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拓跋焘出生于408年(北魏天赐五年),出生地为北魏都城平城的东宫。他的祖父是北魏的奠基者道武帝拓跋珪,父亲是当时的皇太子拓跋嗣,母亲杜氏是汉族人。拓跋焘出生时体态容貌与常人不同,祖父拓跋珪见到后十分惊奇,高兴地说:“将来能达成我的事业的人,必定是这个孩子啊!”
409年(天赐六年),道武帝拓跋珪去世,拓跋焘的父亲拓跋嗣继位,是为明元帝。拓跋焘作为长子,自幼受到良好的教育和军事训练。十二岁时,他便被派往河套地区抗击柔然的入侵,将边塞军务整顿得有声有色,显示出早熟的军事才能。
422年(泰常七年)四月初二日,明元帝封拓跋焘为泰平王,并任命他为相国,加授大将军。同年五月,拓跋焘开始监管国事。十一月,他亲自统领六军出镇塞上。明元帝生病时,命拓跋焘总管朝中事务,拓跋焘聪明大度,应付裕如。423年(泰常八年)十一月初六日,明元帝去世,年仅三十二岁。三日后,拓跋焘正式继位,成为北魏第三位皇帝,年仅十六岁。
少年天子与初征柔然
拓跋焘即位时年仅十六岁,朝中大臣多视其为孩童。但他随即展现出超乎年龄的成熟与果决。424年(始光元年),柔然牟汗纥升盖可汗大檀率六万骑兵攻入云中(今内蒙古托克托县),杀掠吏民,攻陷盛乐故都。拓跋焘率轻骑迎击,陷入柔然重围达五十重。面对危局,拓跋焘神色刚毅威严,不为所动,稳定了军心。后北魏军射杀柔然大将於陟斤,柔然军才退去。 这次入侵使拓跋焘深刻认识到,若不先征服柔然,北魏将腹背受敌,无法进一步征服其他割据政权,更无力南进与刘宋争强。他不顾太后和众多大臣的反对,在崔浩等支持下,决意北征柔然。424年(始光元年)十二月,拓跋焘亲征柔然,斩首数千,获马万余匹。425年(始光二年)十月,他再次北伐,东西五道并进,大军至漠南后舍辎重,轻骑带十五日粮越大沙漠进攻,柔然可汗大檀惊慌失措,率众北遁。这两次北伐虽未使柔然遭受致命打击,但有效缓解了柔然对北魏的侵扰。
西灭大夏
425年(始光二年),大夏的立国者赫连勃勃病死,其子赫连昌继位。拓跋焘闻知勃勃诸子相攻、关中大乱,遂乘机西伐。426年(始光三年)九月,他派司空奚斤领一军袭蒲坂,宋兵将军周几领一军袭陕城,进逼关中重镇长安。十月,拓跋焘亲领大军奔袭大夏都城统万城。行至君子津时天气暴寒,河水结冰,拓跋焘遂率轻骑二万从冰上渡河,兵至黑水,离统万城仅三十余里。正值冬至日,赫连昌在宫中大宴群臣,突闻魏军来袭,上下惊恐。赫连昌匆促领兵迎战,大败而退,城门未及关闭,魏军乘势攻入西门。虽未能当即攻克统万城,但魏军分兵四掠,获牛马十余万头,徙民户万余家而归。与此同时,另两路魏军亦先后占领弘农、蒲坂、长安。
427年(始光四年),拓跋焘再次进攻统万城。他采纳崔浩的计策,将主力埋伏在山谷中,以少量骑兵直抵城下故意示弱,诱使固守的夏军出城追击。当夏军出城后,魏军伏兵四起,大获全胜,俘虏赫连昌。赫连定逃至平凉继位,大夏残余势力继续抵抗。430年(神麚三年),拓跋焘再攻大夏,夺取安定、平凉、长安、临晋、武功等地,尽得关中之地,大夏名存实亡。
北伐柔然与统一北方
当拓跋焘大举攻夏之际,柔然见魏军主力西向,又屡屡侵扰北魏边境。429年(神麚二年)四月,拓跋焘治兵于南郊,分军两路北伐柔然:平阳王长孙翰领军自西道向大娥山,拓跋焘亲自领军自东道向黑山,约定会师于柔然可汗庭。五月,东道魏军到达漠南,舍弃辎重,轻骑奔袭。柔然可汗大檀的弟弟匹黎先闻魏军来攻,率众欲往救援,恰遇西道魏军,被击溃。拓跋焘率魏军沿粟水西行,六月到达离平城三千七百余里的菟园水。魏军分兵搜讨,东至瀚海,西至张掖水,北越燕然山。原来受柔然控制的高车诸部趁机摆脱柔然,先后归附北魏者有三十余万落之多,所获牛马百余万匹。七月,拓跋焘引兵东还,又遣左仆射安原等领骑兵往攻东部高车,招降数十万落,将他们迁往漠南北魏控制地区。十月,魏军凯旋回到平城。此役被称为“北魏破柔然之战”,柔然元气大伤,近十年难以恢复。 此后,拓跋焘继续推进统一北方的战争。432年(延和元年),北魏攻打北燕,燕主冯弘送小女儿(即后来的左昭仪冯氏)进宫和亲。436年(太延二年),魏军攻克北燕国都和龙(今辽宁朝阳市),北燕灭亡。439年(太延五年),拓跋焘亲征北凉,以秃发破羌为向导,兵不血刃降服北凉诸镇,国君沮渠牧犍在内外交困之下,带文武百官面缚出降,北凉灭亡。至此,拓跋焘先后消灭大夏、北燕、北凉,结束了十六国纷争的混乱局面,将吐谷浑以外的北方诸胡统一于北魏旗帜之下,与南方的刘宋政权形成南北对峙格局。
治理国家与汉化政策
拓跋焘在统一北方的过程中,注意搜求重用汉族士人。431年(神麚四年),他下诏征聘关东地区的数百名士入朝为官,将范阳卢氏、博陵崔氏、赵郡李氏等山东郡姓势力纳入北魏政权。当时被征召的名士高允后来写了《徵士颂》追忆此事。439年(太延五年)北魏吞并河西后,又有大批河西文士进入北魏统治区域,不少人被征召到平城做官,受到重用,北魏儒学由此兴盛。
拓跋焘自奉俭朴,认为“财者军国之本,不可轻费”,群臣请求增修京城宫殿,他以“在德不在险”为由拒绝。他赏赐功臣绝无吝啬,但多用于军功赏赐。他明于知人,常从士卒中选拔人才,赏不遗贱,罚不避贵。但他性格残忍,果于杀戮,往往杀了大臣后又后悔。
晚年危机与遇害
拓跋焘晚年,国内矛盾激化。445年(太平真君六年),关中爆发卢水胡盖吴领导的武装起义,起义军扩大到十万余人,声势浩大。拓跋焘亲自领军镇压,采取分兵牵制、各个击破的策略,446年(太平真君七年)镇压了起义。在镇压过程中,他对沿途响应起义的各族人民进行了残酷杀戮。
450年(太平真君十一年),拓跋焘发动“国史之狱”。司徒崔浩主持修撰的国史详实记载了北魏先世事迹,可能涉及某些鲜卑习俗和隐私,有伤体面。拓跋焘大怒,将崔浩处死,清河崔氏与浩同宗者以及崔浩姻亲范阳卢氏、太原郭氏、河东柳氏都遭株连,被杀者达数千人。事后拓跋焘说“崔司徒可惜”,有后悔之意。同年,拓跋焘率军南伐刘宋,虽然取得一定战果,饮马长江,但人马死伤近半,军民疲惫,怨声载道。
452年(正平二年),太子拓跋晃在父子权力冲突下,被宦官宗爱的谗言害死。同年三月,宗爱又杀死了拓跋焘。拓跋焘享年四十五岁,谥号太武皇帝,庙号世祖。
出生、封王与监国
天赐五年(408年),拓跋焘生于平城东宫,"体貌瑰异",太祖拓跋珪十分惊奇、高兴地说:"成吾业者,必此子也。"泰常七年(422年)四月初二日,明元帝封拓跋焘为泰平王,并任命他为相国、加大将军;同年五月他监管国事,十一月亲自统领六军出镇塞上,安定王弥与北新公安同居守。明元帝生病时,命拓跋焘总管朝中事务,他"聪明大度,应付裕如"。泰常八年(423年)明元帝去世,拓跋焘继位。
两次北伐柔然
始光元年(424年),拓跋焘即位不久,柔然纥升盖可汗大檀就率领六万骑兵攻入云中故都,"杀掠吏民,攻陷盛乐宫";赭阳子尉普文率轻骑讨之而柔然退走,拓跋焘又诏平阳王长孙翰等击柔然别帅、破之,杀数千人、获马万余匹。柔然的侵扰牵制了北魏力量,使其无力进一步征服其他割据政权、更无力南进与刘宋争强;拓跋焘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提出如果不先征服柔然就会腹背受敌,于是他不顾太后和众多大臣的反对、在崔浩等人的支持下决定北征柔然。九月,他大简舆徒、治兵于东郊、部分诸军五万骑将北讨;十二月亲征,以平阳王长孙翰率军出参合、自领一军进屯柞山,与阿伏干率领的柔然骑兵相遇,斩首数千、获马万余匹,大胜而归。始光二年(425年)十月,他再次治兵于西郊、大举北伐,东西五道并进、大军至漠南,舍辎重、轻骑带十五日粮越大沙漠进攻,柔然北走。这两次北伐虽没有使柔然受到致命打击,却使柔然对北魏的侵扰有所缓和。
攻大夏与统万城之役
始光三年(426年)九月,拓跋焘以司空奚斤领一军袭蒲坂、宋兵将军周几领一军袭陕城,进逼关中重镇长安;十月他亲领大军奔袭统万城,行至君子津而天气暴寒、河水冰冻,遂帅轻骑二万从冰上渡河,兵至黑水、离统万城仅三十余里。正是冬至日,赫连昌在宫中大宴群臣,突闻消息而上下惊恐;赫连昌匆促领兵迎战,大败而退,城门未及关闭,魏军乘势攻入西门。赫连昌退入宫内紧闭大门,拓跋焘见一时难以攻下,遂于第二天分兵四掠,获牛马十余万头、徙民户万余家而归;与此同时,另两路魏军亦先后占领弘农、蒲坂、长安。此后据《北史》所载,群臣都谏说统万城坚、非十日可拔,不如步军攻具一时俱往,世祖说:"夫用兵之术,攻城最下,不得已而用之。如其攻具一时俱往,贼必惧而坚守,若攻不时拔,则食尽兵疲,外无所掠,非上策也。朕以轻骑至其城下,彼先闻有步军而徒见骑至,必当心闲,朕且羸师以诱之,若得一战,擒之必矣。"遂行至黑水,分军伏于深谷而以少众至其城下。交战时恰有风起,方术官赵倪劝他更待后日而崔浩叱之,拓跋焘分骑为左右以掎之;他曾因马蹶坠地,贼已逼近而腾马刺杀其尚书斛黎文、杀骑贼十余人,流矢中帝而"奋击不辍",赫连昌军大溃、不及入城而奔投上邽。夏军溃败后,拓跋焘决定穿上夏国的军服进入统万城一探虚实,拓跋齐劝阻无效,于是他和拓跋齐及数名魏军将士换上夏军将士的服装、跟随夏军溃兵进入统万城;然而有的溃兵曾看到过他们换衣服的场面,守军获知消息后关闭了所有的城门,拓跋焘等数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混入夏国的皇宫,拿到了一些女人穿的裙子,到晚上把这些裙子互相系好、把一端系在槊上并将槊卡在城垛上,趁着夜色沿着这些裙子顺利滑下城墙。
灭北燕、灭北凉与统一北方
神麚二年(429年)四月,拓跋焘治兵于南郊、分军遣将,平阳王长孙翰领军自西道向大娥山、他自己领军自东道向黑山,同会于柔然可汗庭。五月东道魏军到达漠南,舍弃辎重、轻骑奔袭;大檀之弟匹黎先闻有魏军来攻、帅众欲来救援,恰遇西道魏军到达而被击溃。拓跋焘率魏军沿粟水西行,六月到达离平城三千七百余里的菟园水,魏军分兵搜讨,东至瀚海、西至张掖水、北越燕然山;原来受柔然控制的高车诸部也趁机摆脱柔然,先后归附北魏者有三十余万落之多,所获牛马百余万匹。七月他引兵东还、回到漠南,闻东部高车屯驻已尼陂而人畜甚众,遂遣左仆射安原等领骑兵往攻之,招降东部高车数十万落并将他们迁往漠南;十月魏军凯旋回到平城。此役被称为魏朝对柔然战略大反攻的序幕。太延二年(436年),他取龙城、灭北燕;太延五年(439年),取凉州、俘北凉主沮渠牧犍。他又屡次出兵击败柔然、高车、吐谷浑,采取镇抚兼施之策,使西域及东北诸国遣使朝贡,完成统一北方大业、结束十六国割据局面,与南朝宋对峙。
内政:官制、经济、节俭与军纪
在官制上,始光元年正月置右民尚书;神麚元年三月置左右仆射、左右丞、诸曹尚书十余人、各居别寺,七月诏令各征镇大将依照品第等级开府以设置佐吏;延和元年三月改代尹为万年尹、代县县令为万年县令,后又恢复原称;真君五年正月以侍中中书监宜都王穆寿、司徒东郡公崔浩、侍中广平公张黎辅政,设置通事四人,又选各曹良吏给事东宫;正平元年七月以诸曹吏多而减其员。他非常尊崇孔子、提倡儒学,大量吸收汉族地主阶级知识分子参政,目的是要用儒家学说统治百姓的思想、利用汉族知识分子的知识和经验治国安邦。在经济上,他说"财者,军国之本",据载"世祖继位,开拓四海,以五方之民各有其性,故倍其教不改其俗,齐其政不易其宜,纳其方贡以充仓廪,收其货物以实库藏",坚持实行不改变各族人民传统生产方式、生活方式和风俗习惯的政策,既重视汉族人民的农业生产、也重视少数民族的畜牧射猎习惯。农业生产上他推行有牛和无牛人户换工种田的做法,"垦田大为增辟",又屡下"宜宽租赋,与民休息"的诏令,并奖励"劝农平赋"的守宰、严惩贪官污吏。畜牧业上他把柔然、高车降附之民迁到漠南、使其耕牧而收其贡赋,"自是魏之民间,马牛羊其毡皮为之价贱";神麚年间"世祖之平统万,定秦陇,以河西水草善,乃以为牧地,畜产滋息,马至二百余万匹,橐驼将半之,牛羊则无数"。他本人"性清俭率素,服御饮膳,取给而已,不好珍丽,食不二味;所幸昭仪、贵人,衣无兼彩",凡赏赐皆是死事勋绩之家,而"亲戚爱宠未曾横有所及";当群臣请求增高京城城墙并修造皇宫,并引《周易》"王公设险以守其国"及萧何"天子以四海为家,皇宫不够壮丽不足以显示皇帝的威严"为说时,他反驳道:"古人有言,在德不在险。屈丐蒸土筑城,而朕灭之,岂在城也?今天下未平,方须民力,土功之事,朕所未为,萧何之对,非雅言也。"他见到赫连昌所建统万城"城高十仞,其厚三十步,上广十步,宫墙五仞"、台榭高大而飞阁相连,曾对左右说:"蕞尔小国,而用民如此,虽欲不亡,其得乎?"在军纪上,他对尽忠竭节的将士或升官进爵、或赏赐人口牲畜金银缯帛,对违犯军纪者则严惩,虽亲贵重臣也不宽贷:鲜卑贵族丘堆因在奚斤兵败被俘时弃兵而走,被下令斩首;又有人因矫诏改易讨伐柔然诸将的会期、致柔然远遁,加之犯受贿等罪,被下令"夷其三族"。他自己在战争中亦身先士卒:如亲率三万轻骑突击统万时与将士一道顶着风沙、强忍饥渴,曾因马蹶坠地而上马后继续战斗、速杀夏将十余人,其后身中箭伤而仍然"奋击不辍",故史称"是以人思效命,所向无前"。
文字、兴学与灭佛
当时一字多义的现象非常多,很容易让人们在阅读时产生歧义,为此拓跋焘主动下令创造了一千多个新字。他又下诏说,黄帝在时命令仓颉按照动物的行动轨迹制作文字,从那之后文字就可以随意更改,小篆、隶书、草书和楷书一起并行在世间,正因如此典籍越有年头,在传习的过程中也就越容易产生错误,使读者难以理解意思,因此"从今之后,朕决定全国上下都以楷书为制式字体,文章书写永远都要用楷书"。太平真君五年(444年)他又下诏:"自王公已下至于卿士,其子息皆诣太学。其百工伎巧、驺卒子息,当习其父兄所业,不听私立学校。违者师身死,主人门诛。"拓跋焘继位之初,每引高德沙门、与共谈论;但佛教势力发展过于迅猛、佛教徒人口增加,他在军事战争中日益感到人力的缺乏;另外佛教进入中原后也吸收了谶纬学说、搞一些神秘理论,妨害到了皇帝的权力。加之他所宠信的崔浩深信道教,在崔浩的诋毁下,拓跋焘渐渐疏远佛教。太延四年(438年),他诏令五十岁以下沙门尽皆还俗以从征役,解决翌年西伐所需的人力问题;太平真君五年(444年)又下灭佛诏,指责沙门之徒"假西戎虚诞,生致妖孽",非所以壹齐政化、布淳德于天下,规定自王公以下至于庶人,有私养沙门及师巫、金银工巧之人在家者,限于二月十五日前遣送官府、不得藏匿,过期不送而一经查实,沙门身死、主人门诛。太平真君七年(446年)他下诏灭佛,宣布佛教为邪教,在各地焚毁所有的佛像和佛经,"沙门无少长悉坑之",禁止佛教的传播。经过这次灭佛,北方地区佛教势力一时陷于衰落,直到他死后继位的文成帝才逐渐有所恢复。
盖吴起义及其镇压
卢水胡等族聚居之地,后魏平定关中后在这里设置军镇、加强对卢水胡的控制,政府又迁徙卢水胡人并加重其赋税。起义爆发后,魏长安镇副将元纥率军前往镇压而被击败,于是关中各族人民尽皆响应,起义军扩大到十万余人、分兵三路:一路由白广平率领向西南攻取,从东面威逼长安;盖吴自领一军攻取李润堡,直插渭北、准备进攻长安。拓跋焘急忙调发高平镇敕勒骑兵赶赴长安,又令将军长孙拔调集并、秦、雍三州之兵屯守渭北。薛永宗于太平真君六年(445年)十一月袭击魏在河东的牧场、夺取马匹,组织了一支三千余人的骑兵在汾曲发动起义;他又派人和薛永宗取得联系,薛永宗接受盖吴的任命为秦州刺史。两支起义军连衡相应、结成犄角之势,声威大震,北起杏城、南至渭北、西抵金城、东及河东,以陕西中部为中心,包括甘肃东部、宁夏东南部、山西西南部、河南西北部的广大地区都处于起义军的控制和影响之下。在关中统治摇摇欲坠的情况下,拓跋焘亲自领军征讨,采取分兵牵制、各个击破的策略:由殿中尚书乙拔将三万骑讨盖吴、西平公寇提将万骑讨白广平、自领主力进攻薛永宗。太平真君七年(446年)正月,大军兵临汾曲,利用当地豪强建立壁垒、隔断薛永宗和盖吴的联系,随后乘起义军没有戒备发起突然袭击,镇压了这支起义军;二月他率军渡过黄河至洛水桥,盖吴遭到魏军包围、损失严重,再次上书宋文帝希望刘宋政权能出师援救而未能如愿,八月盖吴被叛徒所杀,起义军被镇压。在这一过程中,拓跋焘对沿途响应起义的各族人民进行了残酷杀戮。
国史之狱、宋文帝北伐与遇弑
崔浩历事数朝,无论是平定北方、西域诸国还是对南朝作战,其谋策都对大魏军队的胜利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后官至司徒。但他笃信道教、讽喻魏太武帝灭佛,拓跋焘言听计从,寻个机会在全国大杀和尚、毁灭佛寺;而当时上至太子公卿、下至庶民百姓,信佛的人不计其数,崔浩此举得罪了一大批鲜卑贵族。加之崔浩主修国史时又直书其原、不避忌讳,内容涉及大魏王朝先辈许多同族杀戮、荒暴淫乱的史实;他又把国史铭刻于石碑上,费银三百万、方一百三十步,想使内容万代流传。于是群臣纷纷上言,惹得拓跋焘怒不可遏,他不仅尽诛崔浩全族,又族诛与崔浩有姻亲关系的范阳卢氏以及太原郭氏;由于燕赵汉人的几个大族遭受沉重打击,魏朝一直欣欣向荣的制度性汉化蒙上了一层阴影。后世学者对此事深加推究,或以为此事件是魏朝上层统治阶级内部"胡汉矛盾和斗争的结果",或认为崔浩后期因一直受世祖宠信而"得意忘形",最终竟敢于和太子争任官员、"校胜其上"。拓跋焘晚年酗酒成性、喜怒无常,崔浩以往触动了很多北魏权贵的利益,此番修史立碑的举动更让权贵们感到耻辱,于是有人状告崔浩修国史"暴扬国恶",在众多权贵的鼓动下遂有族诛之举。元嘉二十七年(450年)秋七月,宋文帝刘义隆下诏北伐;刘宋前期进展顺利、夺取了济州,拓跋焘进兵东平迫使刘宋军队放弃济州,他命令诸将可以不顾坚城在后、兵分五路大胆向南长驱直入:拓跋仁从洛阳出兵直趋寿春,尚书长孙真趋马头,楚王建趋钟离,高凉王那自青州趋下邳,车驾自中道。永昌王拓跋仁攻悬瓠而拔之,获刘义隆守将赵淮送京师斩之,又过定项城及淮西、大破刘义隆将刘康祖而斩之。到十二月,拓跋焘抵达瓜步、拓跋仁抵达江西、拓跋那抵达广陵,"诸军皆同日临江,所过城邑,莫不望尘奔溃,其降者不可胜数",刘宋方面也自知"北伐败辱,数州沦破"。但魏军还不具备渡江灭亡南朝的条件,并且北方人不习惯南方气候、军中爆发疾疫,于是北归;途中闻盱眙有守军抵抗,攻城不克、损失惨重,而疾疫愈演愈烈、已呈现"疾疫死者甚众"的局面,拓跋焘闻彭城断其归路、京邑遣水军自海入淮,便于二月二日解围遁走。在胜利形势下他曾主动遣使求和、请婚,以其孙示宋使说:"吾远来至此,非欲为功名,实欲继好息民,永结缘援。宋若能以女妻此孙,我以女妻武陵王,自今匹马不复南顾。"拓跋焘晚年脾气暴躁、诛戮过多,常常在杀完人之后后悔莫及;正平二年(452年)二月甲寅,中常侍宗爱惧诛而弑帝,尚书左仆射兰延、侍中和疋、薛提等秘不发丧。拓跋焘时年四十五岁,在位二十九年,葬于云中金陵,庙号世祖,谥曰太武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