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元1654年 — 公元1722年
爱新觉罗·玄烨
爱新觉罗·玄烨生于1654年5月4日(顺治十一年三月十八日),卒于1722年12月20日(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他以年号康熙、庙号圣祖著称,是清朝第四位皇帝,自1661年(顺治十八年)至1722年(康熙六十一年)在位。玄烨幼年继位,由四位辅政大臣辅政;亲政后擒拿鳌拜,随后应对三藩之乱、明郑政权、沙俄边境冲突及准噶尔扩张。其统治期间,清朝将台湾纳入行政体系,与俄国签订《尼布楚条约》,并通过多伦会盟和派兵入藏加强边疆治理。玄烨也推动赋税、河工、海贸和文化事业;与此同时,其晚年出现吏治和储位继承问题。其统治与清朝由入关后政权向全国性王朝巩固的过程密切相关。
人物概览
爱新觉罗·玄烨生于1654年5月4日(顺治十一年三月十八日),卒于1722年12月20日(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他以年号康熙、庙号圣祖著称,是清朝第四位皇帝,自1661年(顺治十八年)至1722年(康熙六十一年)在位。玄烨幼年继位,由四位辅政大臣辅政;亲政后擒拿鳌拜,随后应对三藩之乱、明郑政权、沙俄边境冲突及准噶尔扩张。其统治期间,清朝将台湾纳入行政体系,与俄国签订《尼布楚条约》,并通过多伦会盟和派兵入藏加强边疆治理。玄烨也推动赋税、河工、海贸和文化事业;与此同时,其晚年出现吏治和储位继承问题。其统治与清朝由入关后政权向全国性王朝巩固的过程密切相关。
- 别名
- 康熙帝、清圣祖;自号体元主人
- 所处时代
- 清朝初期
- 所属朝代/政权
- 清朝
- 身份
- 清朝皇帝、清朝第四位皇帝
- 民族
- 满族(清代史料称满洲)
- 氏族
- 爱新觉罗氏
- 籍贯
- 史料未载
- 出生日期
- 1654年5月4日(顺治十一年三月十八日)
- 出生地
- 北京紫禁城景仁宫
- 逝世日期
- 1722年12月20日(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
- 逝世地
- 北京畅春园清溪书屋
- 在位时间
- 1661年(顺治十八年)—1722年(康熙六十一年)
- 年号
- 康熙
- 庙号
- 圣祖
- 谥号
- 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功德大成仁皇帝
- 陵墓
- 清东陵景陵
- 前任
- 爱新觉罗·福临(顺治帝)
- 继任
- 爱新觉罗·胤禛(雍正帝)
- 主要成就
- 平定三藩之乱;统一台湾并设台湾府;签订《尼布楚条约》;加强对蒙古和西藏的治理;组织编纂大型典籍并支持全国地图测绘
- 享年
- 68岁
生平时间线
人物生平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1654年5月4日(顺治十一年三月十八日),玄烨生于北京紫禁城景仁宫。其母孝康章皇后佟佳氏时为庶妃。玄烨降生时,顺治帝主要宠爱贵妃董鄂氏,对这个年幼皇子关注有限。
出生不久,玄烨即遭天花侵袭,顺治帝委托奶妈带他到宫外哺养,因此未能在父母膝下承欢。多少年后,康熙帝犹抱憾不已。但天花之症并未危及性命,仅在脸部留下细小麻点,这使他对此病有了终身免疫力。而他出过痘的经历,竟成为日后继登帝位的一个有利因素。
玄烨从五岁开始读书识字,很快显露出勤奋好学的天分。史载玄烨天表英俊,声音洪壮有力。六岁时,偕同众兄弟向父皇问安,顺治帝问皇子们最想做什么。皇二子福全说愿做一个贤王,唯有玄烨说道希望效法父皇。顺治帝因此十分看重他。
后来康熙帝曾谈到自己的学习情况:八岁学《大学》《中庸》训诂,必求得大意而后愉快;日所读者必使字字成诵,从来不肯自欺。及四子之书既已通贯,乃读《尚书》,于典谟训诂之中体会古帝王孜孜求治之意。接着读《易经》,观象玩占,实觉义理悦心。自此养成读书的好习惯,每每读书至深夜而不知倦怠。他十七八岁时,因读书过劳,至咯血也不肯罢休。
幼年继位与四大臣辅政
1661年(顺治十八年),二十四岁的顺治帝驾崩。顺治帝生前没有册立太子,临终时接受传教士汤若望的建议,因玄烨出过天花具有免疫力而选其为继承人,以遗诏形式册立玄烨为皇太子,同时指派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鳌拜四大臣辅政。
1661年2月7日(顺治十八年正月初九),玄烨即位于太和殿,时年未满七周岁(虚岁八岁),颁诏大赦,改明年为康熙元年。两年后,生母佟佳氏病重,玄烨“朝夕虔侍,亲尝汤药,目不交睫,衣不解带”;十岁丧母,玄烨昼夜守灵,水米不进,哀哭不停。
四辅臣联合辅政的局面并未维持很久。在四人中,逐渐专擅实权的是鳌拜。他位在最末,不甘人后,处处越位抓权。索尼年老,遏必隆暗弱,苏克萨哈望浅,心非鳌拜所为而不能争。鳌拜横暴,又宿将多战功,遇事专横,屡兴大狱,虽同列亦侧目。
1667年(康熙六年)六月,首辅索尼病故。1667年(康熙六年)七月初七,按传统虚岁十四岁的康熙帝正式亲政,在太和殿受贺,大赦天下。但仅十天后,鳌拜即擅杀同为辅政大臣的苏克萨哈及其子姓,数天后与遏必隆一起进位一等公,实际政局并不受康熙帝直接掌控。
擒鳌拜与真正亲政
当时,康熙帝经常召集少年侍卫在宫中作“布库”(即摔跤)之戏。1669年6月14日(康熙八年五月十六日),鳌拜进见时,康熙帝突然命令侍卫将其逮捕。大臣商议鳌拜大罪三十条,请求诛其族,康熙帝念鳌拜功劳,赦死罪而拘禁,但诛杀了鳌拜的很多弟侄亲随及党羽,不久鳌拜死于禁所。仅存的另一辅政大臣遏必隆因长期勾结鳌拜,被削去太师、一等公的爵位。
康熙帝由此完全夺回朝廷大权,开始真正亲政的阶段。他甄别官吏,为被鳌拜矫旨处死的苏克萨哈等昭雪,奖励百官上书言事,禁止圈地等弊政。先前鳌拜掌权时,钦天监官杨光先勾结鳌拜反对西洋学说,发生历狱案,汤若望被判死刑。康熙帝趁此机会给汤若望平反。
平定三藩
1673年(康熙十二年)三月,平南王尚可喜请求归老辽东,但请求留其子尚之信继续镇守广东,由此引发是否撤藩的激烈争论。最后康熙帝认为“藩镇久握重兵,势成尾大,非国家利”,决定下令撤藩。七月,吴三桂假装请旨撤藩,康熙帝同意。 1673年(康熙十二年)十一月,吴三桂在云南提出反清复明,杀云南巡抚朱国治,并于次年派将率军进攻湖南,攻陷常德、长沙、岳州、澧州、衡州等地。广西将军孙延龄、四川巡抚罗森等许多地方大员纷纷反清。接着,福建耿精忠亦反。在短短数月之内,滇、黔、湘、桂、闽、川六省丢失,一时间危在旦夕。随后,陕西提督王辅臣、广东尚之信等也相继反叛,叛乱扩大到广东、江西和陕西、甘肃等省。
康熙帝的对策是坚决打击吴三桂,决不给予妥协讲和的机会;而对其他的叛变者则大开招抚之门,分化敌军,削弱吴三桂的羽翼。他把湖南作为军事进攻的重点,命勒尔锦等统领大军至荆州、武昌,正面抵住吴三桂,并进击湖南,又命安亲王岳乐由江西赴长沙,夹攻湖南。此外放手重用汉将、汉兵作战。
1676年(康熙十五年),陕西王辅臣和福建耿精忠在清军进攻下先后投降。1677年(康熙十六年),广东尚之信也投降。陕、闽、粤以及江西都先后平定。吴三桂局促于湖南一隅之地,外援日削,失败之势已成。
1678年(康熙十七年)三月,吴三桂在衡州称帝,国号周,大封诸将。未几即忧愤成疾,于八月病死。其部将迎立其孙吴世璠继位,退居云贵。此后,清军先后收复湖南、广西和四川。1681年(康熙二十年)冬,清军攻破昆明,吴世璠自杀,三藩平定。
统一台湾
平定三藩之乱后,将台湾纳入版图被提上日程。早在吴三桂发动叛乱时,郑经派人与耿精忠联络,派遣军队在福建沿海登陆,攻城略地。但耿精忠很快“反正”,郑经孤立无援,退回台湾。1680年(康熙十九年),郑氏政权所固守的金门、厦门被清军收复后,再也无力反攻。郑经回到台湾,不理政务,沉湎于酒色。其岳父冯锡范乘机窃取权力,主宰一切,预示着郑氏政权正走向衰落。
1681年(康熙二十年),郑经去世,台湾内部发生政变,年仅十二岁的郑克塽继任延平王位,大权实际上为冯锡范、刘国轩掌握。福建总督姚启圣认为是进攻台湾的好时机,向康熙帝推荐施琅。但朝廷对征台灭郑,大臣们的意见并不一致。一部分反对动用军队征台,以为刚刚平息吴三桂之乱,天下初定,不宜再开兵端。以内阁大学士李光地、福建总督姚启圣、巡抚吴兴祚为主战代表,力主趁机攻取台湾,永绝后患。他们力保施琅可当大任,因为他与郑氏有世仇,其心可保;熟悉海上情况,又有谋略,威震海上。
康熙帝听取了各方面意见,终于决定下达进军台湾的命令,正式任命施琅为福建水师提督,委以全权。1683年(康熙二十二年),施琅出兵攻台,在澎湖大败刘国轩所率领的郑氏海军,随后明郑纳土归降。1684年(康熙二十三年),清政府在台湾设一府(台湾府)三县,即台湾县(今台南)、凤山县(今高雄)、诸罗县(今嘉义),隶福建省,并在台湾设巡道一员,总兵官一员,副将二员,兵八千。在澎湖设副将一员,兵二千。从而加强了中央对台湾的管辖,促进了台湾经济文化的发展。
抗击沙俄与《尼布楚条约》
清军入关后,沙俄远征军曾多次入侵中国黑龙江流域,烧杀抢劫,四处蚕食中国领土。1683年(康熙二十二年)九月,清廷勒令盘踞在雅克萨等地的沙俄侵略军撤离清领土。沙俄军不予理睬,反而率兵窜至爱珲(即海兰泡)劫掠,清将萨布素将其击败,并将黑龙江下游沙俄军建立的据点均予焚毁,使雅克萨成为孤城。
1685年(康熙二十四年)正月二十三日,为了彻底消除沙俄侵略,康熙帝命都统彭春赴爱珲,数日攻克雅克萨城,即行回师。1685年(康熙二十四年)秋,沙俄卷土重来,再次占领雅克萨城。1686年(康熙二十五年)七月二十四日,清军两千多人进抵雅克萨城下,将城围困起来。八月,清军开始攻城,俄将托尔布津被清军击毙。826名俄军最后只剩66人。雅克萨城旦夕可下,俄国摄政王索菲亚急忙向清廷请求撤围,遣使议定边界。
1689年(康熙二十八年)七月二十四日,双方缔结《尼布楚条约》。条约以格尔必齐河及相关山脉为界,规定山脉南坡注入黑龙江诸水流域归清、北坡流域归俄;乌第河与山脉之间、延至海边的若干地区,其管辖权留待后议。条约限制了俄方在黑龙江流域的扩张,但没有把库页岛等所有远东地区的归属一并明确。
三征噶尔丹与经营蒙古西藏
1690年(康熙二十九年),准噶尔部首领噶尔丹在沙俄支持下,以追击喀尔喀为名,举兵南犯,深入内蒙古乌珠穆沁。康熙帝决定亲征。乌兰布通之战双方激战,战后噶尔丹撤退;清、准双方及后世叙述对战果评价不一,不宜径写为清军大败噶尔丹。1696年(康熙三十五年),康熙帝第二次亲征,昭莫多之战清军大败噶尔丹军,噶尔丹仅率数十骑逃走。1697年(康熙三十六年),康熙帝再次下诏亲征,清军继续进兵;噶尔丹在众叛亲离、穷蹙无路时死去。
康熙帝创立“多伦会盟”取代战争,联络蒙古各部,加强对喀尔喀和内蒙古的统治。晚年又对准噶尔部策妄阿拉布坦用兵。1720年(康熙五十九年),命皇十四子胤禵以“抚远大将军”身份率军入藏,驱逐杀害和硕特汗国可汗拉藏汗的准噶尔兵,平定藏乱(史称“驱准保藏”),留清军镇守,清军在西藏驻扎并参与当地政治安排,此后清廷在拉萨的驻军与行政参与逐步制度化。
晚年与去世
康熙晚年在内政上相对懈怠无为,曾说“多事不如少事”、“政宽事省”、“凡事不可深究者极多”,不能严禁浮费和规银,宽纵州县火耗和亏空。同时他还标榜仁政,对官吏尽量以宽松待之,导致出现吏治废弛,官场贪污,国库亏空,“大小官员,怠玩成习,徇庇尤甚”,个别地区出现暴动和骚乱。1710年(康熙四十九年),御史参劾户部堂官希福纳等侵贪户部内仓银六十四万余两,牵连的官吏多达一百一十二人。康熙说“朕反复思之,终夜不寐,若将伊等审问,获罪之人甚多矣”,最后只把希福纳革职,其余官吏则勒限赔款。
康熙的皇太子两立两废,彻底暴露出嫡长子继承制度以及公开册立太子的种种弊端,引起储位之争的时间之长、卷入者之多、波及面之广,以及对皇朝及皇帝本人影响之大,无不超出前代。
1722年12月20日(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康熙皇帝崩逝于京师畅春园清溪书屋,按传统虚岁计享年六十九岁,结束了长达六十一年的统治。步军统领隆科多奉康熙帝遗诏,使皇四子胤禛继承皇位,是为雍正皇帝。上庙号圣祖,谥号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功德大成仁皇帝,安葬于清东陵景陵。
四辅臣之擅权与鳌拜之狱
四辅臣辅政之局,本以勋旧相持。《清史稿·圣祖本纪》记"索尼年老,遏必隆闇弱,苏克萨哈望浅,心非鳌拜所为而不能争。鳌拜横暴,又宿将多战功,叙名在末,而遇事专横,屡兴大狱,虽同列亦侧目焉"。康熙六年十一月丙申,鳌拜"以改拨圈地,诬奏大学士管户部尚书苏纳海、直隶总督朱昌祚、巡抚王登联等罪,逮下狱",此即辅臣擅杀大臣之显例。至康熙八年,玄烨久悉鳌拜专横乱政,"特虑其多力难制,乃选侍卫、拜唐阿年少有力者为扑击之戏";戊申之日,"诏逮辅臣鳌拜交廷鞫",鳌拜入见而"即令侍卫等掊而絷之","于是有善扑营之制,以近臣领之"。其后王大臣议鳌拜狱,"列陈大罪三十,请族诛",诏则说"鳌拜愚悖无知,诚合夷族。特念效力年久,迭立战功,贷其死,籍没拘禁";其弟穆里玛、塞本得,从子讷莫,及其党羽大学士班布尔善,尚书阿思哈、噶褚哈、济世,侍郎泰璧图,学士吴格塞皆诛死,"余坐谴黜",唯其弟巴哈"宿卫淳谨"、卓布泰"有军功"而得免从坐;嗣敬谨亲王兰布降为镇国公,遏必隆被褫太师、一等公。
三藩之平与云南之定
三藩既平,收功之奏见于实录。《清圣祖实录》载康熙二十年十一月辛亥,"诏从贼诸人,除显抗王师外,余俱削官放还",癸亥而定远平寇大将军贝子彰泰、平南大将军都统赖塔、勇略将军总督赵良栋、绥远将军总督蔡毓荣疏报"王师于十月二十八日入云南城,吴世璠自杀,传首,吴三桂析骸,示中外,诛伪相方光琛,余党降,云南平"。
台湾之议与用人之决
平台之议,朝论不一。郑经"回到台湾,不理政务,沉湎于酒色,以'嬉游为乐'",其岳父冯锡范"乘机窃取权力,主宰一切",郑氏政权遂趋衰落。朝廷对征台之事众说纷纭:"一部分反对动用军队征台,以为刚刚平息吴三桂之乱,天下初定,不宜再开兵端;在福建的一些封疆大吏尤其反对武力统一台湾,以水师提督万正色反对尤力,他断然说:'台湾断不可取!'"又有人以为"海洋险远,风涛莫测,长驱制胜,难计万全","有些甚至怀疑施琅的忠诚,断定他征台湾,'必叛'无疑"。而以内阁大学士李光地、福建总督姚启圣、巡抚吴兴祚为主战代表,力主趁机攻取台湾、永绝后患,"他们力保施琅可当大任,因为他与郑氏有世仇,其心可保;熟悉海上情况,又有谋略,威震海上"。玄烨"听取了各方面的意见,终于决定下达了进军台湾的命令,正式任命和起用施琅为福建水师提督,委以全权,统率大军取台湾"。
雅克萨之围与中俄前期交涉
雅克萨之役,清军以围困取之:"侵略者死守雅克萨,必待援兵,且考虑隆冬冰合后,舰船行动、马匹粮秣等不便,于是在雅克萨城的南、北、东三面掘壕围困,在城西河上派战舰巡逻,切断守敌外援。侵略军被围困,战死病死很多。826名俄军,最后只剩66人。"雅克萨城既在旦夕,俄国摄政王乃请撤围议界。然交涉之先,更有曲折:俄国步步逼近,玄烨"不得不派兵赴黑龙江一带防卫,并向俄国抗议,要求其交还根特木尔,不许再骚扰边境",而俄国"不但不遣回根特木尔,反而派使者密洛瓦诺夫前往北京,宣达俄皇密谕,要求康熙帝向俄国纳贡";密洛瓦诺夫抵京后"似未拿出俄皇密谕,也没有向清政府说明俄人占领尼布楚的事实,甚至还向康熙帝行跪拜礼",其恭顺之态使玄烨"误以为中俄边界的冲突不是出自俄国政府主导,只是少数哥萨克闹事",遂致书沙皇要求约束哥萨克。其后尼果赖使团来华,"却提出接待礼仪的问题:若按照'朝贡礼'的方案,尼果赖等人自然被当作贡使,而贡使入境,应拿出国书、表文,证明其使节身份",而尼果赖"表明自己是沙皇全权代表,只愿与中国皇帝对话,并认为中国官员位阶太低,无权过问俄国国书"。玄烨仍许其进京谈判,而尼果赖入京后,清方"要求尼果赖先交出俄国国书,并要求尼果赖觐见皇帝时,需行跪拜礼",尼果赖"仍坚持向康熙帝面递国书,还要求觐见皇帝时,康熙帝必须站立,向俄国沙皇问安,表示两国平等","就这样,因递交国书的仪式问题,中俄双方相持不下"。最后理藩院"在午门特设一张铺着黄绸的桌子(黄案),让尼果赖将俄国国书放在黄案上,由大学士转交皇帝";对觐见礼之争执,尼果赖亦有让步,"同意向康熙帝行跪拜礼",玄烨"先后在太和殿、保和殿接见尼果赖,赐宴赏物,表示礼遇",然理藩院所提引渡根特木尔、俄使遵守中国礼法、俄国须约束边民等条件皆被拒绝,"只好离京回国"。玄烨"由此察觉'朝贡礼'不可行于俄国,并清楚俄国已有与清帝国对抗的实力"。及《尼布楚条约》签订之后,"俄国仍与准噶尔暗中往来,多有边民叛逃之事",清政府相当不满,适逢俄国使团来京,理藩院曾向俄使伊台斯提出抗议"要求俄国遵照条约,惩处边民,遣送逃人,并希望与俄国举行谈判,议定喀尔喀与俄国的疆界",伊台斯"同意行'跪拜礼',遂获得康熙帝的召见,并提出俄国的6项要求",而"对俄方的要求,理藩院只同意遣回俘虏,但驳回遣回逃人、互换使节、中国商人可出境通商等节"。
储位之争与晚年宽纵之政
储位之议,自废太子后绵延不已。康熙五十二年,"户部尚书赵申乔疏请再立太子,康熙帝不准";五十四年,"拘禁中的胤礽借治病的机会,以矾水写密信给宗室普奇,要普奇保举他为大将军,亲信数人为将军,论太医传递",事被揭发而普奇治罪;五十六年,"汉人大学士王掞、御史陈嘉猷等相继上疏,请复立胤礽",玄烨"怒加申斥,指为'植党希荣',充军西北";五十七年,翰林院检讨朱天保奏称"储位重大,未可移置如棋",力言胤礽仁孝、请复立为太子,"遭到康熙帝斥责,朱天保处斩"。八皇子胤禩"原来谋立不成。胤礽被废后,胤禩又谋继立,被康熙帝察觉";五十三年十一月玄烨出巡塞外、驻跸遥亭,胤禩往祭亡母而遣太监赴遥亭请安,玄烨大怒,"指为'藐视朕躬',在帷帐前将所遣太监夹讯,追查胤禩党羽事",随即传谕诸皇子,指斥胤禩原曾谋杀胤礽,并说"胤礽望遂其初念,与乱臣贼子等结成党羽,密行奸险,谓朕年已老迈,岁月无多,及至不讳,伊曾为人所保,谁敢争执,遂自谓可保无虞矣",又说"朕恐后日必有行同狗彘之阿哥,仰赖其恩,为之兴兵构难,逼朕逊位而立胤禩者","时刻担心皇子发动政变,指胤禩为'大奸大邪',严加监视"。十四皇子胤禵于五十七年"受命为抚远大将军,进讨准噶尔部。出师前,康熙帝亲自授印,并命用正黄旗纛","朝中因而传言,允禵已'默承储眷'。皇位继承迁延未决,朝臣议论纷纭"。
晚岁之政,则以宽纵为尚。康熙五十年三月偏沅巡抚潘宗洛陛辞,玄烨谕之说:"今天下太平无事,以不生事为贵,兴一利即生一弊,古人云'多事不如少事',职此意也。驭下宜宽,宽则得众,为大吏者,若偏执己见,过于苛求,则下属何以克当。"又《圣祖实录》载其谕旨说:"凡事不可深究者极多。即如州县一分火耗、亦法所不应取,寻常交际一二十金、亦法所不应受,若尽以此法、一概绳人、则人皆获罪、无所措手足矣。且如户部库中钱粮、历年存积、数极难清,前此库贮一二千万时、曾令部中逐案盘查、转多二十余万。即各仓粮米、亦历年堆积、陈陈相因、赢余不少。不肖官役、侵盗银米、未尝无人、若行盘查、数仍不缺。总之定例所在、有犯必惩。其中细微、不必深究。诸事大抵如此。"
尊孔崇儒与博学鸿儒科
玄烨之治,以尊孔崇儒为文治之本。康熙八年四月十五日,他"采纳汉官建议,不顾鳌拜的阻力,首次率礼部诸臣前去国子监视学,举行临雍大典,以示自己尊孔崇儒,兴道致治的决心";接着"不经鳌拜同意,恢复了顺治朝所定的孔子、孟子、曾子、颜回等圣人子孙送监读书的'圣裔监生例',并亲自指定孔兴询等十五人到国子监学习"。鳌拜被捕后,他"更是不遗余力地推行其尊孔崇儒政策,在宫中特建传心殿,专祀孔子"。康熙二十三年十一月,他"第一次南巡归途中经过山东曲阜,亲诣孔庙参谒,并行三跪九叩大礼,特赐'万世师表'匾额,悬挂于大成殿,并决定重修孔庙";此外"他还亲自撰写孔子、孟子、周公庙的碑文,以及孔子、颜回、曾子、子思、孟子的赞文","以后他每次离京出巡,都要给各地孔庙和学府写牌匾"。
延揽士人则以制科为最。康熙十五年平定三藩之局既已逆转,"明朝遗老复辟故国的最后幻想已不复存在",他"借此良机,于康熙十七年正月宣布开一次荐举和考试相结合的制科——'博学鸿儒科'","凡属重点人物,无论年纪多大,疾病多重,态度如何执拗,一概抓住不放,此次荐到人员共有一百七十余人,参加考试的有一百五十三人","被征之士到京之后,在生活待遇、考试安排、考后授官等各方面给与优待"。据其谕吏部之辞称:"一代之兴,必有博学鸿儒,振起文运,阐发经史,以备顾问。朕万几余暇,思得博通之士用资典学,其有学行兼优,文词卓越之士,不论已仕未仕,中外臣工各举所知,朕将亲试焉。"当年在京举行之初次博学鸿儒科,"共有天下名士学者一百三十四名参加,康熙亲自录用五十名,分别授以官职,其余则全部参加纂修图书的工作","这次被录取的士大夫们,大多是文才出众、学问扎实的学者。这些人当中,有不少的人原来抱有严重的反清情绪,可一旦被录用,有了高官厚禄,丰衣足食,享受到各种特权,从而动摇了原有的反清意志,逐渐放弃其反清立场"。
满汉一体、停圈地与品级之划一
玄烨处理民族问题之旨,"简言之就是'满汉一家,中外一体'",其所谓"外"者,"非指外国而是指外族,而是泛指除满族以外的中国境内其他各民族";他认为"满族与汉族同为一家,满族与国内的各个民族都是同一个体系",其言有"朕缵承丕基,义安天下,满汉军民,原无异视""朕统御寰区,遐迩一体,仁育万民,皆欲使之共享安乐""朕统御天下,要以中外一体为务"诸语。亲政之后,为缓和民族与阶级矛盾,"首先在经济上停止圈地暴行,限制满族亲贵掠夺汉族土地的欲望,稳定汉族人民的生产情绪":康熙八年下诏停止圈地,其辞说"满汉军民,原无异视。比年以来,复将民间房地圈给旗下,以致民生失业,深为可悯。自为圈占民间房地永行停止。其今年所已圈者,悉令给还",同时实行"更名田","即把一部分明代藩王所霸占的田地,还给原种之人"。政治上则先调整汉官品级:"在顺治时期,满汉官员的政治地位是不平等的,比如满族大学士是一品官的待遇,而汉族大学士却是五品,官员职掌相同而待遇因族而异,自必激化满汉间固有的矛盾。为消除这种矛盾,康熙九年,康熙帝对满汉官员的品级进行了调整,并强调'满汉大小官员,职掌相同,品级有异,应行划一。'"他又于康熙十二年"下诏举用'山林遗遗'"、"即吸收那些原来不肯仕清而隐居于林中的汉族知识分子出来做官",十八年再开博学鸿儒科,"大批地吸收汉族知识分子入仕当官","既消除了满汉矛盾,强化向心力,又推动了科学文化的发展"。
圣谕、垦荒、赈灾与积谷之政
康熙九年,清廷在"六谕"的基础上颁布《圣谕十六条》,"作为康熙的施政纲领",其内容为"敦孝弟以重人伦、笃宗族以昭雍穆、和乡党以息争讼、重农桑以足衣食、尚节俭以惜财用、隆学校以端士习、黜异端以崇正学、讲法律以儆愚顽、明礼让以厚风俗、务本业以定民志、训子弟以禁非为、息诬告以全善良、诫匿逃以免株连、完钱粮以省催科、联保甲以弭盗贼、解雠忿以重身命"。农政方面,"清初规定垦荒三年内免税,以后改为六年;康熙十二年重申新垦荒田十年后征税。这一政策刺激了农民垦荒的积极性,使耕地面积迅速增加",且"对于农民耕种的原先属于明朝宗室的土地,康熙帝下诏农民可以不必支付田价,照常耕种。对于已交过'易价银两'的,可以从来年的常税中冲洗"。赈济之法,"有灾必救,赈灾防变,这是康熙帝一贯奉行的原则,即使在平叛用兵极度缺少粮饷期间也是如此",其法"主要有颁帑赈济、发仓粮赈济、蠲免被灾钱粮、设粥厂煮粥散赈",如"康熙十七年,河南、山东两省受灾,朝廷一面蠲免受灾地区当年的部分额定赋税,一面委派户部侍郎查库等前往办理赈济事宜,调集钱粮赈济饥民";"康熙三十年,陕西遭受特大旱灾,有些州县出现百姓大批流亡的严重局面。陕西是明末李自成起义的爆发地,康熙帝对此十分重视,立即派员速往陕西查看受灾和百姓流亡情况,决定'大沛恩施'以'遍苏疾苦'"。至于积谷之制,则取"耕九余三"之法,"即耕作九年应当有三年余粮存贮,以备荒年";康熙十八年六月他"传谕户部,要求全国地方官员大力督促百姓按照'耕九余三'之法积谷备荒",认定只要百姓节用积粮即能"凶荒可备";"在此后二十余年里,康熙帝对官民捐积粮谷设常平仓、义仓、社仓作了长久不懈的动员和督催",然"每遇灾荒,百姓仍然饥馑流移,朝廷必须调发国库钱粮赈救方能济事",故"大约在四十二年南巡和西巡之后,康熙帝逐渐感觉'耕九余三'的办法不可行",转而"认为,依靠现有的国家库存钱粮和源源不断的漕粮即可应对灾荒"。
河工、迁界与开海
河务为玄烨所视为国之大计之一:"清初,黄河多次泛滥成灾,在河南、安徽一带经常决口,后来竟改道与淮河合流,从苏北地区入海,既影响了漕运,又使许多良田成了沙洲,严重威胁着国库收入和人民生活。对此,康熙帝曾把三藩、河务、漕运作为其时三件大事,并亲自书写成条幅,悬挂于乾清宫中大柱上。"京畿之河则另有一役:"永定河原名浑河,又称'小黄河',在流经北京附近时,常常淤塞成灾。康熙三十七年,清政府招募了十几万民夫,在卢沟桥附近的良乡到东安,开掘了一条200里长的新河道,使原来的斥卤之地,成为膏腴良田。康熙帝曾亲自视察,并将浑河改名为'永定河'。"海禁之弛则有前后之别:"清政府划定一个濒海范围(从最初的濒海三十里左右,到后来的四十里、五十里、乃至到二三百里不等),设立界碑,乃至修建界墙,强制处在这个范围内的沿海居民迁移,有敢不迁移的,杀无赦,有敢越界的,也杀无赦";至康熙七年,"上遣都统特锦等会勘广东沿海边界,设兵防汛,俾民复业",时周有德任两广总督而其疏说"比外界迁入内地之民,颇苦失业,今闻沿海设兵,许迁户仍归旧地,莫不踊跃欢呼。第海滨辽阔,若使勘界既明始议安插,尚需时日,穷民迫不能待。请于勘度设兵之时,即令州县官按迁户版籍给还故业,俾裕生计",得旨允行。郑氏既降,康熙二十二年遂"开海贸易",其谕称"开海贸易,谓于闽、粤边海民生有益,若此二省民用充阜,财货流通,各省具有裨益。且出海贸易,非贫民所能,富商大贾,懋迁有无,薄征其税,不致累民,可充闽粤兵饷,以免腹里省分转输协济之劳。腹里省分钱粮有余,小民又获安养,故令开海贸易";二十三年又谕"今海内一统,寰宇宁谧,满汉人民相同一体,令出洋贸易,以彰富庶之治,得旨开海贸易",并于翌年"在于粤东之澳门,福建之漳州,浙江之宁波府,江南之云台山"分别设粤海关、闽海关、浙海关、江海关,"管理对外贸易"。
驾崩诸说与景陵之制
玄烨之死,官私记载不一。《清圣祖实录》记"十三日康熙病情加剧,命速召诸子至御榻前,传位于雍正",且谓"康熙晚年曾命雍正代行郊祀大典,可见康熙选定的继承人就是雍正";又有记载称康熙弥留之际皇四子"进一碗人参汤,不知何故,圣祖皇帝就崩了驾","胤禛即位当了皇帝","也就是说,是雍正将其父毒死的";据当时在畅春园的意大利人马国贤回忆说"皇上驾崩的夜间,园内有呼号之声,不安之状","这就是说,即使没有投毒之类事,但肯定也发生了'突然大变'"。野史中又有一说:"传说康熙临终时召大臣入宫,久无人至。猛地一睁眼,发现皇四子胤禛立在跟前,大怒,摘下自己所佩玉佛珠掷向胤禛。不久,康熙便驾崩了。胤禛拿出经过篡改的遗诏,向诸兄弟及文武百官宣布父皇已经传位给自己,并以佛珠为证。"亦有专家"根据官方史书,尤其是根据雍正删改的《圣祖实录》,认为康熙属于病死":其"自四十七年冬开始,疾病缠身,衰老体弱,心悸几危,右手失灵,头晕、腿肿","稍早起,手颤头摇,观瞻不雅""心跳之时,容颜顿改","可能患老年心脏和血液循环方面的疾病,死得比较突然"。其陵则为景陵,"位于清孝陵东侧一公里处,建于康熙十五年至康熙二十年。景陵建筑规制以孝陵为蓝本,局部又有创新,如圣德神功碑亭内立双碑。景陵的建筑风格和丧葬形式为后世所效仿。景陵内葬康熙皇帝、孝诚、孝昭、孝懿、孝恭四位皇后和敬敏皇贵妃,共6人"。
养生之习、后宫与邻国之记
玄烨论养生之道,颇重清洁:"衣着洁净,室内温馨。爱干净,讲卫生,成习惯是康熙的健康之友。康熙认为:不论在家里或出门在外,人们都应该养成干净整洁的好习惯。如果平常注意个人卫生,那么清爽之气便会附着于身,否则自身的清明之气就会逐渐被污秽之气所取代。康熙帝虽提倡洁净,但也反对太过洁净而成癖。"其后宫之可考者如德妃乌雅氏,"顺治十七年三月十九日生,康熙十四年十二月初六日,参加挑选内务府秀女被选中,于同年十二月十三日入宫,期间位分等级不明。康熙十八年已封为贵格格(贵人),同年十月十三日,册封为德嫔;康熙二十年十二月二十日,册封为德妃"。当时邻邦之观察则别具一面,《朝鲜肃宗实录》载肃宗三年(康熙十六年)九月陈奏使还国后引见,权大载说:"闻其政令举措,有同屯聚无赖之盗,皇帝率虾辈【侍卫】常同浴于太液池,游泳为戏;且耽乐游观,出入无节,与虾同其服色,而并骑驰逐,人不知何者为皇帝。其无度如此,而下未有谏之者。自执政大臣以下,贪渎成风,贿赂公行。皇帝只知清书,不解文字,故凡干文书,漫不省何事,一任该部之低昂云。是安能久有天下乎?"
内监之戒与他政之余
玄烨于内监之防,不惟设制,且示之惩戒:敬事房既"从设置之日起就隶属内务府,不能单独对外行文",他又于康熙四十年"下令捣毁祸国殃民的明廷太监首领"之祠,以明内监不得预政之戒。此外,其朝尚有历法之争之平反、八旗都统之任命、圣裔监生之复设等事,皆一时善政。
主要事迹
调整中枢与巩固皇权
亲政初期,玄烨先处理辅政体系遗留的权力问题。1669年6月14日(康熙八年五月十六日),他部署少年侍卫擒拿鳌拜;其后削弱鳌拜党羽,并为此前被错处的苏克萨哈等人平反。此后,朝廷通过重组内廷决策渠道、限制权臣和宗室对旗务的干预来加强皇帝对军政的控制。1679年(康熙十八年),清廷规范八旗都统、副都统等职官设置并由皇帝任命;设南书房后,部分翰林词臣得以参与机要文书和谕旨草拟。此举提高了皇帝处理政务的直接性,也压缩了议政王大臣会议及外朝机构的部分影响。
玄烨通过任用和牵制不同官员来平衡朝臣势力。索额图、明珠先后在朝廷中形成强大影响,玄烨曾以任免、调查和处分限制其势力;1703年(康熙四十二年),索额图因结党及储位相关活动被拘禁,后死于幽所;明珠亦在弹劾后被免去大学士职。晚年,储位争端和官场积弊使其整饬政务的效果减弱,相关问题成为雍正朝改革面对的背景。
吏治、教化与巡察
玄烨亲政后恢复京察、大计等官员考核制度,并以巡行了解地方事务。除六次南巡外,他还东巡、西巡及多次巡视京畿和蒙古地区。巡行涉及河工、仓储、赈灾、地方官治理和民情奏报;南怀仁等在当时记录了皇帝允许民众近前陈情的情形。此类记录带有宫廷和传教士观察者的立场,不能单独据此推断所有地方治理效果。
1670年(康熙九年),清廷颁布《圣谕十六条》,内容涉及孝悌、宗族、乡里、农桑、节俭、学校、法律、赋税和保甲等,作为基层教化和社会治理纲领。玄烨也通过科举、荐举和编书延揽士人;1679年(康熙十八年)开博学鸿儒科,召集经学、文学人才参与考试及编纂工作。相关举措一方面扩充清廷的文职人才来源,另一方面服务于政权整合和官方文化建设。
土地、赋税与灾荒应对
亲政后,清廷停止继续圈占民间土地,并规定此前圈占的部分土地退还原主;同时延长新垦土地的免税期,以鼓励开垦。此类政策试图缓和旗地扩张与民间生计之间的冲突。清廷还处理明代宗室土地和垦荒土地的赋税问题,但各地执行情况并不一致,不能将诏令本身等同于所有农户均已获得同等收益。
玄烨多次下令蠲免灾区钱粮、调拨仓粮赈济,并要求地方储粮备荒。1712年(康熙五十一年),清廷以1711年(康熙五十年)丁税额为基数,宣布新增人丁不再加征丁税,后世以“盛世滋生人丁,永不加赋”概括这一措施。它固定了新增人丁的丁税负担,但当时各地仍存在地丁分征、地方附加和执行差异;雍正朝才进一步推广摊丁入亩,不能把后者提前归于玄烨。
河工、漕运与海贸
黄河、淮河水患影响农业和漕运,玄烨将河务与漕运列为朝廷要务,任用河道总督靳辅,并支持治河官员陈潢参与规划。自1677年(康熙十六年)起,清廷进行黄淮治理,持续多年修筑堤防、疏浚河道、调整分流。工程改善了部分河段的行洪和漕运条件,但黄河水患并未因此永久消失。1698年(康熙三十七年),朝廷又组织疏治北京附近浑河,改名永定河并整修河道。
清廷在郑氏政权控制台湾期间实施迁界、限制沿海航运和贸易,沿海居民被迫迁徙,造成生计损失。1668年(康熙七年)起部分地区逐步弛禁;郑氏政权降清后,1684年(康熙二十三年)清廷宣布开放海上贸易,翌年在澳门、漳州、宁波和云台山设置海关机构,管理商贸和征税。政策转变扩大了沿海贸易,也体现出军事安全、财政收入和沿海民生之间的权衡。
文化教育与典籍编修
玄烨以儒学和礼制整合清朝统治。1669年(康熙八年),他赴国子监行临雍礼;1684年(康熙二十三年)南巡至曲阜,祭孔并题写匾额。1679年(康熙十八年)举行博学鸿儒科,之后清廷组织编修《康熙字典》《古今图书集成》《全唐诗》《佩文韵府》等书。典籍编纂既保存和整理传统文献,也纳入官方审定与文化治理框架;玄烨时期还出现《南山集》案等文字狱,显示尊崇文教与思想控制并存。
西学接触与测绘
玄烨学习算学、天文、几何和历法知识,召用南怀仁、白晋、张诚等传教士参与历算、仪器和翻译工作,并曾命传教士赴欧洲招募学者。1707年(康熙四十六年)前后,清廷组织传教士和中国学者开展各地测绘,1718年(康熙五十七年)完成《皇舆全览图》。玄烨也支持编纂《律历渊源》等历算书籍。其对西学的支持主要集中于宫廷及国家项目,且受传教政策和礼仪争论限制,不能概括为全面向社会开放科学教育。
边疆治理与对外关系
玄烨在位期间,清廷先后平定三藩、迫使郑氏政权归降,并于1684年(康熙二十三年)设置台湾府及所属县,隶福建省。清俄围绕黑龙江流域的冲突经雅克萨之战和谈判后,双方于1689年(康熙二十八年)签订《尼布楚条约》,划定东段边界。条约解决了当时一部分边界争端,但西北边界及后续交涉仍未结束。
1691年(康熙三十年),玄烨在多伦会见喀尔喀蒙古诸部首领,调整其与清廷的政治、军事关系。对准噶尔首领噶尔丹的战争历经多次出兵,1696年(康熙三十五年)清军在昭莫多击败噶尔丹,次年噶尔丹败亡。1713年(康熙五十二年),清廷册封五世班禅罗桑益喜为“班禅额尔德尼”。准噶尔军入藏后,1720年(康熙五十九年)玄烨命胤禵率军进藏,驱逐准噶尔军并留兵驻扎,清廷由此加强对西藏事务的介入。对这些措施的性质和长期效果,需与其后续制度发展一并考察。
八旗之整、内监之制与党争之抑
八旗之权,玄烨收之尤力。固山额真汉译为"旗主",改称都统,"这不单纯是一个名称改变的问题,而是通过名称的改变,说明八旗的主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帝";康熙十八年规定八旗官职正式设置都统、副都统,"掌宣命教养,整诘戎兵,以治旗人","各都统、副都统均由皇帝直接任命,并听命于皇帝,各旗的王公无权干涉旗务。这就进一步削弱了八旗诸王和原旗主的权力";五十七年又"派遣自己的儿子管理八旗旗务,进一步加强了对八旗的控制",他对议政王大臣们说:"见今正蓝旗满洲都统事务,其满洲、蒙古、汉军三旗之事,著十阿哥办理。正白旗满洲都统和礼差往云南,其满洲、蒙古、汉军三旗之事,著十二阿哥胤裪办理。如此,则别旗相效法,自必发愤勤事也。"内监之制则有敬事房,"这是专管宫内一切事务及管理太监、宫女的机构,也是自康熙朝设置的唯一的宦官机构。其职掌是:管理皇帝、后妃、皇子、皇女的生活,负责宫内陈设、清扫、守卫,传奉内务府的谕令,办理与内务府各衙门的往来文件。可见敬事房仅管理宫内具体事务,远离了朝廷政务。这样就使太监难以有干政的机会。这一机构从设置之日起就隶属内务府,不能单独对外行文";康熙四十年又"下令捣毁祸国殃民的明廷太监首领"之祠。至于朝臣之党,则索额图"其侄女是康熙帝第一任皇后。在清除鳌拜势力的斗争中索额图立有功勋,被擢升为大学士,自此成为朝臣中的最大实力人物。其势力就此膨胀,朝臣中党附者甚多,直接威胁到了皇权",玄烨乃于康熙十六年提拔户部尚书以相牵制;及"争位事发,康熙帝以'议论国事,结党妄行'之罪,令宗人府将其拘禁,不久死于幽所。并将索额图诸子逮捕,交索额图之弟心裕、法保拘禁,同时禁锢了党附索额图的大臣麻尔图、额库礼、温代等人";明珠"任武英殿大学士之后,其势力也渐大,党附者日见增多"。
西学之习、测绘之举与欧洲之交
玄烨于西方科学用力甚勤。担任其数学老师之西洋传教士,"有比利时的南怀仁、安多,葡萄牙的徐日升、苏霖,法国的张诚、白晋等,他们给康熙讲解天文历算以及与之有关的欧几里得原理与阿基米德几何学,演示天文仪器、数学仪器的使用方法"。白晋《康熙皇帝》一书"生动详细地描述了康熙学习数学的情形",其言称"皇上在研究数学的过程中,已感到最大的乐趣……皇帝认真听讲,反复练习,亲手绘图,对不懂的地方立刻提出问题,就这样整整几个小时和我们在一起学习,然后把文稿留在身边在内室里反复阅读。同时,皇上还经常练习运算和仪器的用法,复习欧几里得的主要定律,并努力记住其推理过程。这样学习了五、六个月,康熙皇帝精通了几何学原理,取得了很大进步,以致于一看到某个定律的几何图形,就能立即想到这个定律及其证明。除上述课程外,康熙皇帝还掌握了比例规的全部操作法,主要数学仪器的用法和几种几何学和算术的应用法"。他"还首创'元''次''根'等方程术语的汉译名,沿用至今,惠泽无数学人";"在康熙帝的最后十年中,他选拔了一批满汉青年交由耶稣会教士传习,这批人共同编纂了一部包含数学、历法、音乐的丛书,名为《律历渊源》","由于康熙的提倡,西学风靡一时",而"西学"或"天学"此一自晚明兴起之学,"在清初也成为最优秀学者争相谈论和研究的对象之一"。对欧洲之交则见于白晋之使:康熙三十二年,他"派遣白晋赴法国招募科学家来华,并让他携带赠送路易十四的珍贵礼品",此举即白晋所谓"(康熙帝)又命我来法国,要我直接向陛下(路易十四)为他派去尽可能多的传教士,尤其是派那些象正在皇帝周围的传教士们一样具有特长的耶稣会士,因为皇帝对这样一些传教士非常器重";白晋于1697年回法,"在途中写出《康熙帝传》,晋呈路易十四。路易十四支持白晋,批准他和他的同行者耶稣会士巴多明、马若瑟、雷孝思等十余人乘坐安菲特里特号商船东来,并由他携带赠送康熙帝的礼物,白晋一行于康熙三十七年返回中国广州","白晋的'出使',是康熙帝与路易十四的直接交往"。其后"路易十四派遣的学者传教士和以前来华的同道,共同促进了康熙帝学习西方科学知识的热情,并起用传教士雷孝思、白晋、杜德美等人,和中国学者一起,到各直省和边疆地区进行勘测,绘制以行省为单位的全国地图,积十几年之功,于康熙五十七年制成《皇舆全览图》"。其钟表之藏亦可一记:"康熙帝珍藏的钟表之精之多,从1720年3月13日马国贤所见可知大概情形。他奉命陪同俄国使臣伊斯梅洛夫参观康熙帝钟表收藏,一进入房间,数量和品种太多,令伊斯梅洛夫大吃一惊,他以为那些物件是赝品,观察后知道全是极品,而且这些是用作送礼的,康熙拥有的远不止这些。"
远人之记述、长城之议与自道之辞
当时西人对清朝市集与生业亦有所记。杜赫德《中华帝国全志》称"中国的各个省就相当于欧洲的王国,他们都拿各自的特产来进行贸易,而且有了联盟保护的趋势,这种趋势占据着所有的城市",如"湖广省和江西省向所有不自产大米的省提供大米;浙江省出产最优质的丝绸;江南盛产漆料、墨水,还有各种有意思的小作坊;云南省、陕西省、山西省出产铁、铜还有其他各类金属,还富有马匹、骡子和毛皮生意等等;福建产糖和最好的茶叶;四川盛产植物、药物、像大黄等等"。其书又记中国之商与民生:"除了那最贫苦的家庭,(中国人)都能通过各自的商业活动轻松过上小康生活",且"中国商人都会在做买卖时表现的看上去很真诚,特别是同外国人做生意时;他们总是尽可能的抬高商品价格,而且在行销自己的商品时通常没有任何顾虑"。对俄交涉之文书则存于《满汉异域录》,其中述俄国源流称"传至依番瓦什里鱼赤(伊凡·瓦西里耶维奇)之时,其族类互相不睦,以至于乱,依番瓦什里鱼赤力甚微弱,乃求助于西费耶斯科(瑞典)国王,而西费耶斯科国王许助依番瓦什里鱼赤兵八千并粮饷,欲取鄂罗斯之那尔瓦城,依番瓦什里鱼赤从其言,将那尔瓦城归于西费耶斯科国,因假此兵力,依番瓦什里鱼赤征收其族类,而自号为汗焉,迄今三百余年,从此强盛",又记当时沙皇"之名曰票多尔厄里克谢耶费赤(彼得·阿列克谢耶维奇),年四十一岁,历事二十八载,所居之城名曰莫斯科窐",并述其与瑞典之战事。至于长城之议,史称玄烨"发现长城的存在不利于国家的统一,尤其不利于与'三北'游牧民族的政治一体化,于是否定了修长城的建议。康熙帝总结历代修长城的历史教训,悟出惟有'养好'百姓,才会得到治国之本,边境自固而无忧。康熙帝拆除了汉人与'三北'少数民族的一道墙,不再有内外之分,迅速形成空前'大一统'的多民族国家"。其对日本之贸易则有定额之限:"贸易的总额:中国船贸易额不得超过白银六千贯,荷兰船不得超过三千贯。贸易总额超过白银六千贯后,即禁止此后该年入港的其他中国船舶进行贸易,勒令运回货物。故来得较晚的中国商船常被禁止入港,不得不驶回中国,不过不少中国船就在日本沿海进行走私贸易。"其自道之辞则见于晚年训谕:"朕自幼强健,筋力颇佳,能挽十五力弓,发十三握箭,用兵临戎之事,皆所优为。然平生未尝妄杀一人,平定三藩,扫清漠北,皆出一心运筹。户部帑金,非用师赈饥,未敢妄费,谓此皆小民脂膏故也。所有巡狩行宫,不施采缋,每处所费,不过一二万金,较之河工岁费三百余万,尚不及百分之一。幼龄读书,即知酒色之可戒,小人之宜防,所以至老无恙。"又谓:"予年将七旬,在位五十余载,天下粗安,四海承平。虽未能移风易俗,家给人足,但孜孜汲汲,小心谨慎,夙夜未敢少懈,数十年来,殚心竭力,有如一日……诸葛亮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人臣者,仅有诸葛亮一人耳。若为帝王,仔肩甚重,无可旁诿,岂臣下所可比拟?臣下可仕则仕,可止则止,年老致政而归,抱子弄孙,犹得优游自适。为君者勤劳一生,了无休息。"至其仪容,则李明《中国现状》记称"皇帝身材比普通人稍高,堪称恣态优美,比我们稍胖些,但还达不到中国人所谓的'富态'的程度。脸也稍宽,有痘痕,前额宽大,鼻子和眼睛比中国普通人小些。嘴美,颐和霭,动作温柔,一切容态举止,都像是位君主,一见便引人注目"。
学术之评与君臣之书
李约瑟《中国科学技术史》论明代数学之衰,谓"这些明代数学家没有一个通晓宋元的代数学。宋元的代数学完全被废弃不用了,直到耶稣会传教士及其他人引入欧洲代数学以后很久,梅毂成等人才意识到隐藏在不习见语言下的中世纪中国化数学,并重新对它进行研究",此语可为玄烨时代西学输入之背景下一注。至其延揽之士,则徐乾学尝与其有书,其书说"去岁得侍函文,不异布衣胥肉之欢。公卿不下士久矣,何幸身当其盛也。今圣主特召,入参密勿,古今儒者遭遇之隆,盖未有两。五百年名世,于今见之。朝野相贺,拭目以观太平,非寻常之宣麻不关世运也……方今杀运既退,薄海内怀音草状;皇人仁风笃烈,救现在之兵灾,除当来之苦集,学士大夫皆以琴瑟起讲堂之上,此时之最难得者也"。
人物关系
- 爱新觉罗·福临:父亲,清世祖、顺治帝。
- 佟佳氏:母亲,玄烨即位后尊为孝康章皇后。
- 孝庄文皇后:祖母,清初重要宫廷政治人物。
- 爱新觉罗·胤礽:第二子,曾两度被立为皇太子、两度被废。
- 爱新觉罗·胤禛:第四子,继位为清世宗、雍正帝。
- 爱新觉罗·胤禵:第十四子,1720年奉命率军入藏。
- 鳌拜:辅政大臣,玄烨亲政前后擅权,后被擒拿。
- 索尼:四辅政大臣之一,玄烨亲政前任首辅。
- 苏克萨哈:四辅政大臣之一,后被鳌拜处死,玄烨亲政后获平反。
- 遏必隆:四辅政大臣之一,后因与鳌拜关系受处分。
- 吴三桂:平西王,发动三藩之乱,与清廷交战。
- 施琅:福建水师提督,受命率军攻取台湾。
- 靳辅:河道总督,主持黄淮治理事务。
- 汤若望:耶稣会士,曾参与清廷历法事务并向顺治帝建议皇位继承人选。
- 南怀仁:耶稣会士,参与历算、火器及科学知识传授。
代表作品
- 《庭训格言》:汇辑玄烨对皇子及臣下的训示。
-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集》:收录诏令、序记、诗文等作品。
- 《皇舆全览图》:清廷组织测绘并于1718年(康熙五十七年)完成的全国地图;玄烨为项目主持者之一。
历史评价
《清史稿·圣祖本纪》肯定玄烨在位期间的政务、军事和文教活动,将其概括为“勤政爱民”“经文纬武”;这类官修史书评价体现清朝官方对其统治合法性和功业的总结。清代及近代以来的颂扬性评价,常突出平定内乱、边疆扩展、重视儒学和个人勤学等方面。
现代研究既讨论其统治对清朝政权整合、疆域治理、农业恢复和文化建设的作用,也分析迁界禁海、文字狱、君主集权、晚年吏治及皇位继承危机等问题。对其西学兴趣的评价也有分歧:一方面,他主持或支持历算、地图测绘及典籍编纂;另一方面,这些活动主要由宫廷推动,并未形成面向社会普及科学教育的制度。评价玄烨时,应区分其个人兴趣、朝廷政策和社会层面的长期影响,不宜用单一的“盛世”叙事替代具体分析。
同朝代关联人物
参考书目
- 赵尔巽等:《清史稿》卷六《圣祖本纪》及相关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