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李自成出生于1606年（万历三十四年）农历八月二十一日（公历9月22日），世居米脂河西200里的李继迁寨。据《明史·卷三百九·李自成传》记载：“李自成，米脂人，世居怀远堡李继迁寨。”其家族属米脂太安里二甲李氏，明代前由甘肃太安里迁徙而来，与西夏党项拓跋平夏部有渊源。其祖父李海因生活所迫，迁至长峁村（今属横山县），故有“生在李继迁寨，长在长峁村”之说。

据费密《荒书》记载，李自成出生时，其父梦见一黄衣人进入土窑，故小名黄娃子（一说黄来儿）。《绥寇纪略》卷九亦记其小名为黄来儿。李自成初名鸿基，少年时喜好枪马棍棒。天启年间，陕北灾荒连年，官府粮差分文不减，李家生活极为困难。李自成幼年曾被舍入寺庙当小和尚，名黄来僧，并给本邑艾姓地主牧羊度日。《明史》载其“幼牧羊于邑大姓艾氏，及长，充银川驿卒。善骑射，斗很无赖，数犯法。知县晏子宾捕之，将置诸死，脱去为屠。”

十几岁时丧母，不久父亲亦去世。二十一岁时，无依无靠的李自成应募到银川驿站当驿卒，负责照看马匹。不久因无力偿还豪绅文举人（艾诏）的债务，被戴上枷锁严刑拷打，后在穷伙伴帮助下杀死文举人，又与侄儿李过逃往甘肃当边兵。边兵生活困苦，粮饷不足，军官贪污克扣，兵士常挨饿受冻。

兵变与起义

1628年（崇祯元年），明思宗朱由检对驿站进行改革，精简驿站。李自成因丢失公文被裁撤，失业回家并欠债。同年冬季，因缴不起举人艾诏的欠债，被艾举人告到米脂县衙。县令晏子宾将他“械而游于市，将置至死”，后由亲友救出。年底，李自成杀死债主艾诏，又因妻子韩金儿与村中盖虎通奸，杀妻。两条人命在身，官府追捕，遂于1629年（崇祯二年）二月与侄儿李过逃往甘州（今甘肃张掖）投军。

在甘州，李自成被参将王国提升为军中把总。崇祯二年冬，后金兵大举南下，京师吃紧，朝廷急调四方军队赴京防守。李自成所在部队随参将王国向京师进发，途经金县（今甘肃榆中）时，兵士要求发饷，参将王国克扣不发，引发兵变。李自成与士兵杀死参将王国和当地县令，发动兵变，从此走上起义道路。

转战与崛起

李自成起事后转战汉中，参加王左挂的农民军。1630年（崇祯三年），王左挂被明廷招降，李自成转投张存孟（不沾泥），任队长。1631年（崇祯四年）四月，张存孟战败降明。十月，洪承畴接任三边总督，逐渐剿灭陕西境内农民军。1633年（崇祯六年），李自成率余部东渡黄河，在山西投奔舅父闯王高迎祥，称“闯将”。同年，曹文诏率千余关宁军击败山西农民军，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等逃至河南，被曹文诏、左良玉等多路明军包围。

1634年（崇祯七年），后金军第二次入塞，曹文诏被调往大同抗金，被围农民军从王朴处突围。六月，新任五省总督陈奇瑜会合陕西、郧阳、湖广、河南四巡抚围剿汉南农民军。高迎祥、张献忠、罗汝才、李自成等部误入兴安车箱峡（今陕西安康平利县老县镇），四面山势险峻，易入难出，唯一出口被明军截断，“马乏刍多死，弓矢皆脱”，情势危殆。李自成用顾君恩之计，贿赂陈奇瑜左右人士，向官兵诈降。陈奇瑜释放李自成等人，派五十余名安抚官遣送回籍，甫出栈道，李自成即杀安抚官复叛。

1635年（崇祯八年），洪承畴任五省总督围剿农民军，义军退至河南洛阳一带。高迎祥、张献忠、老回回、罗汝才等十三家七十二营起义军在河南荥阳召开荥阳大会（顾诚《明末农民战争史》认为荥阳大会系虚构，但王兴亚《李自成起义史事研究》持不同意见）。李自成提出“分兵定向、四路攻战”方略。会后与高迎祥、张献忠率部攻下南直隶凤阳，掘明皇室祖坟，焚毁朱元璋出家的皇觉寺，杀宦官六十余人，斩中都守将朱国相。因争夺凤阳皇宫俘虏的小太监和鼓吹乐器，李自成与张献忠结怨，分军西走甘肃。 1636年（崇祯九年），高迎祥在黑水峪（今陕西周至县黑河口）兵败，被新任陕西巡抚孙传庭所杀。高迎祥残部投奔李自成，李自成被推为“闯王”，继续征战四川、甘肃、陕西一带。1637年（崇祯十年），杨嗣昌会兵十万，增饷二百八十万，提出“四正六隅，十面张网”策略，限制农民军流动性，各个击破。1638年（崇祯十一年），李自成在渭南潼关南原遭洪承畴、孙传庭埋伏，大败，仅带刘宗敏等残部十七人躲入陕西东南商洛山中。

1638年（崇祯十一年）八月，清兵第四次入关，杨嗣昌力主与清议和，卢象升战死巨鹿。清兵撤退后，孙传庭、洪承畴调往辽东防范清军，李自成得以喘息。冬，驻扎于富水关南生龙寨，娶妻生子。十二月，李自成由汉南至谷城与张献忠、罗汝才密会，张献忠赠其骡马衣甲。

中原崛起与称王

1639年（崇祯十二年），张献忠在谷城再次反明，李自成从商洛山中率数千人马杀出。1640年（崇祯十三年），河南大旱，李自成趁杨嗣昌主力在四川追剿张献忠之际入河南，收留饥民，开仓赈济。郑廉《豫变纪略》载：“远近饥民荷锄而往，应之者如流水，日夜不绝，一呼百万，而其势燎原不可扑”。李自成军队迅速发展到数万，提出“均田免赋”口号，民间传唱“迎闯王，不纳粮”。

1641年（崇祯十四年）正月二十日，李自成攻克洛阳，杀万历皇帝之子福王朱常洵，从后园弄出几头鹿，与福王肉共煮，名为“福禄宴”，与将士共享。同时没收福王府金银财货，发布告示大赈饥民。此后一年半内三围开封，未果。1642年（崇祯十五年）九月，黄河决堤冲毁开封。先后杀死陕西总督傅宗龙、汪乔年。十月，在河南郏县败陕西巡抚孙传庭。

1643年（崇祯十六年）正月，李自成攻下承天，被举为“奉天倡义文武大元帅”。三月，改襄阳为襄京，称“新顺王”，招抚流亡农民，“给牛种，赈贫困，畜孽生，务农桑”，又“募民垦田，收其籽粒以饷军”。同月，杀与之合军的农民领袖罗汝才和革左五营贺一龙。四月，杀叛将袁时中。五月，张献忠克武昌建立大西政权。八月，督师孙传庭拥兵十万出关。李自成率主力北上，九月两军对垒于郏县。时值大雨，明军粮运不继。李自成一面动员百姓坚壁清野，一面派刘宗敏率万余轻骑出汝州截断明军粮道。孙传庭回师打通粮道，李自成追击四百里，大败明军，斩首四万余级。十月，攻破潼关，杀孙传庭，占领陕西全省。

建国大顺与攻取北京

崇祯十七年（大顺永昌元年，1644年（崇祯十七年））正月初一，李自成在西安称王，定都西安，建国号“大顺”，改元“永昌”，改名自晟。《明史》载：“十七年正月庚寅朔，自成称王于西安，僣国号曰大顺，改元永昌，改名自晟。”封功臣以五等爵，更定政权机构，改内阁为天佑殿，设大学士平章军事；六政府添设尚书、侍郎；增置省级机构，设节度使。同时东征明京师。

二月初二，在沙涡口造船三千，渡黄河，攻下汾州、阳城、蒲州，隔日攻下怀庆，杀卢江王载堙。初五日攻克太原，牛勇、王永魁等督兵五千出战尽殁，初八日以守将张雄作内应，炮轰破城，蔡懋德自缢。在太原休整八天。十六日克忻州，代州守关总兵周遇吉凭城固守，双方大战十余日，遇吉因兵少食尽，退守宁武关。周遇吉悉力拒守，最后火药用尽，开门力战而死，全身矢集如猬毛，夫人刘氏率妇女二十余人登屋而射，全被烧死。三月初一日，李自成克宁武关，前后死将士七万余人，伤亡惨重，《罪惟录》记“后贼陷京师，多有手足创者，皆经战宁武者也。”李自成下令屠城。当晚，大同总兵姜瓖投降，宣府总兵王承胤降表亦到，又连下居庸关、昌平。三月初八日，兵至阳和。十一日，大顺军开进宣府，“举城哗然皆喜，结彩焚香以迎”。崇祯帝急调辽东总兵吴三桂、蓟辽总督王永吉、昌平总兵唐通、山东总兵刘泽清入卫京城，并号召在京勋戚官僚捐助饷银。

三月十五日，农民军抵达居庸关，监军太监杜之秩、总兵唐通不战而降。刘芳亮率南路军东出固关，真定太守邱茂华、游击谢素福出降，大学士李建泰在保定投降。三月十六日，李自成部过昌平，抵沙河。十七日进高碑店、西直门，以大炮轰城，入午攻打平则门、彰义门、西直门。三月十七日半夜，守城太监曹化淳率先打开外城西侧广宁门，农民军由此进入今复兴门南郊一带。三月十八日，李自成派在昌平投降的太监杜勋入城与崇祯帝秘密谈判。据《小腆纪年附考》卷四载，李自成提出条件：“闯人马强众，议割西北一带分国王并犒赏军百万，退守河南……闯既受封，愿为朝廷内遏群寇，尤能以劲兵助剿辽藩。但不奉诏与觐耳。”谈判破裂。

三月十九日清晨，兵部尚书张缙彦主动打开正阳门，迎刘宗敏所部军。中午，李自成由太监王德化引导，从德胜门入，经承天门步入内殿。此时崇祯帝带太监王承恩上煤山瞭望，返回乾清宫，大臣皆已逃散，最后崇祯前往景山自缢，明朝灭亡。李自成下令将崇祯“礼葬”，在东华门外设厂公祭，后移入佛寺。二十七日，葬于田贵妃墓中。

山海关之战与败亡

李自成入京后，对明朝官员拷饷追赃，吴三桂之父吴襄被拷掠。吴三桂时在辽东，本已准备投降大顺，闻父被拷、爱妾陈圆圆被刘宗敏所占，遂降清，引清兵入关。四月十三日，李自成亲率大军东征吴三桂。四月二十一日，山海关之战爆发，李自成军与吴三桂军激战，吴军渐不支。四月二十二日，清摄政王多尔衮率八旗军突然参战，李自成军大败，退回北京。四月二十九日，李自成在武英殿称帝，次日撤离北京，向西撤退。清军入关后追击，李自成退往陕西。1645年（清顺治二年），清军攻破潼关，李自成放弃西安，转战湖北。同年五月，在湖北通山县九宫山一带遭当地乡勇袭击，遇害身亡，年四十。

出生、家世与早年生计

万历三十四年（1606年）八月二十一日（公历9月22日），李自成出生，世居米脂河西二百里的李继迁寨。《明史》本传仅记"李自成，米脂人，世居怀远堡李继迁寨"，而地方志与族谱材料说明得更细：米脂李姓分太安里二甲李氏与永和石楼李氏，两支不属同宗同室，"太安里二甲的李氏，是一大族，遍及米脂城乡各处"，李自成家即属太安里二甲，明代以前由甘肃太安里迁徙而来，居李家站。据费密《荒书》记载，"自成产时，其父梦一黄衣人入其土窑，故小名黄娃子"，《米脂县志》收录当地土语称幼儿为"娃"，与费氏所记相合；《绥寇纪略》则记其小名为黄来儿。他初名鸿基，小字硙生，"少年时喜好枪马棍棒"。

其时该地区"灾荒连年，官府粮差分文不减，李家生活非常困难"，李自成小时候曾被舍入寺庙当小和尚、名黄来僧，并给本邑艾姓地主牧羊度日。《明史》记其"幼牧羊于邑大姓艾氏，及长，充银川驿卒。善骑射，斗很无赖，数犯法。知县晏子宾捕之，将置诸死，脱去为屠"。他十几岁丧母，不久父亲又去世；二十一岁那年无依无靠，应募到（甘肃）当边兵，而"当时边兵的生活也很困苦，粮饷不足，军官又贪污、克扣军饷，兵士经常挨饿受冻"。崇祯元年（1628年）明廷对驿站进行改革、精简驿站，李自成因丢失公文被裁撤，失业回家并欠了债；同年冬季他因缴不起艾诏的欠债而被艾举人告到米脂县衙，县令晏子宾将他"械而游于市，将置至死"，后由亲友救出，年底杀死债主艾诏；接着因妻子韩金儿与村中盖虎通奸，他又杀了妻子。两条人命在身，官府的追究已无可避免，于是他同侄儿（李过）一起投军。

榆中兵变与起义前期的转战

投军后他曾被提升为军中的把总。崇祯二年（1629年）冬，清兵大举南下、京师吃紧，朝廷急调四方军队赴北京防守，甘肃边兵李自成所在部队随参将王国向京师进发，途经榆中时"兵士们要求发饷，参将王国却克扣不发"，于是在榆中参将王国和当地县令被杀、"兵民发动了兵变"——这是他由明军士卒转为造反者的直接契机。起事后他转战汉中，参加了王左挂的农民军；崇祯三年（1630年）王佐挂被明廷招降，他转投张存孟（不沾泥）。康熙《延安府志》记崇祯四年十一月"降贼不沾泥张存孟复叛，陷安定。王承恩讨克之。贼走绥德，银川驿马夫李自成往从之，为队长"；《延绥镇志》则记其被裁后"谬相推为里长，使主征会以自给。值催科甚迫，县令笞之，加以杻。自成脱去，窜入王左挂子、苗美队中，号八队闯将"，并列出当时八队的名号——眼钱儿、点灯子、李晋王、蝎子块、老张飞、乱世王、夜不收与第八队李自成。崇祯六年（1633年）他率余部东渡（黄河）进入中原。

崇祯七年（1634年）后金军第二次入塞，曹文诏被调往大同抗金，被围的农民军得以突围；六月新任五省总督陈奇瑜（与湖广、河南等四巡抚）围剿汉南农民军，高迎祥、张献忠、李自成等部因明军云集而误入兴安的车箱峡，"峡谷之中为古栈道，四面山势险峻，易入难出，唯一出口为明军所截"，以致"马乏刍多死，弓矢皆脱"，情势危殆；李自成用（顾君恩）诈降之计，贿赂陈奇瑜左右而向官兵诈降，陈奇瑜释放他们并派五十多名安抚官遣送回籍，而"甫出栈道，自成立刻杀安抚官复叛"。崇祯八年（1635年），洪承畴任五省总督围剿民军，农民军退到河南洛阳一带，十三家七十二营起义军在河南（荥阳）会集（关于"荥阳大会"，顾诚等学者认为其"同基本的历史事实凿枘不相容"，是虚构事件），李自成在会上提出"分兵定向、四路攻战"的方略；会后他与高迎祥、张献忠率部攻下（凤阳），杀宦官六十余人、斩中都守将，却因"争夺凤阳皇宫的俘虏小太监和鼓吹乐器"而与张献忠结怨，遂分军西走甘肃。

主要事迹

政治活动

李自成建立大顺政权后，进行了一系列政治改革。在西安称帝后，改内阁为天佑殿，设大学士平章军事；六政府设尚书、侍郎；增置省级机构，设节度使。改明五军都督府为五军部，变武将称谓，定品位，完善军制。结合唐制制定制度，《爝火录》载：追尊曾祖以下加谥号，以李继迁为太祖。设天佑殿大学士，牛金星为之。更六部为六政府，设尚书、侍郎等官。改文选司为文谕院，主事曰从政。改翰林院曰弘文馆，裁革詹事府。改中书曰书写房。国子监设三堂，革去祭酒，以司业为学正，学录博士为左右。改御史曰直指、给事中曰给谏、通政司曰知政司、尚宝司曰尚契司。太常、鸿胪俱属礼政府。太仆寺曰验马寺，布政司曰统会司。巡抚曰节度使，按察曰防使。同时，李自成修改明朝礼仪制度，服色尚深蓝，官帽亦用蓝。

在经济方面，李自成提出“均田免赋”口号，在占领区开仓赈济饥民，招抚流亡农民，“给牛种，赈贫困，畜孽生，务农桑”，又“募民垦田，收其籽粒以饷军”。这些措施赢得了广大农民的支持，使其军队迅速壮大。

军事活动

李自成作为农民起义军领袖，军事活动贯穿其一生。1629年（崇祯二年）发动兵变起，转战陕西、山西、河南、湖广、四川等地。早期采取“以走致敌”战术，声东击西、避实击虚。1635年（崇祯八年）荥阳大会后，与高迎祥、张献忠攻凤阳，掘明皇陵。1636年（崇祯九年）继任闯王后，连下阶州、陇州、宁羌等地。1640年（崇祯十三年）入河南后，采取“均田免赋”政策，吸引大量饥民参军，军队迅速发展。1641年（崇祯十四年）克洛阳，杀福王。此后三围开封，虽未克，但消耗了明军主力。1643年（崇祯十六年）在郏县之战中歼灭孙传庭主力，十月破潼关，杀孙传庭，占领陕西。1644年（崇祯十七年）东征北京，一路势如破竹，攻克太原、大同、宣府、居庸关，三月十九日攻入北京，推翻明朝。 然而，山海关之战是其军事生涯的转折点。由于对吴三桂的处置失当，导致吴三桂降清，清军入关。李自成在山海关之战中战败，从此一蹶不振，最终败亡。

同时代人交往

李自成与同时代人物交往复杂。早期与高迎祥为舅甥关系，高迎祥死后继任闯王。与张献忠曾合作攻凤阳，后因争夺战利品结怨，分道扬镳。1638年（崇祯十一年）冬，与张献忠、罗汝才在谷城密会，张献忠赠其骡马衣甲。1643年（崇祯十六年），李自成杀罗汝才、贺一龙，吞并其部众。与牛金星、宋献策、刘宗敏、李过等关系密切，牛金星为天佑殿大学士，刘宗敏为权将军，李过为后营制将军。

称闯王与"迎闯王，不纳粮"

崇祯九年（1636年）高迎祥被新任五省总督击败、被围于郧阳山区，继而在黑水峪兵败，被陕西巡抚孙传庭所杀，高迎祥残部投奔李自成，"李自成便被推为'闯王'"。据边大绶《虎口余生记》，崇祯九年他回米脂"自通姓名，回家祭祖，号称闯将，人始知其姓名"，此后他继续征战四川、甘肃、陕西一带。崇祯十年（1637年）明廷会兵十万、增饷二百八十万，提出"四正六隅，十面张网"之策，意在限制农民军的流动性、各个击破，"此举在两年内颇见成效"；崇祯十一年（1638年）八月清兵两路毁墙入关发动第四次入关作战，朝廷议和受挫，清兵撤退后孙传庭、洪承畴等人均被调往辽东防范清军，李自成因此"在山中得以喘息"，冬天驻扎于商南（据《商南县志》，他在此娶王姓女、称娘娘，富水关人）。崇祯十二年（1639年）张献忠在谷城再次反叛明廷，李自成"从商洛山中率数千人马杀出"；崇祯十三年（1640年）他趁明军主力在四川追剿之际入河南，收留饥民、开仓赈济，"远近荷锄而往，应之者如流水，日夜不绝，一呼百万，而其势燎原不可扑"，军队自此发展到数万，并提出（均田免赋的）口号，即民歌之"迎闯王，不纳粮"。崇祯十四年（1641年）正月二十日，他攻克洛阳、杀福王，"从后园弄出几头鹿，与福王的肉一起共煮"，与将士共享，并没收福王府的金银财货与大批粮食物资、发布告示大赈饥民；此后一年半之内三围开封未果，最后一次在崇祯十五年（1642年）因黄河决堤而冲毁开封。崇祯十六年（1643年）正月他攻下承天，被举为"奉天倡义文武大元帅"；三月改襄阳为襄京、称"新顺王"，招抚流亡的贫苦农民，"给牛种，赈贫困，畜孽生，务农桑"，又"募民垦田，收其籽粒以饷军"；同月杀死与之合军的农民领袖罗汝才和革左五营的部分首领。八月督师孙传庭拥兵十万出关，李自成闻讯即率主力北上，九月两军对垒于郏县，时值大雨滂沱、明军粮运不继，他一面动员百姓坚壁清野使明军无法就地筹粮，一面派大将刘宗敏率万余轻骑出汝州截断明军粮道，孙传庭不得已回师打通粮道，李自成率师追击四百里、大败明军、"斩首四万余级"；十月他攻破潼关、杀死孙传庭，占领陕西全省。

人物关系

• 祖父：李海
• 父：李守忠（一说李印芳）
• 母：不详
• 弟：李自敬
• 侄：李过（后改名李锦）
• 妻：韩金儿（早年因通奸被杀）、高氏（一说为高迎祥之女）
• 子：李翠微（一说为养子）
• 高迎祥：舅父，闯王，李自成继任其位
• 张献忠：同为起义军领袖，曾合作后结怨
• 罗汝才：农民军领袖，后为李自成所杀
• 牛金星：大顺天佑殿大学士，谋士
• 宋献策：大顺军师，曾献“十八子主神器”谶语
• 刘宗敏：大顺权将军，李自成心腹
• 李过：侄儿，大顺后营制将军
• 顾君恩：谋士，车箱峡诈降计策提出者
• 崇祯帝朱由检：明朝末代皇帝，李自成推翻其统治
• 吴三桂：明辽东总兵，后降清，山海关之战击败李自成
• 多尔衮：清摄政王，与吴三桂联合击败李自成
• 艾诏：米脂举人，李自成债主，被李自成所杀
• 晏子宾：米脂县令，曾欲置李自成于死地
• 洪承畴：明三边总督、五省总督，曾击败李自成
• 孙传庭：明陕西巡抚、督师，曾杀高迎祥、败李自成，后为李自成所杀
• 陈奇瑜：明五省总督，曾围困李自成于车箱峡，后中诈降计
• 杨嗣昌：明兵部尚书，提出“四正六隅”策略，曾压制农民军

历史评价

明代/同期

• 《明史·卷三百九·李自成传》称其为“流贼”，记其“善骑射，斗很无赖，数犯法”，并载“自成为人高颧深，鸱目曷鼻，声如豺”。
• 明末清初学者计六奇《明季北略》记载李自成入京后“改制度，任意纷更”，批评其政策混乱。
• 清初彭孙贻《平寇志》认为李自成“虽据京师，而号令不出都门”，缺乏治理能力。

清初至清中

• 清初谷应泰《明史纪事本末》评论李自成“以匹夫之勇，起于陇亩，不数年而据京师，可谓一时之雄”，但“无帝王之度，故其亡也忽焉”。
• 清初学者查继佐《罪惟录》记载李自成“不好酒色，脱粟粗粝，与其下共甘苦”，肯定其简朴作风，但认为其“残忍嗜杀”。
• 清乾隆帝在《御批通鉴辑览》中称李自成为“流寇”，认为其“虽僭号一时，终为社稷之贼”。

清末民国

• 清末革命党人将李自成视为反清复明的英雄，如章太炎在《驳康有为论革命书》中称其为“闯王”，赞扬其反抗精神。
• 民国学者郭沫若在《甲申三百年祭》（1944年）中评价李自成：“李自成的失败，在于进北京后，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忽视了关外的清兵。”指出其政策失误导致迅速败亡。
• 民国史学家孟森在《明史讲义》中认为李自成“起于饥寒，终于骄奢”，其失败在于“不纳忠言，杀戮过重”。

近现代

• 顾诚《明末农民战争史》（1984年）系统研究李自成，认为其“均田免赋”口号反映了农民阶级的朴素要求，但其政权未能建立稳固的根据地，最终失败。
• 白寿彝《中国通史》评价李自成：“李自成领导的农民起义，推翻了明朝的腐朽统治，推动了历史的发展，但其政权迅速崩溃，教训深刻。”
• 当代学者王兴亚《李自成起义史事研究》考证了李自成起义的诸多细节，认为其“军事才能卓越，但政治眼光短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