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坖

人物生平

裕王时期与储位悬而未决

朱载坖的母亲杜氏原为康妃。1539年（明嘉靖十八年），世宗封朱载坖为裕王、朱载圳为景王，另立朱载壡为太子。朱载壡于1549年（明嘉靖二十八年）去世后，世宗长期不再立储，裕王和景王的地位成为朝廷议论焦点。裕王出居藩邸后，高拱、陈以勤、张居正等先后在王府讲学或任职，与他建立了长期政治联系。1565年（明嘉靖四十四年）景王去世，裕王的继承前景才较为确定。

即位与嘉靖旧政调整

世宗于1567年1月（明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去世。徐阶等起草遗诏，朱载坖于同年2月4日即位。新朝召还、抚恤部分因进谏获罪的官员，释放海瑞，停罢斋醮及部分营造、织作，并宣布减免若干赋役。上述措施由皇帝诏令与阁臣推动，不宜理解成朱载坖亲自设计每项制度。

内阁政治与宫廷争议

隆庆朝内阁先后由徐阶、李春芳、高拱等主持，张居正亦参与政务。徐阶、高拱及其支持者相互争论，朱载坖对部分人事争端采取调和或不直接裁断的方式。与此同时，另有记载全文详记内廷提取太仓银、苏杭织造，以及宦官滕祥、孟冲、陈洪等得到宠信的事例；谏官石星等因进言受罚。另有记载一面称其“节俭”，一面又记载后期宫廷享乐，评价本身并不整齐。对其个人生活和病因，明人笔记及后世叙述含传闻，不以“长期服春药”等故事作为确证。

病卒及继承

1572年（明隆庆六年），朱载坖病情加重，召高拱、张居正、高仪辅佐皇太子朱翊钧。7月5日（明隆庆六年五月二十六日）卒于乾清宫。其庙号穆宗，谥号契天隆道渊懿宽仁显文光武纯德弘孝庄皇帝，葬于十三陵的昭陵。

潜邸三十年与父母处境

朱载坖是明世宗第三子。世宗第八子降生后同样夭折，此后世宗的后宫就不再生育皇子。朱载坖与他的哥哥庄敬太子朱载壡同日受封，负责册封礼的宦官误将皇太子的册宝送到朱载坖的宫中，而裕王的册宝则送到朱载壡的宫中。过了十年，即嘉靖二十八年三月，朱载壡刚行完冠礼便去世。嘉靖三十三年正月，朱载坖的母亲杜氏去世；杜氏生前就不受宠，死后亦被世宗压住葬礼规格，要求以"常礼从事"，不准按照成化时纪淑妃的规格。世宗更偏爱朱载圳：朱载圳聪明外露，反应灵敏，擅长交际，善于迎合父皇意图；而朱载坖则个性迟钝，内向木讷。在生活方面，朱载圳可以从母亲卢靖妃处得到额外的赐赠，并且交游广阔，有权臣勋贵揣测皇帝意图、认为他将被册立而多方给予馈赠作为政治投资，因此朱载圳生活优裕；朱载坖则相当穷困，仅能依靠所得禄米、钱钞勉强维持本人及其家庭、府邸官役、侍卫的日用开支和俸酬。当时皇店经营外地客商贩来的杂货，委任提督太监一员主理，所得赢利除正项进御前外其余都充提督内臣的经费，裕王府时常派人在这些皇店进项中求取一部分。在这种情况下，朱载坖不得不过着战战兢兢、谨小慎微的生活。他的长子诞生时，世宗对于他在杜氏丧期生子很不高兴，后来看了少詹事尹台引《孝慈录》序为解，世宗才释然；世宗又拒绝礼部提出的告庙、颁诏、受贺的建议，因为这是"太孙之礼"，等于是向外界传递立朱载坖为储君的信号。自朱载壡死后，世宗始终拒绝正式立储，并将朱载坖和朱载圳二王等量齐观，"礼服无异"，使"外论汹汹，谓莫知适从"。有人先在京师密布流言，说严嵩想要害朱载坖，以便确保朱载圳成为储君，等造成舆论后他就请求命景王就藩、立裕王为储，世宗览奏震怒，下令将郭希颜处斩；但为杜绝朝野议论，世宗还是在同年十月决定让朱载圳就藩，封地选在自己过去封地附近的湖广。世宗曾问朱载坖"得无以久待为恨乎"，暗示了对朱载坖的不满意；有宦官将此消息泄露给朱载圳，朱载圳便上疏请求到玄岳为世宗祈祷，世宗命徐阶拟旨，正当徐阶感到为难时朱载圳传来生病的消息并请医治病，徐阶趁机拟旨让他养病、不必动身，不久就传来朱载圳病死的消息，时为嘉靖四十四年正月。嘉靖四十五年，世宗罹患重病，在此期间裕王府旧僚高拱入阁，张居正、陈以勤分别出任礼部右侍郎和吏部左侍郎，他们地位的上升与朱载坖继承皇位的前景已经明朗有关。

即位与拨乱反正

经过文武百官军民耆老三次奉笺劝进，朱载坖于十二月二十六日举行登基大典。登基后，他着手改革父皇遗留的历史问题与各种弊政：即位当天就下令释放被父亲关押在死牢里的谏臣，其后对嘉靖一朝因建言得罪的诸受迫害人员进行平反翻案，并优予褒恤录用，同时惩办了一些在先朝谄媚助恶的宗室辽王等人。

临朝渊默、免朝与纵情声色

不过朱载坖登基没多久，又让臣民有所失望：他上朝时不怎么说话，平时也很少主动表态或垂询僚属；而且他自隆庆元年正月以来多次宣布"免朝"，并且屡屡"不躬庙祀"，在宫中享乐，引发群臣谏诤不断，有人形容这类奏章"足可编纂成为一本专题汇编"，但朱载坖并未有所改观。他将朝政交给阁臣，自己深居宫中，纵情声色；为了满足他的欲望，他不断向国库提取巨额银两以供御用，隆庆四年四月他命令提出太仓银三十万两到宫中，引发包括首辅李春芳在内的群臣强烈反对，被迫减为十万，但此后他不听劝谏，继续巨额提取太仓银。他还大兴织造，派遣太监李佑等人长期驻在苏杭，负责督促织造和解输业务；地方官员必须给这些太监定期奉送"常例"，每一批加织、每一次发下新的花样，主管的太监都必得到一笔厚赂，否则必以"碍妨御用"为名找茬。当时江南经过倭寇之乱十分疲敝，工部陈述这一状况，强调江南人民是"陛下所宜怜也"，朱载坖充耳不闻；工部又请求按"原发花样令其督造"、不要增加"续发花样"，朱载坖强调"朕用不可缺"，让李佑继续"遵旨织造"。他即位两年半就封了十三名妃子，嫔以下的临幸女子更是不计其数；他每次增选宫人都在三百人左右，是年岁在十一至十六岁之间的民间女子。据沈德符记载，朱载坖尚未即位时常吃果饼，即位后命宦官出宫购买果饼，膳监及甜食房各买松榛粻饧等物，报账数十两银子，朱载坖笑道："此饼只需银五钱，便于东长安大街勾阑胡同买一大盒矣，何用多金？"买饼宦官都为之缩首告退。

阁臣倾轧与朝政

隆庆朝阁臣中最重要的徐阶、高拱、张居正三人皆有才干，但互相倾轧。隆庆之初徐阶与高拱争权，徐阶利用言官的声势迫使高拱及其同党郭朴去位；但徐阶因为劝谏朱载坖而得罪过不少宦官，其后以李春芳为内阁首辅，高拱也在隆庆三年十二月复出。高拱欲报复徐阶，指使言官上疏攻击徐阶所起草的世宗遗诏诽谤先帝，又揭露徐阶三个儿子俱在故乡横行肆恶、子弟奴仆霸道一方、徐家兼并田亩达数万顷、高息放贷以取暴利虐民等事，自己也连上《正纲常定国是以仰裨圣政》及《辩大冤明大义以正国法》两疏，中心意思是徐阶"欺谤先帝，假托诏旨"，欲置他于死地；朱载坖对其上疏嘉奖，但并未处置徐阶，据说是因为"不甚解"，没有意识到高拱的言下之意。隆庆五年五月李春芳致仕，朱载坖任命高拱为内阁首辅，他和张居正同心辅政，创造了一系列重大业绩。朱载坖对内阁辅臣还比较宽缓，对于矛盾尖锐、斗争白热化的双方或各方，大多采取平衡调和的态度；对难以留任的人，一般命有关部门配给盘缠和仆役，保持礼遇。

末年、崩逝与名讳、昭陵

一次朱载坖从内阁出来，沿北而上，过了会极门，望见乘舆停放在御路中间；高拱心存疑惑，这时有几名内侍急驰而来，大声传呼宣召阁臣。待他们二人急趋至乘舆前时，朱载坖已经下了金台，色怒而立，诸内侍环跪于两侧；看见高拱赶到，朱载坖面色稍霁，上前用力拉住他的衣襟，好像有话要说。高拱心领神会，立即奏道："皇上为何发怒？皇上现将何往？"朱载坖余怒未休地说："吾不还宫矣。"高拱劝解道："皇上不还宫，是要去哪里？望皇上还宫为是。"朱载坖便命高拱送他回宫，途中出示了腕上伤疤，并连说："我祖宗二百年天下以至今日，国有长君，社稷之福。东宫小哩！"每说一次一顿足，并不断地用力紧握高拱的手。高拱见状问道："皇上万寿无疆，何为出此言？"朱载坖说："有人欺负我。"高拱赶紧宽慰道："是何人无礼，祖宗自有重法，皇上说与臣，当依法处置。皇上病新愈，何乃发怒，恐伤圣怀。"朱载坖沉默良久，叹道："甚事不是内官坏了，先生你怎知道？"朱载坖入殿后，又传高拱、张居正二人到他御榻前，说："自古帝王后事……卿等详虑而行。"中间两句高拱等没听清，但大体是交代后事；出殿后朱载坖又命太监让高拱守在宫中不要离开，高拱拉上张居正一起留下，得到准许。晚上高、张退至端门外西阙内臣房值宿，四天后朱载坖身体有所好转，高、张才回家。隆庆六年五月二十六日，朱载坖驾崩，时年三十六岁，庙号穆宗，谥号"契天隆道渊懿宽仁显文光武纯德弘孝庄皇帝"。关于他的名讳，长期流传着"载垕"一说，《明穆宗实录》中没有记载他的名讳，但《明世宗实录》中明确记载世宗命皇第三子名载坖，嘉靖二十七年浙江布政司刊本《皇明诏令》中所录《立皇太子并封二王诏》亦明确记载了"载坖"这个名字。朱载坖死后，与他的三位皇后合葬于昭陵。昭陵位于大峪山东麓，是十三陵中第一座大规模复原修葺的陵园，也是陵区正式开放的旅游景点之一；昭陵的陵寝制度在十三陵中属中等规模，其神道的设置从长陵神道七空桥北向西分出，长约二公里，途中建有五空、单空石桥各一座，近陵处建碑亭一座，亭后建并列单空石桥三座；陵宫建筑朝向为南偏东三十八度，占地约三点四六万平方米，总体布局呈前方后圆之形，宝城前设两进院落，方城下甬道作直通前后的方式，以及棱恩殿、配殿为五间、棱恩门为三间的规制均如泰、康诸陵制度。左右配殿分别有"明昭陵帝后史料陈列"和"明代皇族墓葬史料陈列"，介绍埋葬在昭陵内的隆庆皇帝和孝懿、孝安、孝定三皇后的有关情况，以及明代亲王、妃嫔的墓葬规制。

主要事迹

开放月港海贸

隆庆初年，朝廷接受福建巡抚涂泽民等人的建议，准许商民从福建月港出海往东西洋贸易，并设官征收贸易税。此举松动了此前的海禁，但仍限制出海地点、贸易方向和部分货品，并非全面开放所有海港。将其称作“隆庆开关”时，须保留这种范围限制。

俺答封贡与边防调整

朱载坖任用王崇古、谭纶、戚继光等边臣。1570年（明隆庆四年），俺答之孙把汉那吉入明，明廷接纳并以此与俺答谈判；次年下诏封俺答为顺义王，双方建立封贡及边境互市安排。另有记载把正式封贡系于1571年（明隆庆五年）；另有记载摘要把议和笼统放在1567年，正文以另有记载所列事件顺序为准。东北方向的土蛮部仍有冲突，封贡不能概括为所有边疆战事结束。

吏治、赋役与河运

在高拱等人主持下，隆庆朝重整官员考核，起用边将，对贪吏和冗员加以整饬；江南若干地区继续清丈田亩、试行一条鞭法，并兴修河渠、尝试海运。这些措施在各地推进程度不同，不能写成朱载坖在位时已全国推行一条鞭法。

一条鞭法的推行

一条鞭法早在嘉靖初年即由一些地方官在局部地区进行过，隆庆时期在此基础上又取得过较为明显的阶段性成果。应天巡抚海瑞将均徭均费等银，不分银力二差，俱一条鞭征银，在官听候支解，使苏、松等地早已实施的一条鞭法更趋完备，其他各地试行者亦有多处。一条鞭法除繁就简，将诸多名目的各种差徭、土贡等合并起来，取消力役，一律征银，并由官府统一雇人服役，所有役银则在田亩中摊派；除苏、松、杭、嘉、湖等负担供应宫廷"上方玉食"的漕粮外，全国的田赋均一律改收折色银两，且由民收民解改为以州县为单位的官收官解。它简化了赋役的项目和征收手续。

隆庆开关

朱载坖即位不久，就接受福建巡抚涂泽民的建议，批准开海禁，"准贩东、西二洋"，从而使民间的海外贸易获得合法地位，并在月港设置督饷馆，向海商征收饷税。隆庆开关被认为是明朝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外开放，突破了两百年的海禁。此后明朝的海外贸易蓬勃发展，每年进出口贸易额约一千六百四十七万两白银左右，贸易赢利达九百四十二万两白银左右。不过，隆庆开关也有局限性：首先，明朝只开月港一港作为合法出海港口；其次，商人出海贸易地点也有限制，如果去日本就被禁止；第三，对海商经营种类有限制，如铜、铁、硝黄等可能用于军事的物品严禁出海；第四，对海商出海的数量也有限制，海防馆发放的"由引"只有一百张。

恢复海运与修浚水利

明代漕运仰赖河运，嘉靖时期兵部右侍郎王以旃、湖广布政使司右参议方远等一再建议在浚河的同时准开海运，但每次都被世宗驳回。朱载坖即位后，接受给事中的建议，先行恢复从遮洋总到蓟州一段短距离的海运，然后再逐步恢复从江淮迳达北京通州以至辽东全线的航程。其后，朱载坖在高拱的奏请下恢复海运，修造海舟，编组船队，配备官员水手，定期启航，于是漕粮百货俱能径达北京。海运与河运并用，不但为其后从万历到崇祯近百年的京储提供基本的保证，满足明王朝最必要的物资需求，而且随着官方船队的定期放洋，私人的国内外海上贸易也得到更迅速的开拓，东南沿海商品经济的发展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因此有深远影响。在缓解水灾方面，当以海瑞任应天巡抚时大力修浚吴淞江、白茆河、引水入海的工程为最重要，且他将赈饥与修水利相结合，亦对稳定东南地区社会秩序有良好效果。

人事考绩制度的改革

隆庆朝的阁臣高拱、张居正都认为，能否进行改革、改革能否奏效，成败的关键首先在于用人，因之将整顿人事工作放在最重要的地位，要求自中央六部以至地方各级文武官员，处事办案均定有程限限制，必须按期准确办完上报，而且必须卷牍清楚、册档登载详细，以备检阅查核。在高拱的建议下，朱载坖改革人事考绩制度，强调因事用人、不能因人设职，强调惟才是举、因才酌用，不许庸碌贪婪者滥竽充数、浑噩官场，强调严功罪以定迁黜，提倡以实心行实政、办实事；不以科目等级名次作为用人的主要标准，根据业绩破格用人，他官不得与之同论俸资。为此还严申人事纪律：凡领凭而不到任之官，一律免职降用；对经查实有据的贪婪官员不许再朦胧复职；而对于虽被科道弹劾之员，仍必须核实证据然后再作处置；对冒牌伪官一律拿解严惩；对冗官冗吏一律裁革。甚至对于历朝历代以来受钦准世袭山东曲阜知县的孔氏后人，亦予革免世职特权。对于各衙门中收取"使用""打点"各种陋规的人员，一律拘捕送刑部问罪，枷号发遣；又奏准颁行经过修订的《考察论劾事例》，规定"凡官员贪酷异常者提问，才力不及者分别等第或调简僻，或调闲散，或降级或改教，二次不及者以罢软论"，这些规定比原来的处分均有加重；对于寄生于各衙门的冗官冗吏大力裁斥，对于衰疲老迈之员分别安排退休。

边防整顿与俺答封贡

朱载坖曾巡视陵寝，始知边镇离京师如此切近，感叹"今边事久坏，无为朕实心整理者，但逞辞说、弄虚文，将来岂不误事"，决心整顿边防。他起用高拱主持军事改革，将兵部侍郎从二人增至四人，随时可外放总督，并安排知兵之人充当兵部司官，同时提拔和重用一批将领出任北边将帅，抵御蒙古俺答、土蛮等部，并加强对军官的考核与选拔，履行"八事"：积钱粮、修险隘、练兵马、整器械、开屯田、理盐法、收塞马、散叛党。至隆庆四年夏，明朝已初步扭转了被动挨打、遇战即败的局面，有时还能主动出击，如同年六月宁夏总兵由小松山出塞、延绥总兵雷龙出西红山、陕西总兵吕经出收麦湖，进攻蒙古鄂尔多斯等部落，斩首一百六十余人，延绥之功为最。高拱第二次入阁后，积极整顿边防，并于隆庆四年正月奏调名将王崇古总督宣大山西军务，多次击退蒙古的骚扰。同年九月，发生俺答之孙把汉那吉投明事件，王崇古主张接纳把汉那吉并以此为砝码来迫使俺答归顺，得到高拱、张居正的支持；经过双方谈判，俺答允诺不再犯边，并交出为其充当谋主的白莲教徒。对另一部亦屡屡骚扰明朝、以军事施压的方式来要求与明朝建立封贡关系，但明方始终拒绝，并采取强硬态度击退其骚扰，这种对蒙方略被称为"东制西怀"。在西南，调总兵安大朝讨伐安国亨反被击败，朱载坖在高拱的建议下及时改任巡抚阮文中，贯彻了祖训"不可因恶累善""惠威并行""抚之以安静，待之以诚意，谕之以道理"的原则，使事态迅速归于平静。

宠眷宦官与内官之横

相比乃父明世宗宠信方士，朱载坖更加宠眷宦官，他在位时宦官势力急遽膨胀，且逐渐侵夺政事。即位不到两个月就"加恩"于司礼监太监黄锦等内臣，并在锦衣卫中增设了都督衔佥事以下职官七人、御马监勇士三十人、专设守墓官六人，以安置黄锦的亲属。朱载坖除了不断指派宦官前往全国各地督办贡物、主持织造以外，还多次任用宦官插手军政事务，派太监吕用、高相、陶金坐镇边镇。宦官还有殴打官员、假传圣旨等不法行为。他即位不久，内阁曾奏请派御史等前去查盘内府各监局钱粮，朱载坖亦一度下诏允办，但御史刚进入库内，便遭到宦官们千方百计的顽强抵抗；宦官崔敏奏请免查，御史们则坚持盘算清楚，认为"诏令已下，不宜以[一言]辄罢"，并弹劾崔敏等"抗违明诏，当治罪"。当两方正对峙激烈之时，朱载坖偏袒宦官，再下一旨，推翻原议，规定只许盘查嘉靖四十一年以后的库储及帐目，"其诏内不载者，亦不许概查，敏等勿论"；其后还对坚持要查核宦官钱粮和弹劾宦官崔敏的官员予以廷杖贬斥。隆庆二年七月，巡视中城御史李学道笞责了一名在宫外手持利刃以吓诈民财的宦官许义，其他百余名宦官在李学道经过左掖门时突然出来用棍棒袭击李学道以报复；朱载坖闻讯，以李学道"不候恭题""擅笞内侍、不谙事体"的罪名，撤去他巡视中城御史之职，发配到外地。隆庆三年十一月，内廷尚衣监少监黄雄为追讨利息与北京的居民发生斗殴，负责京城治安的兵马司将其扣捕，次日解送到巡视皇城御史杨松处；黄雄的同伙假称有皇上"驾帖"，即要召见黄雄，强令立即释放，杨松在查明是伪造之后，乃上奏控告黄雄"暴横不法，诈称诏旨"，黄雄则反诬杨松检举不实，朱载坖尽信宦官之言，竟指责杨松奏事不实"不奉旨辄拘系内侍官，命降三级，调外任"。不过终隆庆一朝，得宠宦官如滕祥、崔敏、李祜、陈洪、孟冲等人终究还是以争饰奇巧淫技、代帝聚敛为主，即使受命监管团营的吕用、高相等人，也未实际攫得军政大权。

人物关系

• 朱厚熜、杜氏：父母。杜氏去世后追谥孝恪皇后。
• 朱载壡、朱载圳：分别为兄长与弟弟；二人去世与朱载坖继承帝位密切相关。
• 李氏、陈氏、李氏：先后为裕王妃及皇后、皇贵妃；后者为朱翊钧生母。三人不可因同姓混为一人。
• 朱翊钧：儿子、皇太子及继位者，后为明神宗。
• 徐阶、高拱、张居正：隆庆朝政务重臣；徐阶、高拱之间的政治冲突亦影响朝局。

历史评价

《明史·穆宗本纪》赞其减赋息民、允许俺答封贡，使边境相对安宁，同时批评他未能制止阁臣相轧、整肃朝纲。《明穆宗实录》强调宽厚与委任大臣。与此不同，另有记载全文也引述内廷奢费、宦官偏护等具体批评；现代史家对“节俭”一语的真实性有质疑。因而，隆庆朝的政策成效与朱载坖本人治理方式，应分别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