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01年 — 公元636年

皇后

长孙氏(唐太宗皇后)

文德皇后长孙氏(601年3月14日(仁寿元年二月六日)—636年7月28日(贞观十年六月己卯)),鲜卑族,河南洛阳人,小字观音婢,其名于史无载。她是隋朝右骁卫将军长孙晟之女、宰相长孙无忌同母妹,唐太宗李世民的皇后,唐高宗李治的生母。长孙氏于十三岁嫁李世民,618年(武德元年)受封秦王妃,玄武门之变后于626年(武德九年)被册立为皇后。她在后位期间,以贤德辅政,善于借古喻今匡正唐太宗的施政失误,保护忠正大臣,留下了“朝服进谏”保护魏征、临终前为房玄龄求情等事迹。636年(贞观十年)崩逝,年仅三十六岁,谥号文德皇后,同年十一月葬于昭陵。

公元601年 — 公元636年唐朝

人物概览

文德皇后长孙氏(601年3月14日(仁寿元年二月六日)—636年7月28日(贞观十年六月己卯)),鲜卑族,河南洛阳人,小字观音婢,其名于史无载。她是隋朝右骁卫将军长孙晟之女、宰相长孙无忌同母妹,唐太宗李世民的皇后,唐高宗李治的生母。长孙氏于十三岁嫁李世民,618年(武德元年)受封秦王妃,玄武门之变后于626年(武德九年)被册立为皇后。她在后位期间,以贤德辅政,善于借古喻今匡正唐太宗的施政失误,保护忠正大臣,留下了“朝服进谏”保护魏征、临终前为房玄龄求情等事迹。636年(贞观十年)崩逝,年仅三十六岁,谥号文德皇后,同年十一月葬于昭陵。

别名
长孙皇后、文德皇后
所处时代
唐
所属朝代/政权
唐
身份
皇后
民族
鲜卑族
籍贯
河南洛阳
出生日期
601年3月14日
出生地
史料未载
逝世日期
636年7月28日
皇后在位时间
史料未载
谥号
文德皇后
主要成就
唐太宗皇后,贤德辅政,与长孙无忌为兄妹。
享年
35岁

生平时间线

出生 | 二月六日生于河南洛阳,为长孙晟幼女
八岁 | 父亲长孙晟去世,与母亲、兄长被异母兄斥还舅家,由舅父高士廉抚养
十三岁 | 由舅父高士廉主婚,嫁与十六岁的李世民
十三岁 | 归宁永兴里,舅父妾室见大马异象,占卜显示“贵不可言”
十五岁 | 随夫家就任太原,承担唐国公府当家主妇职责
十六岁 | 李渊太原起兵,同年十一月入主长安
十七岁 | 唐朝建立,李世民封秦王,长孙氏受册为秦王妃
二十岁 | 生子李泰,同年李世民受封天策上将,秦府与东宫矛盾渐起
二十五岁 | 玄武门之变当日亲自勉励将士;李世民即位,十三天后册立长孙氏为皇后
二十六岁 | 多次劝兄长长孙无忌辞官避嫌
三十三岁 | 陪同太宗在九成宫避暑时身染重疾,后康复
三十四岁 | 生母赵国太夫人及太上皇李渊相继去世,哀痛诱发气疾
三十六岁 | 六月己卯崩于太极宫立政殿;十一月庚寅葬于昭陵,谥号文德皇后

人物生平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长孙皇后于601年(隋文帝仁寿元年)二月六日出生,河南洛阳人。其先世为北魏宗室拓跋氏,在孝文帝改革时赐姓长孙。长孙一族作为皇族宗室,从北魏至隋朝能人辈出,可谓“门传钟鼎,家世山河”。 父亲长孙晟是隋朝右骁卫将军,有“一箭双雕”的美誉,在军事外交上颇有建树。他长期处理隋与突厥的关系,曾使计分化突厥,对突厥分裂有极大贡献。突厥人对他非常敬畏,听闻他的弓声认为是霹雳,见到他骑马称为闪电,因此长孙晟家得到“霹雳堂”的称呼。母亲高氏是北齐乐安王高劢之女。

长孙氏是长孙晟的幼女。伯父长孙炽十分欣赏唐国公李渊的妻子窦氏,认为窦氏“明睿人,必有奇子,不可以不图昏”,劝说长孙晟与唐国公家结下姻亲。然而婚约定下后不久,长孙晟于609年(大业五年)去世。年仅八岁的长孙氏与同母兄长孙无忌、母亲高氏被异母兄长长孙安业斥还舅家。舅父高士廉对待妹妹及其一双儿女非常优厚。

婚嫁与太原岁月

长孙无忌与李世民是少时好友,高士廉见李世民非常人可比,又知晓长孙氏幼年时的婚约,便在长孙氏父丧期满后促成婚事。613年(大业九年),十三岁的长孙氏与时年十六岁的李世民完婚。

婚后,长孙氏曾归宁于永兴里。舅父高士廉的妾室张氏在她住的房舍外面看见一匹高二丈的大马,鞍勒齐备。高士廉请人占卜,遇坤之泰卦,卜者说:“女处尊位,履中居顺也。此女贵不可言。”

归宁后不久,隋炀帝发动第二次征辽战争。李世民的母亲窦氏随军出征时在涿郡病倒,613年(大业九年)五月过世。次月杨玄感谋反,与兵部尚书斛思政交好的高士廉被贬谪外放。新婚燕尔的小夫妻同时遭到失去母亲和舅父远谪的打击,在逆境中互相安慰扶持,关系愈加融洽。

616年(大业十二年),李渊迁右骁卫将军,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次年炀帝敕李渊为太原留守。李世民和长孙氏随父亲就任居太原。既无婆婆指导,也不见妯娌帮衬,年仅十七岁左右的长孙氏承担起唐国公府当家主妇的职责。她在太原附近出资修建玄中寺,仁德之名随寺中钟声在太原百姓心中扎根。

秦王妃时期

617年(大业十三年)五月,李渊举义旗,同年十一月入主长安。次年(618年)五月李渊受禅登基为帝,国号唐,改元武德。六月初七李世民受封秦王,长孙氏随之受册为秦王妃。

建唐之初天下未平,李世民作为主帅常常出征在外。长孙氏在牵挂夫君之余尽力免除其後顾之忧,孝事李渊,深得皇帝公公认可。李渊以过继早夭嫡子李玄霸为名,将长孙氏亲生儿子李泰直接晋封为卫王、上柱国。

李世民征伐四方,先后讨平薛举父子、刘武周、宋金刚、窦建德、王世充,621年(武德四年)受封天策上将,位在王公之上。此时秦王身兼数职,威望势力直逼太子李建成,功高震主难免被猜忌。秦府上下对后宫多有得罪,太子齐王与后宫妃嫔联合在高祖面前谗害李世民。

秦王妃直接出面缓和矛盾。她常常在宫中出入,孝顺高祖李渊,同后宫妃嫔交往,尽力弥缝丈夫与皇帝的嫌隙,在后宫中为丈夫存留助力。

皇后生涯

626年(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被立为皇太子,长孙氏随之成为太子妃。李世民即位仅十三天,即册封长孙氏为皇后。

长孙皇后喜爱看书籍图传,即便是梳妆打扮时也手不释卷。她善于借古喻今,经常与唐太宗一起共执书卷谈古论今,发表独特见解,对朝政大有裨益。唐太宗常与她讨论国家大事,起初她以自己是一介女流为由不肯说出看法,在太宗一再请求下终肯为他出谋划策。

长孙皇后深以盈满为诫,多次让其兄长、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第一的长孙无忌向唐太宗辞官,并告诫他前朝外戚掌权多危害社稷,切不可重蹈覆辙。在她的请求下,唐太宗无奈改任长孙无忌为开府仪同三司。633年(贞观七年),唐太宗册拜长孙无忌为司空。

长孙皇后还利用自身对丈夫的影响力护慰朝廷贤良,匡正丈夫的过失。她欣赏庇护魏征等敢于直言的忠臣,同时不断提醒唐太宗要行仁政。634年(贞观八年),长孙皇后陪同太宗在九成宫避暑期间身染重疾。皇太子请求大赦并度人入道,唐太宗应允,但遭到长孙皇后的坚决反对。太宗只好请普光寺法师昙藏入宫为妻子祈福,其后病情旋即康复。

崩逝与身后

635年(贞观九年),皇太子李承乾纳妃苏氏,然而此后接踵而来的生母赵国太夫人薨逝以及太上皇李渊驾崩,给长孙皇后和李世民双重打击。双重丧期的哀痛,诱发长孙皇后早年罹患并时常发作的气疾(疑似现代医学所称哮喘病)。次年,病势加重,药石皆不见效。

贞观十年四月,李世民下诏修复天下名胜古寺三百九十二座为皇后祈福,但幸运没有再次眷顾。636年(贞观十年)六月己卯,长孙皇后崩逝于太极宫立政殿,时年三十六岁。其年十一月庚寅葬于昭陵。太宗遵从皇后遗愿,营山为陵。

长孙皇后曾著书《女则》共十篇,辑录历代妇女事迹,作为效法古贤之鉴,已佚。今存诗一首:“上苑桃花朝日明,兰闺艳质动春情。井上新桃偷面色,檐边嫩柳学身轻。花中来去看舞蝶,树上长短听啼莺。林下何须远借问,出众风流旧有名。”

她死后,李世民不再立皇后,并亲自抚养她所生的晋王李治和晋阳公主李明达二人。晋阳公主是目前为止唯一能考证由皇帝亲养的公主。

家世与早年

长孙氏为隋左骁卫将军长孙晟之女,鲜卑族,河南洛阳人,小字观音婢,其名于史无载;其母为隋扬州刺史高劢之女,兄即后来之宰相长孙无忌,二人同母。长孙氏生于仁寿元年二月六日,八岁丧父,由舅父高士廉抚养成人;十三岁嫁李世民为妻。她自幼喜图传,视古善恶以自鉴,矜尚礼法,性约素,好读书,虽梳妆之顷亦不少废。武德元年唐朝建立后,受封秦王妃。以将军之女、名门之裔而适秦王,其后遂以一代贤后见称于史册。

武德末年的储位之争

武德末年,太子建成、齐王元吉与秦王世民之间的储位之争日趋激化。《资治通鉴》卷一百九十载:唐高祖晚年多内宠,小王且二十人,其母竞相交结诸长子以自固;建成与元吉曲意事诸妃嫔,谄谀赂遗,无所不至,以求媚于上;或言蒸于张婕妤、尹德妃,宫禁深秘,莫能明也。是时东宫、诸王公、妃主之家及后宫亲戚横于长安之中,恣为非法,有司不敢诘。世民居承乾殿,元吉居武德殿后院,与上台、东宫昼夜通行,无复禁限;太子、二王出入上台,皆乘马、携弓刀杂物,相遇如家人礼;太子令、秦、齐王教与诏敕并行,有司莫知所从,唯据得之先后为定。世民独不奉事诸妃嫔,诸妃嫔遂争誉建成、元吉而短世民。世民平洛阳之后,高祖使贵妃等数人诣洛阳选阅隋宫人及收府库珍物,贵妃等私从世民求宝货及为其亲属求官,世民曰「宝货皆已籍奏,官当授贤才有功者」,皆不许,由是益怨。

妃嫔之谮与高祖之疑

储位之争不仅在于兄弟,亦在于宫掖之间。《资治通鉴》同卷又载:世民以淮安王神通有功,给田数十顷;张婕妤之父因婕妤求之于上,上手敕赐之,神通以教给在先,不与。婕妤诉于上曰:敕赐妾父田,秦王夺之以与神通。上遂发怒,责世民曰:我手敕不如汝教邪。他日又谓左仆射裴寂曰:此儿久典兵在外,为书生所教,非复昔日子也。尹德妃之父阿鼠骄横,秦王府属杜如晦过其门,阿鼠家童数人曳如晦坠马,殴之,折一指,曰:汝何人,敢过我门而不下马。阿鼠恐世民诉于上,先使德妃奏云:秦王左右陵暴妾家。上复怒责世民曰:我妃嫔家犹为汝左右所陵,况小民乎。世民深自辨析,上终不信。世民每侍宴宫中,对诸妃嫔,思太穆皇后早终,不得见上有天下,或歔欷流涕,上顾之不乐;诸妃嫔因密共谮世民曰:海内幸无事,陛下春秋高,唯宜相娱乐,而秦王每独涕泣,正是憎疾妾等;陛下万岁后,妾母子必不为秦王所容,无孑遗矣。因相与泣,且曰:皇太子仁孝,陛下以妾母子属之,必能保全。上为之怆然,由是无易太子意,待世民浸疏,而建成、元吉日亲矣。长孙氏身居秦府,于此时外结宫掖、内安府属,其所处之境,实为危疑交迫之地。

立为皇后与后位之德

武德九年八月二十一日,长孙氏立为皇后。此后十年,其后位之德见于诸书者,皆以俭素、好读书、献替裨益为纲。《古今女史》卷八载:长孙皇后,唐太宗文德皇后也,隋左骁卫将军晟女,喜图传,视古善恶以自鉴,矜尚礼法;归太宗,初以太子妃,为皇后,性约素,益观书,虽容栉不少废。《双桥随笔》卷三载其仁孝俭素、好读书,常与太宗从容商略古事,因而献替裨益弘多;抚字庶孽,逾于所生,嫔妃以下,无不爱戴;训诸子常以谦俭为先。太子乳母以东宫器用少,请奏益之,后不许,曰:太子患德不立、名不扬,何患无器用耶。又载:上或以非罪谴怒宫人,后亦阳怒,请自推鞠,因命内系,俟上怒息,徐为申理,由是宫壶之中,刑无滥枉。以皇后之尊而能为宫人缓颊、能使宫中刑无滥枉,此其处事之细密与用心之仁厚,实与其后位之相称。

疾笃之时尚不废礼

长孙皇后素有气疾,贞观九年尝从太宗幸九成宫,柴绍等中夕告变,太宗擐甲出阁问状,后扶疾以从,左右止之,后曰:上既震惊,吾何心自安。由是疾甚。其后太子谓后曰:医药备尽,今尊体不瘳,请奏赦囚徒并度人入道,冀蒙福祐。后曰:死生有命,非人力所加;若修福可延,吾素非为恶者;若行善无效,何福可求;赦者国之大事,佛道者,上每示存异方之教耳,常恐为理体之弊,岂以吾一妇人而乱天下法;不能依汝言。太子私以语房玄龄,玄龄白上,上哀之,欲为之赦,后固止之。及疾笃,与太宗诀别,其言曰:玄龄事陛下久,小心慎密,苟无大故,不可弃也;妾之本宗,因缘葭莩以致禄位,既非德举,易致颠危,欲保全之,慎勿处之权要;妾生无益于人,愿勿以丘垄劳费天下,但依山为坟,器用瓦可也;更欲陛下亲君子、远小人,纳忠谏、屏谗慝,省作役、止游猎,则妾死不恨矣。贞观十年五月二十六日,长孙氏崩于立政殿,年三十六。

房玄龄之谴与褚遂良之疏

长孙皇后于忠良之臣多所护持,其最见诸当时章疏者,为房玄龄归第之事。《旧唐书·房玄龄传》载:玄龄尝因微谴归第,黄门侍郎褚遂良上疏曰:君为元首,臣号股肱,龙跃云兴,不啸而集,苟有时来,千年朝暮;陛下昔在布衣,心怀拯溺,手提轻剑,仗义而起,平诸寇乱,皆自神功,文经之助,颇由辅翼,为臣之勤心,玄龄为最。又称:且武德初策名伏事,忠勤恭孝,众所同归;而前宫、海陵凭凶恃乱,干时事主,人不自安,居累卵之危,有倒悬之急,命视一刻,身縻寸景,玄龄之心,终始无变;及九年之际,机临事迫,身被斥逐,阙于谟谋,犹服道士之衣,与文德皇后同心影助,其于臣节,自无所负;及贞观之始,万物惟新,甄吏事君,物论推与,而勋庸无比,委质惟旧。疏中又言:自非罪状无赦,搢绅同尤,不可以一犯一愆,轻示遐弃;陛下必矜玄龄齿发,薄其所为,古者有讽谕大臣遣其致仕,自可在后,式遵前事,退之以礼,不失善声;今数十年勋旧,以一事而斥逐,在外云云,以为非是;夫天子重大臣则人尽其力,轻去就则物不自安。此疏之中「与文德皇后同心影助」一语,为史册所载长孙皇后于玄武门之际所起作用之最直接的证据:其时房玄龄被斥逐在外,犹服道士之衣,与皇后同心暗中相助,故褚遂良以为其于臣节无所负。

崩逝与追谥之次

长孙皇后于贞观十年五月二十六日崩于立政殿,年三十六,同年十一月葬于昭陵。其身后之名号屡有增益:咸亨五年八月追谥为文德圣皇后,天宝八载六月加尊号曰文顺圣皇后。自「文德」以至「文德圣」「文顺圣」,其谥号之递加,皆在后世,而其本谥则始终为文德。《唐·王勃·益州德阳县善寂寺碑》中有「文皇帝以八才御历,光升岱野之荣;文德后以十乱乘时,恭赞涂山之业」之语,以「十乱」比周武之贤臣、以「涂山之业」比夏禹之兴,可见唐人以皇后佐成贞观之业,与周、夏之贤后并称。

昭陵之葬与俭葬之诏

长孙皇后遗言愿勿以丘垄劳费天下,但依山为坟,器用瓦可也。《旧唐书·唐太宗本纪》载贞观十一年二月丁巳诏曰:夫生者天地之大德,寿者修短之一期;生有七尺之形,寿以百龄为限,含灵禀气,莫不同焉,皆得之于自然,不可以分外企也;是以《礼记》云「君即位而为椑」,庄周云「劳我以形,息我以死」,岂非圣人远鉴、通贤深识;末代以来,明辟盖寡,靡不矜黄屋之尊,虑白驹之过,并多拘忌,有慕遐年,谓云车易乘、羲轮可驻,异轨同趣,其蔽甚矣。诏中又述有隋之季海内横流、豺狼肆暴、吞噬黔首,朕投袂发愤、情深拯溺、扶翼义师、济斯涂炭,赖苍昊降鉴、股肱宣力,提剑指麾,天下大定;此朕之宿志,于斯已毕。又曰:犹恐身后之日,子子孙孙习于流俗,犹循常礼,加四重之榇,伐百祀之木,劳扰百姓,崇厚园陵;今预为此制,务从俭约,于九嵕之山,足容棺而已,积以岁月,渐而备之。诏末并及功臣陪陵之制:又佐命功臣,或义深舟楫,或谋定帷幄,或身摧行阵,同济艰危,克成鸿业,追念在昔,何日忘之;汉氏使将相陪陵,又给以东园秘器,笃终之义,恩意深厚;自今以后,功臣密戚及德业佐时者,如有薨亡,宜赐茔地一所及以秘器,使窀穸之时,丧事无阙。此诏之颁,正在皇后葬后数月,其务从俭约、依山为坟之旨,与皇后遗言若合符节;而功臣陪陵之制,遂为昭陵一代之典。

遗履与游春曲

长孙皇后之遗物与诗作,后世尚存可考者。明姚士麟《见只编》卷中载陈仲醇之跋云:余读书秀州项稚玉阁中,友人姚叔祥出视唐文德皇后遗履,为米元章写图,左方有小跋,称臣米芾,度是元章为博士、召入内庭鉴书画、奉命所作;其跋云:右唐文德皇后遗履,以丹羽织成,前后金叶裁云为饰,长尺,底向上三寸许,中有两系,首缀二珠,盖古之岐头履也,臣米芾图并书;又称此履不知何缘流传宋朝、又入秘府,或元章别摹他本,皆未可知。陈仲醇又记姚叔祥得此图,十袭裹之,不敢亵视,即有请观者愿出数万钱亦不许,曰:文德皇后履,非杨妃锦袜也,无得传玩,以马嵬下老妪视我。以一双遗履之图而见重于明清之文人如此,亦可见后世于长孙皇后之物,存敬重之意。《古今女史》卷八又载其尝作《游春曲》,帝见而诵之,啧啧称美;其《游春曲》曰:上苑杏花朝日明,兰闺艳妾动春情;井上新桃偷面色,檐边嫩柳学身轻;花中来去看舞蝶,树上长短听啼莺;林下何须远借问,出众风流旧有名。

后之三子

长孙皇后生三子:太子承乾、魏王泰、晋王治(即唐高宗)。《册府元龟·储宫部》载:初,承乾之将废也,魏王泰日入奉侍,太宗面许立为太子,因谓侍臣曰:泰昨入见,自投我怀中云,臣今日始得与陛下为子,更生之日也;臣有一孽子,臣百年之后,当为陛下杀之,传国晋王;父子之道,故当天性,我见其如此,甚怜之。褚遂良进曰:陛下大失言,伏愿审思,无令错误也;安有陛下百年之后,魏王持国执柄为天下之主,而能杀其爱子、传国于晋王者乎;陛下日者立承乾为太子,而复宠爱魏王,礼数有逾于承乾者,良由嫡庶不分,所以至此;殷监不远,足为龟镜;陛下今日既立魏王泰,伏愿陛下别安置晋王,始得安全耳。太宗涕泗交下曰:我不能。因起入内。太宗以晋王仁孝,心所钟爱,又以太原瑞石文云「李治万吉」,意以为嗣,而未发言。泰数知太宗爱晋王,因谓之曰:汝善于元昌,今败,得无有忧色。晋王忧之,见于颜色;太宗怪而屡问,方言其故,太宗慨然,有悔立泰之言矣。此一曲折,虽在其身故之后,然所关者皆其所生之子,而长子承乾之败、魏王泰之倾、晋王治之立,遂为贞观末年至永徽初年政局之主线。

慈恩寺之建与御制碑

长孙皇后身后之追福,以慈恩寺为最著。《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卷第八载御制碑文成,敕遣太尉长孙无忌以碑宣示群公,其词曰:朕闻乾坤缔构之初,品物权舆之始,莫不载形后土,藉覆穹苍……缅惟王宫发迹,莲披超步之华,神沼腾光,树曲空低之干,演德音于鹿苑,会多士于龙宫,福已罪之群生,兴将灭之人代……其述建寺之由曰:文德皇太后凭柯琼树,疏派璇源,德照涂山,道光沩汭,流芬彤管,彰懿则于八弦,垂训紫宫,扇徽猷于万古;遽而掩月,永戢贞辉,坤维绝纽,长沦茂迹;抚奁镜而增感,望陟屺而何迫;昔仲由兴叹于千钟,虞丘致哀于三失,朕之罔极实有切于终身,故载怀兴葺,创兹金地。碑文又历叙寺之形胜:却背邠郊,点千庄之树锦,前临终岳,吐百仞之峰莲,左面八川,水皎地而分镜,右邻九达,羽飞盖而连云,抑天府之奥区,信上京之胜地;并及玄奘法师西行求法、翻译经典之事功。其后显庆元年春三月癸亥,御制大慈恩寺碑文讫,甲子,法师率寺众诣阙陈谢;至四月八日,帝书碑并匠镌讫,将欲送寺,法师率慈恩徒众及京城僧尼,各营幢盖、宝帐、幡华,共至芳林门迎;敕又遣太常九部乐,长安、万年二县音声共送,幢最卑者上出云霓,幡极短者犹摩霄汉,凡三百余事,音声车千余乘;至十日,天景晴丽,敕遣依前陈设,十四日旦,方乃引发,幢幡等次第陈列,从芳林门至慈恩寺,三十里间烂然盈满,帝登安福门楼望之甚悦,京都士女观者百余万人。以皇后之故而建寺、制碑、倾城士女纵观,其于唐初都城之景象,亦一代之盛事。

敦煌写经与后世之供养

长孙皇后之名字,又见于敦煌写经之题记。有经卷为初唐高僧、律宗南山宗初祖道宣书于唐贞观十五年的「皇后为众生流通供养」经《大般涅槃经卷第十一》:全经为纸本,卷轴原装,首尾完整,高二十五厘米,长达八百三十九厘米,约十八点九平尺,内含《大般涅槃经》所收《现病品第六》与《圣行品第七之一》;卷末有识语题记曰「贞观十五年,岁在辛丑,四月二十八日,皇后为众生流通供养,沙门道宣写讫」。经纸薄密细腻而又坚韧,染以黄檗,苍苍古色透纸而出;因未经装裱,帘纹丝丝清晰可视,让人纤毫无损地感受到初唐经纸之原貌与风韵;全经天地宏宽,空白得体,乌丝栏线浓淡得宜。此经曾为李盛铎旧藏,学界以为应为唐太宗李世民之皇后长孙氏供养之经,且出于有唐一代著名高僧道宣之手,纪年明确,首尾完整,故广受注目。以皇后之名义而写经流通供养众生,与其生前所持「死生有命,非智力所加」及不事道释之态度似有不同,然其时宫中为亡者追福之习既盛,此经之作,或正为贞观十年以后宫中为其追福之一端。

长孙氏之族与隋世宦

长孙氏出于鲜卑贵姓,自北魏以来世为显宦,其父长孙晟为隋右骁卫将军,其族中人物亦有可以考见者。《隋书·长孙炽传》载:炽字仲光,上党文宣王长孙稚之曾孙也;祖长孙裕,魏太常卿、冀州刺史;父长孙兕,周开府仪同三司、熊绛二州刺史、平原侯。炽性敏慧,美姿仪,颇涉群书,兼长武艺。建德初,周武帝尚道法,尤好玄言,求学兼经史、善于谈论者为通道馆学士,炽应其选,与英俊并游,通涉弥博;建德二年授雍州仓城令,寻转盩啡令,频宰二邑,考绩连最,迁崤郡守,入为御正上士。高祖作相,擢为丞相府功曹参军,加大都督,封阳平县子,邑二百户;其年王谦反,炽从信州总管王长述溯江而上,以炽为前军,破谦一镇,定楚、合等五州,擒伪总管荆山公元振,以功拜仪同三司。及高祖受禅,炽率官属先入清宫,即日授内史舍人、上仪同三司,寻以本官摄判东宫右庶子,出入两宫,甚被委遇,加以处事周密,高祖每称美之。其后历授左领军长史、持节使于东南道三十六州,废置州郡、巡省风俗;还授太子仆,加谏议大夫,摄长安令;与大兴令梁毗俱为称职,然毗以严正闻,炽以宽平显;又领右常平监,迁雍州赞治,改封饶良县子;迁鸿胪少卿,转太常少卿,进位开府仪同三司;复持节为河南道二十八州巡省大使,于路授吏部侍郎。大业元年迁大理卿,复为西南道大使;擢拜户部尚书;吐谷浑寇张掖,令炽率精骑五千击走之,追至青海而还,以功授银青光禄大夫。六年幸江都宫,留炽于东都居守,仍摄左候卫将军事;其年卒官,时年六十二,谥曰静,子长孙安世为通事谒者。以一族之内,父子兄弟皆列于隋之名臣,长孙氏所以能于隋唐之际为关中望族者,其来有自。

经解与史论中之长孙后

长孙皇后之事迹,不但见于正史,亦屡为后世经解与史论所援引。《絜斋毛诗经筵讲义》卷九论《卷耳》之篇曰:古之后妃,不以小善自足,而必欲辅人君之所欲为,斯可谓后妃之志矣;又谓《卷耳》之作,臣下行役于外而后妃轸念于内,故因卷耳之采而思酒醴之成,足充吾君劳赐之用。其论之末复曰:唐长孙后每对太宗称魏征之直,以社稷臣名之,保护其贤,成太宗纳谏之美;呜呼,其有古后妃之遗风哉。以《卷耳》「求贤审官」之义而比之于长孙皇后之称扬魏征、保护直臣,可见宋人以长孙氏为「后妃之志」之实例。《御制乐善堂全集》卷五《长孙皇后论》则谓:文德皇后长孙氏者,实闺门之令望也;仁孝恭俭、少好读书,赞成内政、裨益弘多,训诸子常以谦俭为先,太宗亦敬其有德;又举其朝服称贺以讽谏、资送公主、不得疾而事道释之教三事,以为贤明。此类论述皆属后人评断,然其所据之事——朝服贺谏魏征、长乐公主之资送、病中不许赦囚度人——则与《贞观政要》《旧唐书》《资治通鉴》《文忠集》所载一一相合,可资参证。

后之「安贞」与不预朝政

后世论长孙皇后者,多以其「不预朝政」为一要义。《御制乐善堂全集》所载之论曰:若长孙皇后不预朝政,虽帝问之亦终不对,可谓知安贞之义者矣;又引《易》「牝马地类,行地无疆」之义,谓马为阴物,阴之德利柔顺,然必利贞而行,地无疆然后辅乾以行、泽及天下,若徒柔顺而鲜贞,则又何能助乾道而沛膏泽。此论虽出于清人之笔,然后世之所以称之者,正在其于外朝之事上不越位、于内廷之事不废责:她于太宗之问多不直答,而以称贺、以论古、以遗言寓其意;于外戚则预戒其「慎勿处之权要」;于忠良则时时护持;于宫中刑狱则务使「刑无滥枉」。

昭陵之制与陪葬诸臣

长孙皇后葬于昭陵,其地即九嵕山。太宗既从其遗愿,务从俭约、因山为陵,其后太宗亦葬于此,遂为帝后合葬之陵。昭陵之侧,以贞观十一年功臣陪陵之诏为据,渐次成为贞观功臣之葬地:魏征、房玄龄、李靖、高士廉诸人皆得陪葬其地,而勋臣密戚之坟茔与陵山相望之景,遂成一代之制。以皇后之葬为始,而以功臣陪葬为继,昭陵之经营实与贞观一朝之君臣关系相为表里:皇后遗言愿「依山为坟,器用瓦」,太宗诏谓「于九嵕之山,足容棺而已」,而同时又以「汉氏使将相陪陵,又给以东园秘器,笃终之义,恩意深厚」为言而立陪陵之制,欲使「居止相望,不亦善乎」。其于身后之安排,既从俭约之旨,又存君臣相守之意,此亦贞观政治之一面。

后崩后之宫廷与太宗之悼

长孙皇后于贞观十年五月二十六日崩于立政殿,年三十六;同年十一月葬于昭陵。其后太宗之悼念,见于诸书:宫人以《女则》三十卷奏之,太宗览之悲恸,以示近臣曰「后此书,足以垂范百世」,又曰「朕非不知天命,而为无益之悲,但入宫不复闻规谏之言,失一良佐,不能忘怀耳」,乃召房玄龄使复其位。后宫之属亦皆哀之。此后太宗未再立后,宫中之事多循其旧,而其晚年立嗣之争、太子承乾之败、魏王泰之倾、晋王治之立,则皆在其子之间。自贞观十年至二十三年太宗崩,十四年间宫廷之变多与其所生之子相关,而其生前「训诸子常以谦俭为先」之教,终未能弭其兄弟之隙,此亦后之身后憾事。

生年封号与册立之次

长孙氏生于仁寿元年二月六日;武德元年唐朝建立后,受封秦王妃。武德九年六月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先为皇太子,八月即皇帝位;即位的当月二十一日,长孙氏即被正式册立为皇后——自太宗即位至其立后,前后不过十余日。此一迅捷之册立,与其在武德末年斡旋皇室、稳定军心之功相为表里:秦府既以兵变而定大位,后宫之位亦须急定以安内外。其名于史无载,小字观音婢;其谥则先曰文德,后累加曰文德圣、文顺圣,而其本称始终为文德皇后。

皇后之册立与其后位之始终

长孙氏自武德九年八月立为皇后,至贞观十年五月崩,居后位凡十年有九个月。其后位之始终,与其所生之子相终始:立后之次年生太子承乾(承乾生于武德二年,于太宗即位后为皇太子),其后生魏王泰、晋王治。十年之间,太宗之外政日拓,而其内宫之事则以皇后的「不预朝政」「务在匡正」为主。其崩也,太宗不再立后;其后十四年,宫廷之变皆在其子之间。故言贞观一朝之宫廷者,前后二段:前段以文德皇后之在位为轴,后段以其诸子之相争为轴,而中间之转捩,正在贞观十年之丧。

主要事迹

政治活动

长孙皇后在后位期间,多次借古喻今匡正李世民为政的失误。她曾以“朝服进谏”的方式保护魏征——当太宗因魏征直谏而盛怒时,皇后身着朝服贺喜,称“主明臣直”,使太宗转怒为喜。临终前,她为被贬的房玄龄求情,请求太宗继续任用这位贤相。

她深以盈满为诫,多次劝兄长长孙无忌辞官避嫌,并告诫前朝外戚掌权多危害社稷。在皇后一再请求下,长孙无忌得以闲职高薪退避宰执之位。她还利用自身影响力护慰朝廷贤良,使初唐出现君明后贤臣直的政治局面,对“贞观之治”的形成有重要贡献。

行迹游踪

长孙皇后早年随夫家居太原,曾出资修建玄中寺。634年(贞观八年),陪同太宗在九成宫避暑。早年太宗驾幸太原时,长孙皇后生病,太宗曾亲自到石壁寺礼谒禅师,并解众宝名珍为妻子供养启愿。贞观十年四月,太宗下诏修复天下名胜古寺三百九十二座为皇后祈福。

家庭生活

长孙皇后与唐太宗感情极好,是太宗所有后妃中所生子女人数最多的,生下三子四女共七人。唐太宗的第一个儿子太子承乾和最后一个女儿新城公主都是她所生。她曾两次行先蚕礼,积极履行皇后职务。

文学著述

长孙皇后喜爱读典籍图传,常与唐太宗共谈古事。她曾著书《女则》共十篇,辑录历代妇女事迹,作为效法古贤之鉴,已佚。今存诗一首《春游曲》。

秦王妃之斡旋

在储位之争最烈之时,长孙氏以秦王妃之身份入宫斡旋皇室关系,为秦府争取助力。其所以能行者,正在于她既不预外事、又能得高祖与诸妃嫔之信:她事上恭谨、处下宽和,又善于借古喻今,故虽处猜忌之地而犹得周旋其间。高祖之世,秦府屡遭谮毁,府属多被斥逐,而长孙氏始终居中以持大体,使秦府内外得以相连。至玄武门之变当日,她又亲自勉励将士以稳定军心。以一女子而当父子兄弟相疑之际,其言其行多不见于史册之详,然于贞观一朝之立,实有其力焉。

李元吉之谋与秦府之危

储位之争激化至兵戎之谋,其详见于《旧唐书·李元吉传》:高祖将避暑太和宫,二王当从,元吉谓建成曰:待至宫所,当兴精兵袭取之,置土窟中,唯开一孔以通饮食耳。会突厥郁射设屯军河南,入围乌城,建成乃荐元吉代太宗督军北讨,仍令秦府骁将秦叔宝、尉迟敬德、程知节、段志玄等并与同行;又追秦府兵帐,简阅骁勇,将夺太宗兵以益其府;又谮杜如晦、房玄龄,逐令归第。高祖知其谋而不制。元吉因密请加害太宗,高祖曰:是有定四海之功,罪迹未见,一旦欲杀,何以为辞。元吉曰:秦王常违诏敕,初平东都之日,偃蹇顾望,不急还京,分散钱帛,以树私惠;违戾如此,岂非反逆;但须速杀,何患无辞。高祖不对,元吉遂退。建成又谓元吉曰:既得秦王精兵,统数万之众,吾与秦王至昆明池,于彼宴别,令壮士拉之于幕下,因云暴卒,主上谅无不信;吾当使人进说,令付吾国务;正位已后,以汝为太弟;敬德等既入汝手,一时坑之,孰敢不服。率更丞王晊闻其谋,密告太宗。秦府既处此危局,长孙氏之奔走其间,遂为秦府存亡之一环。

朝服进谏与魏征之信

长孙皇后善于借古喻今以匡正太宗之失,其最著之事为「朝服进谏」。《御制乐善堂全集》所载之传述曰:太宗常朝回,怒曰「会杀此田舍翁」;后问为谁,帝曰魏征。于是后退,衣礼衣而称贺于上曰:臣闻主圣则臣直,乃陛下之圣故也,妾敢不贺。于是帝喜,而征言无不听。又贞观六年长乐公主出降,太宗以公主为皇后所生,特爱之,敕有司资送倍于永嘉长公主;魏征谏曰:昔汉明帝欲封皇子,曰「我子岂得与先帝子比」,皆令半楚、淮阳;今资送公主倍于长主,得无异于明帝乎。太宗然其言,入告皇后,后叹曰:妾闻陛下称重魏征,不知其故;今观其引礼义以抑人主之情,乃知真社稷之臣也;妾与陛下结发为夫妇,曲成恩礼,每言必先候颜色,不敢轻犯威严,况以人臣之疏远,乃能抗言如是,陛下不可不从也。因请遣中使赍钱四百、缗绢四百疋以赐魏征,且语之曰:闻公正直,乃今见之,故以相赏;公宜常秉此心,勿转移也。

越王事件与三品大臣之尊

贞观十年,又有一事可见其后位之助。《贞观政要·直谏》载:越王为长孙皇后所生、太子介弟,聪敏绝伦,太宗特所宠异;或言三品以上皆轻蔑王者,意在谮侍中魏征等以激上怒。上御齐政殿,引三品以上入坐定,大怒作色而言曰:我有一言,向公等道;往前天子即是天子,今时天子非天子耶;往年天子儿是天子儿,今日天子儿非天子儿耶;我见隋家诸王,达官以下皆不免被其踬顿;我之儿子,自不许其纵横,公等所容易过,得相共轻蔑;我若纵之,岂不能踬顿公等。玄龄等战栗,皆拜谢;魏征正色而谏曰:当今群臣必无轻蔑越王者,然在礼,臣、子一例,传称王人虽微,列入诸侯之上;诸侯用之为公即是公,用之为卿即是卿;若不为公卿,即下士于诸侯也;今三品以上列为公卿,并天子大臣,陛下所加敬异,纵其小有不是,越王何得辄加折辱;若国家纪纲废坏,臣所不知;以当今圣明之时,越王岂得如此;且隋高祖不知礼义,宠树诸王,使行无礼,寻以罪黜,不可为法,亦何足道。太宗闻其言,喜形于色,谓群臣曰:凡人言语理到,不可不伏;朕之所言,当身私爱,魏征所论,国家大法;朕向者忿怒,自谓理在不疑,及见魏征所论,始觉大非道理;为人君言,何可容易。遂召玄龄等而切责之,赐魏征绢一千匹。越王为皇后所生之子,而皇后终不因私爱而废国法;此事与长乐公主之资送、魏征之赏赐并列,遂为贞观一朝「纳谏」与「正内」相成之实例。

女则之旨与明德马后之论

长孙皇后之著述,以《女则》三十卷为最著。《双桥随笔》卷三载:后尝采自古妇人得失事,为《女则》三十卷;又尝著论,讥汉明德马后不能抑退亲戚之权,徒戒其车如流水马如龙,是开其祸败之源,而禁其末流。至是,宫人以书奏之。太宗览之悲恸,以示近臣曰:后此书,足以垂范百世;朕非不知天命,而为无益之悲,但入宫不复闻规谏之言,失一良佐,不能忘怀耳。乃召房玄龄,使复其位。其《女则》之作,取历代妇人之得失以为鉴戒,而立论尤重于抑退外戚之权:以为汉明德马后仅能戒其车马之盛,而未能抑退亲戚之权,是开其祸败之源而约束其末流。此论与她在遗言中所说「妾之本宗,因缘葭莩以致禄位,既非德举,易致颠危,欲保全之,慎勿处之权要」正相表里,可见其于外家权势之患,思之甚深。

后位十年之匡正

长孙皇后在后位十年,凡太宗为政之失多所匡正,其法多借古喻今。《古今女史》载其尝作《游春曲》;《双桥随笔》载其常与太宗从容商略古事,因而献替裨益弘多;《新镌增补全像评林古今列女传》卷五则载其性孝俭素、好读书,尝与上从容商确古事,因而献替裨益弘多,上或以非罪谴怒宫人,后亦阳怒,请自推鞠,因命内系,俟上怒息,徐为申理,由是宫壶之中,刑无滥枉;又载房玄龄以谴归第,后心知其贤,时疾笃与上诀,且谓上曰:玄龄事陛下,小心慎密,奇谋秘计,未尝宣泄,苟无大故,愿勿弃之;仍愿陛下亲君子、远小人、纳忠谏、屏谗慝、省徭役、止游畋,妾虽没于九泉,诚无所恨。其荐拔忠谏,悉多类此。以「刑无滥枉」与「荐拔忠谏」两端观之,她于内廷之刑狱、外朝之贤良皆有护持之力,而其法皆出于婉言讽谕,故不预朝政而不失其正。

亲属与外家之保全

长孙皇后之外家,以长孙无忌为最显。无忌为皇后同母之兄,自秦府以至贞观,位居宰辅。《新唐书·长孙无忌传》载:帝欲功臣并世袭刺史,贞观十一年乃诏有司曰:朕凭明灵之祐、贤佐之力,克翦多难,清宇内;盖时屯共资其力,世安专享其利,朕所不取;刺史,古诸侯,虽名不同,而监统一也;无忌等义贯休戚,效挺夷险,嘉庸懿绩,简在朕心,其改锡土宇,用世及之制。乃以无忌为赵州刺史,以赵为公国;房玄龄宋州刺史,国于梁;杜如晦赠密州刺史,国于莱;李靖濮州刺史,国于卫;高士廉申州刺史,国于申;侯君集陈州刺史,国于陈;道宗鄂州刺史,王江夏;孝恭观州刺史,王河间;尉迟敬德宣州刺史,国于鄂;李勣蕲州刺史,国于英;段志玄金州刺史,国于褒;程知节普州刺史,国于卢;刘弘基朗州刺史,国于夔;张亮澧州刺史,国于郧,凡十有四人。无忌等辞曰:群臣披荆刺,事陛下,今四海混一,诚不愿违远左右,而使世牧外州,与迁徙等。帝曰:割地封功臣,欲公等后嗣长为藩翰,而薄山河之誓,反为怨望,朕亦安可强公土宇邪。遂止。此诏之发在皇后崩后一年,而其兄以元舅之亲、佐命之功,犹能与众功臣同辞封土而不受,与皇后遗言中「慎勿处之权要」之意相为呼应;其家之得保全于贞观一朝,盖亦有意为之。

宫掖之约束与「不敢预政」

长孙皇后于本朝之政,始终守「不敢预政」之节。《御制乐善堂全集》所载之论曰:若长孙皇后不预朝政,虽帝问之亦终不对,可谓知安贞之义者矣;其资送公主、讽谏以安直臣、得疾不事道释之教,尤为贤明。此语虽出于后世之论,然所指三事——长乐公主之资送、讽谏以安魏征、得疾不事道释——皆为史册所载之实事。她于太宗之问多不直对,而借称贺、借论古、借遗言以寓其意,故其匡正之效既著,而预政之嫌不闻;其于宫中刑狱则「阳怒请推鞠」,于外朝贤良则「心知其贤而荐之」,用权而不见其用权之迹,此其所以能始终见信于太宗者。

庙乐之议与光大之舞

长孙皇后身后之典,于庙乐之议尤可考见。《全唐文》载许敬宗《定宗庙乐议》曰:臣闻七庙观德,义冠于宗祀;三祖在天,式彰于严祀;致敬之情允洽,大孝之道克宣;是以八佾具陈,肃仪形于缀兆,四悬备展,被鸿徽于雅音;著作乐之明义,择皇王之令典,前圣所履,莫大于兹。其议所列,自皇祖宏农府君宣简公懿王三庙乐请同奏长发之舞,太祖景皇帝庙乐请奏大基之舞,世祖元皇帝庙乐请奏大成之舞,高祖大武皇帝庙乐请奏大明之舞,而「文德皇后庙乐请奏光大之舞」,七庙登歌请每室列奏。同卷又载颜师古《定宗庙乐议》曰:近奉德音,俾令厘革,嘉名创立,实宜允副;其议谓文德皇后厚德载物,凝辉丽天,《易》曰「含宏光大,品物咸亨」,言坤道至静,柔顺利贞,资生庶类,皆畅达也,庙乐请奏光大之舞。以「光大」名其后庙之乐,取《易》含宏光大之义,与其一生柔顺利贞、资生庶类之行事相合;而其庙乐得列于七庙之间,亦可见其在唐室典制中之位次。

太宗教子与刘洎、褚遂良之谏

长孙皇后既崩,其所生太子之教,遂为朝臣所亟言。《旧唐书·刘洎传》载:时皇太子初立,刘洎以为宜尊贤重道,上书曰:臣闻郊迎四方,孟侯所以成德;齿学三让,元良由是作贞;斯皆屈主祀之尊,申下交之义……又曰:原夫太子,宗祧是系,善恶之际,兴亡斯在,不勤于始,将悔于终;是以晁错上书,令先通政术,贾谊献策,务前知礼教。书中历陈三事之疑,谓陛下虽休勿休、日慎一日、乙夜观书、马上披卷,而令太子优游弃日、不习图书;陛下暂屏机务即寓雕虫、摛玉字于仙札,而太子悠然静处、不寻篇翰;陛下听朝之隙引见群官、访以今古,而令太子久入趋侍、不接正人。自此敕刘洎令与岑文本同马周递日往东宫,与皇太子谈论。《旧唐书·褚遂良传》又载:贞观二十年,太宗于寝殿侧别置一院,令太子居,绝不令往东宫;遂良复上疏谏曰:臣闻周世问安,三至必退,汉储视膳,五日乃来,前贤作法,规模弘远……又曰:不离膝下,常居宫内,保傅之说无畅,经籍之谈蔑如;且朋友不可以深交,深交必有怨,父子不可以滞爱,滞爱或生愆;伏愿远览殷、周,近遵汉、魏,不可顿革,事须阶渐;尝计旬日,半遣还宫,专学艺以润身,布芳声于天下,则微臣虽死,犹曰生年。二疏所论,皆以太子之教养为言,而太子为长孙皇后所出,故其身后朝政之要目,仍不脱其子之事。

后之遗事与记载源流

长孙皇后之事迹,散见于两《唐书》《资治通鉴》《贞观政要》《册府元龟》以及唐人碑传,而其细行则多见于后世之记述。《古今女史》卷八、《双桥随笔》卷三、《新镌增补全像评林古今列女传》卷五、《御制乐善堂全集》卷五等书,皆载其事迹,且所记互为详略:或详其疾笃与太宗诀别之言,或详其朝服进谏、资送长乐公主、谏安魏征诸事,或详其女则之作、庙乐之奏。其生卒与名号之沿革,则见于米芾图遗履之跋与《见只编》之记载:唐太宗皇后长孙氏,武德九年八月二十一日立为皇后,贞观十年五月二十六日崩于立政殿,年三十六,葬昭陵九嵕山,咸亨五年八月追谥文德圣皇后,天宝八载六月加尊号文顺圣皇后。诸书所记虽有详略异同,而其为人仁孝俭素、好读书、善借古以献替、护持忠良大臣之实,则历千载而一致。至于其名于史无载、小字观音婢之说,则见于来源所本之传述;其生平事迹之流传与夫后世之追慕,于此可概见矣。

善寂寺碑与「后庭构疠」之祈

长孙皇后之疾与太宗之为其祈福,唐人碑文中犹存其迹。《唐·王勃·益州德阳县善寂寺碑》载:文皇帝以八才御历,光升岱野之荣;文德后以十乱乘时,恭赞涂山之业……先皇统业,贞观御宸,奉文物于三天,布声名于十地;参罗上下,充橐龠于襟怀,八部神祇,荐图书于掌握;皇宝降,地符升;含生无昏垫之虞,法众有来苏之望。碑文继而述其病与祈曰:俄而后庭构疠,椒房穆卜,六宫震恐,三灵愕眙;驰瑶展币,有事于群宗,碧剂玄针,无征于众术;帝乃降监回虑,屏璧与珪,追胜迹于灵关,事良缘于福地;爰纡圣綍,重启禅宫,峙璇刹于将倾,镇银绳于已绝;丝纶既洽,栋宇行周;坤德用宁,阴仪载朗。于是林衡授矩,周官诠揆日之工,梓匠挥斤,荆客炼成风之巧;重楹画栱,坐出天霄,复树文闺,俯临霓宇。碑文以「后庭构疠」「六宫震恐」形容皇后之疾,以「屏璧与珪」「事良缘于福地」形容太宗为祷疾而兴寺,以「坤德用宁,阴仪载朗」形容皇后之疾愈而宫廷宁谧;虽为颂圣之辞,而于贞观年间为皇后之疾营建佛寺之事,实为文献之旁证。以此与慈恩寺之建、敦煌写经之流通供养相参,可见长孙皇后之疾与丧,于当时宫廷与佛教之关系颇有牵动。

昭陵之陪葬与功臣之典

长孙皇后之葬,与其遗愿「依山为坟,器用瓦」相合,而未几太宗又下功臣陪陵之诏,其详已见前。《旧唐书·唐太宗本纪》所载贞观十一年二月丁巳之诏,于叙「今预为此制,务从俭约,于九嵕之山,足容棺而已」之后,即继以「又佐命功臣,或义深舟楫,或谋定帷幄,或身摧行阵,同济艰危,克成鸿业,追念在昔,何日忘之;汉氏使将相陪陵,又给以东园秘器,笃终之义,恩意深厚,古人岂异我哉;自今以后,功臣密戚及德业佐时者,如有薨亡,宜赐茔地一所,及以秘器,使窀穸之时,丧事无阙,所司依此营备,称朕意焉」。此诏所立之陪陵之制,遂使昭陵之侧渐成贞观功臣之葬地,其后房玄龄、魏征诸人之葬皆在其地。皇帝既以皇后之遗愿自为俭葬之诏,又以功臣陪陵之制垂为一代之典,二者相因,皆自贞观十年皇后之丧而发。

后与贞观朝之臣僚

长孙皇后与贞观一朝之重臣,关系多有可述者。于房玄龄,则其「同心影助」见于褚遂良之疏,其「归第」之复见于她临终之言与《女则》之奏;于魏征,则其朝服称贺以安直臣,又资送公主之谏而遣使赏赐;于长孙无忌,则其亲兄以元舅之位佐命辅政,而她遗言独戒其家「慎勿处之权要」;于高士廉,则其舅父抚养之恩与其晚年之为相;于褚遂良、刘洎,则二人于太子教养之谏,皆在皇后崩后而其议论所关仍为其子。凡此数端,皆可见她于外朝之人事虽不预其政,而于忠良之护持、于外家之裁抑,皆有定见。

皇太子之弘文馆讲经

长孙皇后生前之最后数年,其子为皇太子,东宫之事有可考者。《续高僧传》卷十三载:贞观八年秋,皇太子召诸硕德集弘文馆讲义,道岳法师广开衢术,延对诸宾,酬接覆却,神旨标被;太子顾曰「何法师,若此之辩也」,左庶子杜正伦曰「大总持寺道岳法师也,法门轨躅,学观所宗」;太子曰「皇帝为寡人造寺,广召名德,而此上人犹未受请,何耶」;杜正伦以虞舜存许由之节、夏禹顺伯成之志为对,谓方外之士、弃名之人,臣辄从其所好耳。太子乃下令曰「今可屈知寺任,允副虚襟」;道岳动容辞谢,谓皇帝深惟固本、归诚种觉,考兹福地、建此仁祠,广召无诤之僧,用树无疆之业,而自己识量未弘、德行无纪,今蒙知寺任,诚所不安,愿垂含恕;屡辞不免,遂住普光寺。至贞观十年春二月,道岳构疾弥留,诸治无效,春坊中使相望于路,遂卒于住寺,春秋六十九;皇太子令曰:普光寺上座丧事,所资取给家令,庶使丰厚,无致匮约,仍赠帛及时服衣等;俄而有敕,复公给葬仪,送于郊南杜城之西隅。此事在贞观八年至十年之间,正当皇后在世之末,可见其时皇太子于文教、于僧徒之事皆预其任。

东宫官属之一例

贞观年间东宫之官属,亦有碑志可征。《唐故银青光禄大夫使持节睦州刺史上柱国南安懿公碑》载其人「预官渡之勋,参崤陵之捷」,又预平窦建德、刘黑闼之役,饮至策勋,蒙授上柱国,封南安县开国侯,食邑七百户,又捡校参旗军副,又捡校左领左右中郎将;碑称其「卫率近臣,侍奉委之以正人,爪牙寄之以心膂」;贞观元年授太子左卫率、捡校右武卫将军、左领军将军,四年蒙授云麾将军,行左卫率如故,十年授银青光禄大夫,行睦州刺史;十一年十二月之任,在道寝疾,薨于宋州馆舍,春秋五十有五,考行受名,谥曰懿公。以其历官观之,贞观初年之东宫武职多以宿卫之臣充任,其后或迁刺史而出外;此与刘洎、褚遂良诸人论太子教养之疏相参照,可见皇后所生之太子,其东宫之师保与武卫之属,皆为一朝人材所聚。

陪葬之制之效与昭陵之规模

贞观十一年功臣陪陵之诏既下,昭陵之侧遂渐成贞观功臣之葬地。以皇后之葬为始,其后魏征、房玄龄、李靖、高士廉等皆得陪葬其地,或依山为坟,或置石人石兽于神道,其坟茔与陵山相望。此制之效不止于一代:此后唐世诸陵多沿陪陵之例,而「因山为陵」与「功臣陪葬」二事,遂为唐陵之常制。以文德皇后遗愿中之「依山为坟,器用瓦」为其起点,而以太宗诏中「使逝者无知,咸归寂寞;若营魂有识,还如畴曩,居止相望,不亦善乎」之语为其旨趣,昭陵之制既有俭约之实,又有君臣相守之情,于唐初陵制之中自成一格。

后世记载之异同与后之形象

长孙皇后之记载,于两《唐书》《资治通鉴》《贞观政要》《册府元龟》为史,于《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续高僧传》《全唐文》所载碑议为文,于宋明清之经解、女教、御论为论,三者详略互异:史重其谏诤与遗言,文重其祈福与庙乐,论重其「不预朝政」「后妃之志」之义。以史文相参,可定其行事之年月与细节;以论观其流传,可见后世之取舍各有所偏。而其小字见于传述、其名不见于史册、其诗与遗履犹存人间,则又为后世想象与追慕之资。

人物关系

  • 父亲:长孙晟(隋右骁卫将军)
  • 母亲:高氏(北齐乐安王高劢之女)
  • 兄长:长孙无忌(唐初宰相,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第一)
  • 异母兄:长孙安业
  • 舅父:高士廉(唐初宰相)
  • 丈夫:李世民(唐太宗)
  • 儿子:李承乾(太子)、李泰(魏王)、李治(唐高宗)
  • 女儿:李丽质(长乐公主)、城阳公主、李明达(晋阳公主)、新城公主
  • 舅父高士廉:抚养并主婚,恩情甚重
  • 普光寺法师昙藏:为皇后祈福
  • 唐太宗李世民:丈夫兼君主,感情深厚,常共议国事
  • 魏征:保护其直谏,留下“朝服进谏”事迹
  • 房玄龄:临终前为其求情
  • 异母兄长孙安业:将兄妹与母亲斥还舅家

历史评价

唐代/同期

  • 唐太宗李世民:太宗对长孙皇后爱重有加,在她死后不再立皇后,并亲自抚养她所生的子女。太宗曾称“皇后谏谏,每言事多中”(《资治通鉴》)
  • 《旧唐书》评价:“后性仁孝俭素,好读书,常与上言及政事,多所裨益”(《旧唐书·后妃传》)
  • 《新唐书》评价:“后尝采古妇人事著《女则》十篇,又为论斥汉之马后不能检抑外家,使与政事,乃戒其车马之侈,此谓开本源,恤末事”(《新唐书·后妃传》)

宋元时期

  • 司马光《资治通鉴》记载其事迹,赞其“后素有气疾,前年从上幸九成宫,疾作”(《资治通鉴·唐纪》)
  • 宋人评价她“贤后”典范,与汉之长孙皇后并称
  • 《册府元龟》收录其事迹,称其“性仁孝俭素”

明清时期

  • 明人评价她为“三代以来贤后第一”(《历代贤后传》)
  • 清人王夫之《读通鉴论》称赞其“长孙后之贤,三代以下未之有也”
  • 清人赵翼《廿二史札记》称其“长孙后之贤,为千古后妃之冠”

近现代

  • 陈寅恪在《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中提及长孙氏家族在北朝至隋唐政治中的地位
  • 现代史家多认为长孙皇后对“贞观之治”的形成有重要贡献,其“朝服进谏”保护魏征等事迹成为贤后典范
  • 学界普遍认为长孙皇后是唐代乃至中国历史上最贤德的皇后之一

局部关系图谱

李治↗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文德皇后长孙氏所生

魏征↗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长孙皇后赞赏魏征正直,曾派人传话勉励其坚守志向

长孙无忌↗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同母兄妹,长孙皇后为唐太宗皇后,长孙无忌因妹妹的关系成为外戚。

李世民↗夫妻

长孙皇后十三岁嫁李世民,感情深厚,常共议国事,死后太宗不再立皇后

长孙无忌↗兄妹

同母兄长,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第一,皇后多次劝其辞官避嫌

长孙晟↗父女

隋右骁卫将军,有'一箭双雕'美誉,大业五年去世

高士廉↗舅甥

舅父,父亲去世后抚养兄妹二人,并促成与李世民的婚事

李治↗母子

唐高宗,长孙皇后第三子,太宗死后由长孙皇后抚养

魏征↗君臣

皇后以'朝服进谏'保护魏征,留下贤后护忠臣的典范事迹

房玄龄↗君臣

皇后临终前为其求情,请求太宗继续任用

李渊↗公媳

孝事高祖李渊,深得认可,武德年间尽力弥缝皇室关系

高士廉↗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高士廉为长孙皇后的舅舅,将其许配给李世民

李承乾 · 尚无对应词条

唐太宗长子,皇太子,长孙皇后所生

李泰 · 尚无对应词条

魏王,长孙皇后次子,武德三年封宜都王,四年进封卫王

长孙安业 · 尚无对应词条

异母兄,父亲去世后将兄妹与母亲斥还舅家

同朝代关联人物

参考书目

  • 《旧唐书·后妃传》
  • 《新唐书·后妃传》
  • 《资治通鉴·唐纪》
  • 《隋书·长孙晟传》
  • 《北史·长孙晟传》
  • 《唐会要》
  • 《册府元龟》
  • 陈寅恪《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