孛儿只斤·铁穆耳

人物生平

宗室出身与储位安排 铁穆耳是元世祖忽必烈之孙、真金第三子，母亲阔阔真出自弘吉剌氏。真金于1286年（元至元二十三年）去世后，忽必烈曾考虑由其子答剌麻八剌承接储位；答剌麻八剌也于1292年早逝。铁穆耳的兄长甘麻剌则受封晋王并镇守漠北。忽必烈没有正式册立皇太孙，而是在1293年（元至元三十年）将皇太子宝授予铁穆耳，命其抚军北边。此前铁穆耳曾参与1287年（元至元二十四年）讨伐哈丹，熟悉蒙古宗王和北方驻军；这一经历使他在继承竞争中拥有实际军事基础。 1294年2月18日（元至元三十一年正月二十二日），忽必烈在大都去世。铁穆耳由北边返回上都，甘麻剌没有继续争夺皇位。阔阔真、伯颜、玉昔帖木儿及诸王支持铁穆耳；宗亲大会确认其继承资格后，他于1294年5月10日（元至元三十一年四月十四日）在上都大安阁即位。铁穆耳追尊父亲真金为裕宗，并尊母亲阔阔真为皇太后。新朝初期主要沿用忽必烈的官制和成规，成宗的统治并非另起一套国家制度。 ### 即位初年的财政与行政措施 铁穆耳即位后不久即下诏减免税赋。1294年（元至元三十一年），两都部分地区免差税一年，其他地区的丁地税粮按比例减征，并清理若干官府欠款。此后他在水旱灾害年份减免受灾地区田租、停止非急需营建，要求地方官劝农并查察民间疾苦。1296年（元元贞二年），朝廷要求权贵补缴隐匿田租；1298年（元大德二年）灾后对部分严重受灾户免税数年。这些措施均有适用地区和期限，不宜概括为全境长期免税。 成宗朝还整顿地方官和权贵干预。铁穆耳命廉访司调查财政官员欺隐，禁止诸王擅发令旨干预地方政务，并要求官员依法处理财赋。其对中枢的人事调整相对有限，许多忽必烈朝旧臣留任。朝廷一方面约束官吏贪赃、整顿选任，另一方面又通过封赏和提高俸禄巩固宗王、贵族及功臣的支持，节支与赏赐并行，财政压力因此始终存在。 ### 边疆战争与西北议和 铁穆耳即位后停止对日本和安南的部分远征计划，释放被扣留的安南使者，并试图缓和周边关系；这不代表元朝在位期间完全没有对外战争。1298年（元大德二年），缅甸蒲甘王位发生变动。1300年（元大德四年），元廷因当地政局及承认的王位安排出兵，围攻木连城，战事后撤军并接受当地既成局势。其后元军又对八百媳妇国及金齿地区出兵，征调湖广、江西、河南、陕西、江浙等地军队。刘深部队沿途征扰，引发宋隆济、蛇节等人领导的反抗；战事扩大后，朝廷于1303年（元大德七年）诛刘深、处罚相关将领并撤销云南征缅分省。西南用兵未能带来稳定控制，反而造成军队损失、地方动荡和持续军费。 北方的主要对手是窝阔台系海都与察合台系笃哇。1301年（元大德五年）秋，元军与两方联军在金山附近作战，双方多次交锋并损失兵力；海都、笃哇均受伤，海都于1302年（元大德六年）去世。之后笃哇扶立察八儿并推动议和。元廷与钦察汗脱脱、白帐汗伯颜联合作战，1303年（元大德七年）笃哇、察八儿的使者到达元廷，诸方约和，恢复驿路和关塞往来。 1304年（元大德八年），元廷与西北诸王及钦察、伊儿等汗国的交涉促成蒙古诸汗国间的约和。元朝皇帝获得名义上的宗主地位，各汗国仍保有自己的统治者、军队和行政体系，政治上并未并入元朝。铁穆耳的政策成果在于结束或缓和一段时期的西北主要战争、恢复跨区域交往，而不是对四大汗国建立直接行政统治。 ### 文教、宗教与晚年朝政 成宗朝支持儒学机构建设。铁穆耳准许在京师营建孔庙和国子监，恢复衍圣公封爵及曲阜守冢户，并在1306年（元大德十年）完成孔庙工程。儒学发展与选任儒臣并行，但成宗本人对儒家经典兴趣有限；他曾以“汉人所说”回应臣僚援引天人感应的建议。对藏传佛教，成宗尊崇胆巴等僧人，寺院赋役和僧侣管理则在宣政院与中书省之间出现分歧。其宗教政策包含礼遇与行政约束，不能概括为单一态度。 成宗即位初年赏赐诸王、宗戚与官员，随后追加封赏使国库储备减少，钞本周转和纸币信用承压。朝廷增设官员、提升俸给并持续支付军费，收入支出难以平衡。1303年（元大德七年），朱清、张瑄海运集团案牵连多名中书省执政，铁穆耳罢免或惩处多名官员；案件过程及皇后卜鲁罕在其中的作用，双源所引史料有不同解释，正文不把任何单一归责作为定论。 1305年6月27日（元大德九年六月初五日），铁穆耳立德寿为皇太子。次年1月3日（元大德九年十二月十八日），德寿病逝；铁穆耳未再册立太子。成宗晚年长期患病，卜鲁罕皇后及部分大臣更多参与处理朝政。铁穆耳于1307年2月10日（元大德十一年正月初八日）在大都玉德殿去世，时年四十余岁。其死后卜鲁罕与阿难答等人谋求控制继承，最终由海山取得皇位，成宗朝的权力交接并未平稳完成。

家世、出生与真金之死

元成宗孛儿只斤·铁穆耳为元世祖忽必烈之孙、太子真金第三子，母为徽仁裕圣皇后弘吉剌氏，至元二年（1265年）九月庚子出生。关于其父真金之死，《元史》载："于是世祖春秋高，江南行台监察御史言事者请禅位于太子，太子闻之，惧。台臣寝其奏，不敢遽闻，而小人以台臣隐匿，乘间发之。世祖怒甚，太子愈益惧，未几，遂薨，寿四十有三。"其后成宗即位，追谥真金曰文惠明孝皇帝，庙号裕宗，祔于太庙。

从征乃颜、合丹与受皇太子宝

至元二十四年（1287年），诸王乃颜反，世祖自将讨平之；其后合丹复叛，命铁穆耳往征之，合丹败亡。至元三十年（1293年）六月乙巳，铁穆耳受皇太子宝，抚军于北边；忽必烈又派他镇守掌管北方防务，并以玉昔帖木儿做他的助手。在玉昔帖木儿请求之下，忽必烈将原来属于真金的皇太子宝授给铁穆耳。此外，在忽必烈的督促下，铁穆耳戒了酒。铁穆耳在东北与和林的经历，使他与精锐的北方驻军结下了特殊关系，这一关系成为他和他的后裔登上帝位的重要保证。

即位

至元三十一年（1294年）正月二十二日，元世祖忽必烈逝世；四月初，铁穆耳和随同出征者赶回漠南，玉昔帖木儿立即成为临时执政集团最核心的成员之一。这时候，与铁穆耳竞争帝位的最强有力的对手，应是他的胞兄、真金长子、出镇岭北的晋王甘麻剌。玉昔帖木儿先发制人，在宗亲合议前私下逼迫甘麻剌说："宫车晏驾，已逾三月。神器不可久虚，宗祧不可乏主。畴昔储闱符玺既有所归，王为宗盟之长，奚俟而不言。"甘麻剌虽然勉强表态"皇帝践祚，愿北面事之"，但他内心终究仍有些不服。后来经真金妃提议，命兄弟两人当众比赛诵读祖宗，优胜者为大汗，甘麻剌因口吃而竞赛失败。四月十四日，铁穆耳从东北而左右部诸王全部来到上都聚集；在此以前，御史中丞崔彧得玉玺于故臣之家，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上之徽仁裕圣皇后弘吉剌氏，太后将玉玺授予了铁穆耳。而后铁穆耳即皇帝位，受诸王宗亲、文武百官朝于大安阁，是为成宗；追尊其父真金为皇帝，尊太母元妃曰皇太后。五月，上大行皇帝尊谥曰圣德神功文武皇帝、庙号世祖，并改皇太后所居旧太子府为隆福宫，詹事院为徽政院，司议曰中议，府正曰宫正，家令曰内宰，典医署曰掌医，典宝曰掌谒，典设曰掌仪，典膳曰掌膳，仍增控鹤至三百人。

守成之政与减免赋役

成宗即位后，对中央人事没有做大调整，仍然任用中书诸执政：一方面多次赏赐诸王、公主、驸马并增加官员俸禄，一方面厉行整顿吏治、约束权贵。例如，成宗即位的第二个月便下诏各道廉访司及时追查转运司官员欺隐奸诈的案子，以防止管财政的官员贪污中饱；同年十月，要求省臣约束属官，凡对公事敷衍塞责者处以笞刑。元贞元年（1295年）七月，下诏告诫全体官吏，有再犯贪赃之罪者罪加二等、从重处理，不久又将贪赃罪的处理改为罪加三等；十二月，下诏禁止诸王擅自干预地方。这些措施使社会矛盾暂时有所缓和。在赋役上，至元三十一年（1294年）六月，成宗下诏减免所在本年包银、俸钞，以及内郡地税和江淮以南州县当年的一半夏税，诏除大都、上都两路差税一年，其余减丁地税粮十分之三，"系官逋欠，一切蠲免；民户逃亡者，差税皆除之"。此后又多次下诏减免赋税：元贞元年下诏停止一切非急需的工程营建，免除该年五月以前积欠的钱粮；大德元年（1296年）要求权贵豪绅交纳所隐匿的；大德二年（1298年）因水旱成灾，下诏减免受灾郡县当年田租的十分之三，受灾严重地区全部减免，老弱残疾及人丁稀少的民户免除三年差税，同时停止了当年的一切土木工程；大德三年（1299年）派使节巡视各地了解民间疾苦，免除当年内郡包银俸钞和夏税的十分之三。在减轻民众负担的同时，成宗三令五申要求地方官员鼓励农桑、发展生产。大德八年（1304年），他又下令天下官员体恤民情、减省刑罚，免除灾民差税一至三年不等；鉴于江南佃户田租过重，在过去减过十分之三的基础上再减十分之二的二成，且"永为定例"，同时开放山场、河泊，任民采捕。同年四月，元成宗设置千户所戍守定海一带以防备倭船侵扰，又命僧道为商者纳税。大德九年（1305年）四月，云南行省请求增加当地的卫兵，元成宗不许，只遣使诣诸路阅其当戍者遣之。其余诸事如大德二年下诏枢密院合并贫难军户、命中书省派遣官员监察云南、四川等处六品以下官员的遴选、大德三年二月以中书省断事官等职调整、大德四年命令探马赤军与江南水手相互教习以防备海寇侵扰我国东南沿海等，均见《元史》本纪。

外交与西北约和

在对外关系方面，成宗拒绝大臣对日用兵的请求：为了保障社会经济的正常发展，成宗一即位就下诏罢征安南，宽宥其抗命之罪，释放了扣押的安南使节，开始着手缓和与周边各国的关系，放弃了忽必烈动辄征战、继续扩张的政策；又派江浙释教总统僧人宁一山出使日本，恢复了两国间的正常贸易和文化往来。在西北方面，大德中叶随着守成政治稍见成效，成宗渐起开边之心：大德五年钦察汗国的白帐汗系宗王古亦鲁克为争夺汗位而投靠海都、笃哇，古亦鲁克的对手伯颜汗曾遣使元朝要求双方联合作战，元朝的军队攻击海都，并从谦州深入钦察汗国控制下的亦必儿·失必儿之地；大德七年（1303年）察八儿与都哇请和，海都之乱才得平息。其后脱脱汗和白帐汗伯颜汗出兵二万，与元成宗的军队联合进攻笃哇和察八儿；此后钦察汗国承认元朝的宗主地位，长期与元朝维持友好关系。大德七年秋，笃哇、察八儿约和使臣到达元廷，元廷与西北诸王达成和议，西北诸王承认元朝的地位，设驿路、开关塞，这是当时举世瞩目的一件大事；自从1260年争位以来，元朝西北边境的战火终于基本平息，元朝的宗主地位得到四大汗国的正式承认。接着，他们又联合遣使到伊儿汗国、钦察汗国王庭，大德八年秋伊儿汗完者都在木干草原会见钦察汗脱脱的使臣，西北四大汗国彼此之间的约和也至此完成，整个蒙古帝国境内再次迎来了和平。据史家所论，大德七年诸蒙古兀鲁思之间的约和，有异于一般的国际间的和平条约，它是源出于同一祖先的蒙古民族所建立的几个汗国之间互相协商的结果：自阿里不哥之乱后各蒙古兀鲁思虽已各自立国近半个世纪，但各汗国的统治者仍然认为他们之间的纷争是成吉思汗后裔间的内部事务，可以通过约和来解决；元成宗铁穆耳成功与笃哇以及海都之子察八儿讲和，使西北长期动乱的局面有所改观，名义上成为其他汗国的宗主，四大汗国一致承认元朝皇帝是大汗。

征缅、征八百媳妇与西南之乱

大德二年（1298年），缅国势力日益强盛，遂在土官阿散哥也兄弟等人率领下攻入缅都，翌年杀缅王及世子宗室等百余人；阿散哥也等人曾奉贡入朝、向元政府报告废黜缅王的原因，但忠于缅王的地方官员和出逃的缅王王子都向元朝告发阿散哥也兄弟在称乱过程中藐视元朝对缅国的宗主权。大德四年（1300年），元廷以阿散哥也擅自废立元朝册立的国王，命云南行省平章政事薛超兀儿、左丞忙兀都鲁迷失等率军一万二千，取道永昌而入缅作战，宗王阔阔受命随行监军"以镇兵威"；元军围攻木连城达两个月，其后制止不力也随后撤军。这年秋天，阿散哥也兄弟赴阙请罪，元成宗杀高阿康、察罕不花，但承认了掸族头领推翻蒲甘缅族王朝、统治缅国的事实。大德四年（1300年）底，身在云南的行省左丞好利生事，上奏说"世祖以神武混壹海内，功盖万世。皇帝继位以来，未有武功以彰显神武天资，西南夷有八百媳妇未奉大元正朔，请允许为臣我为陛下征之"，成宗发兵两万出征八百媳妇国；成宗本也想"开边"弄出件大功。大德五年（1301年）正月，元廷发钞近十万锭作为军费支持用兵；又因金齿诸国阻击元朝的征缅归师而下诏讨伐金齿诸国。八月，元成宗派遣薛超兀而等人率兵征讨金齿诸国，当时征缅的大军还师而被金齿所阻挡，并且战死了很多士兵；金齿又接连八百媳妇诸个蛮邦，他们相互效法不向元朝缴纳税赋，并且杀戮元朝的官吏，所以发兵征讨。五月，云南土官宋隆济举兵叛乱；七月，元成宗命云南行省的蒙古士兵征讨八百媳妇；同年又遣刘国杰及也先忽都鲁将兵万人、八剌及阿塔赤将兵五千人征讨宋隆济。后因出征八百媳妇国之元军损失惨重，成宗才决心不再对西南用兵。大德七年（1303年）三月，因为征讨八百媳妇损兵折将，诛杀刘深，鞭打合剌带、郑祐等人，于是引发出成宗对中书省进行大清洗的事件，它被看成是成宗后期"朝廷更政"的一个标志；主持"更政"的首相，则是曾以中书左丞相职位辅助过完泽的哈剌哈孙，他在晋位右丞相以后精选州郡守令，定官吏赃罪十二章及丁忧、婚聘、盗贼等制，禁献户及山泽之利，不过"更政"的实际成效并不很大；同时罢云南征缅分省。大德七年十一月，八百媳妇国及金齿诸蛮的叛乱得以平定。

漕运朱清张瑄之狱与晚年

大德七年（1303年）发生的另一件震动朝野的大事，是漕运两万户朱清、张瑄之狱，受该案牵连的八名中书执政官同时被罢免。自从至元二十年海运漕粮的航线创通之后，南漕米由海路达于大沽、辽阳者逐年增加，很快促成了北方"开口待哺以仰海运"的形势；创通海路的朱清、张瑄也因深受朝廷倚重而势力浸大，他们结交权贵、广治田宅，很快成为江南屈指可数的大富贵，同时也招致了不少政敌和仇家。自世祖晚年起，就不断地有人告发朱、张；大德六年正月，江南僧石祖造告朱、张不法十事，成宗命御史台诘问之而狱成，朱清在被押解至京后惧受辱自杀，张瑄被处死。据王逢《张孝子诗序》，当时成宗有疾，由皇后卜鲁罕主朝政，"枢密断事官曹拾得以隙踵前诬，后信，辄收之，丞相完泽奉先帝遗诏诤莫解"；朱、张案一直拖到翌年才了结：大德七年正月，朱、张家属被遣发京师，应当是在审理两家妻子的过程中，中书省宰执受朱、张贿赂之事案发，成宗一怒之下同一天罢免中书平章伯颜、段贞、阿里浑撒里、右丞八都马辛、左丞月古不花、参政迷而火者和张斯立八人。首相完泽也遭到受贿的指控，虽然成宗对他释而不问，但对完泽仍不免是重大的刺激，完泽死于是年闰五月，上距成宗罢相不到半年。成宗后期因连年患病而不能视朝：大德九年（1305年）六月立子德寿为皇太子，十月成宗患病不能视朝而由皇后伯要真氏执政、朝中大事委于右丞相哈剌答孙，十二月皇太子病逝。大德十一年（1307年）正月初八，成宗去世，享年四十二岁，庙号成宗，谥号为钦明广孝皇帝。

主要事迹

减税与沿用成宗初政 铁穆耳在位初期减免部分地区差税、丁地税粮和积欠，遇到水旱灾害时减租或停办工程，并要求权贵缴纳隐匿田租。这些措施有明确范围和期限，体现对忽必烈晚年财政及社会负担的调整。与此同时，成宗延续既有官制，仍向宗王与功臣赏赐；持续用兵和赏赐支出使减税政策受到财政条件限制。 ### 西南用兵及其后果 铁穆耳批准对缅甸、八百媳妇和金齿地区的军事行动，朝廷希望维护宗藩秩序并扩大边境影响。刘深等将领的征发和沿途扰民促成宋隆济、蛇节等反抗，元军损失增加。成宗最终处死刘深、处罚相关人员并取消云南征缅分省；该战事说明边疆用兵的目标与当地社会反应并不一致，也暴露元廷远征和地方治理的局限。 ### 与蒙古诸王议和 1301年西北会战后，海都去世，笃哇、察八儿与元廷转向谈判。铁穆耳允许恢复关塞、驿路和使节往来，并促成蒙古诸汗国之间的和议。元朝皇帝获得名义上的宗主地位，但各汗国继续自行治理；成宗时期的成果是缓和边疆战争和恢复交往，而非统一行政管辖。 ### 整顿官吏与财政 成宗朝多次查办地方官和中书省人员，1303年朱清、张瑄案牵连中书省执政，朝廷罢黜多人。整顿吏治与追缴赃款在短期内增强了朝廷对财政官僚的控制，但同一时期的封赏、官员扩张和西南军费又造成支出压力，不能将其概括为财政已然恢复。

崇儒与文教

在文教上，有人上疏请在京师建孔庙和国子监，恢复曲阜守冢户，均得成宗恩准；他又听从阎复建议，恢复停封四十多年的衍圣公袭封。不过兴建孔庙和国子监一事迟迟未有进展，大德三年（1299年）春，在丞相的推动下终于开工兴建孔庙，由工部郎中负责，于大德十年（1306年）竣工；随即又批准兴建国子监，将国子学迁入其中，此项工程在成宗去世第二年后完成。但成宗本人对儒学并无太大兴趣，大德三年中书省以汉儒之说请求辞位时，成宗批示："此汉人所说耳，岂可一一听从耶？卿但择可者任之。"

佛教政策与用人格局

成宗继续忽必烈"崇教抑禅"的方针，但似乎有所淡化；在佛寺赋役、僧人管理方面，政策多变，反映出宣政院和中书省之间的矛盾和斗争——前者力求扩大佛教的势力、为佛寺和僧人谋取尽可能多的利益，后者则从国家管理的需要而对佛寺和僧人加以限制。成宗在佛教管理方面曾实行一些改革的措施，但成效有限，而有些"弊政"，如作法事释囚、大作佛事等，对后朝则有很坏的影响。在用人上，他所倾心任用的仍是伯颜、阿里等一批色目官僚：首相完泽"小心慎密"，遇事敷衍推诿、得过且过，其他成员则大都是精通回回法的理财家；汉人儒臣在当时多讳言财利事，对这些理财大臣视若仇雠，遂利用御史台执掌风纪之司的特殊地位不断寻找机会参劾"时宰"，由此引起中书省臣的忌恨，省官与言官的冲突在成宗一朝至为激烈。成宗即位不到两个月，御史台便上言"名分之重，无逾宰相，惟事业显著者可以当之，不可轻授"，另一名台官则声称"陛下方虚心求治，而大臣不肯任事。人主之职，在论一相。今宰相员太多，论议不一"，这些议论当然引起了中书秉政大臣的不快。在处置省官与台官之间矛盾冲突的问题上，成宗恪守世祖遗规，即倚重省官理财，同时也能容忍台官直言，力求折中不偏；后来那种诛杀言官的情形，在成宗朝始终没有发生。

人物关系

• 孛儿只斤·忽必烈：祖父，元世祖及前任皇帝。
• 孛儿只斤·真金：父亲，元世祖皇太子；铁穆耳即位后追尊为裕宗。
• 阔阔真：母亲，弘吉剌氏；铁穆耳即位后尊为皇太后。
• 孛儿只斤·甘麻剌：兄长，晋王，忽必烈去世后未继续争位。
• 孛儿只斤·答剌麻八剌：兄长，先于父亲忽必烈去世。
• 失怜答里：皇后，德寿之母，去世后追谥贞慈静懿皇后。
• 伯牙吾·卜鲁罕：皇后，成宗晚年参与宫廷政务，死后继承危机中支持阿难答。
• 孛儿只斤·德寿：儿子，皇太子，1306年病逝。
• 孛儿只斤·海山：侄儿，成宗死后继位为元武宗。
• 海都：窝阔台系宗王，成宗时期西北主要军事对手。
• 笃哇：察合台系宗王，先与元廷交战，后参与议和。
• 察八儿：海都之子，1303年前后与元廷议和。
• 刘深：西南用兵主将，因远征失利及扰民等问题被处死。
• 哈剌哈孙：元朝重臣，成宗晚年和继承争议中的重要政治人物。

历史评价

《元史·成宗本纪》称铁穆耳“善于守成”，并将其初年减税、沿用世祖成宪与晚年患病后的朝政委任分别叙述。后世史家有肯定其缓和西北战事、减轻部分赋役者，也有批评其赏赐过度、征讨八百媳妇造成动荡及储位未定者。评价铁穆耳时，应区分前期减税和对外停战、中期西南战争与边疆和议、晚年病重和皇位继承等不同阶段。 成宗朝的政治结果具有两面性：与西北诸王的和议扩大了元朝皇帝的名义宗主地位并恢复交通，但并未消除各汗国的独立统治；税赋减免和官吏整顿缓和了部分社会压力，封赏、冗官与军费又使财政紧张。德寿早逝且未再立储，使铁穆耳身后的继承秩序重新陷入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