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昭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司马昭出身河内司马氏，父亲司马懿是曹魏重臣，母亲张春华。238年（景初二年），司马昭被封为新城乡侯。240年（正始元年），任洛阳典农中郎将。当时魏明帝曹叡在位时大兴奢侈之风，司马昭到任后免除苛捐杂税，不误农时，百姓大为喜悦。后转为散骑常侍。

兴势之役与高平陵之变

244年（正始五年），大将军曹爽伐蜀，以司马昭为征蜀将军，作为夏侯玄的副手，率军出骆谷，驻扎在兴势。蜀将王林夜间偷袭司马昭军营，司马昭坚持按兵不动，王林退走。事后，司马昭对夏侯玄说：“费祎占据险要之地而固守，我军前进得不到作战机会，攻坚不能下，应赶快撤退，以后再作打算。”曹爽等引军撤退，费祎果然率兵急奔三岭截其归路，魏军夺得险道才得通过。回到京都，拜为议郎。

249年（嘉平元年），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司马昭率众保卫二宫，因功增加封邑一千户。同年，蜀将姜维侵扰陇右，征西将军郭淮从长安出发抗拒蜀军。司马昭晋位为安西将军、持节，屯兵关中，调度诸军。郭淮在麴攻打姜维别将句安，久不能决。司马昭进据长城，南向骆谷设置疑兵。姜维害怕，退保南郑，句安军队断绝后援，率众投降。司马昭转为安东将军、持节，镇守许昌。

继兄辅政

251年（嘉平三年），司马懿去世，兄长司马师以抚军大将军辅政。252年（嘉平四年），司马昭进号都督，统率征东将军胡遵、镇东将军诸葛诞伐吴，战于东关。胡遵、诸葛诞军大败。东兴之战后，司马昭曾询问众人应由谁承担责任。行军司马王仪称“责任在统帅”，司马昭大怒，下令斩杀王仪。司马昭因战败被削去侯爵。

253年（嘉平五年）夏，姜维又侵扰陇右，扬言攻狄道。司马昭任征西将军，驻军长安。雍州刺史陈泰想先占据狄道，司马昭判断姜维意在收服羌人，扬言攻狄道是为退师做准备。姜维果然烧营而退。适逢新平羌胡叛乱，司马昭率军击破，在灵州陈兵示威，北边胡虏震服，叛者复降。司马昭以功复封新城乡侯。

254年（嘉平六年），曹芳与李丰、张缉等密谋政变，事泄，李丰等被司马师诛杀。同年，司马师废曹芳，立曹髦为帝，司马昭参与谋划定策，晋封为高都侯，增邑二千户。

255年（正元二年），毌丘俭、文钦在淮南起兵，司马师率军东征，司马昭兼任中领军，留镇洛阳。文鸯袭营，司马师受惊，眼疾加重，病重时司马昭自京都到许昌省问，拜为卫将军。司马师去世后，魏帝曹髦命司马昭留镇许昌，令尚书傅嘏率六军回京师。司马昭用傅嘏及钟会之计，自率军回京。至洛阳，进位大将军，加侍中，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辅政。

平定淮南与弑君

256年（甘露元年）正月，司马昭加大都督职衔，奏事不名。六月，进封高都公，加九锡，假斧钺，进号大都督，又辞让不受。八月，加赐黄钺，增封三县。

257年（甘露二年）五月初一，征东大将军诸葛诞杀扬州刺史乐綝，占据淮南起兵，送儿子诸葛靓作人质请求吴国援救。司马昭上表请天子亲征，七月，携曹髦与郭太后东征，征兵青、徐、荆、豫四州，会师淮北。大军至项，司马昭进军丘头。吴国使文钦、唐咨、全端、全怿等三万余人来救。司马昭围城，用钟会计谋招降全静兄弟五人，城中大恐。

258年（甘露三年）正月，诸葛诞、文钦出城攻击围城军，被击退。诸葛诞与文钦内讧，诸葛诞手杀文钦。文钦之子文鸯、文虎降魏，司马昭任文鸯为将军，封侯，令其绕城劝降。二月二十日，魏军攻城，城破，斩诸葛诞，夷三族。吴将唐咨等率部投降，司马昭表加爵位，供给粮食医药。有人请坑杀吴兵，司马昭说：“放他们回去，才显示出大魏的宽宏大度。”后将降卒迁徙三河。四月，回京师。曹髦下诏将“丘头”改为“武丘”，以表彰军功。

260年（甘露五年）四月，魏帝曹髦见王沈、王经、王业等人，愤慨说道：“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也。吾不能坐受废辱，今日当与卿等自出讨之。”率宫人三百余人讨伐。中护军贾充在南阙下率军迎战，命令成济杀曹髦。成济用戈刺杀曹髦。事后，司马昭以罪诛杀成济一族，立曹奂为帝。

灭蜀与进爵晋王

263年（景元四年）夏，司马昭决定对蜀汉发动最后战役，派遣钟会、邓艾、诸葛绪三路大军进攻。邓艾偷渡阴平，攻占涪城，在绵竹击杀诸葛瞻，进逼成都。蜀汉后主刘禅出降，蜀汉灭亡。司马昭因功受封晋公。

264年（咸熙元年）三月，魏元帝曹奂下诏拜司马昭为相国，进爵晋王，加九锡，位在诸侯王上，奏事不称臣，受诏不拜。咸熙二年八月辛卯日（265年9月6日），司马昭病逝，时年五十五岁，谥号文王，葬于崇阳陵。同年十二月丙寅（266年2月8日），其子司马炎代魏建晋，追尊司马昭为文皇帝，庙号太祖。

平定诸葛诞：请天子亲征、围城与分化

甘露二年（257年）五月初一，镇东大将军诸葛诞杀扬州刺史乐綝，占据淮南起兵，并送儿子诸葛靓到吴国作人质请求援救。议论此事的人请求立即讨伐，司马昭说："诸葛诞认为毌丘俭举事轻率急速而导致失败，今天他必然外连吴寇，这样一来，叛变的规模大而行动迟缓。我可以与四方将领联合起来，以全胜之策来制服他。"于是上表请天子亲征，表中说昔日黥布叛逆而汉高祖亲征、隗嚣违戾而光武帝西伐、烈祖明皇帝也曾乘舆出征，都是为奋扬威武，如今诸军可集五十万，"以众击寡，蔑不克矣"。七月，他奉天子及皇太后东征，征发青、徐、荆、豫四州之兵，分取关中游军，会师淮北；大军进至项，又假廷尉何桢节，派他前往淮南宣慰将士、申明逆顺、示以诛赏，随后进军丘头。吴国派文钦、唐咨、全端、全怿等三万余人来救诸葛诞，诸将迎击而不能御；将军李广临敌不进、泰山太守常时称疾不出，都被斩首示众。

八月，吴将朱异率兵万余人留辎重于都陆、以轻兵进至黎浆，监军石苞与兖州刺史州泰抵御，朱异退走；泰山太守胡烈以奇兵袭击都陆，焚毁其粮运，石苞、州泰又进击而大破朱异，朱异残兵饥饿无粮，吃葛叶而逃窜，吴人遂杀朱异。司马昭判断说，朱异不能到达寿春并非他自己的罪过，吴人杀他只是向据守寿春的诸葛诞道歉、坚定其意志，使其仍指望救兵；如果不这样，诸葛诞就会突围拼命于一旦，或者认为魏军不能持久而节省粮食、坚持下去等待变故，预料吴贼的出路不出这三种。于是他命令完成包围圈，分遣羸弱疾病者到淮北就地取食，前线士兵每人发给三升大豆，又愈发做出羸弱之形给淮南军看，并多纵反间扬言吴国救兵将至。文钦听说后果然大喜，诸葛诞等也放宽标准、尽情吃喝，城中粮食很快短缺。石苞、王基都请求进攻，司马昭却认为诸葛诞聚粮完守、外交吴人，自谓足以据守淮南，文钦与他同恶相济必不会轻易逃走，若紧急攻城必然损伤游军之力，万一外援突然到来则表里受敌，是很危险的做法；三个叛贼同处一座孤城，天意或许会让他们同时灭亡，应当以长策羁縻、只须三面包围坚守，若贼救兵从陆路来则军粮必少，可用游兵轻骑断绝其运输而不战破之，外贼一破，文钦等必然束手就擒。他又利用全怿之母是孙权之女、全端之侄全祎及全仪奉母来奔的因由，采纳钟会之计伪造全祎、全仪的书信去欺骗尚在寿春的全静，全静兄弟五人遂率其众来降，城中大为惊骇。

甘露三年（258年）正月，诸葛诞、文钦出城攻击长围，被诸军击退；二人本不相协，到穷蹙时转相疑贰，文钦计事与诸葛诞相忤，诸葛诞亲手杀了他。文钦之子文鸯攻城不克、逾城投降，司马昭任其为将军并封侯，让他绕城喊话劝降。司马昭见城上守军持弓而不发箭，对诸将说"可以攻城了"；二月乙酉日魏军攻城，当天城破，斩诸葛诞、夷其三族，其麾下数百名不愿投降的士兵也被斩杀。吴将唐咨、孙弥、徐韶等都率部投降，司马昭上表为他们加封爵位，士卒饥饿有病的供给粮食医药；有人请求把吴兵活埋，司马昭说"就令亡还，适见中国之弘耳"，于是将他们迁徙到三河。四月回到京师，魏帝命改"丘头"为"武丘"以表彰武功。五月，天子以并州之太原、上党、西河、乐平、新兴、雁门与司州之河东、平阳八郡、地方七百里封司马昭为晋公，加九锡、进位相国、晋国置官司；他九次辞让乃止，于是增邑万户、食三县，诸子无爵者皆封列侯。七月，他又奏请录用先世名臣元功大勋之子孙，随才叙用。

曹髦之死与其后的处置

甘露五年（260年），魏帝曹髦因威权日去而不胜其忿，召侍中王沈、尚书王经、散骑常侍王业，说"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也。吾不能坐受废辱，今日当与卿等自出讨之"。王经劝谏说，昔日鲁昭公不忍季氏而败走失国、为天下所笑，如今权在其门为日久矣，朝廷四方皆为之致死，况且宿卫空阙、兵甲寡弱，陛下何所资用，一旦如此，"无乃欲除疾而更深之邪"，祸殆不测，宜加重详。曹髦把怀中的版令掷在地上说："行之决矣。正使死，何所惧？况不必死邪！"于是入白太后；王沈、王业奔走告知司马昭，司马昭为之戒备。曹髦遂率僮仆数百鼓噪而出，司马昭之弟、屯骑校尉司马伷在东止车门遇上他，左右呵斥而司马伷的部众奔散；中护军贾充又在南阙下迎战，曹髦亲自用剑，众人想要退却，太子舍人成济问贾充该怎么办，贾充说："畜养汝等，正谓今日。今日之事，无所问也。"成济即上前刺帝，刃出于背。

司马昭听说后大惊，自投于地，说："天下其谓我何！"太傅司马孚奔往，枕着曹髦的腿痛哭，说"杀陛下者，臣之罪也"。司马昭召集百僚商议，仆射陈泰不至，便派他的舅舅荀顗用车把陈泰接来，延入曲室问他："玄伯，天下其如我何？"陈泰说："惟腰斩贾充，微以谢天下。"司马昭让他再想退一步的办法，陈泰答"但见其上，不见其次"。于是司马昭归罪于成济并将他斩杀、夷其三族；成济兄弟不肯立即伏罪，袒身登上屋顶、丑言悖慢，被从下射死。太后下令说，昔年汉昌邑王以罪废为庶人，此儿也宜以庶人之礼安葬，使内外都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司马昭又杀掉尚书王经，因其贰于己。庚寅日他向太后上奏，详述曹髦率从驾人兵拔刃鸣鼓直向自己的府邸，自己因惧兵刃相接而即敕将士不得有所伤害，是成济妄入阵间以致大变，并称已将成济家属交付廷尉治罪，太后从之。随后与公卿议立燕王曹宇之子、常道乡公曹璜为帝，六月改元。

嵇康之死

司马昭当政时，著名文士嵇康因与钟会结怨而遇害。起初嵇康家贫，曾与向秀在大树下打铁以自给；钟会是颍川贵公子，精明有才辩，前来拜访，嵇康不为之礼而打铁不止，过了很久钟会要走，嵇康问他："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钟会答道："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钟会因此怀恨在心。到这时，钟会对司马昭说："嵇康，卧龙也，不可起。公无忧天下，顾以康为虑耳。"又进谗说嵇康曾想帮助毌丘俭，且"言论放荡，非毁典谟"，为帝王所不宜容，应借事除掉他以淳风俗。司马昭既亲近听信钟会，便一并加害。山涛任吏部郎时举嵇康自代，嵇康写信给山涛，自称不堪流俗而非薄汤、武，司马昭听说后也很恼怒。嵇康将受刑于东市时，太学生三千人请求以他为师而未被允许，他回头看了看日影，索琴弹奏，说："昔袁孝尼尝从吾学《广陵散》，吾每靳固之，《广陵散》于今绝矣！"其时年四十，海内之士莫不痛惜，司马昭随后也醒悟而悔恨。

主要事迹

政治活动

司马昭在司马懿、司马师相继掌权后，继承父兄基业，逐步巩固司马氏在曹魏政权中的主导地位。255年（正元二年）司马师去世后，司马昭自许昌率军还洛阳，进位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全面掌控朝政。260年（甘露五年）曹髦被弑后，司马昭立曹奂为帝，彻底清除曹氏反抗力量。264年（咸熙元年）进爵晋王，为司马炎代魏建晋铺平道路。

军事征伐

司马昭早年多次参与对蜀作战。244年（正始五年）兴势之役，识破费祎据险之势，建议撤军，避免魏军更大损失。250年（嘉平二年），进据长城，逼退姜维，迫降句安。253年（嘉平五年）击破新平羌叛，稳定西北。255年（正元二年）毌丘俭、文钦之乱中留镇洛阳。甘露二年至三年（257—258年），平定诸葛诞淮南之乱，以围城长策破敌，斩诸葛诞，收降吴将唐咨等。263年（景元四年），发动灭蜀之役，三路大军并进，灭亡蜀汉。

与曹髦冲突

260年（甘露五年），魏帝曹髦不甘坐受废辱，率宫人讨伐司马昭，中护军贾充命成济弑帝。司马昭以罪诛成济一族，立曹奂为帝。此事成为司马昭政治生涯中最大的污点，后世史家多以此非议其君臣之道。

同时代人交往

司马昭与钟会关系密切，在司马师去世后回洛阳夺权及平定诸葛诞、灭蜀等关键事件中，多采纳钟会之策。与傅嘏亦有深交，司马师去世后，傅嘏与钟会共同建议司马昭自率军回京。与贾充关系复杂，贾充在弑君事件中扮演关键角色，司马昭事后诛杀成济，却未深究贾充。与夏侯玄、李丰等曹魏旧臣为政治对手，254年（嘉平六年）李丰等谋反事泄被诛。与王仪因东关战败问责发生冲突，司马昭怒斩王仪。

灭蜀之役的谋划与部署

景元四年（263年）夏，司马昭准备伐蜀，与众人商议说："自定寿春已来，息役六年，治兵缮甲，以拟二虏。"若先取吴，则造战船、通水道当用千余万个工日，需十万人一百数十日才能完成，而南方低下潮湿、必生疾疫；不如先取蜀，灭蜀三年之后借巴蜀顺流之势水陆并进，"此灭虞定虢，吞韩并魏之势也"。他又估算蜀国战士共九万，居守成都及备守他郡的不下四万，余众不过五万；只要绊住姜维于沓中使其不得东顾，直指骆谷出其空虚之地以袭汉中，蜀军若各自据城守险则兵力分散、首尾离绝，魏军便可举大众以屠城、散锐卒以略野，"剑阁不暇守险，关头不能自存"，以刘禅之昏庸，外而边城陷落、内而士女震惊，其灭亡可以预料。征西将军邓艾以为蜀未有可乘之衅，屡陈异议，司马昭深以为患，便派主簿师纂去做邓艾的司马以晓喻其意，邓艾才奉命。于是他征发四方之兵十八万，使邓艾自狄道攻姜维于沓中，雍州刺史诸葛绪自祁山进军武街以绝姜维归路，镇西将军钟会率前将军李辅、征蜀护军胡烈等自骆谷袭汉中；八月军发洛阳，大赉将士、陈师誓众，将军邓敦说蜀不可讨，司马昭斩之以徇。九月又使天水太守王颀攻姜维营、陇西太守牵弘邀其前、金城太守杨颀趋甘松；钟会分为二队入自斜谷，使李辅围王含于乐城、步将易恺攻蒋斌于汉城，钟会直指阳安，护军胡烈攻陷关城。姜维闻讯引还，王颀追败姜维于强川，姜维与张翼、廖化合军退守剑阁，钟会进攻。十一月，邓艾率万余人自阴平逾绝险至江由，破蜀将诸葛瞻于绵竹并斩之、传首，进军雒县，刘禅出降。

对钟会之变的预判、邓艾之死与立嗣

伐蜀之前，西曹属邵悌曾对司马昭说钟会难以信任、不可让他领兵，司马昭笑道："取蜀如指掌，而众人皆言不可，唯会与吾意同。灭蜀之后，中国将士，人自思归，蜀之遗黎，犹怀震恐，纵有异志，无能为也。"事后果然如他所料。咸熙元年（264年）春正月，朝廷以槛车征召邓艾，司马昭奉天子西征、次于长安；当时魏之诸王侯都在邺城，他命从事中郎山涛行司军事、镇守邺城，派护军贾充持节督诸军据守汉中。钟会果然在蜀中反叛，监军卫瓘、右将军胡烈攻而斩之；邓艾父子既已被囚，钟会至成都先送邓艾而后作乱，钟会死后邓艾本营将士追出槛车迎接他回来，卫瓘遣田续等讨之，遇于绵竹西斩之，其子邓忠与邓艾俱死，其余在洛阳的儿子都被诛杀，妻子与孙子被迁徙到西域。

在家事上，司马昭与兄长司马师感情甚笃。司马师是司马懿的继承人而无子，便将司马昭之子、后来成为晋武帝的司马炎的胞弟司马攸过继给司马师为嗣；司马昭对司马攸特别宠爱器重，每次见到他都会抚摸着床榻、亲昵地叫他的小名说"这是桃符的座位啊"。他认为自己只是暂代宰相之位，百年之后应将大业传给司马师的嗣子司马攸，常对人说"此景王之天下也，吾何与焉"，将议立世子时也属意于司马攸；但何曾等大臣坚持进谏说："中抚军聪明神武，有超世之才。发委地，手过膝，此非人臣之相也。"司马昭这才下定决心传位于司马炎。咸熙二年八月辛卯日（265年9月6日），司马昭病逝，时年五十五岁，谥号文王，葬于崇阳陵；同年十二月丙寅，其子司马炎设坛于南郊受禅代魏，追尊司马昭为文皇帝，庙号太祖。

人物关系

• 父亲：司马懿
• 母亲：张春华
• 兄长：司马师
• 弟弟：司马干、司马亮、司马伷、司马京、司马骏、司马肜、司马伦
• 元配：王元姬
• 子：司马炎、司马攸（过继司马师）、司马兆、司马定国、司马广德、司马鉴、司马机、司马永祚、司马延祚
• 女：京兆公主、常山公主
• 钟会：谋士，参与平定诸葛诞、灭蜀之役
• 傅嘏：谋士，司马师去世后建议司马昭回京夺权
• 贾充：亲信，弑君事件关键人物
• 曹髦：魏帝，因讨伐司马昭被弑
• 曹奂：魏帝，司马昭所立
• 夏侯玄：政治对手，254年（嘉平六年）被诛
• 李丰：政治对手，谋反事泄被诛
• 王仪：因东关战败问责被杀
• 诸葛诞：淮南叛乱，被平定
• 毌丘俭：淮南叛乱，被平定

历史评价

魏晋同期

• 曹髦：“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也。”（《三国志·魏书·三少帝纪》）
• 王经：“朝廷四方皆为之效死。”（《三国志·魏书·三少帝纪》）
• 毌丘俭：“弟昭，忠肃宽明，乐善好士，有高世君子之度，忠诚为国，不与师同。”（《三国志·魏书·毌丘俭传》注引）
• 张悌：“摧坚敌如折枯，荡异同如反掌，任贤使能，各尽其心，非智勇兼人，孰能如之？”（《三国志·吴书·三嗣主传》）
• 羊祜：“先帝顺天应时，西平巴、蜀，南和吴会，海内得以休息，兆庶有乐安之心。”（《晋书·羊祜传》）

两晋南北朝

• 习凿齿：“自是天下畏威怀德矣。君子谓司马大将军于是役也，可谓能以德攻矣……功高而人乐其成，业广而敌怀其德，武昭既敷，文算又洽，推是道也，天下其孰能当之哉！”（《晋书·文帝纪》引）
• 晋明帝：“若如公言，祚安得长！”（《晋书·宣帝纪》）

唐宋时期

• 虞世南：“克宁祸乱，南定淮海，西平庸蜀，役不逾时，厥功为重。及高贵纂位，聪明夙智，朝野欣欣，方之文武，不能竭忠叶赞，拟迹伊周，遂乃伪杀彦士，委罪成济，自贻逆节，终享恶名。斯言之玷，不可为也。”（《唐文拾遗》卷十三）
• 房玄龄：“世宗以睿略创基，太祖以雄才成务。事殷之迹空存，翦商之志弥远，三分天下，功业在焉。及逾剑销氛，浮淮静乱，桐宫胥怨，或所不堪……壮矣哉，包举天人者也！为帝之主，不亦难乎。”“世宗继文，邦权未分。三千之士，其从如云。世祖无外，灵关静氛。反虽讨贼，终为弑君。”（《晋书·文帝纪》）
• 王应麟：“司马师引二败以为己过，司马昭怒王仪责在元帅之言。昭之恶，甚于师。”（《困学纪闻》卷十三）

明清及近现代

• 罗贯中：“假意投身强哭尸，公然弑主待推谁？欲诛成济瞒天下，天下人人已尽知！”“司马当年命贾充，弑君南阙赭袍红。却将成济夷三族，欲使军民耳尽聋！”（《三国演义》）
• 王夫之：“司马昭、郭威虽逆，而固非朱温之暴，可以理夺者也。”“使司马昭杀贾充以谢天下，天下其可谢，而天其弗亟绝之邪？己谋逆而人成之，事成而恶其人，心之不昧者也。”（《读通鉴论》）
• 赵翼：“司马氏当魏室未衰，乘机窃权，废一帝、弑一帝而夺其位，比之于操，其功罪不可同日语矣！”（《廿二史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