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生平
太子时期与即位 硕德八剌是元仁宗与阿纳失失里之子。1316年(元延祐三年),硕德八剌被立为太子。硕德八剌接受较充分的儒学教育,太子府设师傅和属官;1319年(元延祐六年),百司事务先启太子再奏皇帝,使其接触朝政。1320年(元延祐七年)仁宗去世,硕德八剌在太皇太后答己和铁木迭儿扶持下继位。次年改元至治,但初年朝政仍受答己及铁木迭儿制约。1321年11月28日(元至治元年十一月初九日),群臣上尊号“继天体道敬文仁武大昭孝皇帝”。 ### 与太皇太后集团相持 答己在英宗即位前后重新起用铁木迭儿。铁木迭儿报复曾弹劾他的官员,并力图更换中枢人事。英宗不愿全面撤换仁宗旧臣,也多次拒绝处死赵世延;同时不得不在部分案件上同答己集团妥协。他提拔木华黎后裔拜住,1320年(元延祐七年)任其为左丞相,使朝中出现与铁木迭儿抗衡的力量。这场相持既关乎官员任免和司法追究,也关乎太皇太后对新帝的制衡。 1322年(元至治二年)铁木迭儿和答己相继去世,英宗的政治空间扩大。他任拜住为中书右丞相,不再设置左丞相,倚重拜住、张珪等人处理朝政。英宗追夺铁木迭儿官爵、撤去侍奉太皇太后的徽政院及部分附属机构,起用儒臣与旧臣,并要求纠察官员贪赃。改革带有整顿官僚和清算旧势力的双重性质。 ### 新政、营建与遇弑 英宗与拜住推进助役田、官员任用和法规整理。1323年(元至治三年)颁行《大元通制》,将仁宗朝开始汇集的法律条文定为官方政书。这一成果既属于英宗朝颁布,也有仁宗时期的编纂基础。另有记载记英宗曾讨论把征东行省所辖高丽改为三韩行省,经王约劝阻,没有实行,故不能列为其已施行的制度。 1320年(元延祐七年)十一月,英宗诏令各郡建帝师八思巴殿,规格高于孔子庙。1321年(元至治元年)五月,又下令毁上都回回寺,以其地建帝师殿。来源所引碑记对全国建帝师寺命令始于仁宗还是英宗有差别;可确认的是,英宗朝继续大规模营建,劳役耗费与其节省浮费的诏令并存。记他信任姻亲铁失,但在继续清算铁木迭儿旧党时,铁失等人担忧受牵连。1323年9月4日(元至治三年八月初四日),英宗从上都回大都,宿南坡店;铁失等发动袭击,先杀拜住,再弑英宗。其后晋王也孙铁木儿继位。1324年3月11日(元泰定元年二月十六日),元廷上谥号“睿圣文孝皇帝”、庙号“英宗”;同年5月1日(元泰定元年四月初八日),上蒙古文称号“格坚皇帝”。这里区分生前群臣所上尊号与身后追称,不把追称日期当作即位日期。南坡之变的解释不仅涉及改革引发的利益冲突,也涉及近臣掌兵、政治猜忌和英宗严厉用法。
硕德八剌生于大德七年二月初六日(1303年2月22日),是元仁宗之子,自出生以后一直随父亲长大,所受的教育在元代诸帝中算是比较充分的,因而颇思大有为于天下。元仁宗想立他为皇太子,硕德八剌知道后坚决推辞,说自己年纪太小而能力不足,况且兄长还在,应当立兄长为嗣而由他来辅佐,皇太后没有允许。延祐三年(1316年),他被立为皇太子,授以金宝,开府设置官属;监察御史段辅、太子詹事郭贯等上奏请为他选择师傅,得到仁宗的赞许。延祐六年(1319年)十月,他被授予玉册,朝廷下诏命各机构的事务都先交给太子,然后向皇帝奏报。硕德八剌对中书省的大臣说,皇上把天下的事务都交给了我,我日夜战战兢兢,唯恐做不好,你们一定不要有所顾忌,务必恪勤职守,不要懈怠,以免达不到为君父分忧的效果。
延祐七年(1320年)正月二十一日,元仁宗去世。三月十一日,十七岁的硕德八剌在太皇太后答己等人的扶持下,于大都大明殿登基称帝,汗号格坚汗,是为元英宗,改元至治。仁宗一死,答己太后便以太皇太后之尊出面干预朝政,把被罢相的铁木迭儿重新调入中书省出任右丞相,铁木迭儿对从前弹劾过他的人肆行威福、加以打击,朝政一时为其所把持。
至治二年(1322年),答己太后与铁木迭儿相继去世,英宗才开始真正亲政。他任用拜住为中书右丞相,推行了一系列新政:裁减冗官冗员,精简机构;起用汉族儒臣,重视儒学的讲习;推行助役法,以减轻民户的差役负担;颁行《大元通制》,整理和统一法令;同时整顿吏治与财政,试图纠正前朝的积弊。这些措施在当时被称为新政,是元代中期一次较为集中的改革尝试。
至治三年(1323年)八月,英宗与拜住自上都南返大都,途中驻跸于南坡店。当晚,铁失等人发动政变,杀死拜住并进入行帐弑杀英宗,英宗年仅二十一岁,史称南坡之变。政变之后,也孙铁木儿被拥立为帝,是为泰定帝,英宗的新政随之中断。
元英宗是元代少有的锐意改革的皇帝,其新政虽然只推行了两年左右,却在裁撤冗员、统一法令与减轻差役等方面留下了具体的举措;他的遇弑也中止了元代中期汉法改革的进程,此后元朝的政治进入另一个阶段。后世论及元朝的兴衰,常把至治新政与南坡之变作为元代中期的重要转折。
英宗即位初期,朝政实际由太皇太后答己与铁木迭儿把持。仁宗去世后的第三天,英宗尚在素服居丧、日食一粥期间,答己便抢先任命铁木迭儿为右丞相;次月铁木迭儿到京,以违太后旨的罪名杀死前御史中丞等人,与答己集团关系密切的官员相继从外省调入中书省任职。仁宗时期曾与答己、铁木迭儿相对抗的汉法派中坚人物,在英宗即位之前就遭到清洗,得以幸免的汉人儒臣多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新君所能依靠的,一是与他同样迂阔而不谙世故的年轻宰相拜住,另一个则是暗藏祸心的妻舅铁失。至治元年(1321年)五月,英宗任命拜住为中书省要职,用以遏制太皇太后与铁木迭儿的权力扩张;同月他下令拆毁上都的回回寺,以寺址营建帝师殿;七月赐晋王也孙铁木儿钞百万贯;十一月,群臣为他上尊号继天体道敬文仁武大昭孝皇帝。
自延祐七年正月仁宗去世到至治二年秋,中央政府的政令中可以看出两个不同政治派别的施政倾向及其相互冲突:一方是以答己与铁木迭儿为首、代表蒙古与色目贵族的集团,另一方是主张推行汉法、任用儒臣的汉法派。至治二年,随着答己与铁木迭儿相继去世,英宗与拜住才得以在较短时间内推行新政,但两派的对立并未因此消除,铁失等人的不满也在积聚。
至治新政的内容包括裁撤徽政院等机构、减罢冗官冗员、注意赈济灾民、减轻民户差役、整顿司法审断以及重视儒学的讲习。至治三年(1323年)二月,朝廷颁布《大元通制》,这是元代第一部较为系统的法典,分为诏制、条格、断例等部分,共二千余条,内容涵盖行政、刑事、民事与赋役等方面,是研究中古法制史的重要材料。这些措施多未能长期推行,但反映了元代中期一部分君臣在国家治理上与汉法派主张相近的取向。
至治三年(1323年)八月,英宗与拜住自上都南返大都,驻跸南坡店;当晚,时任御史大夫并掌兵权的铁失等人发动政变,先杀拜住,再进入行帐弑杀英宗,英宗年仅二十一岁,史称南坡之变。政变之后,也孙铁木儿被拥立为帝,是为泰定帝。泰定帝即位后处死了铁失等人,但对英宗的新政有所修正与调整,元代的汉法改革势头由此中断。
元英宗在位不足四年,其中真正亲政的时间只有一年多。他是元代少有的锐意改革、倾向汉法的皇帝,其新政在裁撤冗员、统一法令与减轻差役等方面留下了具体的举措;南坡之变不仅结束了他的生命,也使元代中期一次较为集中的改革尝试随之终止。后世论及元朝的兴衰,常以至治新政与南坡之变作为元代中期政治转折的标志。
英宗所重用的拜住出自蒙古勋旧家族,是当时少有的倾向汉法的蒙古大臣,两人的合作是至治新政得以推行的重要条件;拜住被杀之后,其家族在元代后期仍有相当影响。英宗的葬地按元代旧制处理,史料记载较为简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