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贾充出身平阳贾氏,父贾逵为曹魏豫州刺史、阳里亭侯。贾逵晚年生下贾充,认为是“充闾之庆”(光大门庭)的喜事,故取名“充”,字“公闾”。228年(太和二年),贾逵病死,贾充尚未成年,居丧时已得孝名。承袭父亲爵位后,入仕曹魏,任尚书郎,典定法律法令,兼任度支考课。后迁黄门侍郎、汲郡典农中郎将。255年(正元二年),参大将军司马师军事,随征毌丘俭、文钦之乱。司马师病重还许昌,留贾充督诸军。战后司马师病逝,司马昭在傅嘏、钟会安排下回洛阳掌权,贾充留许昌监诸军事,增邑三百五十户。
效力司马昭
司马昭接掌权力后,任贾充为大将军司马,转右长史。司马昭新掌朝政,恐方镇有异议,派贾充试探诸葛诞。贾充以禅让之事相问,遭诸葛诞厉声斥责。贾充回报称诸葛诞必反,建议早征。257年(甘露二年),诸葛诞果反,贾充随征,献深沟高垒之计,寿春陷后进封宜阳乡侯。后迁廷尉,以通晓法理著称。260年(甘露五年),魏帝曹髦率兵攻司马昭府,贾充率众阻拦,指使太子舍人成济弑君。曹髦死后,陈泰建议杀贾充以谢天下,司马昭不从,仅诛成济兄弟。贾充因功进封安阳乡侯,统城外诸军,加散骑常侍。264年(景元五年),钟会谋反于蜀,贾充以中护军假节都督关中、陇右诸军事,驻汉中防备,未至而钟会已败。后回朝参与机密,与裴秀、王沈、羊祜、荀勖等同受司马昭信任,受命制定新律。建五等爵后封临沂侯。
辅佐晋武帝
265年(咸熙二年),司马昭病重,临终前向世子司马炎指明贾充可辅助。司马炎继位晋王后,任命贾充为晋国卫将军、仪同三司、给事中,改封临颍侯。同年司马炎称帝,拜贾充车骑将军、散骑常侍、尚书仆射,封鲁郡公。贾充所定《泰始律》颁行后,百姓称便,司马炎下诏嘉奖,赐子弟关内侯。后替代裴秀为尚书令,改任侍中。母丧去职,六十日内复职。271年(泰始七年),因侍中任恺、中书令庾纯等厌恶其为人,趁鲜卑秃发树机能侵扰秦雍,建议出镇长安。贾充深恨任恺,经荀勖献计,以女贾南风嫁太子司马衷,得以留京。后迁司空、太尉,行太子太保、录尚书事。277年(咸宁三年),日蚀请逊位,司马炎不许,反增封地,宠幸愈甚。
晚年与伐吴之役
279年(咸宁五年)冬,司马炎发动灭吴之战,命贾充为使持节、假黄钺、大都督,总统六军。贾充畏战,表陈不宜兴师,司马炎威胁若不肯行则亲征,贾充不得已受命,领中军南屯襄阳。280年(太康元年),吴荆州诸将皆降,贾充移驻项县,又上表请罢兵,认为吴不可猝灭,恐有疫病。荀勖亦同奏,司马炎不从。贾充使者至轘辕时,孙皓已降。吴平后,贾充大惭惧,欲请罪,司马炎仅安抚不问。增邑八千户,分封从孙。282年(太康三年),贾充病重,交出印绶退位。司马炎遣侍臣问候,太医诊治,皇太子及宗室皆来探视。同年5月19日(太康三年四月庚午日)病逝,享年六十六(按传统虚岁记)。病重时惧得恶谥,侄子贾模言“是非久自见,不可掩也”。博士秦秀议谥“荒”,司马炎不从,改谥“武”。追赠太宰,葬礼依霍光、司马孚之制。
贾充生于东汉建安二十二年(217年),其父贾逵为曹魏豫州刺史、阳里亭侯。贾逵晚年才得子,曾说日后当有充闾之庆,因此为他取名充、字公闾。太和二年(228年)贾逵病死,贾充尚未成年,居丧时已以孝闻名,并承袭了父亲的阳里亭侯爵位。此后他入仕曹魏,拜尚书郎,负责典定科令并兼管度支考课;因善于辨析条例、衡量轻重,其所议之事多被施行,又累迁黄门侍郎、汲郡典农中郎将,并参大将军军事。
正元二年(255年),贾充随司马师前往乐嘉城讨伐毌丘俭、文钦发动的叛乱。司马师当时病势严重,返回许昌时留贾充督领诸军;战后司马师因病去世,司马昭在其安排下回洛阳接掌权力,贾充则留在许昌监诸军事,并因功劳增邑三百五十户。
司马昭接掌权力后任贾充为大将军司马。当时司马昭新掌朝政,担心藩镇将领有异议,便派贾充前往淮南的诸葛诞处试探。贾充以洛阳的贤士都愿禅代相问,遭到诸葛诞厉声指责,说你不是贾逵的儿子吗,你家世代受曹魏恩惠,怎能辜负国家、要把曹魏的江山送人,若洛阳皇帝有难,自己愿为之一死。贾充沉默不言,回去后对司马昭说,诸葛诞在扬州早有威名,能够让人全力效忠,如今征讨是小事,若迟了必成大祸。不久诸葛诞果然反叛,司马昭前往征讨,贾充献计以深沟高垒对付敌方的精兵,被司马昭采纳;寿春被攻陷后,司马昭登垒慰劳贾充,并留他处理南方事务,贾充因功进封宜阳乡侯。
甘露五年(260年),魏帝曹髦不甘坐等被废,率僮仆数百人亲自出宫讨伐司马昭。曹髦一行在南阙与司马昭的军队相遇,贾充部下众人不敢动手,太子舍人成济向贾充请示如何处理,贾充说,司马公养着你们正是为了今日,还有什么可问的;成济遂上前将曹髦刺死。事后司马昭问陈泰该如何处置此事,陈泰说唯有斩贾充才能稍谢天下,司马昭不肯,只诛杀了成济及其族。贾充在司马氏代魏过程中的作用,由此事而广为人知。
西晋建立之后,贾充长期位居中枢,参与修订《晋律》,主持删定法令,并历任车骑将军、尚书仆射、太尉、录尚书事等要职。他的女儿贾南风后来成为晋惠帝的皇后,贾氏一门在西晋前期的政治中影响极大。贾充曾反对大举伐吴,与羊祜、张华等人的主张相左;太康三年(282年)他去世,年六十六岁,朝廷追赠太宰,谥号为武。后世对贾充的评价多与弑君一事相连,其才干与政绩常被这一污点所掩,他也因此成为魏晋之际权臣集团中颇具争议的人物。
西晋建立前后,贾充在制度建设方面的作用较为突出。他与羊祜、杜预等人共同参与修订《晋律》,这部法典在西晋颁布后长期沿用,并在此后的东晋南朝继续生效;他又主持删定法令、议定律令的体例,其工作为西晋的法制奠定了基础。此外他长期担任尚书仆射与侍中,参与日常政务的处理。
在朝中,贾充与任恺、庾纯等人关系不睦,双方在用人问题上多次发生争执,他也与羊祜在伐吴的问题上意见相左。晋武帝为缓和朝中的矛盾,曾促成贾充的女儿与皇室联姻:贾充的次女贾南风被立为太子司马衷的妃子,后来成为皇后,这一点对西晋后期的政局影响极大。贾充本人对伐吴持反对态度,认为时机未到;而当晋武帝决意伐吴时,他被任为大都督率军出镇,不久吴国平定,他仍因此受到封赏。
贾充去世时,围绕其谥号的议论颇为激烈。博士秦秀认为他悖礼溺情、紊乱人伦,建议谥为荒;晋武帝没有采纳,最终依据他人之议谥为武。这一争议本身说明,当时朝中对贾充的评价已经明显分歧:一方面承认他在制度与政务上的贡献,另一方面也难忘其参与弑君的旧事。
贾充去世后,围绕其身后事的议论一直不断:有人因其弑君之罪而贬斥他,也有人肯定他在制度与政务上的作用。《晋书》本传对他的评价较为持平,既记其才干与立功,也记其弑君与谄事权贵的一面;后世对贾充的讨论,往往与他女儿贾南风及此后的八王之乱联系在一起。
贾充的家世与婚姻也值得一提。他的父亲贾逵是曹魏的名臣,以刚直著称;贾充却走上了与之相反的道路,父子二人的对照常为后世所论。贾充的妻子郭槐以妒忌闻名,其家庭内部的纠纷在史书中也有记载;他的女儿贾南风后来成为皇后,其专权与暴虐直接引发了西晋的宫廷之乱。他所参与修订的《晋律》共二十篇、六百二十条,其体例对后世法典有相当影响,唐代的《唐律疏议》在追溯渊源时也提到晋律。贾充一生仕魏入晋,历经司马师、司马昭、司马炎三代,其政治生涯几乎与司马氏代魏建晋的过程相始终。在史书的编排上,他的传记见于《晋书》,与其子孙的事迹一同构成了西晋外戚集团的图景;后世论及西晋的短促,往往追溯至晋武帝立司马衷为太子、贾南风为后这一决定,而贾充在这一过程中的作用也被反复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