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欢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高欢六世祖高隐曾任西晋玄菟郡太守，五世祖高庆、高祖高泰、曾祖父高湖均仕于慕容氏燕国。曾祖父高湖在慕容宝亡国时归降北魏。祖父高谧官至北魏侍御史，因犯法被流放到怀朔镇。到父亲高树生时，家世已经没落，高树生本人不事生产、游手好闲。高欢出生时母亲韩期姬即去世，由姐姐常山君高娄斤和姐夫尉景抚养长大。

高欢自小生长于边镇，周围都是军人，逐渐鲜卑化。《北史·齐本纪上》记载：“及神武生而皇妣韩氏殂，养于同产姊婿镇狱队尉景家。神武既累世北边，故习其俗，遂同鲜卑。”当时高欢家贫，直到娶了鲜卑女子娄昭君，从女方嫁妆中得到马匹，才有资格在边镇队伍中担任队主（统辖百人左右）。

担任队主后，高欢得以结交各类人物，包括同僚司马子如、孙腾等人，以及南来北往的商人刘贵。镇将段长认为高欢相貌不凡、资质卓异，对他说：“你有康济时世的才能，这辈子不会白活！我这岁数见不到你发达了，希望你日后能照顾我的儿孙。”高欢一生不忘此言，后来掌握北魏国柄后，追赠段长为司空，提拔其子段宁为官。

投身起义与归附尔朱荣

北魏末年，六镇起义爆发。高欢首先参加了杜洛周的起义军，但看不起杜洛周的为人，私下与尉景、段荣、蔡俊图谋杀死杜洛周，事败后逃奔葛荣。后来高欢又逃离葛荣，归附尔朱荣于秀容。

高欢对尔朱荣说：“方今天子愚弱，太后淫乱，孽宠擅命，朝政不行。以明公雄武，乘时奋发，讨郑俨、徐纥而清帝侧，霸业可举鞭而成。”尔朱荣十分欣赏高欢的才能，任命他为亲信都督。

528年（武泰元年）四月，河阴之变爆发，尔朱荣进逼洛阳。高欢趁机劝尔朱荣称帝，尔朱荣犹豫不决。贺拔岳进言劝阻，认为大功未成便急于称帝，恐怕招来灾祸。尔朱荣醒悟，遵奉孝庄帝。贺拔岳又劝说尔朱荣杀掉高欢以谢天下，但众将认为天下混乱，尚须依靠武将，请求饶恕高欢。尔朱荣于是赦免了高欢。

收编六镇余部与起兵信都

530年（永安三年），孝庄帝杀死尔朱荣，尔朱家族起兵讨伐孝庄帝，孝庄帝战败被杀。尔朱家族立长广王元晔为帝，封高欢为平阳郡公。高欢没有参与这次行动，选择保存实力，引二十万余众回河北。

六镇降兵被迁置于并州、肆州后，不断受到尔朱氏契胡兵士的凌暴，屡屡造反，大小二十六次，被杀过半。尔朱兆对此感到头痛，向高欢咨询意见。高欢建议选心腹之人统领六镇降兵，若有犯者只罪其帅。尔朱兆问谁可胜任，贺拔允在旁建议让高欢统领。高欢佯装大怒，一拳打得贺拔允满嘴冒血，门牙落地，责骂他越权发言。尔朱兆觉得高欢忠心耿耿，趁酒劲宣布高欢为六镇降兵的统帅。

高欢出营后马上宣令：“我受命统管六镇降兵，都到汾东受我号令。”六镇降兵一向厌恶尔朱氏，极短时间内就奔赴高欢处集合。高欢又上书尔朱兆，表说山西霜旱灾多，兵士没有粮食，请求移师山东。尔朱兆长史慕容绍宗劝谏不可，认为让高欢出镇“譬如借蛟龙以云雨，将不可制矣”。尔朱兆不听，把慕容绍宗关进牢房，下令高欢移军山东。

途中高欢夺取了尔朱荣妻子北乡公主的三百匹好马，尔朱兆大怒，亲率军队追赶至襄垣。漳水暴涨冲断桥梁，高欢隔水解释借马是为了“备山东盗”，尔朱兆与高欢杀白马而盟，誓为兄弟。高欢属下尉景埋伏壮士要杀掉尔朱兆，高欢认为实力不足，阻止了行动。

531年（普泰元年）二月，高欢抵达信都，高乾、封隆之开门接待，遂据冀州。尔朱度律废元晔而立节闵帝元恭，封高欢为渤海王，征使入觐，高欢推辞不受。高欢为了让属下军人无路可退，伪造尔朱兆的军令，下令六镇降兵全部回山西作为契胡军人的部曲。士兵又忧又惧，高欢借机怂恿部下起兵反对尔朱氏，531年（普泰元年）六月在信都起兵，拥立北魏宗室、渤海太守元朗为帝。

消灭尔朱氏与掌控朝政

532年（中兴二年），高欢与尔朱氏在韩陵展开决战。其时高欢战马不满两千，兵不过三万，而尔朱兆有二十万之众。高欢用牛驴连系在一起堵塞退路，摆成圆阵，兵无退路，都有必死之心。高欢自领中军前突，高敖曹将左军，高岳率领右军。高欢中军迎战不利，尔朱兆军直扑而来。高岳率五百骑兵突前迎敌，斛律敦收拾败兵从尔朱兆后面袭击，高敖曹率一千多骑兵横击而入，尔朱兆军大败。

大都督斛斯椿等人抢先回到洛阳，尽杀留守的尔朱氏党羽，立宗室元修为帝，即北魏孝武帝。高欢封大丞相、渤海王，世袭定州刺史。同年五月，节闵帝被鸩杀，孝武帝迎娶高欢长女为皇后。533年（永熙二年），尔朱兆在赤洪岭兵败，被逼自缢。尔朱兆大将慕容绍宗携尔朱兆妻子及余众归降，高欢以其忠义待之甚厚。

东西魏对峙与晚年

534年（永熙三年），孝武帝元修与斛斯椿密谋除掉高欢，高欢亲信司空高乾被孝武帝赐死。高欢命令侯莫陈悦干掉贺拔岳，派侯景去接收贺拔岳的部队，但贺拔岳的部下奉戴宇文泰为主，侯景无功而返。孝武帝逃往关中投靠宇文泰，高欢改立元善见为孝静帝，迁都邺城，史称东魏。当年十二月，宇文泰杀孝武帝，立元宝炬为帝，定都长安，史称西魏。 537年（天平四年）春，高欢、高昂、窦泰分三路进攻西魏。先锋窦泰疾攻潼关，宇文泰率精锐出潼关左面的小关，以强势兵力攻其不备，东魏军溃败，窦泰自杀。十月，高欢率兵二十万至蒲津攻打西魏，志在复仇。宇文泰至渭南，列阵于渭曲，命将士将武器藏在芦苇中。东魏兵见西魏兵少人乏，轻敌冒进，一时行伍乱次。宇文泰鸣鼓击之，李弼率铁骑横击，东魏兵溃散败北，丧兵七万，史称“沙苑之战”。 538年（元象元年），高欢部将侯景夺回洛阳金墉城，宇文泰率军救援。侯景被击败，高昂率军追击宇文泰，战败被斩。543年（武定元年），高仲密拿豫州投降西魏，高欢率十万大军讨伐。高欢大将彭乐以数千骑兵冲入西魏北军，大胜，斩首三万余级。彭乐追击宇文泰时，宇文泰哀求道：“彭将军你太傻了！今天你杀掉我，明天你还有用吗？何不还营，把我丢下的金银宝物取走呢？”彭乐闻讯便不再追击。隔日双方再战，西魏占了上风，东魏战败。贺拔胜率三千兵马追击高欢，边追边喊：“贺六浑，我贺拔破胡今天一定宰了你！”高欢部下射死贺拔胜坐骑，高欢才脱险。

546年（武定四年），高欢率十万大军在玉璧与宇文泰交战，西魏守将韦孝宽积极防守，高欢无懈可击。东魏苦攻玉壁五十多天，战死病死七万多人，高欢因忧愤生病，被迫撤退。西魏造谣高欢中箭病危，高欢回师途中带病召集群臣，请斛律金高歌《敕勒歌》：“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曲中高欢亲自和唱，哀恸流泪。

临终安排与去世

高欢病重后，高澄以高欢的名义写信召见侯景，但侯景先前与高欢有约，书信背面有微小黑点才来。高澄书信送到，没在背面画黑点，侯景看到就不来。高欢召见世子高澄，说：“侯景在黄河以南地区独断专行十四年了，经常有骄横放肆的志向，不过我能够驯养，怎么能被你控制呢！现在四方没有平定，不要急于为我举行哀悼仪式。厍狄干是鲜卑老前辈，斛律金是敕勒老前辈，他们都性情刚强正直，始终不会背叛你。可朱浑道元、刘丰生远道来投奔我，一定不会有异心。贺拔焉过儿淳朴诚实没有过错，潘相乐本来是道德很高的人，心地温和厚道，你们兄弟一定会得到他的帮助。韩轨稍微戇直，应该宽容他。彭相乐是难得的亲信，应该保护他。略微能抵挡侯景的只有慕容绍宗，我故意不重视他，把他留下来交给你，应该给以特殊的礼遇，委任他谋划大事。” 547年2月6日（武定五年春正月一日），发生了日食，高欢说：“日食难道是为了我吗？那我死了又有什么遗憾？”正月丙午（547年2月13日），高欢在晋阳去世，虚岁五十二，葬于义平陵。高欢之子高洋篡魏登基后，追尊高欢为太祖献武皇帝，后主时又改为高祖神武皇帝。

家世与早期

高欢出自兵户之家，世居北边，生活习俗逐渐鲜卑化。其五世祖高庆、高祖高泰、曾祖父高湖均仕慕容氏，后世官至北魏侍御史，因犯法被流放到怀朔镇；到其父高树生时，高树生又是个不事生产、游手好闲的浪荡子弟，家世已经没落。高欢出生时，母亲韩期姬就去世了，他是由姐姐常山君高娄斤和姐夫尉景抚养长大的；由于自小生长于边镇，周围都是鲜卑人，故习其俗、遂同鲜卑。当时这样的破落户子弟遑论什么前途，单就生活而言各方面都不太如意，直到聘鲜卑女娄昭君，才得到改善——高欢这才从女方的嫁妆中得到一匹马，有马才有在边镇队伍中当队主的资格。当了队主，也才有机会结交各式人物，除了一大帮平时飞鹰走狗的同僚，还有南来北往的生意人；另外镇将段长也觉得高欢相貌不凡、资质卓异，对他说"你有康济时世的才能，这辈子不会白活！我这岁数见不到你发达了，希望你日后能照顾我的儿孙"，当时这几句小小的鼓励，高欢一生不忘，等他掌握北魏国柄后追赠段长。北魏末年爆发了河北人民起义，高欢首先参加了杜洛周的起义军，但看不起杜洛周的为人处事，私下里与尉景、段荣、蔡俊图谋杀死杜洛周，不果而逃，遂奔葛荣，后又投尔朱荣。

佐尔朱荣、劝进与收编葛荣余众

高欢对尔朱荣说："方今天子愚弱，太后淫乱，孽宠擅命，朝政不行。以明公雄武，乘时奋发，讨郑俨、徐纥而清帝侧，霸业可举鞭而成。这正是我贺六浑的想法。"尔朱荣十分欣赏高欢的才能，任命他为亲信都督。永安元年四月，在洛阳之北爆发变乱，都督高欢趁机劝尔朱荣称帝，尔朱荣犹豫不决；贺拔岳从容进言说"将军首举义兵，共除奸逆，功勤未立，逆有此谋，可谓速祸，未见其福"，尔朱荣醒悟，便遵奉孝庄帝；贺拔岳又劝尔朱荣应杀掉高欢以谢天下，众将都劝道"高欢虽然愚蠢粗陋、说话不考虑您的难处，但现在天下混乱还须依靠武将，请您饶了他，让他以后为您效力"，尔朱荣于是赦免了高欢。北魏孝庄帝即位后，高欢凭借定策之勋被封为铜鞮伯。尔朱荣讨葛荣时亲率七千配有副马的精锐骑兵出击，当时葛荣势力强大、根本不把尔朱荣七千人看在眼中，听说他来了就下令军中诸人各自准备长绳，待尔朱荣"至则缚取"；尔朱荣把部分兵力藏在山谷中作为奇兵，战前准备相当充分，葛荣一方虽然人马众多但布置太过分散、连葛荣自己也难以掌握，终于大败。葛荣失败后，高欢收编葛荣余众，以山东北部为自己的据点，其后与行台等累迁第三镇人酋长；尔朱荣认为高欢的能力比他人强，说"堪代我主众者，唯贺六浑耳"，于是任命高欢为其属下之主。尔朱家族起兵讨伐孝庄帝，孝庄帝战败被杀，尔朱家族立长广王元晔改元建明，封高欢为平阳郡公；高欢却没有参与这次行动，他选择保存实力，引二十万余众回河北。尔朱家族残暴不仁、不得人心，高欢遂产生讨伐尔朱家族的想法：葛荣部众流入并州、肆州的二十余万人不断受到尔朱氏契胡兵士的凌暴，屡屡造反，大小二十六次、被杀过半而仍造反不已；刚刚缢死孝庄帝、掌握北魏政权的尔朱兆对此感到头痛，特地向高欢咨询意见，高欢回答说："六镇反残，不可尽杀，宜选王素腹心者私使统焉。若有犯者，直罪其帅，则所罪者寡。"尔朱兆觉得建议很好，就问谁能去当统领；一席饮酒的贺拔允不知是计，当即在旁建议让高欢去统领六镇降兵，高欢佯装大怒，起身一拳打得贺拔允满嘴冒血、门牙落地，骂道："太原王活着的时候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太原王死了，天下事都听大王的，你是什么东西，大王没发话能轮到你说三道四！"尔朱兆很感动，觉得高欢忠心耿耿，就趁酒劲宣布高欢为六镇降兵的统帅。高欢心中大喜过望——一直以来在尔朱氏手下混事，缺的就是自己能直接指挥的军队；恐怕尔朱兆酒醒后后悔，高欢出大营后马上宣令"我受命统管六镇降兵，都到汾东受我号令"，吩咐完毕立刻驰奔阳曲川建立统军大营，六镇降兵一向厌恶尔朱氏和他手下的契胡兵士，极短时间内就奔赴高欢处集合完毕。

移军山东与信都起兵

其时霜旱灾多、兵士没有粮食，高欢请求移师山东以解决军粮问题，其本意是远离尔朱兆、摆脱他的威胁和控制；尔朱兆长史慕容绍宗见书立即劝说不可，认为让高欢出镇"譬如借蛟龙以云雨，将不可制矣"，尔朱兆有勇无谋，把慕容绍宗关进牢房、下令高欢移军山东。高欢率军途中，尔朱兆带着大车小车的财物从洛阳返回，又有好马三百匹，高欢就派兵把马匹全都换掉；尔朱兆听婶母回来哭诉后大怒，忙把慕容绍宗放出来问计，自己亲率军队追赶至漳水，正好赶上漳水暴涨冲断桥梁，高欢隔水向尔朱兆解释借马是为了备山东之盗、没有异志，尔朱兆投刀于地，与高欢杀白马而盟、誓为兄弟，留宿夜饮；夜间高欢属下埋伏壮士要杀掉尔朱兆，高欢认为自己的实力不足而马上阻止；转天早晨尔朱兆归营，又下令让高欢渡水过到他的大营，高欢想过去而被部将孙滕劝止，尔朱兆隔水谩骂而返回晋阳。高欢行军途中严肃军纪，对手下军士倍加约束，甚至不敢多拿沿途百姓的一点东西，每次经过麦地时，高欢为防止骏马失控踩坏百姓的麦子，他会下马牵着缰绳步行，远近闻之皆称高仪同将兵整肃，益归心焉。普泰元年二月高欢抵达某地，尔朱氏欲控制高欢，便于三月请求节闵帝封高欢为渤海王、征使入觐，高欢推辞；四月又加授东道大行台、第一镇人酋长。高欢为了让属下军人无路可退、和他一道起兵，派手下人伪造尔朱兆的军令，下令高欢所率六镇降兵全部要回山西作为契胡军人的部曲去攻打某地；高欢假装军命严急，从军中简选万余兵士马上催促出发，部将孙滕和尉景也假装为士兵请命、宽缓五日，士兵又忧又惧，高欢接着又假意再宽缓五日行期；高欢作为统帅与这支万余人的先遣军举行告别仪式，怂恿部下起兵反对尔朱氏，于普泰元年六月在信都起兵；为了名正言顺，高欢拥立北魏宗室、渤海太守元朗为帝，高欢被封为大丞相、柱国大将军、太师。

韩陵之战与入洛

中兴二年，高欢初次与尔朱氏交锋，以少胜多。其时高欢战马不满两千、兵不过三万，而尔朱兆有二十万之众；众寡不敌的情势之下，高欢用牛驴连系在一起堵塞自家军队的退路，在韩陵一带摆成圆阵，兵无退路都有必死之心。高欢自领中军前突，大将高岳率领右军；高欢中军迎战不利被逼后退，尔朱兆军直扑而来，高岳率五百骑兵突前迎敌，高欢另一个部将斛律敦收拾败退四散的兵士重整旗鼓从尔朱兆后面又扑上去，大将高敖曹自率一千多骑兵横击而入阵中，尔朱兆军大败，尔朱家族四散奔逃。本来就首鼠两端的大都督斛斯椿等人抢先一步回到洛阳，尽杀留守的尔朱氏党羽，又立宗室元修为皇帝，即北魏孝武帝；高欢被封大丞相、渤海王，又世袭定州刺史。节闵帝被鸩杀，事后元修立即迎娶高欢长女为皇后。慕容绍宗携尔朱兆妻子及余众归降，高欢以其忠义待之甚厚，并深知各为其主的道理，并未因从前慕容绍宗向尔朱兆进言要杀自己而记前嫌。

与孝武帝决裂与迁都邺城

原属节闵帝臣下、又奔抢回洛阳杀光尔朱氏党羽的斛斯椿见到高欢势力强大，心中不满，他与南阳王元宝炬等密谋除掉高欢：斛斯椿重新安排宫内都督人选、增加侍卫人数，选出数百骁勇武士担任孝武帝元修的近卫军；元修又多次以出猎为名与斛斯椿排兵布阵、互相密谋，又派人与在外拥兵的贺拔岳兄弟暗中联络准备内外响应。北魏司空高乾本是高欢的死党，孝武帝元修想收买高乾以为己用，借一次在华林园宴饮的机会忽然要与高乾拜盟结为兄弟；由于事出忽然，高乾来不及多想，表示自己"以身许国，不敢有二心"；而后见到孝武帝增加武卫、又屡屡交结外臣贺拔岳等人，知道事变即将发生，暗中劝高欢准备。高欢把高乾召至并州面议，高乾就劝高欢自立为帝，高欢当时觉得时机还不成熟，装出非常害怕的样子拒绝了高乾的提议；高乾进退两难、猜不透高欢心思，在都城朝廷里夹在两派之间很难受，于是密启高欢要求外派，被任命为徐州刺史。孝武帝元修获悉高乾要外任为官，害怕他泄漏自己密图高欢的事，就下诏赐死，并诏告高欢说高乾与自己立过盟誓、反复两端；高欢得知高乾与孝武帝盟约一事也很生气，为了试探就把高乾劝自己称帝的事通知给元修，元修把高乾召至殿上质问，事已至此高乾也无计可施，于是赐死。孝武帝元修又派人诛杀高乾之弟高慎，高敖曹劫夺诛杀自己的敕令，带领十几个人奔晋阳投奔高欢，高欢与他抱头痛哭，高乾另一个弟弟高慎也投奔高欢。永熙三年，孝武帝元修准备率军攻伐驻扎在晋阳的高欢，在近郊进行阅兵；为了麻痹高欢，他密诏给高欢说要带兵攻打某地；高欢马上回复，说自己属下五路兵马共二十二万已出发助援皇帝征讨，并清除朝中奸佞。孝武帝元修此时不得不和高欢摊牌，他令中书舍人温子升以自己名义给高欢写了一封书信，把皇帝一番忧惧无奈、不甘示弱、晓以大义、表面贬损自己实际威胁对方的心迹披露无遗；高欢丝毫不为所动，只是上表极言斛斯椿等人的罪恶、兵进不止。孝武帝亲信中军将军王思政劝皇帝避高欢兵锋、前往关中依附宇文泰，于是孝武帝元修以某人为关中刺史、赐以公主为妻，又下诏宣示高欢的罪恶；高欢以高敖曹为先锋攻打宇文泰，宇文泰也发檄各地声言高欢罪恶，两人都观望待变。同年七月，孝武帝元修亲率十万军队屯于某地，附近的宇文泰听到风声对左右讲："高欢数日内急行军八、九百里，疲军迎敌，是兵家大忌，正好乘其疲惫奇袭。当今皇上以万乘之尊御驾亲征，不主动出击渡河决战，反而沿河据守，很是失策。而且长河万里，只要一个地方被突破，必败无疑。"两军未交锋，孝武帝一方已有田怙等人暗中约降，高欢很快就率军渡河；孝武帝元修慌忙召集众臣商议对策，众口纷纷不能定夺，朝臣与斛斯椿争权，从军中跑至孝武帝元修处欺骗元修说高欢军队已经逼近；孝武帝又惊又急，一面派人召斛斯椿还军，一面带着几个宗王率五千兵马准备出逃。高敖曹为兄高乾报仇心切，率劲骑追孝武帝元修一直到关中；孝武帝一路饥渴困顿、缺粮少食，最后在长安东阳驿遇见帅兵迎驾的宇文泰。高欢自晋阳发兵以来给元修上了四十多封奏表都没有答复，他还亲自率兵追赶孝武帝元修，可惜最终没有实现此愿。最后高欢回洛阳后立清河王世子元善见为帝，是为东魏孝静帝——当时清河王元亶自己已经准备好当皇帝，高欢怕他日后不好控制，就选择了这么个少年推上帝位，以免重蹈覆辙；从此北魏分裂为东西魏。高欢换掉皇帝后，又觉洛阳西近西魏、南近梁国，就决定迁都邺城，命令下达后三日即行，四十万户民众狼狈就道。

沙苑之战

东魏天平四年，高欢自己带兵二十万自壶口出发赶往蒲津。宇文泰由于关中旱灾大饥，带着不到一万的军马在恒农谷仓休整了五十多天，好容易才让饿得几乎皮包骨的军士歇缓过来；听说高欢渡河来战，赶忙入关备战。高敖曹带三万兵马就把恒农团团围住，高欢的参谋劝说道西魏连年遭受饥荒、所以宇文泰军冒险来抢仓粟粮食，现高敖曹已经围住恒农粮仓、粮食运不出去，最好分兵诸道、不与宇文泰的军队接战，等到麦秋时分宇文泰军民饿死大半、宇文泰不死也得投降，所以最好别渡黄河；大将侯景也劝告说大军几十万士兵一举前来、万一不胜一时难以集结兵马，不如把大军一分为二相继而进，前军若胜则后军全力攻上，前军若败则后军可以接应。高欢因报仇心切、加之轻敌，对这两条意见都没有听进去，自蒲津渡过黄河前进。宇文泰据渭南征召诸州兵马而诸州兵都没有到位，他手下诸将以为众寡悬殊、建议待高欢军队再往西行后才出兵相会，宇文泰坚持不可，说"高欢如果到了某地，肯定人情民心全都会降服于他。现在趁他远来新到，正好一举可以击破"；于是造浮桥渡渭河，令军士只装带三天粮食，距高欢军六十里屯军。又派手下将领达奚武带三个骑兵化装成东魏军士，傍晚混入高欢营内侦知军中口令，昂首扬鞭假装成督察官，各个军营都转了一圈，看见有衣冠不整或不遵法纪的高欢兵士还上前举鞭乱打一顿，转了个通宵，查明高欢军中一切部署后才返回营中复命。高欢得知宇文泰兵到，引兵会敌。宇文泰手下李弼认为敌众我寡、不能平地置阵，可在十里以外渭曲长满芦苇的沼泽地埋伏，宇文泰觉得此计可行，命令军士都偃戈于芦苇丛中、听见鼓声就一齐冲出。高欢部下都督斛律羌举劝说宇文泰只想决一死战、豁上命也要咬人，渭曲芦苇茂密、泥泞不堪，士兵交战用不上全力，不如与其相持、再暗中派精兵掩袭长安、端掉敌军的老窝，如此则宇文泰必可生擒；高欢听说渭曲芦苇丛生，灵机一动说道"放把大火把敌军烧死，怎么样"，可侯景这时却认为应该生擒宇文泰宣示百姓、如果他被烧成焦炭谁会相信高欢真的大胜；踌躇之间，大将彭乐又盛气请战，大声嚷嚷道"我们人多势众，百人擒一，还怕不打胜仗吗"，高欢下令进击。东魏兵望见西魏兵少，个个贪功冒进，应有的战阵散不成形；两军相交之际宇文泰亲自擂响鼓号，埋伏于芦苇丛中的兵士奋勇而起，李弼一支铁甲骑兵又从侧面突出横击，东魏军队被截成两段、军卒大恐。看见军伍散乱，高欢想先收兵集结后再出击，点名官过了一会回来禀告说"众营皆空，兵士死散，没人应答"；高欢不甘心还在犹豫，大将请说众心离散、不可复用、应该立即奔往黄河以东，高欢据鞍叹息不动，斛律金以鞭击打战马，一行人逃走，到了河边差点没找到船、狼狈渡河。此战下来高欢丧甲士八万人、丢弃铠仗十八万；高敖曹闻听败报也从恒农撤围、退保洛阳。但是西魏宇文泰经此一胜、兵精粮足，成为高欢的心腹大患。

河桥与邙山之战

此后东西魏又战于河桥：高欢之军烧毁洛阳大量民居官寺，宇文泰已带着西魏文帝回洛阳祭扫北魏先帝陵庙，闻讯后率军驰援、临阵斩杀高欢大将莫多娄贷文；侯景连夜突围，宇文泰追击，侯景摆大阵北据河桥，与宇文泰大军交战，混战之中宇文泰战马中流矢惊逸、把宇文泰甩在地上，最后被李穆救出。由于此时西魏后军大至，侯景军大败。高敖曹心气高傲、跨马临阵，西魏军则调动最精锐的军队围攻高敖曹，致使其全军尽没、跑往河阳南城；恰巧守将是高欢的一个堂侄高永乐，素与高敖曹有过结，便关闭城门不让高敖曹进城，这时西魏大队追兵赶到，高敖曹中箭无数而死，斩去高敖曹头颅的兵士回到西魏后获赏绢万段。高欢闻听高敖曹死讯如丧肝胆，把高永乐打了二百军棍，追赠高敖曹为太师、都督五州军事。此次河桥大战两魏军阵极大、首尾悬远，从早到晚交战数十合、气雾四塞，形势万变、团团相杀，谁也不知道谁胜谁负；西魏独孤信等人交战不利、混乱中又不知宇文泰和文帝消息，都弃军先归，其他将领见状也都和他们一起逃走，宇文泰也烧营遁走。武定元年二月，北豫州刺史高慎据武牢西叛，三月宇文泰率众援高慎、围河桥南城；高欢亲自将兵十万自黄河北岸渡河、据邙山为阵，数日不战，宇文泰尽留辎重、趁夜登邙山想突袭高欢；侦察骑兵火速通知高欢，说西魏军只携兵械士粮而来、已距高欢四十里，此招正中高欢下怀，遂下令分兵摆阵待敌。黎明时分两军相交，高欢大将彭乐以数千骑兵直冲入西魏北军、所向皆溃，一直深入西魏营内；有人奔告高欢说彭乐临阵叛逃，高欢大怒，不久西北方向尘土飞扬，彭乐遣使告捷，俘获西魏临洮王元柬等五个宗王及督将参谋等共四十八人；高欢勒令鸣鼓进击、斩首三万余级，同时传令彭乐加紧追击宇文泰。当时宇文泰狼狈不堪、边跑边在马上向彭乐苦苦哀求，彭乐是粗人，受到宇文泰蛊惑便舍掉宇文泰，回至宇文泰丢弃的营中把一大袋金宝放在马上奔回向高欢复命；彭乐见高欢便报告说"宇文泰侥幸逃跑，已经吓得破胆"，高欢既高兴其先锋之功又极怒他放走宇文泰，命彭乐趴在地上，亲自上前抓住彭乐的脑袋猛往地面撞、咬牙切齿良久，手中刀举了几次要当场砍下彭乐脑袋，权衡再三未忍下手；彭乐满脸是血、扬头乞求高欢再给他五千人马回阵复追宇文泰，高欢骂道"你把人都放跑了，还说什么回阵复追"，派人取来三千匹绢压堆在彭乐背上以赏其战胜之功。转天东西魏两军重整旗鼓复战，因中军一兵士私自杀驴受到执法官杖责竟然愤而泄密，宇文泰遂得知高欢本人所在位置，三军绕过东魏主力合击中军帐，高欢仓促之间不及应敌、营外步兵几乎全被俘虏，高欢本人一时间连坐骑也被射死，手下赫连阳顺自己下马把马让给高欢，连同七个人随后保护；追兵聚至，高欢的亲信都督尉兴庆说"大王您赶快离开，我腰中有百箭足以射杀百人，保护您撤走"，高欢感动说"如果我们都能生还，以你为怀州刺史；如果你战死，让你儿子做刺史"，尉兴庆说自己儿子太小、希望用哥哥做刺史，高欢允诺；尉兴庆一人殿后拒战，矢尽而被西魏兵乱刀砍杀。东魏有投降的兵士为了请功把高欢逃跑的方向向西魏报告，宇文泰为了报前日之仇立即招集三千敢死队都执短兵、以大都督贺拔胜为首带军急追，乱阵之中贺拔胜发现正在策马飞奔的高欢，便执槊与十三骑追赶上来、追了数里，好几次槊尖都几乎刺及高欢，幸而在此千钧一发之际，段韶拍马赶到，从旁拈弓搭箭一箭射翻贺拔胜座骑、将其摔下马来，接着又射翻西魏两骑，等到副马赶到高欢等人已经跑得没影。由于高欢退回之后立即率领主力卷土重来，战场形势又发生变化，东魏兵大肆反攻、冲杀过来，西魏将领宇文泰的阵势也被冲散、难以招架、大败而逃，东魏军队则乘胜大举追击；但东魏其余将领皆无斗志、志气衰竭、不敢再战，其时宇文泰已成强弩之末、只要高欢军至必死无疑，只可惜高欢见众将大多数志沮便下令还军，失去混一东西、进而一统天下的绝佳机会。

玉壁之败与薨逝

东魏武定四年十月，年过五旬的高欢又率大军十万围攻西魏位于汾河下游的玉壁，韦孝宽守城，城中兵士不过数千；高欢十万大军昼夜攻城、一刻不停，韦孝宽目不交睫、指挥拒战。西魏守军从汾河汲水供城内人马饮用，高欢派人改掘河道、一夕而成；他又在城南堆起土山想凭高冲下入城，韦孝宽在原先城楼上的两个高亭之间绑缚木柱、一直使木桥高于土山，投石掷火使东魏兵不能近城。高欢军士果然从地下挖掘地道想从城根上挖穿涌入城中，韦孝宽在城周挖出一条大沟，高欢兵只要从地道尽头跌入长沟马上派人就地擒杀，他还在长沟内堆满木柴，只要有地道通口暴露就派人往洞口填塞柴草、放入火把之后以气排往地道内鼓气，洞中东魏兵顿时烧焦成为烂骨。高欢又用前面安有巨木尖铁的攻车撞城，由于攻车极重极尖、撞上什么马上随声摧垮；韦孝宽缝制无数大布为巨幔、士兵搭吊两端随攻车方向而转移，由于大幔悬空、攻车以硬碰柔、撞物之前力量已被消解一空。此计不行，东魏兵又把松薪麻骨绑在长竿上浸满油烧着想烧掉大幔同时焚着城门，韦孝宽又作利刃缚在长竿上砍断对方的长竿。无计可施之下高欢派人在城四周穿地道二十条、中间施以梁柱，再以猛火燃烧，地道内梁柱崩塌、好多段城墙也随之塌毁；韦孝宽在城崩处又树以大木栅、后面施以尖槊弓弩，东魏兵还是不能攻入；不久韦孝宽又派人夺取土山的制高点。高欢派参军祖珽说降韦孝宽，说"您孤城据守、四方无救，最终怕坚持不住、早早投降算了"，韦孝宽答道："我城池严固，兵食有余。攻者自劳，守者常逸。我怕的是你们军队回不去呀。我韦孝宽关西男儿，绝不会作投降将军。"高欢于是在城外对城中大喊"城中人有能斩韦孝宽的人拜太尉、封开国公、赏帛万匹"并向城内射赏格，韦孝宽在赏格背面亲笔书写"能斩高欢者也按此赏"射还城外。东魏苦攻玉壁五十多天，因瘟疫爆发、无可挽回，战死病死七万多人，高欢则下令都埋在一个大坑内。玉壁久攻不下、东魏军又损失惨重，高欢忧愤发病、一病不起；一天夜里有大星坠于营中，高欢惊惧、解围而走。归途中军中讹传韦孝宽以定功弩射杀高丞相，西魏闻知此消息又派大军四处高喊"高欢鼠子，亲犯玉壁，劲弩一发，凶身自殒"；为使军心不致摇荡，高欢不顾病重之身在露天大营召集诸将宴饮，令斛律金唱《敕勒歌》："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高欢亲自和唱，哀感流泪。东魏武定五年正月朔日恰巧日蚀，高欢在垂死之时叹道"日蚀为了我吗？死亦何恨"，不久薨逝，时年五十二岁，安葬于义平陵。天保初追崇为献武帝、庙号太祖、陵曰义平，天统元年改谥神武皇帝、庙号高祖。其长子高澄独担东魏大任后被膳奴刺杀，次子高洋袭位；东魏武定八年高洋废黜东魏孝静帝元善见，建立齐国，史称北齐。

主要事迹

政治活动

高欢的政治生涯始于尔朱荣麾下。河阴之变后，他劝尔朱荣称帝，虽未成功，但展现了政治野心。尔朱荣死后，高欢利用尔朱兆的信任，巧妙获得六镇降兵的统帅权，以此为资本起兵信都，最终消灭尔朱氏势力，掌控北魏朝政。

高欢的统治策略核心是遥控朝政。他本人长期居住于晋阳，派世子高澄入朝执掌朝政，自己则掌握军权。这种模式为后来的北齐政治格局奠定了基础。高欢还善于笼络人心，对降将慕容绍宗待之甚厚，对旧日恩人段长追赠司空，这些都体现了他成熟的政治手腕。

军事活动

高欢一生戎马倥偬，主要军事活动包括：收编六镇余部、韩陵之战击败尔朱氏、与西魏宇文泰的数次大战。韩陵之战是高欢的成名之战，以三万之众击败尔朱氏二十万大军，展现了出色的军事才能。 与西魏的战争则互有胜负。沙苑之战因轻敌冒进而大败，丧兵七万；邙山之战则大胜，斩首三万余级。玉璧之战是他人生的最后一战，围攻韦孝宽五十余日不下，忧愤成疾，最终因此病逝。

行迹游踪

高欢的活动范围主要在今山西、河北、河南、陕西一带。早年活动于怀朔镇（今内蒙古固阳县），后随起义军转战河北。归附尔朱荣后驻于秀容（今山西忻州），收编六镇降兵后移师山东，以信都（今河北冀州）为起兵基地。掌控朝政后以晋阳（今山西太原）为根据地，多次率军进攻西魏，最远到达潼关、沙苑（今陕西大荔南）、玉璧（今山西稷山）等地。

同时代人交往

高欢交往的人物涵盖各阶层。早年与司马子如、孙腾、刘贵等人交好，这些人后来都成为他的重要部属。与尔朱荣的关系复杂，既受其赏识，又在其死后取而代之。与宇文泰是毕生对手，两人在东西魏对峙中多次交锋。与高乾、高敖曹兄弟关系密切，高乾被孝武帝赐死后，高欢哭着说：“天子枉害司空！”侯景是高欢麾下大将，但高欢深知其野心，临终前特别嘱咐高澄要提防侯景。

军纪严整

高欢在行军途中严肃军纪，对手下军士倍加约束，甚至不敢多拿沿途百姓的一点东西；每次经过麦地的时候，高欢为防止骏马失控踩坏百姓的麦子，他会下马牵着缰绳步行，远近闻之，皆称高仪同将兵整肃，益归心焉。与此形成惨烈对比的，是高欢的旧主尔朱荣等人不把底层士兵和百姓当人看待：尔朱荣俘杀葛荣之后，将他昔日统治的二十万部众连哄带骗地押送到并州、肆州，但尔朱荣和他的契胡军士们一直残酷地凌虐、剥削这些人；葛荣的部众在尔朱暴政之下忍无可忍，总共组织了二十六次起义，即使被屠杀的人数超过一半却依然奋力反抗，至少十几万人因此而丧命。尔朱天光依靠贺拔岳之力打赢了关陇之战，却下令活埋了一万七千名早已投降的士兵，还将降兵的亲人们尽数掳去为奴婢。尔朱荣当政擅权的三年内，他和他的亲人们不分轻重肆意妄为、行事残忍严酷，从不顾百姓死活，尔朱荣人心尽失，百姓皆对尔朱氏恨之入骨；当尔朱荣图谋篡位未果、反被孝庄帝亲手斩杀的消息传出后，无论宗室朝臣还是洛阳百姓们皆拍手称快，欢呼声响彻洛阳。高欢作为一个出色的政治家，他吸取了尔朱荣做事凶狠、暴兴暴亡的教训，为防止自己落得和尔朱荣一样人人唾弃的下场，故意反其道而行之，严格约束军队、对沿途百姓秋毫无犯，因而收获了不少民众的好感。

晋阳霸府与侨州设置

高欢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集中精力对他的军队进行了比较大的调整和改编。他发现晋阳一带地理位置十分优越，四周崇山峻岭、易守难攻，是个极好的屯兵之地，于是高欢在晋阳建置大丞相府，长期住在那里遥控洛阳。他还把手下的鲜卑人从河北迁到了并州、汾州一带，并分别在秀容郡、寿阳城、受阳县设置恒、燕、云三州侨州政府；又把六镇改为朔、显、蔚三州，分别在六壁城、邬县等地设置侨州政府。侨州政府不受当地政府管辖，直属大丞相府。此外，高欢属下之将多有贪得无厌、压榨百姓者，高欢曾告诫尉景说"可以无贪也"，尉景毫无惧色、大大咧咧地答道"我跟你比谁贪的多呢？我不过从凡人上剥取钱财，你是从天子身上取啊"，高欢自己挟天子令天下是事实，但尉景面对指责竟放此厥词，亦可见当时勋贵之态。

人物关系

• 高隐（六世祖）
• 高庆（五世祖）
• 高泰（高祖）
• 高湖（曾祖父）
• 高谧（祖父）
• 高树生（父亲）
• 韩期姬（母亲）
• 高娄斤（姐姐）
• 尉景（姐夫）
• 娄昭君（妻子）
• 高澄（长子）
• 高洋（次子）
• 段长（怀朔镇将，赏识高欢）
• 司马子如（早年同僚）
• 孙腾（早年同僚）
• 刘贵（早年结交的商人）
• 尔朱荣（早期主公）
• 尔朱兆（尔朱荣侄）
• 元修（北魏孝武帝）
• 元善见（东魏孝静帝）
• 高敖曹（大将）
• 高岳（堂弟，大将）
• 侯景（大将）
• 慕容绍宗（降将）
• 斛律金（部将）
• 彭乐（大将）
• 窦泰（大将）
• 宇文泰（西魏权臣）
• 贺拔岳（北魏将领）
• 贺拔胜（北魏将领）
• 韦孝宽（西魏守将）

历史评价

北朝/同期

• 《北齐书·帝纪第一·神武上》评价高欢“目有精光、长头高颧、齿白如玉，少有人杰表。深沉有大度、轻财重士、广结士人、为豪侠所宗。”
• 尔朱荣评价高欢：“堪代我主众者，唯贺六浑耳。”
• 侯景曾对司马子如说：“高王在，我不敢有异心，高王不在了，我不能和鲜卑小子高澄共事。”可见侯景对高欢的敬畏。

唐代

• 唐太宗李世民曾评价：“高欢之才，不下于朕。”此说见于《贞观政要》等文献的记载，虽未必完全准确，但反映了唐代对高欢才能的认可。
• 唐初史学家李百药在《北齐书》中虽对高欢多有批评，但也承认其“深沉有大度”，是“人杰”。

宋元时期

• 北宋史学家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对高欢多有记载，虽未直接评价，但通过叙述其事迹，展现了高欢作为权臣的复杂形象。
• 南宋史学家胡三省注《资治通鉴》时，对高欢的权谋多有评论，认为其善于用人、精于权术。

近现代

• 陈寅恪在《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中论及高欢，认为其出身汉族但鲜卑化，是北朝民族融合的典型人物。
• 周一良在《魏晋南北朝史札记》中对高欢的族属问题进行了探讨，认为其家族可能并非纯粹的汉族。
• 王仲荦在《魏晋南北朝史》中评价高欢“善于用人，善于权变”，是南北朝时期重要的政治家。
• 日本学者滨口重国发表《高齐出自考》，对高欢家族出身提出质疑，认为其可能出身鲜卑是楼氏，引发了关于高欢族属的长期学术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