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王守仁出生于浙江余姚北城的一个书香门第、官宦世家。1481年（其父王华是成化十七年）状元，官至南京吏部尚书，为官颇有操守，深得明孝宗器重。据《阳明先生年谱》记载，王守仁诞生之前，其祖母梦见天神衣绯玉，云中鼓吹，抱一赤子从天而降，祖父遂为他取名为“云”，并将居所命名为“瑞云楼”。其母怀孕十四个月才分娩，王守仁五岁仍不会说话，但已能默记祖父所读之书。有一高僧经过其家，抚其头说“好个孩儿，可惜道破”，祖父闻言恍然大悟，根据《论语·卫灵公》中“知及之，仁不能守之，虽得之，必失之”之语，为他改名为“守仁”，此后他便开口说话了。

王守仁十二岁入书塾读书，十三岁丧母，幼年失恃对他而言是很大的挫折，但他志存高远，心思不同常人。一次与书塾先生讨论何为天下最要紧之事，他认为“科举并非第一等要紧事”，天下最要紧的是读书做一个圣贤之人。十五岁时，他听说石英、王勇、石龙、刘通等起义，屡次试图上书皇帝献策平定农民起义，被父亲斥为狂妄。同年，他出游居庸关、山海关达一月之久，纵观塞外，已有经略四方之志。

青年求索与科举之路

1488年（弘治元年），王守仁十七岁，赴南昌与诸养和之女诸氏成婚。结婚当天，众人遍寻不见新郎——他闲逛中遇见一道士在铁柱宫打坐，便向其请教养生之术，与道士相对静坐忘归，直到第二天岳父才将他找回。

1489年（弘治二年），王守仁十八岁，与夫人诸氏返回余姚，船过广信时拜谒娄谅。娄谅向他讲授“格物致知”之学，王守仁甚喜。此后他遍读朱熹著作，思考宋儒“物有表里精粗，一草一木皆具至理”的学说。为实践朱熹的“格物致知”，他下决心穷竹之理，“格”了七天七夜的竹子，却一无所获，反而因此病倒。从此，王守仁对“格物”学说产生了极大怀疑，这就是中国哲学史上著名的“守仁格竹”。

1492年（弘治五年），王守仁参加浙江乡试，与胡世宁、孙燧同榜中举。此后他学业大进，但越来越喜欢谈论军事，且善于射箭。1493年（弘治六年）会试落第，内阁首辅李东阳对他笑道：“你这次虽然不中状元，下一次科举必定会中状元，试一试为下一次科举作个状元赋。”王守仁拿起笔即完成，朝中元老皆惊奇其天赋，亦有人嫉妒议论。1496年（弘治九年），二十五岁的王守仁再次参加会试落第。其父开导他，他却笑道：“你们以不登第为耻，我以不登第却为之懊恼为耻。”

初入仕途与龙场悟道

1499年（弘治十二年），二十八岁的王守仁参加礼部会试，举南宫第二人，殿试赐二甲进士第七名，观政工部。他出治前威宁伯王越葬事，还朝后上疏论西北边疆防备等八事，随后授刑部主事，在江北等地决断囚狱，后因病请求归乡。1504年（弘治十七年），起用授兵部武选司主事。

1506年（正德元年）冬，宦官刘瑾擅政，逮捕南京给事中御史戴铣等二十余人。王守仁上疏论救，触怒刘瑾，被廷杖四十，谪贬至贵州龙场（今贵阳西北修文县治）任龙场驿驿丞。其父王华也被赶出北京，调任南京。赴谪途中，王守仁遭刘瑾派人追杀，伪造跳水自尽才躲过一劫。他暗中到南京面见父亲，王华对他说：“既然朝廷委命于你，就有责任在身，你还是上任去吧。” 王守仁来到龙场，此地万山丛薄，苗、僚杂居，尚属未开化地区。他没有气馁，根据当地风俗开化教导民众，深受爱戴。在此时期，他对《大学》的中心思想有了新的领悟，认识到“圣人之道，吾性自足，向之求理于事物者误也”，史称“龙场悟道”。他写下《教条示龙场诸生》，阐发心学要旨。其弟子对“心外无理，心外无物”之说迷惑不解，问：南山里的花树自开自落，与我的心有何关系？他回答：“尔未看此花时，此花与尔心同归于寂。尔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尔的心外。”

南赣巡抚与平定民变

1509年（正德四年）闰九月，王守仁谪戍期满，复官庐陵县（今江西吉安）知县，政绩卓著。次年，刘瑾被杨一清联合宦官张永设计除去，王守仁升南京刑部主事。1511年（正德六年）召入京，历任吏部验封司主事、署员外郎、文选司主事。1512年（正德七年），历任吏部考功司郎中、南京太仆寺少卿。1514年（正德九年），升任南京鸿胪卿。

1516年（正德十一年）八月，兵部尚书王琼赏识王守仁之才，荐其擢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巡抚南（安）、赣（州）、汀（州）、漳（州）等地。当时江西中南部盗贼蜂起，谢志山占领横水、左溪、桶冈，池仲容占领浰头，各自称王，与大庾陈曰能、乐昌高快马、郴州龚福全等遥相呼应，攻掠各处府县；福建大帽山詹师富等亦起兵。前任巡抚文森托病去职，局势严峻。

王守仁到任后，知官府中有盗贼耳目，责问年老狡黠的仆役，仆役如实坦白，守仁赦其罪过，令其侦探叛军情报，因此尽掌盗贼动静。1517年（正德十二年）正月，他亲率精锐在上杭屯兵，假装撤退，出敌不意进攻，连破四十余寨，斩杀、俘获七千余人。七月进兵大庾，十月克左溪、横水，破巢八十四处，斩杀、俘获六千余人，战后在横水设置崇义县。随后师还赣州，讨伐浰头池仲容部，斩杀两千余人。王守仁以书生领兵，荡平为患数十年的盗贼，附近的人都惊呼其为神人。

平定山贼后，王守仁在赣州兴办学校，推行《十家牌法》和《南赣乡约》，刻印儒学经典，提高教师待遇，整修濂溪书院（清末更名为阳明书院）。南赣地区书院林立，好斗逞凶的民风得到改变。他对畲民的教化尤为突出，通过军事剿抚、保甲监督和乡约教化的综合作用，闽粤赣交界处的畲民“去蛮化”，大量融入福佬人或客家人中。王阳明在闽西、赣南、粤东平乱后各留下一个新县——平和县、崇义县与和平县——以善其后，当地人民尊称其为“县父”。

平定宁王之乱

1519年（正德十四年），宁王朱宸濠在南昌发动叛乱。消息传到北京，朝中大臣震惊不已，唯有王琼自信地说：“王伯安在江西，肯定会擒获叛贼。”

当时王守仁正前往福建平定叛乱，行至丰城时得知宁王起兵，立即赶往吉安，募集义兵，发出檄文征讨。他深知若宁王顺长江东下，南京必定不保，而南京一旦失守，叛军在政治上即占主动。此时王守仁平定盗贼后兵符已上交兵部，手中无兵。江西境内朝廷官吏都来相助，在袁州聚集各府县士兵，征调军粮、制造兵械船只。

王守仁用疑兵之计，假装传檄各地至江西勤王，在南昌张贴假檄迷惑宸濠，声称朝廷派边兵和京兵共八万人，会同南赣部队及湖广、两广部队，号称十六万，准备进攻南昌。又写蜡书让朱宸濠的伪相李士实、刘养正劝宸濠发兵攻打南京，故意泄露给宸濠。李、刘二人果然劝宸濠进兵南京，宸濠大疑，按兵不动，等了十多天才探知实情，沿江东下，攻下九江、南康，逼近安庆。

此时王守仁已率仓促组建的八万平叛军直捣南昌。有人建议往救安庆，他分析说：若救安庆，与宁王主力相持江上，南康和九江之敌会乘虚攻我后背，腹背受敌；直捣南昌，南昌守备空虚，我军锐气正足，必可一举而下；宁王必定回救，到时迎头痛击，必能取胜。南昌果然很快攻破，宸濠回兵救援，双方在鄱阳湖决战。经过三天激战，宁王战败被俘，叛乱历时三十五天宣告结束。

然而平叛大功未得武宗认同。武宗身边佞幸之臣与宁王素有交往，希望王守仁将朱宸濠释放，再让南巡的武宗亲自“擒获”以逞虚荣。王守仁急流勇退，将朱宸濠交付正直的太监张永，称病避祸。终武宗一朝，平叛之功未得封赏，直到世宗即位后才加官晋爵。

封爵新建伯与晚年讲学

1521年（正德十六年），明世宗即位，王守仁因父老请归，世宗说他有擒贼平乱大功，正要论功行赏，不许辞官。同年升南京兵部尚书，不久加封新建伯，世袭。1522年（嘉靖元年），父亲王华去世，王守仁回乡守制。

1524年（嘉靖三年），他受邀在稽山书院讲学；1525年（嘉靖四年），在绍兴创建阳明书院，其弟子亦开始讲学，传播“王学”。同年原配诸氏去世，续娶张氏，次年得一子。

1527年（嘉靖六年）九月，赴广西平叛前夜，他在天泉桥留心学四句教法：“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总督两广与病逝

1527年（嘉靖六年），思恩、田州民族首领卢苏、王受造反，总督姚镆不能平定，朝廷下诏令王守仁以原官职兼左都御史，总督两广兼巡抚。黄绾上书争辩守仁功绩，请赐铁券和岁禄，并叙录平定宁王叛乱功臣，世宗皆允。十二月，守仁军至思恩，卢苏、王受早闻守仁平定盗贼和叛乱之名，十分害怕，遂投降。

1528年（嘉靖七年）二月，王守仁率湖广兵抵达南宁，卢苏、王受愿立功自赎。守仁命湖广佥事汪溱、广西副使翁素、佥事吴天挺及参将张经、都指挥谢佩监湖广土兵，袭剿断藤峡叛军。叛军听闻湖广土兵抵达，皆逃匿深险之处，又闻卢苏、王受归降，以为守仁散遣诸兵，防备松弛。湖广兵偃旗卧鼓驰马抵达，与明军一同四面夹击，叛军大败，退守仙女大山据险结寨。官军攀木缘崖仰攻，连破油榨、石壁、大陂等地，直击断藤峡，最终平定叛乱。

1529年1月9日（嘉靖七年十一月），王守仁病逝于江西南安（今大余县），享年五十七岁。明穆宗时追赠新建侯爵，谥号“文成”。1584年（万历十二年），从祀于孔庙。

王守仁一生的转折始于正德元年（1506年）的廷杖与贬谪。当时宦官刘瑾擅权，南京给事中戴铣等二十余人因言事下狱，王守仁上疏论救，触怒刘瑾，被杖四十，谪贬至贵州龙场驿当驿丞，其父王华亦被赶出北京。赴谪途中他察觉刘瑾派人追杀，伪造跳水自尽以脱身，暗中到南京面见父亲。王华对他说，既然朝廷委命于你，就有责任在身，还是上任去吧。龙场"万山丛薄，苗、僚杂居"，在当时仍是未开化的地区，王守仁不以为苦，依当地风俗开化教导百姓，受到民众爱戴。正是在这个时期，他对《大学》的中心思想有了新的领悟，认识到"圣人之道，吾性自足，向之求理于事物者误也"，并写下"教条示龙场诸生"，史称"龙场悟道"。

谪戍期满后，王守仁复官庐陵知县，此后历任吏部诸司、南京太仆寺少卿等职。正德十一年（1516年），在兵部尚书王琼的推荐下，他被擢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巡抚南安、赣州、汀州、漳州等地。当时南赣一带盗贼蜂起：谢志山占据横水、左溪、桶冈，池仲容占领浰头，各自称王，与大庾的陈曰能、乐昌的高快马、郴州的龚福全等遥相呼应，攻掠府县；福建大帽山又有詹师富等起兵，前任巡抚托病去职。王守仁到任后，先查明官府中有不少人是盗贼的耳目，遂责问年老而狡黠的仆役，仆役不敢隐瞒而如实坦白，王守仁赦其罪过，让他们侦探叛军情报，因此掌握了盗贼动静。他传檄福建、广东会兵一处，先讨大帽山的盗贼：正德十二年（1517年）正月，他亲自率精锐在上杭屯兵，假装撤退，出敌不意进攻，连破四十余寨，斩杀俘获七千多人。因权力太小、无以约束将士，他上疏请朝廷授权，王琼上奏给他旗牌，许其便宜从事；七月进兵大庾，十月克左溪、横水，破巢八十四处，斩杀俘获六千余人，战后在横水设置崇义县；随后回师赣州讨伐浰头的盗贼，斩杀两千余人。他以书生与偏裨之众荡平为患数十年的盗贼，附近的人惊呼其为神。

用兵之外，王守仁在南赣的治理更为深远。他推行十家牌法与南赣乡约，重建汉唐以来的"父老—子弟兵"式基层武力，在畲民聚居之地广设社学、刻印儒学经典、提高教师待遇，并整修濂溪书院（清末更名为阳明书院），一时南赣书院林立，好斗逞凶的民风为之一变。当时与官府对抗者多为畲民，他通过剿抚并用、保甲监督与乡约教化，使"梗化""顽民"转为"新民向化"，大量畲民迅速汉化，融入当地，不愿汉化者则退入更深险的山区或辗转迁往闽东、浙南，闽粤赣边的族群格局因此发生很大变化。设县之后百姓安居乐业，社会经济得到相当发展，人们因此尊称他为"县父"。

正德十四年（1519年），宁王朱宸濠发动叛乱。消息传到北京，朝中大臣震惊，只有王琼很有把握地说，王伯安在江西，肯定会擒获叛贼。王守仁闻变后即行起兵，先以计使其迟疑不进，争取时间集结军队，随即直攻其根本之地南昌，迫使朱宸濠回师，再于鄱阳湖上以火攻破其舟师，前后不过月余便将其生擒，堪称明代用兵的经典战例。此后他讲学不辍，与弟子论"知行合一"与"致良知"，提出"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的四句教，史称"天泉证道"，阳明心学由此体系大备。嘉靖六年（1527年），他以总督身份出征思恩、田州，平乱后又破断藤峡、八寨的瑶僮之众，次年班师途中卒于南安舟中，临终弟子问其遗言，他说"此心光明，亦复何言"。隆庆年间追谥文成，万历十二年（1584年）从祀孔庙。其讲学语录与书信由门人编为《传习录》，另有《大学问》等，合刊为《王文成公全书》，影响绵延至明末与近代东亚思想界。

阳明心学在后世的接受史同样值得一记。其学以"致良知"为宗，主张知与行本不分离，反对把格物穷理落在事物外表；四句教既为门人提供了入手处，也因"无善无恶"之说引起后世长期的争论。明代中后期，王门后学分化为江右、浙中、泰州诸派，讲会之风遍及东南，泰州一派更把良知之说推向百姓日用之间。另一方面，批评者也指其学流于空谈心性、轻视书本与实务，明清之际的学者尤多非议，如顾炎武、王夫之都曾就此发论。近代以来，其"知行合一"之说又被反复援引，用以讨论思想与行动的关系，阳明学遂成为东亚思想史上影响最广的学说之一。

龙场谪居的具体情形，在其门人所编的年谱与文集中留下了不少细节。他到龙场后无屋可居，先结草庵，后移居东峰的石穴，名之为"阳明小洞天"，又自筑"何陋轩""君子亭""玩易窝"，与当地苗、僚之人杂处，教之耕稼、与之饮酒。身处绝域，他自问"圣人处此，更有何道"，甚至以石为棺、日夜端坐其中以验生死之念，久之胸中洒然，中夜大悟格物致知之旨，始知"圣人之道，吾性自足"，不假外求。正德四年（1509年），贵州提学副使席书聘他到贵阳文明书院讲学，他首次系统讲授"知行合一"之说，以为知而不行只是未知，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此后其讲学之地遍及滁州、南京、赣州、绍兴，门人中徐爱、陆澄、薛侃、钱德洪、王畿等先后记录其言论，编为《传习录》，阳明之学遂由一隅之悟而成一代之宗。

其门人后学的分化，也带来对四句教的不同解释。钱德洪主张四句教是师门定本，须以"为善去恶"为功夫实落处；王畿则以为既说心体无善无恶，便当下即是，不必另起炉灶，这就是所谓"四有"与"四无"之争。此争自明末延续至清初，成为评价阳明学的一个重要话题。

主要事迹

心学集大成

王守仁是陆王心学的集大成者。他在龙场悟道后，提出“心即理”“知行合一”“致良知”等核心命题，构建了完整的心学体系。他认为“圣人之道，吾性自足，向之求理于事物者误也”，将天理从外在事物收归内心，主张“心外无理，心外无物”。其四句教法“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概括了心学的修养工夫。王学在明代中后期影响巨大，形成姚江学派，并远播日本、朝鲜半岛，成为汉字文化圈中最重要的儒家学说之一。

平定宁王之乱

1519年（正德十四年），王守仁在无兵无权的情况下，以疑兵之计拖延宁王朱宸濠东下南京，争取到集结军队的时间，随后直捣南昌，迫使宁王回援，在鄱阳湖决战中一举擒获朱宸濠，前后仅三十五天即平定叛乱。此役充分展现了他“狡诈专兵”的军事才能和临危决断的胆识。

巡抚南赣与地方治理

王守仁巡抚南赣期间，先后平定漳州詹师富、横水谢志山、左溪蓝天凤、桶冈、浰头池仲容等部，荡平为患数十年的盗贼。战后他推行《十家牌法》和《南赣乡约》，兴办学校，整修书院，教化畲民，并奏请设立崇义县、和平县、平和县以善其后，使南赣地区社会秩序得到根本改善，当地人称其为“县父”。

总督两广

1527年（嘉靖六年），王守仁以南京兵部尚书兼左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招抚思恩、田州卢苏、王受之乱，随后袭剿断藤峡叛军，连破牛肠、六寺、油榨、石壁、大陂等寨，平定广西边民起义。

讲学授徒

王守仁一生讲学不辍，龙场时期作《教条示龙场诸生》，在滁州、南京、绍兴等地讲学，1524年（嘉靖三年）受邀在稽山书院讲学，1525年（嘉靖四年）创建阳明书院。其弟子钱德洪、王畿、邹守益、欧阳德等人继承和传播王学，形成姚江学派，使阳明心学成为明代中后期最有影响力的思想潮流。

人物关系

• 王伦（祖父）
• 王华（父，成化十七年状元，官至南京吏部尚书）
• 郑氏（母）
• 诸氏（原配，诸养和之女）
• 张氏（继室）
• 王正宪（嗣子）、王正亿（亲子）
• 娄谅（授“格物致知”之学）
• 李东阳（内阁首辅，赏识其才）
• 王琼（兵部尚书，举荐其巡抚南赣）
• 杨一清（吏部尚书，改其供职验封司）
• 张永（太监，平宁王之乱后交付朱宸濠）
• 钱德洪（弟子，《王阳明年谱》编者）
• 王畿（弟子）
• 黄绾（弟子，上书争辩守仁功绩）
• 明孝宗朱祐樘（弘治朝进士及第）
• 明武宗朱厚照（正德朝，平叛之功未得封赏）
• 明世宗朱厚熜（嘉靖朝，封新建伯，委以两广重任）
• 刘瑾（宦官，杖责并贬谪王守仁至龙场）
• 朱宸濠（宁王，正德十四年叛乱，被王守仁平定擒获）
• 江彬（武宗佞臣，欲释放宁王让武宗亲擒）

历史评价

明代/同期

• 王琼（兵部尚书）：“王伯安在江西，肯定会擒获叛贼。”
• 黄绾（弟子）上书争辩守仁功绩，请赐铁券和岁禄，世宗皆允。
• 明穆宗追赠新建侯爵，谥号“文成”，肯定其“平宁王之乱”之功。
• 1584年（万历十二年），从祀于孔庙，标志着官方对其儒学地位的正式认可。

清初至清中

• 黄宗羲在《明儒学案》中以王守仁为明代心学之宗，称其“震霆启寐，烈耀破迷”，高度评价其思想史上的开创意义。
• 顾炎武虽批评王学末流空谈心性，但承认王守仁本人“以道德之事功”兼备。
• 张廷玉等修《明史》称其“率书生扫平群盗，不旬月而擒宸濠”，赞其文武全才。
• 乾隆帝南巡时题“名世真儒”匾额于绍兴阳明书院，以示尊崇。

清末民国

• 曾国藩推崇王守仁的“事功”与“道德”合一，将其视为儒家理想人格的典范，在《曾国藩家书》中多次提及“阳明先生”的修身之法。
• 梁启超在《新民说》中盛赞王守仁“知行合一”之说，认为其“拔本塞源”之论足以救治中国积弱。
• 孙中山在《孙文学说》中引王守仁“知行合一”为哲学依据，认为“知难行易”之说与阳明心学有相通之处。
• 章太炎在《国学讲演录》中论王守仁之学“直指本心”，肯定其在儒学史上的革命性地位。

近现代

• 钱穆在《阳明学述要》中称王守仁为“宋明理学之殿军”，认为其“致良知”之教将儒学从书斋中解放出来，回归实践。
• 冯友兰在《中国哲学史》中将王守仁列为“心学”的集大成者，认为其学说“简易直截，直指本心”，在中国哲学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
• 牟宗三以“良知坎陷”说会通中西哲学，认为王守仁的良知学是儒家道德形而上学的最高峰。
• 当代学者杨国荣在《心学之思——王阳明哲学的阐释》中指出，王守仁的“知行合一”说揭示了道德实践的内在统一性，对现代哲学仍有启发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