二年)追赠诰命:“气禀刚明,才优经济。当抢攘之际,所持者定;于危疑之际,所济者忠。”(《明史·于谦传》引)
清初至清中
- 清修《明史》赞曰:“谦忠心义烈,与日月争光,卒以猜忌被杀。……有贞辈实蒙主心,而谦以忠义殉国,悲夫!”(《明史·卷一百七十·列传第五十八》)
- 清初学者谷应泰《明史纪事本末》评:“土木之变,社稷危如累卵。于谦以一书生,砥柱中流,使社稷危而复安,其功岂不伟哉!”
- 清乾隆帝南巡至杭州,题“丹心抗节”匾额,赞于谦忠节(《清高宗实录》)
清末民国
- 清末思想家魏源评:“于忠肃当国步艰难之际,力挽狂澜,其功不在郭子仪之下。”(《圣武记》相关论述)
- 民国史学家蔡东藩《明史演义》评:“于谦之才,不在南宋李纲之下;其冤死,亦与岳飞相类。然功成不居,忠义凛然,尤令人敬仰。”
近现代
- 历史学家吴晗《于谦》专文评:“于谦是明代杰出的政治家和军事家,他在土木堡之变后的危难时刻,力挽狂澜,保卫了北京,保卫了明朝的社稷。他的忠贞和清廉,在封建社会的官僚中是极为罕见的。”
- 史学家顾诚《明末农民战争史》相关论述中称于谦为“明代中期最杰出的政治家之一”
- 现代学者普遍认为于谦的“社稷为重,君为轻”思想体现了他以国家民族利益为重的政治品格,其冤案是明代政治黑暗的典型案例
同朝代关联人物
参考书目
- 《明史·卷一百七十·列传第五十八·于谦(子冕)》
- 《明英宗实录》
- 《明宪宗实录》
- 谷应泰《明史纪事本末》
- 夏燮《明通鉴》
- 吴晗《于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