孛儿只斤·图帖睦尔

人物生平

流放与大都即位 图帖睦尔是海山与唐兀氏之子，兄长和世㻋也曾被排斥出朝廷。《元史·文宗本纪》记，1321年（元至治元年）图帖睦尔被迁居海南；英宗晚年曾议召还，但英宗遇害、泰定帝即位后，他的处境仍受大臣控制。后来封怀王，出居建康、江陵。1328年（元致和元年），泰定帝在上都去世。掌握大都军政的燕铁木儿联合宗王、官员发动政变，声称迎武宗长子和世㻋，实则先把图帖睦尔迎入大都。图帖睦尔在1328年10月16日（元天历元年九月十三日）即位；上都倒剌沙等拥泰定帝之子阿速吉八，双方发生两都之战，最终大都集团胜出。 ### 让位明宗与再次即位 图帖睦尔第一次即位时公开宣示愿将皇位让给兄长。1329年（元天历二年），和世㻋在漠北即位为明宗，大都将皇帝宝玺奉送北上，图帖睦尔退居储位。兄弟在旺忽察都会面后不久，明宗突然去世；燕铁木儿拥图帖睦尔于1329年9月8日（元天历二年八月十五日）在上都复位。明宗的死因与各方责任，元代及后世材料说法不同。援引后来的诏书、私史和研究，讨论谋害可能；另有记载也列毒杀异说。现有资料足以确定暴卒及随后的复位，但不足以把具体作案过程当作没有争议的事实。 ### 文治与晚年 图帖睦尔重视汉文书画，曾召集虞集等儒臣入奎章阁。1329年（元天历二年）设奎章阁学士院后，朝廷以讲论经典、校订书籍、编纂典章为任务，最终形成《经世大典》。这部政书保存元朝制度资料，虽原书散佚，仍有部分内容可见于后世引录。《元史》又记其时期整顿钞版、议财政与佛事开支、平定四川及云南动乱；相关措施不能全部归为皇帝个人实施。燕铁木儿及其集团控制军政要职，限制了文宗施政空间。 1332年9月2日（元至顺三年八月十二日），图帖睦尔在上都去世。但对太子早夭与继位安排的说明略有不同。实际继位者是明宗幼子懿璘质班，随后由其兄妥懽帖睦尔继位。

图帖睦尔是元武宗海山的次子，元明宗和世㻋之弟，母亲为唐兀氏。武宗即位后曾立弟弟爱育黎拔力八达为皇太子，兄弟相约以后兄终弟及、叔侄相继。仁宗即位后，却把武宗的儿子周王和世㻋与图帖睦尔流放到南境，图帖睦尔被流放至海南；其后泰定帝也孙铁木儿即位，才将他召还京师，晋封怀王，出居建康等地。

致和元年（1328年），泰定帝在上都去世，留守大都的燕铁木儿发动政变，控制了大都的政局。他起初谋立武宗长子周王和世㻋为帝，后因路远而改立图帖睦尔；虽然燕铁木儿对外宣称已遣使北迎和世㻋，实际上并没有真正派使者前往。图帖睦尔到达大都的翌月，有人以人心向背之机、间不容发为谏，示意他抢先即位；五天之后，图帖睦尔在大都称帝，以当年为天历元年，同时宣布谨俟大兄之至，以遂朕固让之心。此后上都方面与大都方面交战数月，即所谓两都之战，最终大都获胜；燕铁木儿以拥立之功总揽朝政，其家族在文宗一朝的权势极盛。

天历元年（1328年）底，寄居西北宗藩封地的和世㻋在朔漠诸王的拥戴下启程南还，时年刚满三十岁。按叔侄相继的原则，他本应是仁宗的帝位继承人，却被逼迫流落北徼，因而博得北方诸王的广泛同情；仁宗、英宗两朝加强汉法所引起的草原贵族的不满，也可能更刺激起他们要把和世㻋推上大汗宝座的动机。天历二年（1329年）正月末，和世㻋在事先没有告知图帖睦尔的情况下，仅与扈行的宗王及漠北诸王、大臣合议，就在漠北即皇帝位，是为元明宗。此后他东行南下，沿途有平章泼皮、出镇北边的武宁王彻彻秃等相继西驰奉迎，他完全陶醉在一片太平景象之中。

然而和世㻋似乎过高地估计了漠北舆情在决定嗣君人选上的作用。他一心以为可以重演其父武宗在皇弟肃清宫闱之后由漠北南返即位的故事，却忘记了武宗当年作为总兵北边的统帅，是以三万精兵相随的强大武力为后盾才取得帝位的，而他本人并没有直接控制强大的军队，身边只有贴身卫士一千八百余人。天历二年（1329年）八月，兄弟二人在旺忽察都相会，数日之后明宗暴崩，一般认为此事与燕铁木儿及图帖睦尔有关；图帖睦尔随即复位，并赐明宗北来的卫士一千八百三十人各钞五十锭、怯薛官十二人各钞二百锭，以安抚其部众。关于明宗之死，《元史》只记其暴崩，当时的记载与后世的论述多有推测，因而成为元代史上的疑案之一。

文宗复位之后较为重视文治，开设经筵、设置奎章阁学士院，招揽儒臣讲论经史，虞集、揭傒斯、柯九思等人都曾在其中任职；他又命人编纂《经世大典》，对当时的制度与文献作系统的整理，并继续推行科举取士。至顺三年（1332年）文宗去世，遗诏立明宗之子懿璘质班为帝，是为宁宗；宁宗在位月余即去世，其后妥欢帖睦尔被迎立，是为元顺帝。元代皇位继承的纷争在文宗一朝表现得尤为集中，他与明宗之间的兄终弟及以及明宗之死，常被后世作为元代中期政局动荡的例证；而其在文治方面的举措，也使他在元代诸帝中留下了较为鲜明的印记。

天历元年（1328年）十一月，迎接和世㻋到京即位的首批使臣离开大都；仅仅十几天之后，图帖睦尔又下令为自己的元妃造皇后玉册、玉宝。次年正月和世㻋的使者抵达大都，图帖睦尔在明知大兄已决意南归的情况下，仍抢先完成以册命皇后告于南郊、太庙以及在大明殿册封皇后的一系列仪式。当时朝臣中有人建言，陛下已诏天下让位于大兄，今立后是与诏自相违；图帖睦尔闻奏嘉其直，赐以金织文币，但册后典礼仍照行不误。

五月下旬，图帖睦尔自大都北行亲迎和世㻋；出发后第三天，他在途中设置江淮财赋都总管府，秩正三品，隶属詹事院。此府所管的江淮财赋原隶皇后中宫，大德八年罢废，他此时恢复其建制并改隶东宫官署，显然是为自己日后以皇太子身份控制这笔财赋预作准备。他用了一个多月才走完从大都到上都的这段路程，在上都停留约二十天，再取原路趋赴旺忽察都，与和世㻋会面。

八月一日，和世㻋抵达旺忽察都；次日图帖睦尔在行宫拜见大兄，和世㻋设宴款待皇弟与诸王、大臣。兄弟欢合的场面前后未满五天，和世㻋即于八月六日暴崩。图帖睦尔入临哭尽哀，燕铁木儿以明宗皇后之命奉皇帝宝授予他，众人簇拥图帖睦尔疾驱返回上都，一路上白天率宿卫士扈从，夜间亲披甲胄绕幄殿巡护。八月十五日，他在返回上都的第六天再次匆匆即位，是为文宗。关于明宗暴卒的详情，后世已难确知；和世㻋之子妥欢帖睦尔亲政后，曾下诏撤销文宗的庙主，称文宗在其父躬迎之际与其臣月鲁不花、也里牙、明理董阿等谋为不轨，使先帝饮恨而终。

文宗在位期间的另一项重要举措是编纂《经世大典》。该书由奎章阁学士院主持、虞集等参与编纂，至顺二年（1331年）成书，分君事、臣事等门类，是元代典章制度的重要汇编，后世研究元代制度多取材于此。

主要事迹

图帖睦尔两次即位与两都之战改变了元朝继承次序，元廷同时处置了上都政治集团。其文治措施以奎章阁和《经世大典》最为明确：前者聚集儒臣、提供皇帝阅读与议政场所，后者汇编典章制度。图帖睦尔本人的书法、绘画受史籍记载，但不宜把后世归名的每件作品都断为真迹。 《元史》及两部百科也记文宗朝佛事经费、赏赐和民变带来的财政压力。朝廷曾采纳削减部分开支的建议，然而燕铁木儿权势扩大，政治矛盾并未消除。评价其政绩时，应分别看制度编纂、文化活动与军政集团的实际运作。

人物关系

• 海山为父，唐兀氏文献昭圣皇后为母；和世㻋为兄，二人先后为帝，其死后图帖睦尔复位。
• 弘吉剌·卜答失里为皇后；阿剌忒纳答剌、燕帖古思、太平讷为史料记载的儿子。
• 燕铁木儿在1328年（元致和元年）拥立图帖睦尔并于其复位后掌握重权；倒剌沙及阿速吉八是两都之战中的上都一方。
• 明宗之子懿璘质班、妥懽帖睦尔相继继承皇位；后者为图帖睦尔侄子。

历史评价

《元史》《新元史》及邵远平、屠寄等后世史家，对文宗的书画修养、奎章阁和典章编纂多有肯定，同时批评两都之战后继承合法性受疑、明宗死因未明以及燕铁木儿专权。魏源高度评价其汉学与文治，但其关于其他元帝汉文能力的概括也受到另有记载正文质疑。历史评价因关注文化成果或政治责任而不同，不应将疑案直接写成已判明的刑事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