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宏
元宏(467年-499年),原名拓跋宏,是北魏献文帝拓跋弘之子、北魏第七位皇帝。471年(北魏皇兴五年)幼年即位,早期由祖母文明太后冯氏主持朝政。冯太后去世后,他亲自推动以迁都洛阳为中心的制度与风俗改革,改鲜卑姓氏、调整服制和朝廷用语,并整顿官制。孝文帝改革改变了北魏统治集团的政治与文化面貌;均田制、三长制则主要起于冯太后执政时期,不宜全部写作他亲政后的创制。
人物概览
元宏(467年-499年),原名拓跋宏,是北魏献文帝拓跋弘之子、北魏第七位皇帝。471年(北魏皇兴五年)幼年即位,早期由祖母文明太后冯氏主持朝政。冯太后去世后,他亲自推动以迁都洛阳为中心的制度与风俗改革,改鲜卑姓氏、调整服制和朝廷用语,并整顿官制。孝文帝改革改变了北魏统治集团的政治与文化面貌;均田制、三长制则主要起于冯太后执政时期,不宜全部写作他亲政后的创制。
- 别名
- 拓跋宏;魏孝文帝
- 所处时代
- 北魏
- 所属朝代/政权
- 北魏
- 身份
- 北魏皇帝
- 民族
- 鲜卑族
- 氏族/部族
- 拓跋氏,后改元氏
- 籍贯
- 史料未载
- 出生日期
- 467年10月13日(北魏皇兴元年八月戊申)
- 出生地
- 平城紫宫(今山西大同)
- 逝世日期
- 499年4月26日(北魏太和二十三年四月初一)
- 逝世地
- 谷塘原行宫
- 在位时间
- 471年9月20日(北魏皇兴五年八月丙午)-499年4月26日
- 年号
- 延兴、承明、太和
- 庙号
- 高祖
- 谥号
- 孝文皇帝
- 陵墓
- 长陵
- 前任
- 拓跋弘
- 继任
- 元恪
- 主要成就
- 迁都洛阳;推动改姓、服制与语言改革;整顿官制和门第制度;延续冯太后时期的均田、三长制度
- 享年
- 32岁
生平时间线
人物生平
人物生平
幼年登基与冯太后摄政
元宏出生于北魏都城平城,原姓拓跋。469年(北魏皇兴三年)被立为太子;471年(北魏皇兴五年)父亲拓跋弘禅位于他。拓跋弘仍以太上皇身份掌权,死后冯太后再次临朝。元宏幼年由冯太后抚养,其在位前期的俸禄、均田、三长等改革主要由冯太后主持,尽管诏令以皇帝名义发布。
亲政与迁洛
490年(北魏太和十四年)冯太后去世,元宏开始亲政。他整顿官制、考课地方官,并推进礼制建设。493年(北魏太和十七年),他在南伐过程中决定把都城从平城迁往洛阳,遭遇部分鲜卑贵族反对。迁都使朝廷政治重心南移,增加了与中原士族及南朝政权的接触。
文化改革与晚年
迁洛后,元宏要求朝廷采用汉式服装、语言与姓氏,拓跋氏改元氏;又调整官品,推动贵族与汉族高门通婚。这些措施改变统治集团的组织和文化表达,但执行中有反对和冲突,太子元恂因企图回平城而被废,后遭处死。元宏晚年继续对南朝用兵,499年(北魏太和二十三年)病死于谷塘原行宫,葬长陵。
生而岐嶷与立储之制
《魏书·高祖纪》记:"高祖孝文皇帝,讳宏,显祖献文皇帝之长子。母曰李夫人。皇兴元年八月戊申,生于平城紫宫,神光照于室内,天地氛氲,和气充塞。帝生而洁白,有异姿,襁褓岐嶷,长而渊裕仁孝,绰然有君人之表,显祖尤爱异之。"皇兴三年六月辛未,"立为皇太子",时年仅三岁。按北魏制度,太子被立之时,其生母即依"子贵母死"之旧例被赐死,故元宏自幼由祖母冯太后抚养。冯太后临朝时,献文帝皆听命于母后;及元宏降生之后,冯太后才归政,并亲自抚养这位皇长子。皇兴五年八月丙午,元宏受父禅即帝位,"即皇帝位于太华前殿,大赦,改元延兴元年"。
太上皇揽政与延兴年间之动荡
孝文帝初即位,太上皇拓跋弘仍然总揽朝政。当时北魏"连年水旱",赋役繁重,官吏贪暴,百姓流离,各族人民的反抗斗争连绵不断。延兴元年九月,青州高阳民封辩"聚众千余人,自称齐王";十月,朔方民曹平原率众攻破石楼堡、杀军将;十一月,又有人叛魏。延兴三年二月,北魏朝廷发布诏令,规定凡县令能肃清一县"劫盗"的,"兼治二县,同时享受二县令的待遇";能肃清二县的,"兼治三县,三年后升迁为郡太守";二千石官吏亦然,"三年后升迁为刺史"。太上皇拓跋弘揽政数年,还先后采取了一些"奖励廉吏、严惩贪污、减轻租赋、劝课农桑"等措施,"但都收效不大,局面一直没有多大改变"。据统计,仅从孝文帝即位的延兴元年至太和四年(471年至480年)十年之中,北魏有史可考的各地暴动、反叛事件"就达二十几起之多,北魏政局处于严重动荡之中"。
冯太后摄政与太和初政
承明元年六月,元宏刚满十岁时,太上皇拓跋弘突然去世,《魏书·皇后列传》记"显祖暴崩,时言太后为之也",传闻即是被冯太后所害。元宏在位初期,嫡祖母冯太后以他的名义颁布措施:她"足智多谋,能行大事,生杀赏罚,决之俄顷,具有丰富的政治经验和才能",自太和元年以后,"开始在社会风俗、政治、经济等方面进行一系列重大的改革,有意识地进行汉化"。太和七年十二月,她下令禁绝"一族之婚,同姓之娶","从婚姻上改革鲜卑旧俗";太和八年六月,下诏班制俸禄;太和九年、十年,又以元宏的名义亲自主持颁行了均田制与三长制等重要制度,"给北魏社会带来重大的变化"。孝文帝"自幼在冯太后的抚育、培养下长大成人,对祖母十分孝敬,性格又谨慎,自冯太后临朝专政,他很少参决朝政,事无大小,都要禀承冯太后旨意"。
亲政与礼制、法制之措置
太和十四年,元宏年满二十三岁。在冯太后的长期严格教育和直接影响下,他"不但精通经义、史传百家而才藻富赡,而且积累了丰富的治国经验,增长了实际才干,这些都为后来的改革大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同年九月冯太后病逝,"孝文帝哀伤至极,大哭三日",痛哭失声地对臣下说:"朕自幼承蒙太后抚育,慈严兼至,臣子之情,君父之道,无不谆谆教诲。"又在诏书中说:"朕幼年即帝位,仰恃太后安缉全国。朕的祖宗只专意武略,未修文教,又是她老人家教导朕学习古道。"自此二十四岁的元宏开始亲政,继承先辈汉化遗志,重用汉族士人。他推行汉式礼仪,"作明堂、建太庙、正祀典、迎春东郊、亲耕藉田,祭祀";太和十五年十一月"仿照汉人官制,大定官品,考核州郡官吏",其考课诏规定"二千石官吏考在上上的,试充四品将军,赐乘黄马一匹;考在中上的,委任五品将军;考在上下的赐给衣服一套";同年冬天又"设太乐官,议定雅乐,除去郑、卫之音",命中书监高闾与乐官讨论古乐,"依据儒家六经,参照各国音乐志"而制定之。太和十六年正月颁布五品诏,规定宗室远属非太祖子孙及异姓封任者"都降为公,公降为侯,侯降为伯,子、男不变","名称虽易,但品秩如前";又命群臣议五行之次、采纳秘书丞之议。四月颁布新律令,"废除了北魏初年残酷的车裂、腰斩",改为轻刑,"夷五族降止同祖,夷三族降止一门,门诛降止本身"。
迁都洛阳:明堂卜卦与南伐之谋
北魏长期都于平城,"平城偏北地寒,六月风雪,风沙常起",其偏北的地理位置"更不利于北魏对整个中原地区的统治",元宏遂决定迁都洛阳。为保证顺利进行,他进行了周密的部署:太和十七年五月,他"在首都平城的明堂举行了斋戒,召集群臣,将要占卜决定是否要出师征伐南朝",太常卿主持卜卦,"他仔细观察龟版上的纹线,确定属于革卦",元宏一听即引《革》卦彖辞说"'汤、武革命,应乎天而顺乎人。'真是再吉利也没有了"。群臣知他已打定主意,谁也不敢说话,唯有尚书、任城王拓跋澄说"陛下继承先皇遗业,统治中原,这次出兵征伐尚未归服的小邦,可是得到的却是商汤、周武王革命的卦象,恐怕不能算大吉吧",元宏厉声责问,这场隆重的仪式就草草结束了。他随即召见拓跋澄,屏退左右而说:"在明堂上怕人多嘴杂,坏了我的大事,所以假装发怒,吓住文武百官。"接着将计划合盘托出:"这次的行动实在很难,但平城是用武之地,不是实施文治的地方,要在这里移风易俗,是毫无办法的,我想乘机迁都中原,你以为如何?"拓跋澄这才恍然大悟,《魏书》记其初议时亦称"崤函帝宅,河洛王里,朕想趁此南伐大举而迁居中原,不知任城王意下如何",拓跋澄被提醒而立即表示赞同。六月,即下令修造河桥以备大军渡河,"并亲自讲武,命尚书为太子,发布文告,移书齐境,声称南伐",又下诏在扬、徐二州征集民丁、召募军队,"又使广陵王拓跋羽持节安抚北方",并率领群从百官、步骑百余万从平城出发南伐,命太尉拓跋丕与广陵王拓跋羽留守平城,以河南王负责关右一带军事,与司空穆亮、安南将军卢渊、平南将军同行。临行之际,太尉拓跋丕奏请以宫人相从,元宏厉声斥责说:"临戎不谈内事,不得妄请。"大军列队出城,"一路之上,阵容整齐,浩浩荡荡,所过之处,秋毫无犯",经恒州、肆州,于太和十七年九月底抵达洛阳,时值深秋、阴雨连绵,大军就地休息待命,"当时许多鲜卑大臣虽不愿内迁,但更畏惧南伐,故只得相从,不敢再提出异议,遂定迁都大计"。《魏书》记其紧要一幕作"戎服执鞭,御马而出,群臣稽颡于马前,请停南伐,帝乃止,仍定迁都之计"。
迁洛之后:服制、语言、籍贯与姓氏
太和十八年,元宏正式宣布迁都洛阳。随着迁都进行,大批鲜卑人源源涌入内地,而"女子衣夹领小袖,多数人不会说汉语,这些都不符合中原的习俗";且新迁之民"初来洛阳,居无一椽之室,食无担石之储,不擅农业,人心恋旧",若不解决,将严重阻碍各民族交往与经济文化发展。在汉族士人支持下,迁洛之后元宏立即着手改革鲜卑旧俗:先改服装,"朝廷百官改着汉族官吏朝服",几天后又下诏免除迁户三年的租赋,"鼓励他们在政府新授给的土地上耕种",其中许多人还被选为羽林、虎贲充当禁卫军。其时齐雍州刺史叛魏,元宏"不忠不义,遂以此为借口,兴师问罪",先派行征南将军向南郑、分四路大举伐齐,十二月底又亲率大军三十万南伐、渡淮河直抵,因寿阳防守严密不能攻下,只好放弃寿阳沿淮河东攻锺离,次年三月被迫撤兵。回军之后他"不顾鞍马劳顿,又立即召集群臣,商议禁绝胡语",六月正式发布诏令:"不得以北俗之语,言于朝廷,若有违者,免所居官。"当月又发布诏令,规定迁到洛阳的鲜卑人"死后要葬在河南,不得还葬平城",于是"从代郡迁到洛阳的鲜卑人全都成为河南郡洛阳县人"。太和十九年八月,洛阳金墉宫建成,"诏令在洛阳城内设立"学馆;九月新都营缮工程初步告竣,"平城六宫、文武全部迁到了洛阳"。太和二十年正月,又下令改鲜卑复姓为单音汉姓,诏中说:"自代郡迁到洛阳的诸功臣旧族,姓或重复,都要更改。"改姓之后,"鲜卑族姓氏不再重复奇僻,与汉姓完全相同"。为使鲜汉两族进一步融合,他还大力提倡鲜卑人与汉人通婚,"带头纳范阳等汉族大士族的女儿以充后宫",并亲自为六弟聘室:命长弟咸阳王聘廷尉卿陇西李冲之女,季弟北海王元祥聘吏部郎中荥阳郑懿之女,"六个王妃中,除代郡穆明乐女出于鲜卑八大贵族之一外,其余都是中原的著名汉族大士族"。他又"采用魏晋的门第等级制度,在鲜卑贵族中分姓定族,根据姓族等级高低分别授以不同的官位、给予不同的特权",史称"孝文帝中兴"。
太子之废、穆泰之乱与南伐之续
元恂之废,为迁洛之后最惨之骨肉之事。元恂"素不好学,体又肥大,最怕洛阳的炎热天气,每每追乐旧都,常思北归",又"不愿说汉语、穿汉服,对所赐汉族衣冠尽皆撕毁,仍旧解发为编发左衽,顽固保持鲜卑旧俗";中庶子高道悦多次苦言相劝,他不但毫无悔改之意,反而怀恨在心。元宏出巡给了他可乘之机,遂与左右合谋"秘密选取宫中御马三千匹,阴谋出奔平城",并"亲手杀死高道悦于宫禁之中"。事发后,领军元俨"派兵严密防遏各宫门,阻止了事态的发展";次日清晨尚书驰马奏报,元宏闻讯大惊,"中途急急折返洛阳,当即引见元恂,怒不可遏,列举其罪,亲加杖责",又令咸阳王杖之一百余,"直打得皮开肉绽,才拖出门外,囚禁于城西别馆"。十月,元宏在清徽堂引见群臣,议废太子恂,十二月废元恂为庶人、囚禁于河阳无鼻城;次年四月元宏巡幸,御史中尉李彪"秘密上表,告发元恂又与左右谋反",元宏得报即派咸阳王元禧与中书侍郎率人带毒酒赶赴河阳,"逼令元恂自尽,时年十五岁"。穆泰之乱则起于鲜卑旧贵之不满:元丕等"大都是鲜卑旧贵及其后裔,他们不满意孝文帝亲任中原儒士",对于迁都变俗、改官制服、禁绝旧语都抱反对态度,元丕"甚至公然在盛大的朝会上独穿鲜卑旧服而毫无顾忌,孝文帝看他年老体衰,也不强责";迁洛之初,元隆、元超曾"企图劫持太子元恂留居平城,起兵割据雁门关以北的恒、朔二州",阴谋未逞而叛逆之心不死,此次又与穆泰等酝酿更大叛乱。时元澄卧病在床,元宏立即召见,元澄受命"倍道兼行,经雁门往北直趋","单骑入城,出其不意,晓谕穆泰同党,示以祸福,叛党顷刻瓦解";穆泰"无计可施,仓促率麾下数百人攻李焕,不克,败走城西,束手就擒",元澄"穷治穆泰同党,收陆睿等百余人下狱,民间帖然",并将平叛始末写成奏章上报。叛乱平息后,元宏"以鲜卑旧贵和北方各少数族酋长不堪暑热,允许他们秋居洛阳,春还部落,当时人称他们为'雁臣'"。
南伐之事至晚年愈急。太和二十一年六月,元宏下令征发冀、定、瀛、相、济五州兵卒二十余万,准备再次大举南伐;八月率六军从平城出发,与仆射李冲、御史中尉李彪等留守京城,命皇弟彭城王元勰暂领中军大将军;他"引兵直趋襄阳,彭城王勰等三十六军前后相继,众号百万,吹唇拂地",兵至赭阳留诸将攻取,自率兵南下奔袭宛城,"当晚攻克外城",而房伯玉率众坚守、魏军不能取胜;进攻新野又"遭到齐新野太守刘思忌的顽强抵抗,直到十月,仍然不能攻下",齐明帝急派大将崔慧景率步骑二万余人增援襄阳。十一月,南齐韩秀芳等十五将投降北魏,魏兵才在沔水以北取得一次胜利。战争相持到第二年三月,北魏终于攻占了雍州的南阳、新野、南乡等郡,并"于邓城,斩首、俘获二万余人";元宏乘胜率众十万围攻樊城,齐雍州刺史闭门自守;但"涡阳一战,魏军失败,一万多人被杀,三千多人被俘,军资器械财物损失上千万",北魏急调步骑十余万往援涡阳,才迫使齐军撤退。九月,元宏得知齐明帝死讯,乃下诏称"礼不伐丧",引兵而还,归途中身患重病,"十多天不能引见侍臣,经过急救,方才转危为安"。太和二十三年一月他回到洛阳,"尽管病魔缠身,但还是坚持上朝理事";南齐为夺回雍州所失各郡,派太尉陈显达"围攻襄阳以北三百里的马圈城达四十余日,城中粮食断绝,将士以死人肉和树皮充饥",魏兵被迫突围、死伤千余人,陈显达又派军夺回南乡郡。三月初,元宏抱病又一次离洛阳御驾亲征,命于烈居守,以右卫将军常在身边侍奉医药,"昼夜不离左右,饮食必先尝而后进,蓬首垢面,衣不解带,睡不安席";他"久病心烦,易于动怒,侍臣稍有过失,动不动就要诛斩"。魏军进至马圈城与齐军相遇,他"坚持亲自部署指挥战斗";三月底病情恶化、被迫北还,行至谷塘原而崩。因陈显达返兵追逼而秘不发丧,行抵宛城时才派遣中书舍人张儒奉诏征太子前来,将元宏逝世的消息公诸于众;太子元恪到了鲁阳之后,才为元宏举行丧礼、正式即皇帝位,是为宣武帝,五月葬元宏于长陵。至于冯皇后之死,则因元宏在外用兵而留宫之冯皇后与一太监私通,"后被彭城公主告发",冯皇后惊惧之下"使用巫蛊之术诅咒孝文帝一病不起";元宏返还洛阳后密审确认其罪属实,因孝顺文明太后(冯皇后为文明太后之侄女)而未予废黜,"将其幽禁宫中,永不相见";不久元宏病危,遂下诏赐死冯氏,元宏驾崩后北海王元详奉诏、长秋卿白整监刑,冯皇后不肯自尽,"终被强令含椒而亡"。而元勰"衣不解带地照顾生病的孝文帝,还亲自给孝文帝侍奉汤药,头发乱了也顾不上梳洗",元宏却动辄恶语相向,甚至"时常狂性大发,挥刀砍死身边的侍从",元勰怜悯其性命而"经常劝说孝文帝不要胡乱杀人,救下了一些侍从",然亦"差一点对他施以鞭刑"。
长陵形制与洛阳遗存
元宏葬于长陵,其陵位于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区官庄村南,"在地面上保留有一大一小2座封土,当地俗称'大小冢'",孝文帝陵即"大冢","位于中轴线偏北部";其"夯筑结构特殊,封土外侧下叠压1条环形夯土沟",墓道向南、为长斜坡式。封土南侧21米处"有2个对称的石礅,为石翁仲基座",再向南46米"有2个对称的长条形竖穴方坑",墓道、石礅、方坑在一条轴线上,此应为原神道位置;文昭皇后陵即"小冢",位于孝文帝陵的西北约106米处,其封土南侧发现长斜坡墓道,但无明显的神道遗迹。与迁洛营建相表里者为龙门石窟之兴造:宾阳中洞"景明元年至正光四年(500年—523年),花费了24年时间,以其富丽堂皇的景象而成为龙门众多石窟中的魁首",为宣武帝"做功德所营造的洞窟之一";"洞窟平面呈马蹄形,穹隆顶,深12米,宽10.9米,高9.3米,正壁雕主佛释迦牟尼坐像,佛像面部修长清秀,面容和蔼慈祥,略带微笑。左右有迦叶、阿难二弟子和文殊、普贤二菩萨。迦叶形象老成持重,阿难形象活泼开朗,望之栩栩如生"。至于其子孙之传承,则"魏孝文帝拓拔宏的后代,分为拓、元、袁三支。拓氏一脉多分布于山西、陕西、河北一带;元氏一脉人数较少,湖南一带均有后人存在;袁氏一脉在湖北、四川有分布"。
琐闻数则
元宏亦有力行惠民、不惮细务之一面:太和二年,"孝文帝把很多宫女赏给了那些娶不上老婆的穷人"。其个人习性则颇见杂糅:据《邢峦传》有"高祖因行药至司空府南"之记载,又曾欲令医生徐謇为自己炼制"金丹","认为只要吃了金丹就能够延寿",然"金丹未能成功炼制出来";迁都洛阳后,他"喝不惯洛阳的水,所以他经常派出多只骆驼,让这些骆驼互相交替轮流去恒州取水,以供自己的日常饮用"。其与近臣问答,亦有谐趣:他对崔光说"我儿子的名字偏旁皆有'心',你儿子的名字偏旁皆有'力'",崔光答"所谓君子劳心,小人劳力",元宏大悦。又曾与冯太后共膳,粥中不慎落入一只小虫,"冯太后用匕首把虫子挑了出来,完全没放在心上",元宏却"气的暴跳如雷,下令要将做了这碗粥的厨师极刑处死",赖冯太后"笑着劝阻",此厨师才逃过一劫。
主要事迹
迁都与朝廷制度
迁都洛阳是元宏亲政后最有影响的决策之一。它把北魏皇室和中央官署置于更接近中原政治、经济中心的地区。元宏参照魏晋南朝制度调整官品与礼仪,并以皇帝权力推进改革。
姓氏与风俗改革
元宏将拓跋氏改为元氏,要求迁洛贵族改变服制与朝廷语言,试图建立新的政治身份。均田制与三长制为北魏后来的治理奠基,但其首度推行发生在冯太后主政时期;元宏继承并推进这一制度环境。
官制、考课、俸禄与选举之制
太和年间,元宏"议定百官秩品",分九品,每品又分正、从;太和十九年又"按照家世、官爵等标准,将代北以来的鲜卑贵族定为姓、族,姓为高,族次之",其中穆、陆、贺、刘、楼、于、嵇、尉八姓,"皆太祖已降,勋著当世,位尽王公,灼然可知者,且下司州、吏部,勿充猥言,一同四姓",所谓四姓即中原汉族高门崔、卢、李、郑。班定姓族"使鲜卑贵族与汉士族得以进一步结合"。考课之法分"外考法令"与"内考法令",前者针对地方官、后者针对中央官,史称"孝文帝,励精求理,内官通班以上,皆自考覈,以为黜陟";其考课"三年一次考绩,考察官员对通经的理解,多次考试之后才决定升降与否"。俸禄之制,太和八年颁行,"申明俸禄以外贪赃满一匹绢布的处死",次年颁行的均田制中又规定"地方守宰可以按官职高低给一定数量的俸田。所授公田不准卖,离职时移交下任";官俸制颁行不久,又推行爵禄制,而"官、爵是统治阶级两大系统",北魏于战乱时期多向部落贵族、军功贵族授爵,"当时爵位仅为一种荣誉,又称为'假爵',与经济利益无关,因此有滥授现象"。俸禄制之效则未尽如初意:"清廉的官员依旧生活清苦,地方官吏收入差距拉大,有爵者与无爵者不仅存在荣誉上的差别,还出现了收入上的差别。贪污问题没有得到根除,反而刺激一些巨贪出现,而镇将的贪污聚敛更是诱发了边疆不安定因素。"选举之弊亦由此生:"孝文帝改革后,北魏选举重视门资,高门子弟以此入仕,占据相当数量的职位,他们的子弟又不断以同样的方式起家、升迁,逐渐造成一个庞大的官僚集团";而"考课法的实施逐渐流于形式,官吏无论才能如何大多被评定为不升不降的等级。官僚集团失去活动力,渐渐膨胀,到北魏后期出现官少人多的现象"。
南伐之战略与佛教之管束
元宏之迁都与南伐本为一事之两面。自刘宋元嘉年间北魏太武帝南侵、泰始年间北魏攻占青齐,"南朝不断遭受巨大的军事压迫";"永明之后,南北对抗的均势被打破,孝文帝迁都洛阳之后已处于积极进攻的主导地位"。"拓跋宏在主政之前,由于受到冯太后的影响,对于征服江南、统一全国,似乎已有成策",亲政后更"进一步明确相关南征战略,并不断亲率大军,发动对南齐的军事攻势,表现出强烈的统一江南的愿望",故"决然迁都洛阳等重大举措则是统一战略的一个环节",而"对于孝文帝之南征及其统一战略,朝臣之中多有分歧,甚至出现激烈的争议"。对周边民族则行羁縻之策:北魏既"践祚,秉承华夏之主的继承地位,其对周边部族、势力集团的封赏直接继承了既往王朝的传统","对周边民族,北魏展现出拉拢的姿态,试图保持国际影响力","取得华夏正统名分最大益处即是可以使得北魏统治者减少在其扩张中遇到的阻力"。就与高句丽之关系而言,"孝文帝太和年间,魏丽关系基本理顺。从孝文帝承明元年(476年)六月至太和十八年(493年)十月迁都洛阳,期间十八年之久,双方基本保持了友好往来",太和十五年高句丽王高链逝世,"业已亲政北魏的孝文帝特为高句丽王高链举行了隆重的哀悼大礼"。对佛教则严加管束:当时"京城有佛寺近百所",元宏个人虽对佛教"尤精信",但"作为世俗统治者,他十分重视加强对佛教的管理与控制,制定了一系列相关的法律制度,对佛教传播中的一些弊病严加禁绝";太和十七年迁都洛阳后,"鉴于旧都平城滥建佛寺的情况,在新都规划中提出了严禁肆意兴造佛寺的规定——太和之制:'城内唯拟一永宁寺地,郭内唯拟尼寺一所,余悉城郭之外。欲令永遵此制,无敢逾矩。'"
身后宗室之乱与诸子之败
元宏临终托付,反为身后之乱种因。其弟元禧,"当初,孝文帝在宴会上公然对元禧说:'我去世之后,如果我的继任者能力不强,你们可以先观望一会儿,能辅佐就辅佐,若是不能辅佐,不妨直接取而代之。总之不能让皇位落到外姓人手里。'"然而"孝文帝的这番轻率之言,却直接勾起了元禧谋逆篡位的野心",而其临终前"竟还任命元禧为宣武帝的辅政大臣之首",于是元禧"越发得意忘形,公然口出狂言道:'我不仅是皇帝的儿子,还是皇帝的叔叔,现在我又成了辅政大臣。我的个人要求跟皇帝的诏书有什么区别吗?'"他遂"勾结了符承祖、薛魏孙,试图杀死宣武帝篡位","事情败露后,宣武帝下令赐死了元禧。元禧临死之前,却仍然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对着别人反复强调当年孝文帝说的这句话"。另一位辅政大臣北海王元详虽未犯下谋逆大罪,然"贪冒无厌,多所取纳;公私营贩,侵剥远近;嬖狎群小,所在请托。珍丽充盈,声色侈纵,建饰第宇,开起山池,所费巨万矣",且"不仅挑唆破坏宣武帝与元禧的关系,还用阴谋诡计排挤贤良有能力的彭城王元勰";宣武帝对元详"异常厌恶",于正始元年下诏将其收押并彻查其贪淫之罪,"元详在被囚禁后没过多久,便离奇暴毙"。至于元勰,则"也正是因为元禧突然造反,导致宣武帝对宗室亲王们生出了强烈的猜忌之心,对他们越发疏远排斥";正始三年,宣武帝以京兆王元愉、广平王元怀"暴虐不法"为理由,"下令将诸位亲王全部囚禁了起来";其后又因谗言,将"战功赫赫、德高望重的六叔元勰无罪冤杀"。
人物关系
- 拓跋弘:父亲、北魏前任皇帝,禅位于元宏。
- 李夫人:生母,在元宏年幼时去世。
- 冯氏(北魏文明太后):祖母、养育者,在其统治前期临朝。
- 元恂:儿子、原皇太子,因反对迁洛及相关行动被废。
- 元恪:儿子、继任皇帝。
历史评价
《魏书·高祖纪》重视元宏的礼制建设与亲政改革。两百科均以迁洛和汉化措施解释其历史地位,但把冯太后主政时期的均田、三长改革全部归入元宏亲政,会混淆决策阶段。改革的影响涉及统治集团结构与文化实践,不宜用简单的单向“同化”概括全部后果。
同朝代关联人物
参考书目
- 魏收《魏书·卷七·高祖纪》
- 司马光《资治通鉴·卷一百三十三至卷一百四十二》
- 萧子显《南齐书·卷五十七·魏虏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