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秉忠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刘秉忠，字仲晦，初名刘侃，因信佛教改名子聪，任官后而名秉忠。他生于1216年（金宣宗贞祐四年），祖籍瑞州（今辽宁省绥中县），世代为辽朝官宦大族。曾祖父（姓名不详）曾任金朝的邢州节度使，家居邢州，所以从他祖父刘泽算起，其家族成为邢州人。其父刘润在大蒙古国太师国王木华黎攻取邢州后投靠其麾下为官。《元史》卷157《刘秉忠传》载："其先瑞州人也，世仕辽，为官族。曾大父仕金，为邢州节度副使，因家焉，故自大父泽而下，遂为邢人。庚辰岁，木华黎取邢州，立都元帅府，以其父润为都统。事定，改署州录事，历巨鹿、内丘两县提领，所至皆有惠爱。"

刘秉忠自幼聪颖，八岁入学就能日诵文数百言。十三岁在帅府做人质，十七岁为邢台节度使府令史，以便于就近奉养其亲。刘秉忠为令史时常郁郁不乐，一日感叹道："我家世代为官，难道我宁愿沦为书记小吏吗？大丈夫生不逢时，只有隐退以待时而起。"便弃官隐居于武安山中。若干年后，他被天宁寺虚照禅师收为徒弟。后又云游云中，留居南堂寺。

入幕忽必烈

1242年（乃马真后元年），北方禅宗临济宗领袖海云奉蒙古宗王忽必烈之诏前往和林。路过云中时，海云听闻刘秉忠博学多才，遂邀他同行。刘秉忠拜见忽必烈后，讲述佛法大意，忽必烈甚为称赞，多次垂询。刘秉忠于书无所不读，尤其深入研究《易经》及宋邵雍《经世书》，至于天文、地理、律历、占卜无不精通，天下事了如指掌。忽必烈对刘秉忠甚是宠爱，海云返回南方后，刘秉忠就留在忽必烈的府邸供职。

1249年（贵由汗元年），刘秉忠因父亲去世奔丧回家，忽必烈赐金百两为治葬之用，且遣使送至邢州。服丧期满，便召还至和林。次年（1250年），刘秉忠至和林后，上书多达数十万字，可大致分为十四条：建议忽必烈效仿周公辅周武王事，辅佐蒙哥汗治理天下；选派开国功臣的子孙到京府州县去监督、考核旧官，根据考察结果进行奖惩；按现在的户口确定差税，招揽被压迫出逃的流民；规定百官爵禄，对其德行进行奖惩及约束；对天下之民多施教化，不许下级官员随意定罪，死罪须上报听候断决；清查官府所欠债务，若原系正当借贷一本一利由官府归还，若系非正当借贷，且无借据，以及息大于本者，一概豁免；百姓纳公粮以就近输仓原则为准，确定"关市津梁正税"，禁止各处行商坐贾巧取横夺，禁止奢华，规定上下服饰，减轻赋税，差遣劝农官督课农桑；兴办学校，实行科举制，引导开国功臣的子孙入学校，选用有才能者；慎择县官，招抚关西、河南流民，抚恤孤寡残疾者，不许朝廷使臣在地方骚扰官民，应设馆安置；令各地立庙祭祀孔子，访察当地名儒，举行祀典；请蒙哥汗颁行新历，同时着手撰修《金史》；国家拨出一部分经费赡养生活困难的名士学者，免除其中自有产业者的赋税差役，使其为国家尽其才能；广开言路，鼓励直言，明君要分辨君子和小人，使贤者在位，能者在职；将国内人民必须之盐场和矿冶交各路课税所管理，禁止好利之徒依恃官势害民，使商贾与平民互不欺夺；禁止私设牢狱，禁鞭背之刑。要正纪纲，行法度，使天下可不劳而治。注意拔擢廉洁能干的官员。忽必烈对他的这番议论，甚为赞赏，均加采纳。

刘秉忠又建议："邢州户口原有万余，自兴兵以来都不满数百，若派真定的张耕、洺水的刘肃这样的良吏去治理，必定能恢复旧日盛况。"于是朝廷派张耕为邢州安抚使，刘肃为副使。不久流民复业，升邢州为顺德府。

随征与建城

1253年（元宪宗三年）、1254年（元宪宗四年）1259年（和元宪宗九年），刘秉忠随忽必烈两次征伐大理国和伐南宋。忽必烈采纳了刘秉忠的"赞（辅）以天地之好生，王者之神武不杀"之言，命大将裂帛为旗，在旗帜上写"止杀"二字，分头号令各军在攻入大理城后，不得妄杀。所以在此役中，蒙古军每克一城，都没有妄戮一人。征南宋时，所到之处，人民全活者不可胜计。

早在蒙哥在位时，忽必烈便对中原都城的重要性开始重视，于是在抚州之东、滦水之北的龙岗命刘秉忠建开平，即位后升为上都。这实际上是将蒙古统治中心向燕京过渡的序幕，到至元年间，复改燕京为中都，实行两京制度；而最终目的还是准备将都城内迁于燕。建立大都的规划、建设的使命落到刘秉忠身上。1266年（至元三年），刘秉忠在考察辽、金旧都后，在原燕京城的东北设计建造一座新的都城，即元大都（今北京市）。新城规模宏伟，工程浩大，在刘秉忠和张柔、段贞等主持下，进展很快。1274年（至元十一年）正月，大都宫阙建成。除主持设计大都外，刘秉忠还参与了元陪都上都（今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正蓝旗境内）的营建。

辅政治国

1260年（中统元年），忽必烈称帝，即元世祖。忽必烈采纳刘秉忠的建议，下诏建元纪年，设立中书省和宣抚司，朝廷旧臣、山林隐士都被录用。刘秉忠虽居于忽必烈左右，但仍着旧服，当时人称他为"聪书记"。

1264年（至元元年），翰林学士承旨王鹗奏言："刘秉忠早在陛下即位前，就参与军国大事，有劳有功。今陛下即位，万象更新，而刘秉忠仍着旧装，我等于心不安。应正其衣冠，给以厚爵。"忽必烈采纳，当天便下诏拜刘秉忠为光禄大夫、太保，参领中书省政事，又将翰林侍读学士窦默的女儿嫁给刘秉忠为妻，在奉先坊赐他宅第。

刘秉忠受命后以天下为己任，凡国家大小事务，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深得忽必烈宠信。所推荐和提拔的人，后大多成为名臣。刘秉忠侍从忽必烈三十多年，不管是远征或两都巡幸，他都随行，受到特殊的信任。《元史·后妃传》载，怯薛官曾奏请割京师外近地牧马，已批准，察必皇后想谏止，先故意责备刘秉忠："汝汉人聪明者，言则帝听，汝何为不谏。"连皇后进谏都要借重于他，可见忽必烈对他确实到了言听计从的程度。

1269年（至元六年），刘秉忠负责订立朝仪，制定官制，朝见皇帝礼节、百官的服饰及俸禄等。这些都成为元代的定制。

晚年与逝世

1268年（至元五年），刘秉忠辞去中书省要职，以作仙人之游。1274年（至元十一年）春，刘秉忠陪伴忽必烈回上都（开平），准备在开平附近南屏山筑一草舍闲居。至元十一年八月十九日（1274年9月20日）夜，突然无疾端坐而终，正是佛教所谓的坐化、圆寂。享年五十九岁。忽必烈闻讯，悲悼不已，对左右说："秉忠事朕三十余年，小心慎密，不避艰险，言无隐情。"遣礼部侍郎赵秉温护其丧还大都，以至元十一年十月三十日（1274年11月29日）葬敛营葬，一切所须皆出内帑。

1275年（至元十二年）正月，忽必烈追赠刘秉忠为太傅、赵国公，谥号"文贞"。元成宗时，加赠推诚协谋同德翊运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改谥"文正"。元仁宗时，又进封爵位为常山王。有元一代，汉人位封三公的，仅有刘秉忠一人而已。

主要事迹

政治活动

刘秉忠进入大蒙古国忽必烈幕府后，以布衣身份参与军政要务。1250年（海迷失后二年），刘秉忠向忽必烈上万言书，向其阐明了"以马上取天下，不可以马上治天下"的主张，然后就户口逃亡、官员课税、刑法教令等问题充分阐述了自己的治国主张，为日后忽必烈施行汉法打下了基础。

忽必烈统治中原，需要大批汉族知识分子。为此，刘秉忠鼎力推荐了张文谦、张易、郭守敬、王恂、王文统、张耕等"耆儒硕德，奇才异能之士"。忽必烈能"得中土心"，赢得汉族知识分子的拥护，与刘秉忠有极大关系。

元朝建立初期，在设立中书省和宣抚司、选用官员等举措中，刘秉忠都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国家的礼乐典章制度也焕然一新。1269年（至元六年），刘秉忠负责订立朝仪，制定官制，朝见皇帝礼节、百官的服饰及俸禄等，这些都成为元代的定制。

规划两都

刘秉忠是一个古代城市的规划设计和建设专家。他于1256年（元宪宗六年）受命在漠南金莲川草原上设计建造元上都城，历时三年建成，忽必烈在此登基。又于1266年（至元三年）奉命在原燕京城东北规划设计并开始建造一个规模宏伟、工程浩大的新都城，即元大都。刘秉忠为都城寻找水源，确定皇宫方位和建城的中轴线，连一个城隍庙的具体位置也是由他来确定的。1274年（至元十一年）初，元大都宫阙告成。元大都以其因地制宜，兼收并蓄及富于创新等特色，成为古代都城建设的杰作。而刘秉忠对元大都的规划设计，也奠定了北京市最初的城市雏形。

制定国号

1271年（至元八年），刘秉忠建议忽必烈取《易经》"大哉乾元"之意，将蒙古更名为"大元"，忽必烈采纳，这就是元王朝命名所由来。

文学与学术

刘秉忠于书无所不读，尤其《易经》及邵氏《经世书》，并且精通于天文、地理、律历、三式六壬遁甲之属等，论天下事如指诸掌。其著作甚丰，计有《藏春集》六卷、《藏春词》一卷、《诗集》二十二卷、《文集》十卷、《平沙玉尺》四卷、《玉尺新镜》二卷等。

同时代人交往

刘秉忠出仕后，他与姚枢等人，制定"广招天下英俊，讲论治道"的用人方针，大举招贤纳士。如当时的大儒许衡、王恂、张易等人入仕，为当时仍为藩王的忽必烈出谋划策。刘秉忠与同乡郭守敬一同订定授时历。在他任太子太保期间，更在他出家的地方修建了"紫山书院"，同时在此收徒讲学，不但传授儒家经典，也教授自然科学，使紫山书院成为学习研究科学技术的基地。

其在元初的经历可依年次列明：1266年（至元三年）五十岁时奉命在原燕京城东北规划设计元大都；1269年（至元六年）五十三岁时负责订立朝仪、制定官制、颁章服并给俸禄；1271年（至元八年）五十五岁时建议取《易经》“大哉乾元”之意，定国号为“大元”；1274年（至元十一年）五十九岁时大都宫阙建成，同年八月无疾端坐而逝于上都南屏山。其由僧人而入忽必烈幕府、再由幕僚而主持都城规划与制度订立的过程，说明元初建国在礼制与都城形制上大量取法中原传统。

其规划大都与订立制度的经历，说明元初的建都与礼制多由汉地士人参与拟订。

其建议定国号一事，说明元初对中原经典的采用。

其参与的制度订立涉及朝仪、官制与章服俸禄诸项。

其去世于上都南屏山，年五十九。

其在元初的官职与封赠，见于《元史》本传。

其规划大都时以《周礼》考工记的形制为参照。

其大都规划确立了此后明清北京城的基本格局。

其入忽必烈幕府之前曾为僧人，法名子聪。

其建议定国号一事，与元初对中原礼制的采用相应。

其在至元年间所任太保、参领中书省事等职，见于《元史》。

其事迹在《元史》中与本传之外的志书互见。

其死后获赠太傅、赵国公，谥文贞。

其著作有《藏春集》，其诗文兼有释、儒之风。

其规划大都在中轴线与宫城布局上确立了后世的基本形制。

其建议定国号之事，见于《元史·刘秉忠传》的记载。

其在元初所订朝仪，为元代君臣之礼确立了基本程式。

其在元初的规划与制度订立，为元代前期政治提供了框架。

其著作《藏春集》保存了其诗文与奏议。

其在元初建议定都燕京，为元朝两都制的形成提供了依据。

其在至元年间参与的制度订立，涉及官制、章服与俸禄。

其规划大都与订立制度的经历，共同构成元初建国的制度基础。

其在元初所任职衔以光禄大夫、太保为主。

其在元初的制度建议以实用为主，涉及礼仪、都城与官俸。

其在元初所参与的都城规划，使元大都在形制上承继中原传统。

其在元初的制度建议以汉地的经验为参照。

其规划的大都以宫城居中、左祖右社为布局原则。

其大都规划与《周礼》所载王城之制相近。

刘秉忠初名侃，字仲晦，邢州人。少为邢台节度使府令史，后弃去，隐于武安山，出家为僧，法名子聪。忽必烈在潜邸时召见，应对称旨，遂留侍左右，参预机谋。宪宗崩后，他力劝忽必烈班师北还争位。中统元年，忽必烈即位，他建议建元纪岁、立中书省、定官制。至元元年，奉命与王鹗等定国号，取《易经》“大哉乾元”之义，建国号曰大元。至元四年，主持营建大都，依《周礼》王城之制规划城郭、宫阙、街衢坊市，为后世都城奠定格局。他又参与制定朝仪、官俸、章服之制，并引荐张文谦、郭守敬、王恂等人才。至元十一年卒，年五十九。世祖赠太傅，封赵国公，谥文贞。著有《藏春集》。

人物关系

• 曾祖父：仕金为邢州节度副使
• 祖父：刘泽
• 父：刘润，木华黎取邢州后为都统，历巨鹿、内丘两县提领
• 妻：窦氏，翰林侍读学士窦默之女
• 虚照禅师：天宁寺高僧，收刘秉忠为徒
• 海云禅师：北方禅宗临济宗领袖，引荐刘秉忠入忽必烈幕府
• 张文谦：刘秉忠推荐的名臣
• 张易：刘秉忠推荐的名臣
• 郭守敬：同乡，一同订定授时历
• 王恂：刘秉忠推荐的名臣
• 姚枢：同僚，共同制定用人方针
• 许衡：经刘秉忠等人招纳的大儒
• 忽必烈（元世祖）：刘秉忠侍从三十余年的君主，对其言听计从
• 王鹗：翰林学士承旨，奏请忽必烈给刘秉忠正衣冠、崇显秩

历史评价

元代/同期

• 忽必烈："秉忠事朕三十余年，小心慎密，不避艰险，言无隐情。其阴阳术数之精，占事知来，若合符契，惟朕知之，他人莫得闻也。"（《元史》卷157《刘秉忠传》）
• 徐世隆《祭太保刘公文》："相宅卜宫，两都并雄，公于是时，周之召公。"将刘秉忠营建两都之功比作周朝召公。
• 王鹗："秉忠久侍藩邸，积有岁年，参帷幄之密谋，定社稷之大计，忠勤劳绩，宜被褒崇。"（《元史》卷157《刘秉忠传》）

宋元时期

• 《元史》卷157《刘秉忠传》赞其"以天下为己任，事无巨细，凡有关于国家大体者，知无不言，言无不听"。
• 《新元史》认为元代中后期元武宗、元惠宗铸钱，验证了刘秉忠关于"钱用于阳，褚用于阴"的预见。

• 元代汉人位封三公者仅刘秉忠一人，可见其在元代政治地位之特殊。

明清时期

• 明代学者评价刘秉忠兼具释、道、儒之学，是蒙元初期汉法推行的重要人物。
• 清代学者多关注其对元大都的规划，认为奠定了北京城市格局的基础。
• 明清时期对刘秉忠"止杀"之谏评价甚高，认为保全了无数生灵。

近现代

• 现代学者认为刘秉忠是元朝政治体制、典章制度的重要奠基人，对元代"汉法"推行有重大贡献。
• 城市规划学界高度评价刘秉忠对元大都的规划设计，认为其奠定了北京市最初的城市雏形。
• 当代研究者指出，刘秉忠活跃于蒙元初期政坛，兼备释、道、儒之学，是蒙元时期汉文化传承的关键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