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㬎

人物生平

冲龄践祚

赵㬎生于1271年（咸淳七年）九月己丑，是宋度宗与全皇后的次子。他出生时，南宋已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度宗在位十年，沉溺酒色，军国大政尽付权相贾似道。1274年（咸淳十年）七月，宋度宗驾崩，年仅四岁的赵㬎在贾似道的扶持下登基，改明年为德祐元年。祖母谢太皇太后、母亲全太后垂帘听政，但实际军国大权仍掌握在贾似道手中。

此时元军已攻陷襄阳，取得南下最重要的通道，随后渡过长江，向临安进发。谢太皇太后一面通令全国“勤王”，一面向元军乞和。1275年（德祐元年），贾似道迫于舆论压力，亲率十三万大军在芜湖与元军交战，结果大败。贾似道被贬，但南宋亡国已不可逆转。同年年中，元军已占领江东大半领土。

临安出降

1276年（德祐二年）正月十八日，元军统帅伯颜率军兵临临安城下。南宋朝廷遣陆秀夫求和称侄不成，只好向元军投降。谢太皇太后抱着五岁的宋恭帝出城，派遣监察御史杨应奎向元军献上传国玺，临安的南宋朝廷正式投降。南宋残余势力退往福建、广东继续抗元，直到1279年（祥兴二年）崖山之战后南宋彻底灭亡。

北迁降封

1276年（德祐二年）三月，恭帝从临安启程北上，前往上都。太皇太后谢氏因病留居临安。全太后、隆国夫人黄氏、荣王赵与芮、沂王赵乃猷及汪元量等朝臣宫人随同北上。渡江后，宋将李庭芝、苗再成等曾谋夺驾，未能成功。五月，恭帝一行抵达上都，在安殿觐见元世祖忽必烈。忽必烈封赵㬎为瀛国公，并以公主妻之，使其居大都。福王赵与芮受封平原郡公。1282年（至元十九年），中书省奏请徙瀛国公居上都，获准。

出家吐蕃

忽必烈为保全亡宋宗室，1288年（至元二十五年）十月下诏遣瀛国公赵㬎入吐蕃学习梵书、西蕃字经。十二月启程，经由脱思麻（今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一带）进入乌思藏，驻锡萨迦大寺，号木波讲师。他在萨迦寺出家，取藏文法名“却季仁钦”（意为法宝）。藏人尊称他为“蛮子拉尊”，汉译“合尊法宝”。“蛮子”是蒙古人对宋人的称谓，“拉尊”是藏语对出家王族的尊称。赵㬎后来成为萨迦大寺住持，曾取汉藏佛经互译比勘，校订异文。

赐死河西

1323年（元英宗至治三年）四月，瀛国公赵㬎被赐死于河西（今甘肃河西走廊张掖一带）。明初僧人释无愠《山庵杂录》记载，瀛国公为僧后，至英宗朝，曾吟诗云：“寄语林和靖，梅开几度花。黄金台上客，无复得还家。”谍者以其意在煽动江南人心，上报朝廷，遂被收斩。藏文史书则称其罪名是以讲经为名聚众谋反。陶宗仪《辍耕录》引此诗作：“寄语林和靖，梅花几度开。黄金台下客，应是不归来。”并云此乃宋幼主在京师所作。按《元史·顺帝五》记载，1352年（至正十二年）五月，因河南群盗常引亡宋故号以为口实，朝廷诏令将瀛国公子和尚赵完普及亲属徙沙州安置，可见赵㬎的长子赵完普并未被赐死，且有一定数量的家眷。

出生与即位

赵㬎为宋度宗长子，母全皇后，咸淳七年九月二十八日生于临安府皇宫大内。咸淳九年十一月，他被授予左卫上将军，封嘉国公。咸淳十年七月癸未，度宗驾崩，赵㬎奉遗诏即皇帝位于柩前，时年四岁，改次年为德祐元年，谢太后临朝称诏，是南宋第七位皇帝，后世称宋恭帝、德祐皇帝。即位之初，朝廷安抚三边将士，命令州郡举荐遗逸之士，免除浙西安抚司、两浙转运司、临安府当时正在追究的赃赏钱，并下诏征求对国家政事的意见。然而彼时元军已大举攻宋，长江防线接连失守。咸淳十年八月初十接连下大雨，天目山崩裂、雨水汹涌流进，临安、余杭百姓淹死者无法计算；九月初五发米赈济余杭、临安两县水灾百姓，余杭灾害特别严重，再给米二千石；十五日免除遭水灾州县当年田租；月底闽中旱灾，冬十月底闽中发生地震。咸淳十年九月，元军向南宋发起了总攻。

元军南下与朝政之乱

元军以宋朝降将刘整为前部继续东下，沿江城池的守将多是吕氏旧部，元军所到之处这些人纷纷归降。鄂州陷落后长江防线洞开，朝野内外大震，京师各界都把希望寄托于贾似道身上，呼吁"师臣"亲征。贾似道对刘整的能力知道得一清二楚，由于惧怕刘整，他迟迟不敢出兵，直到德祐元年正月听说刘整死后，才高兴地说"吾得天助也"，上表准备出征。贾似道抽调各路精兵十余万，装载着无数金帛和给养甚至带着妻妾离开京城，阵势绵延百余里；二月行至芜湖与夏贵会合，夏贵从袖中抽出一张纸给贾似道看，言下之意是宋朝历时已近三百二十年、国势已尽，不要为它丢了性命，贾似道心照不宣点头默许。贾似道到达前线后率后军驻扎于鲁港，命大将孙虎臣统领前军屯驻在池州下游的丁家洲，夏贵率战舰三千五百艘横列江上。贾似道深知孙虎臣的勇猛却不敢与之正面交战，仍然幻想走开庆元年同忽必烈讲和的老路，因此下令释放元朝俘虏、送荔枝等物给伯颜，希望通过称臣纳币求得和平；但此时元军的目标在于灭亡南宋，求和的请求被断然拒绝。两军交战，伯颜连续突破孙虎臣、夏贵之阵直抵鲁港，宋军大败、死者无数，江水为之变赤，贾似道仓惶逃到扬州，时人讽之说："丁家洲上一声锣，惊走当年贾八哥。寄语满朝谀佞者，周公今变作周婆。"贾似道战败后成为众矢之的，朝野上下出现处死他的强烈呼声；谢太后却认为贾似道勤劳三朝，不能因为一朝之罪失了对待大臣的礼数，只将他安置并抄没其家产，行至漳州时，贾似道为监押者所杀，结束了其擅权误国的一生。

经过鲁港之役，南宋部队损失惨重、士气严重受挫。伯颜继续沿江东下，德祐元年十月元军自建康分三路向临安挺进。常州地处交通要道、扼守临安门户，伯颜在此投入了二十万军队，常州知州姚訔等奋勇抵抗；伯颜驱使城外居民运土填充壕沟，甚至将运土百姓也用作堆砌材料，最终筑成环城堤防。十一月十八日元军总攻，两天后常州城被攻破，元军对常州进行了屠城，知州姚訔、通判陈炤、都统王安节皆死，刘师勇溃围奔平江；常州大屠杀产生了蒙古入侵者所希望的震慑作用，随后元军逼近平江时，平江守将未经接战便献城投降。

临安城内人心惶惶，大批人试图逃离都城，尤其朝廷大小官员为保身家性命带头逃跑：同知枢密院事曾渊子等几十名大臣乘夜逃走，签书枢密院文及翁、同签书枢密院倪普等人竟暗中指使台臣弹劾自己以便卸任逃走，御史章未上二人已先逃跑。谢太后严厉谴责了这些不忠之臣，下诏说宋朝建国三百余年来对士大夫从来以礼相待，如今她与继位的新君遭蒙多难，大小臣子不见有一人一语号召救国，内有官僚叛离、外有郡守县令弃印丢城，耳目之司不能纠击、二三执政不能倡率群工，"竟然内外合谋，接踵宵遁。平日读圣贤书，所许谓何！却于此时作此举措，生何面目对人，死何以见先帝"。德祐二年正月短暂的休战后，仅有六名官员在朝堂上出现，官员的逃跑瓦解了军心民心，使宋王朝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皇室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此时朝廷又犯下另一个严重错误，即任命陈宜中为相；在陈宜中的主持下，宋朝终于陷入万劫不覆的深渊。陈宜中本为贾似道所援引，贾似道兵败以后他却率先提出处死贾似道以提高自己的声望；殿前指挥使韩震提出迁都建议，他竟然私自将其骗到自己家中杀害。德祐元年春夏之交战事最为激烈的时候，朝野内外纷纷要求他亲往前线督战，他却犹豫畏缩不肯出城；七月份他离开临安逃到远离前线的南部沿海地区，要求朝廷在这一地区给他安排职务，并拒绝朝廷派来请他回朝的命令，太皇太后无奈亲自给他的母亲写信，在他母亲的干预下陈宜中才回到都城任职；太学生对陈宜中的逃跑行为进行了强烈的抨击，指责他畏首畏尾、胆小怕事，是一个言过其实的两面派。德祐元年年底局势在陈宜中主持之下朝着越来越不利于宋朝的方向发展，除了彻底投降以外已没有其他回旋余地。

出降与北迁

陈宜中逃走后，蒙古铁骑已兵临城下，局面已无可挽回。谢太后任命文天祥为右丞相兼枢密使，出使蒙古军营谈判；文天祥正气凛然被伯颜扣留，谢太后又派他人前往。德祐二年正月初五，派遣监察御史刘祒奉表称臣，上大元皇帝尊号为仁明神武皇帝，每年缴纳银绢二十五万，请求保存疆土以奉祭祀祖先之礼；十八日派遣监察御史杨应奎奉上传国玺投降；二月初五，率百官在祥曦殿拜表，诏谕郡县投降，元朝使者进入临安府，封府库，收史馆、礼寺图书和百司印符、告敕，罢除官府和侍卫军。五月初二，赵㬎朝见元世祖忽必烈于上都，降封开府仪同三司、瀛国公；是月，陈宜中等立赵昰于福州，后二年四月赵昰殂于碙洲，陆秀夫等复立卫王赵昺，后三年始平之。有人奏请皇帝将瀛国公迁居到上都，元世祖批准了这个建议。至元二十五年十月，瀛国公赵㬎已有十八岁，元世祖下诏派遣赵㬎入吐蕃学习梵字经；元代高僧释念常所著《佛祖历代通载》记载"宋主以王位来归，学佛修行，帝大悦，命削发为僧宝焉"。十二月赵㬎启程，从脱思麻进入藏区。

入吐蕃学佛、译经与晚年

赵㬎出家学佛的地方是土番，即西藏；十九岁到西藏庙里出家，得法号"合尊"。"合尊"是西藏传统上王族出家惯用的称号，作为南宋末帝的赵㬎自然荣膺此号。此后为了忘却曾经的伤心事，他潜心学习藏文，"不数年，赵㬎已经在藏佛界暂露头角"，成为把汉文佛典译成藏文的翻译家，并且还担任过萨迦大寺的职务，成为当时西藏的佛学大师，四处讲经、潜心研究佛学。萨迦寺正是元朝西藏地方政府所在地，也是当时西藏地方的政治和文化中心，赵㬎来到这里认真地学习了藏文和萨迦派佛法，一待就是三十多年，漫长的学习研究经历让他成为一个在佛法上很有造诣的人物。他把《百法明门论》《因明入正理论》这两部汉传佛教著作翻译为藏文，在纳塘版的扉页上留下题字，自称"大汉王出家僧人合尊法宝"。另有记载说赵㬎在藏地修行期间精通汉藏双语，其译著扉页自署"大汉王出家僧人合尊法宝"，其翻译才能得到学界认可，被藏族史学家列入后弘期著名的翻译家名单。他的上师即是著名的胆巴帝师，为其取法名"合尊法宝"；1288年，合尊法宝被发往吐蕃萨迦寺继续学法。赵㬎的结局在汉文版里只提了一句："至治三年四月，赐瀛国公合尊死于河西，诏僧儒金书藏经。"元英宗至治三年即公元1323年，宋恭帝才结束他作为喇嘛的生活，也结束了他四十七年的俘虏生活；算起来他在西藏定居了三十四年，其间再也没有踏入中原和那思牵梦绕的江南故乡。

主要事迹

亡国出降

赵㬎在位期间，南宋政权已处于崩溃边缘。1276年（德祐二年）正月，元军兵临临安，谢太皇太后携幼帝出降，献上传国玺。这是南宋朝廷的正式投降，标志着南宋中央政权的终结。赵㬎作为亡国之君，其出降成为南宋灭亡的标志性事件。

北迁与降封

恭帝降元后，被掳北上，先后徙居大都、上都等地。1276年（至元十三年）五月，在上都大安殿觐见忽必烈，被封为瀛国公，并以公主妻之。此后他长期居于大都，1282年（至元十九年）徙居上都。他是中国历史上游历最远的汉人皇帝之一，曾辗转于元大都、上都、乌斯藏、甘州等地。

出家译经

1288年（至元二十五年），赵㬎奉诏入吐蕃习佛法，在萨迦寺出家，法号却季仁钦。他成为萨迦大寺住持，取汉藏佛经互译比勘，校订异文，在藏传佛教史上留下了一定影响。藏人称其为“蛮子拉尊”（合尊法宝），这是对出家王族的尊称。

赐死之祸

1323年（至治三年），赵㬎因吟诗被指“意在讽动江南人心”，被元英宗赐死于河西。关于其死因，汉文史料与藏文史书记载略有不同，但均指向元廷对其心存忌惮。他的死标志着南宋皇族政治影响力的彻底终结。

身世传说

后世盛传宋恭帝为元顺帝妥懽帖睦尔之生父。元末明初人权衡所撰《庚申外史》记载，瀛国公驻锡甘州山寺时，赵王曾以一回回女子与之，即顺帝生母迈来迪。1320年（延祐七年）四月，回回女生一男子。时值元武宗长子周王和世琜流亡西北，过甘州山寺，见瀛国公幼子，“大喜，因求为子，并其母载以归”。明代以后此说遂成确论。至清代，《钦定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认为此说乃宋遗民伪造，明人“附会而盛传之”，“核以事实，渺无可据，实为荒诞之尤，非信史也”。

降元后的诗文与乡思

赵㬎在俘虏生活中长大，读过些书、学会了做诗。他在大都作"客"十二年，出家时才十八岁，其诗作多以江南与梅花为意象，抒发对江南故土的思念。如传世之作有"寄语林和靖，梅花几度开？黄金台下客，应是不归来"之句——此诗旧说系送汪元量南归之作，实误，实为赵㬎"客"居大都时所作。又有咏物之作云："毛羽自然可数，仙禽不受凡笼。衔得梧桐一叶，中含无限秋风。"

藏译佛典

赵㬎在藏地修行期间精通汉藏双语，把《百法明门论》《因明入正理论》两部汉传佛教著作译为藏文，译著扉页自署"大汉王出家僧人合尊法宝"；其翻译才能得到学界认可，被藏族史学家列为后弘期著名的翻译家之一。他作为一名由末代皇帝而成为高僧的特殊人物，其际遇使其成为汉藏文化交流史上的独特人物。

身世与死因之说

赵㬎生平存两大争议：一是生父传说，元末有记载谓元顺帝妥懽帖睦尔为宋恭帝之子，明清流传较广，但王尧、任崇岳等学者经考证认为元顺帝确为元室之后。此说的流传形态有二：一说赵㬎成年后为表明自己归顺元朝不再有反叛之心，决定出家为僧并携家人前往西北学习佛法，途中遇到西北地区的周王即元武宗长子周王和世㻋，周王看上了赵㬎的妻子并强夺为王妃，而这位公主当时已有身孕，所生之子即后来的元顺帝；另一说指赵㬎的妻子去世后，赵㬎出家到西北地区遇到郡王阿儿厮兰家族，他们见赵㬎没有妻妾，就把年轻的迈来迪许配给了赵㬎，不久赵㬎又遇到周王，周王把迈来迪占为己有，当时迈来迪已有身孕，生下儿子后去世，这个小孩就是后来的元顺帝。明人权衡撰书谓赵㬎驻锡甘州山寺时回回女子与之，至治七年四月回回女生一男子，时值周王和世㻋流亡西北过甘州山寺，见瀛国公幼子"大喜，因求为子，并其母载以归"，明代以后此说遂成确论；至清代有学者力辨其伪造，谓明人"附会而盛传之""覈以事实，渺无可据，实为荒诞之尤"。近时学者有谓赵㬎在移驻甘州之前可能居于谦州，当时周王和世㻋自陕西至岭北过金山、流亡于察合台后王封地，地理上与谦州接近。另有传说称朱元璋建立明朝、供奉历代皇帝时，一直纳闷元朝最后一个皇帝元顺帝的像怎么看都像个汉人、和宋恭帝长得相似；亦有传说谓元顺帝招某女入宫、该女已先有身孕而生顺帝。经蒙古研究会证实，将元顺帝后裔与赵宋后裔进行基因鉴定及比对，结果表明二者风马牛不相及。二是死因争议，民间传其因诗作触怒元英宗被赐死，但学界认为元朝无文字狱传统、该说可信度较低：那首诗出自入西藏前的青年赵㬎，到他死时已过去三十五年，再来追究这么久远的旧账根本没有说服力，而且终元一朝并无诗文贾祸的事件发生。另有说法谓元英宗根据谍者奏报怀疑赵㬎卷入吐蕃的叛乱于是下令将他处死，此说虽符合元英宗的动机，却不符合一个修行数十年的大师的行事风格，因此也只能存疑；还有一种说法谓赵㬎在萨迦寺有一定地位后，由于他的出身和性格遭到妒忌和排挤，只得从西藏来到河西的甘州，但妒忌者仍未放过他，不断向元英宗诬告，估计用了谋乱一类的罪名进行诬陷，导致元英宗最终下令将其处死。据《汉藏史集》记载，当上都皇宫被蒙古人以大火焚烧之时，蛮子之王子虽敬重蒙古皇帝但依然无法摆脱厄运，被驱逐出了家园，遂往萨思迦修习佛法，追随其者甚众；是时蒙古皇帝之卜者说有西方之僧人谋反、抢夺王位，皇帝遂遣使者往视，见蛮子之合尊为众随从环绕，回禀皇上，皇上遂下令杀之；往杀之际合尊说"我无谋反之意，若必杀我，来生必将夺取蒙古皇位"，其后他转世为大明皇帝、抢夺了蒙古之皇位，据说蛮子合尊被杀之际流的不是血而是乳汁。目前诸说尚无定论。

亡国前后的忠义之士

赵㬎在位期间，南宋虽节节败退，仍有一批臣将为国死节。德祐二年春正月，元兵自元年十月围潭州，湖南安抚兼知州李芾拒守三月，大小战数十合，力尽将破，李芾阖门而死，郡人知州亦举家自焚，帅司参议杨霆及幕属陈亿孙、颜应焱等皆从李芾而死，守将吴继明、刘孝忠以城降。常州之役，知州姚訔、通判陈炤、都统王安节皆死，元军屠其城。临安危急之际，朝廷曾命文天祥为都督府参赞官、总三路兵，又以张世杰为浙西制置副使兼知某州、加检校少保而使其入卫，又遣宗正少卿陆秀夫、刑部尚书等使于军前。赵㬎出降后，陈宜中等立赵昰于福州，陆秀夫等复立卫王赵昺，张世杰等与之周旋海上，直至崖山海战之后陆秀夫负帝昺蹈海而死，宋祚始终。这些人的死节与赵㬎的北迁，同是南宋末年的一幕。

人物关系

• 宋度宗（父）、全皇后（母）、谢道清（祖母，太皇太后）、赵与芮（祖父，荣王）、赵昰（兄，宋端宗）、赵昺（弟，宋末帝）、赵完普（长子）、孛儿只斤氏（妻，元公主）、迈来迪（妾，传说为元顺帝生母）
• 贾似道（扶持其即位的权相）、文天祥（南宋末年名臣）、汪元量（随行北上的宫廷诗人）、陈宜中、留梦炎、吴坚（南宋末年宰相）
• 忽必烈（元世祖，封其为瀛国公）、伯颜（元军统帅，受降）、元英宗（赐死赵㬎的元帝）

历史评价

宋元时期

《宋史·瀛国公本纪》载：“太皇太后诏谕：‘我朝三百余年，待士大夫以礼。’”对南宋灭亡寄予哀叹。汪元量《湖州歌》有“福王又拜平原郡，幼主新封瀛国公”之句，以诗记史，寄寓亡国之痛。元末明初人权衡《庚申外史》记载了瀛国公与元顺帝身世之传说，虽属野史，但反映了时人对宋恭帝命运的同情与想象。

明清时期

明初僧人释无愠《山庵杂录》记载了瀛国公被赐死的经过，对其因诗获罪深表惋惜。明人瞿佑《归田诗话》引瀛国公诗作，谓其以此诗赠汪元量，对其文才与遭遇寄予同情。清代《钦定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对“瀛国公为元顺帝生父”之说予以驳斥，认为系宋遗民伪造、明人附会，“实为荒诞之尤，非信史也”，体现了清官方学术对传说的理性态度。

近现代

现代史学家普遍认为，宋恭帝赵㬎是南宋灭亡的悲剧性符号，其幼年即位、亡国被俘、出家为僧、最终被赐死的一生，浓缩了南宋末年的历史悲剧。学界对其生平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南宋灭亡过程、元朝对亡宋宗室的政策、藏传佛教与汉地佛教交流等课题。关于其为元顺帝生父的传说，现代学者多采信《四库提要》的结论，认为是宋遗民出于政治目的编造的附会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