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尔佳·费英东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费英东出身苏完部瓜尔佳氏，其父索尔果为苏完部长。费英东年少时即以骁勇善战著称，善射，能引强弓十余石。1588年（万历十六年），努尔哈赤起兵第六年，索尔果率所部五百户来归。费英东时年二十六岁，努尔哈赤授其一等大臣，并将孙女（褚英之女）嫁给他，因此称“苏完额驸”。费英东的姐夫兑沁巴颜有谋逆行为，费英东擒而诛之，努尔哈赤因此授他扎尔固齐一职，职掌听讼治民。

征伐诸部

1598年（万历二十六年）正月，费英东从台吉褚英、巴雅喇率军一千征讨瓦尔喀部安褚拉库路，攻克屯寨二十余个，收服所属村落。此前，费英东曾奉命讨伐瓦尔喀部，夺取噶佳路，斩杀其酋长阿球，降其民众。

1599年（万历二十七年）九月，哈达部与叶赫部构兵，哈达贝勒孟格布禄向努尔哈赤乞援。努尔哈赤命费英东与噶盖领兵二千戍哈达。孟格布禄获胜后却投向明朝，费英东将此事禀报努尔哈赤，哈达部因此灭亡。

1607年（万历三十五年）正月，瓦尔喀部蜚悠城长策穆特黑请求率所部归附努尔哈赤。努尔哈赤命费英东从贝勒舒尔哈齐等率兵三千前往，收环城居民五百户，分兵三百交扈尔汉先行护卫。乌拉部贝勒布占泰发兵一万人拦击，费英东从诸贝勒督后军赶到，大败乌拉兵。同年五月，费英东从贝勒巴雅喇讨伐渥集部，略取赫席黑、鄂摩和苏鲁、佛讷赫托克索等路，俘二千人而还。

1611年（万历三十九年）七月，渥集部乌尔古宸、木伦二路掠取努尔哈赤赐给其他部路的铠甲，努尔哈赤命费英东从台吉阿巴泰率兵千人讨伐，俘千余人而还，建州女真声势因此更盛。

1613年（万历四十一年）正月，努尔哈赤亲率代善、阿敏、费英东、何和礼等将帅，集中兵力讨伐乌拉部。费英东首先攻占乌拉部城门，建州大军趁势入城，乌拉部灭亡。

后金开国与五大臣

1616年（天命元年），努尔哈赤在赫图阿拉城建立后金，建号后金，改元天命，设置八旗。费英东隶镶黄旗，为左翼固山额真。努尔哈赤任命费英东、额亦都、何和礼、扈尔汉、安费扬古为辅政五大臣，费英东仍领一等大臣、扎尔固齐如故，成为后金最高决策层的重要人物。

对明战争

1618年（天命三年），后金开始对明朝用兵。费英东从攻抚顺城。明总兵张承荫率万余骑兵来援，据险而阵，火器竞发。费英东坐骑受惊，向侧路狂奔，所率诸军因此怯阵而退。费英东打马回旋，大呼指挥诸军并进，遂破明军，攻克抚顺城。努尔哈赤赞叹：“此真万人敌也！”从此费英东以“万人敌”著称。

1619年（天命四年）三月，明朝辽东经略杨镐率四路大军进攻赫图阿拉城。明总兵杜松率部进至萨尔浒山巅，费英东所部属左翼，合诸旗奋力攻击，大破明军，杜松战死，取得萨尔浒之战首胜。同年八月，费英东从努尔哈赤伐叶赫。兵临城下时，城上守军飞石投火，努尔哈赤下令暂且撤退。费英东回报：“我兵已薄城，安可退也？”努尔哈赤再次下令撤退，费英东又报：“城垂克，必毋退！”遂力克叶赫城。

晚年与身后

1620年（天命五年）三月，努尔哈赤评定武功爵位，授费英东三等总兵官世职。当月，费英东病逝，年五十七。据《清史稿》记载，费英东病危时，太阳西坠，云起，有声铿鍧，雷电雨雹交至，不久雨过天晴。努尔哈赤闻讯放声恸哭，要亲自前往吊唁，诸贝勒以天色已晚劝阻。努尔哈赤说：“吾股肱大臣，与同休戚，今先雕丧，吾能无悲乎？”遂往，哭之恸，至夜分始还。同年九月，努尔哈赤祭奠贝勒穆尔哈齐墓，出郊经过费英东墓，亲自奠酒三杯，泣数行下。 1632年（天聪六年），皇太极追封费英东为直义公。1636年（崇德元年），始建太庙，以费英东配享，陪葬福陵。1659年（顺治十六年），顺治帝追录佐命功，晋费英东世袭爵位为三等公。1670年（康熙九年），康熙帝御制碑文，勒石记功。1731年（雍正九年），雍正帝加授封号“信勇”。1778年（乾隆四十三年），乾隆帝追念费英东忠勋，晋升爵位为一等公。

费英东出自瓜尔佳氏，是苏完部人，其父索尔果为部长。努尔哈赤起兵第六年（1588年），索尔果率所部五百户前来归附，费英东时年二十五岁，骁勇善战、长于射箭，能拉开十余石的强弓。他忠直敢言，努尔哈赤知人善任，让他佐理政事，授一等大臣，并将皇长子褚英之女嫁给他，使他成为额驸。

费英东的姐姐之夫兑沁巴颜有谋逆之举，费英东将其擒获诛杀，因此被授为扎尔固齐，职掌听讼治民。此后他多次领兵出征：万历二十六年（1598年）正月，他随台吉褚英、巴雅喇征讨瓦尔喀部的安楚拉库路，率兵一千攻克屯寨二十余个，收服其所属村落；又夺取噶嘉路，斩杀其酋长阿球，噶嘉路民众因而归附。万历二十七年九月，哈达与叶赫两部构兵，哈达贝勒孟格布禄向努尔哈赤求援，努尔哈赤命费英东与噶盖领兵二千前往戍守，使其获胜；后来孟格布禄又投向明朝，费英东将此事禀报努尔哈赤，哈达部因此在同年被消灭。

万历三十五年（1607年）正月，瓦尔喀部蜚悠城城主策穆特黑请求归附，努尔哈赤命费英东随贝勒往迎其部众，途中与乌拉部军队遭遇，双方在图们江畔展开激战，费英东力战有功。此后他又参与征讨乌拉、叶赫等部的战事，在萨尔浒之战中亦领兵作战，是后金开国五大臣之一。费英东卒于天命五年（1620年），年五十七，皇太极为之亲临其丧；他后来被追封为直义公，配享太庙，其家族在清代亦世代显赫。

费英东在归附努尔哈赤之前后的经历，体现了建州女真各部整合的过程。他所在的苏完部是女真诸部之一，五百户归附是这一整合过程中的重要一环；努尔哈赤以皇长子褚英之女相嫁、授一等大臣，既是笼络，也是把新附部族纳入政权核心的手段。类似的做法在努尔哈赤统一女真各部的过程中反复出现：对主动归附的部长授以官职、联以婚姻，对其部众编入八旗户籍，从而把各部逐步转化为政权可以动员的力量。

扎尔固齐一职的设置也值得注意。这一职务承担听讼治民的职能，是后金在建立正规官僚系统之前处理民事与刑事纠纷的主要机构之一；费英东因擒诛姐夫的谋逆而获授此职，说明努尔哈赤对司法与治安事务的重视，也说明他在用人上更看重忠诚与执行力。此后费英东在对外用兵中屡任主将或副将，参与了后金对瓦尔喀、哈达、乌拉、叶赫等部以及明朝的历次战役。

费英东参与的战事中，万历三十五年（1607年）迎护蜚悠城部众一役最为关键。当时瓦尔喀部蜚悠城城主策穆特黑因不堪乌拉部的侵扰而请求归附努尔哈赤，努尔哈赤派舒尔哈齐、褚英、代善等贝勒率兵往迎，费英东随行。乌拉贝勒布占泰派兵在途中拦截，双方在图们江畔的乌碣岩相遇，建州军以少胜多，大败乌拉军队，斩杀其主将，费英东在此战中出力甚多。此役的胜利使建州女真在与乌拉的争夺中占据了上风，也扩大了努尔哈赤对东海女真诸部的影响。

此后费英东又参与了对乌拉部的多次用兵，乌拉在万历四十一年（1613年）被努尔哈赤所灭；对叶赫的战事中，他亦屡任将领。天命四年（1619年）的萨尔浒之战，是后金与明朝之间的决定性战役，费英东与额亦都等人分领各旗作战，为后金取胜发挥了作用。他在后金开国五大臣中与额亦都并称，皇太极在位时曾多次追述其功，顺治、康熙年间又屡有追封。清代官方史书把他视为「忠直敢言、佐理政事」的典型，其家族的爵位世代承袭，直到清末仍存。

费英东的后事与身后荣典，反映了清初对开国功臣的追念方式。他去世于天命五年（1620年），皇太极亲临其丧，此后在天聪年间被追封为直义公并配享太庙；入关之后的顺治、康熙两朝，又对其爵位与祭祀有所加封。清代每逢大典与祭祀，太庙配享的功臣名单即为官方承认的开国功臣名录，费英东与额亦都等人在其中的位置，说明他们在清初国家叙事中的地位。

就家族而言，费英东一支在清代属于著名的满洲世家，其子孙多在八旗中任职。清代官方史书为他立传，所记以战功与政事为主，其中擒诛姐夫兑沁巴颜一事被视为「忠」的典型事例，在清代被反复称引。从史料角度看，他的事迹主要见于《清史稿》与《清太祖实录》，两书的记载可以互相补充，但都是官方叙事，对努尔哈赤用人与八旗制度的细节描述较为有限。

费英东在建州女真诸将中的地位，可以从两方面看出来。其一是他所受的职务与封赏：一等大臣、扎尔固齐、额驸，这三重身份集于一身，意味着他既是军事统帅，又是司法与行政的实际主持者，同时还是努尔哈赤家族的姻亲。其二是他在《清史稿》等官修史书中的位置：清代为开国功臣立传时，费英东与额亦都同居列传之首，其事迹被用来表明努尔哈赤「知人善任」的用人风格。

关于他的战功，史料所记多为战役层面的简述，如「克屯寨二十余」「降其命」之类，缺少细节；这与其时的记载方式有关，也与后金早期的文书制度尚不发达有关。不过从其持续参与对乌拉、叶赫与明朝的作战来看，他确实是努尔哈赤军事扩张阶段倚重的将领之一。

主要事迹

军事征伐

1588年（费英东自万历十六年）归附努尔哈赤，至1620年（天命五年）病逝，从征三十余年，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其主要战功包括：征瓦尔喀部安褚拉库路、支援哈达部并参与灭哈达、迎蜚悠城新附民并大败乌拉部、讨伐渥集部、灭乌拉部、攻取抚顺城、萨尔浒之战破杜松部、攻灭叶赫部。

佐理国政

费英东归附后即被授一等大臣，佐理政事。因诛杀有谋逆行为的姐夫兑沁巴颜，被授扎尔固齐一职，职掌听讼治民。1616年（天命元年）后金建国，费英东为理政五大臣之一，兼领一等大臣、扎尔固齐，参与军国重务。皇太极曾评价他：“费英东见人不善，必先自斥责而后劾之；见人之善，必先自奖劝而后举之。故被劾者无怨言，被举者亦无骄色。”

开国元勋

费英东是后金开国五大臣之首，努尔哈赤称其为“股肱大臣”，赞其“万人敌”。顺治帝称其为“开创佐命第一功臣”。康熙帝评价“功冠诸臣，为一代元勋”。乾隆帝追念其忠勋，晋升爵位为一等公。

人物关系

• 父：索尔果，苏完部长
• 兄：阿都巴颜
• 弟：琥尔哈齐巴颜、音达户齐、吴尔汉、巴本、朗格、雅尔巴、卫齐、安盖费扬古
• 侄：鳌拜（卫齐之子）
• 妻：爱新觉罗氏，努尔哈赤孙女，褚英之女
• 子：南钦、纳海、那卡布、托辉、色海、索海、图赖、索吉、苏完颜、察哈尼
• 孙：倭黑、顾尔汉、顾素、乌尔瑚、扎秦等
• 曾孙：傅尔丹、兆德、哈达哈等
• 努尔哈赤：君臣关系，努尔哈赤倚为股肱，赞为“万人敌”，亲临其丧
• 皇太极：追封直义公，评价其忠直敢言
• 褚英：从征瓦尔喀部，费英东娶褚英之女
• 阿巴泰：从征渥集部乌尔古宸、木伦二路
• 舒尔哈齐：从征蜚悠城，大败乌拉兵
• 巴雅喇：从征瓦尔喀部、渥集部
• 额亦都、何和礼、扈尔汉、安费扬古：同为理政五大臣
• 噶盖：同领兵戍哈达

历史评价

清代/同期

• 努尔哈赤：“此真万人敌也！”（《清史稿》引）
• 努尔哈赤：“吾股肱大臣，与同休戚，今先雕丧，吾能无悲乎？”（《清史稿》引）
• 皇太极：“费英东见人不善，必先自斥责而后劾之；见人之善，必先自奖劝而后举之。故被劾者无怨言，被举者亦无骄色。朕未闻诸臣以善恶直奏如斯人者也！”（《清史稿》引）
• 顺治帝：“费英东事太祖，参赞庙谟，恢扩疆土，为开创佐命第一功臣。”（《清史稿》引）
• 康熙帝：“功冠诸臣，为一代元勋。”（《清史稿》引）

民国时期

• 赵尔巽主编《清史稿》：“费英东事太祖，转战，每遇敌，身先士卒，战必胜，攻必克，摧锋陷阵，当者辄披靡；国事有阙失，辄强谏，毅然不稍挠：佐太祖成帝业，功最高。”
• 赵尔巽主编《清史稿》：“国初置五大臣以理政听讼，有征伐则帅师以出，盖实兼将帅之重焉。额亦都归太祖最早，巍然元从，战阀亦最多。费英东尤以忠谠著，历朝褒许，称佐命第一。”

近现代

• 学界普遍认为费英东是后金开国时期最重要的军事将领和政治人物之一，其“万人敌”的称号和五大臣之首的地位，反映了他在后金政权创建过程中的关键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