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纮

人物生平

躬耕励学与游学京华

张纮出身于徐州广陵郡名门素族。幼年丧母，奉事父亲至孝纯谨。张纮早年家境清寒，亲自躬耕垄亩，劳作之时随身负荷儒家经书，趁休歇之际席地讽诵，孜孜不倦，日夜苦学。《太平御览》引《江表传》赞其：“居贫，躬耕稼，带经而锄，孜孜汲汲，以夜继日，至于弱冠，无不穷览。”这种深厚的经学素养与坚韧的实干精神，为他日后成为江东文胆与谋主奠定了坚实的学问底蕴。 青年时期，张纮离乡游学京师洛阳，入太学深造。他先后拜太学博士韩宗为师，精研京氏《易经》与欧阳《尚书》；复游学于陈留外黄，师从名儒濮阳闿传受《韩诗》、《礼记》及《春秋左氏传》。张纮沉潜经典，博闻强记，文章典雅沉郁，以经学纯正、才思敏捷扬名京洛士林，中原学者多引为畏友。 学成归乡后，徐州刺史举荐其为茂才。当时朝廷大将军何进、太尉朱儁、司空荀爽等数度下达公文辟召其入府任职，张纮深知汉室倾颓、宦官外戚交构乱政，天下大乱将至，皆称疾坚辞不就。中平末年，关东大乱，黄巾起义与军阀割据并起，徐州一带兵戈四起，张纮遂渡过长江，避乱于江东丹阳、江都之间，以避兵燹。在此期间，广陵太守赵昱察举张纮为孝廉，张纮感念其知遇之恩，后赵昱为笮融所害，张纮特为之奔走寻访后嗣，妥善抚恤其族人，士林咸服其崇德重义。

江都对策与孙策开基

兴平元年（194年），孙坚之子孙策脱离袁术，暂驻江都，招抚江东英豪。孙策素闻张纮宏才博学、声重海内，乃亲临张纮门下三顾拜谒。当时张纮正逢母亲丧期，居忧服除，初时谦退辞谢。 孙策容貌英武，言辞诚挚，洒泪陈情道：“孤抱亡父之仇，志在匡济汉室。今虽有微弱武旅，而四顾茫然，谋臣莫识其宗。方今天下鼎沸，豺狼当道，袁术无容人之量，必不可依。策欲投丹阳，收兵吴会，一雪前耻，拯救苍生。诚愿先生垂怜教我，开导愚顽，同济世难！” 张纮深感孙策英气拔俗、志节慷慨，遂坦诚相对，向孙策慷慨陈述了著名的“江都对策”： “昔周道陵迟，齐、晋并兴；王室已宁，诸侯辑睦。今君嗣先侯烈，有英武之才，若投丹阳，收兵吴会，则荆、扬一统，仇敌可报矣。转据长江，奋其威德，诛除豪强叛逆，抚绥蛮夷编户。天下英雄窥伺北方之变，明公若乘时提兵北向，辅匡汉室，则齐桓、晋文之功不足道，汉高、光武之业亦可图也！何忧于不克，而反自菲薄乎？” 孙策闻听大喜过望，感泣握其手曰：“孤意遂决，与先生同生死共富贵，不敢忘也！” 孙策当即拜张纮为正议校尉，跟随征讨丹阳。孙策作战勇猛，每逢临阵常亲冒矢石冲锋在前，张纮极力劝谏道：“夫主将乃筹谟之所自出，三军之所系命也，不宜轻脱自敌小寇。愿麾下重天授之姿，副四海之望，无令国内上下危惧。”孙策深纳其忠谏。当时张纮与张昭并为孙策核心参谋，孙策常令一人居守后方主持政务，一人随从军旅出征四方。

其后吕布趁乱袭取徐州自领徐州牧，见张纮威名远播，不欲令张纮辅佐孙策成就江东基业，遂假借朝廷名义追举张纮为徐州茂才，移送公文至江东严令征召张纮北归徐州。张纮内心极其鄙夷吕布反覆无常之为人，耻于屈身为其部属。孙策亦深知张纮才略深沉，极其珍爱器重，欲留以自辅，遂亲作答记断然拒绝遣送，文辞朗朗陈述道：“海产明珠，所在为宝；楚虽有才，晋实用之。英伟君子，所游见珍，何必拘泥于本州哉！”吕布得书惭沮，遂无可奈何。

建安二年（197年），袁术在寿春僭号称帝，孙策义愤填膺，命张纮代笔撰写绝交斥责书信《为孙会稽责袁术僭号书》。张纮挥毫秉笔，援引古今大义痛陈忠逆之别，辞气慷慨激昂，义正词严，袁术读罢胆寒失魄。其文传至中原许都，曹操与少府孔融等公卿名士阅览无不叹赏服膺，深知江东有王霸匡世之佐。

奉使许都与孤身安吴

建安四年（199年），孙策平定江东全境，命张纮奉表出使许都，朝贡汉献帝。曹操见张纮名重天下、风神渊雅，极力拉拢，上表拜张纮为侍御史，欲将其留置中央以削弱江东力量。曹操复辟张纮为掾属，并欲表拜其为九江太守，张纮皆以病坚辞不受，恪守臣节。张纮虽身居许昌，心常系于孙氏基业。他在京期间，与少府孔融、陈琳、祢衡等海内名士广泛交游，宣扬孙策定鼎江东之德威，使许昌朝野皆不敢轻觑江东。 建安五年（200年），孙策在丹徒狩猎时突遭许贡门客刺杀身亡，年仅二十六岁。消息传至许都，曹操深喜江东失主，欲趁孙氏丧乱之际大举起兵渡江南征，一举削平江东割据政权。朝中谋士亦多劝曹操乘虚进取，席卷江淮。 值此东吴存亡绝续之危急关头，侍御史张纮挺身而出，面见曹操切谏道： “夫乘人之丧而进伐，既非古之吊民伐罪之义，亦非用兵必胜之道。若江南同仇敌忾，凭江坚守，劳师无功，翻成深雠大患。且江南豪杰感念孙氏旧德，孙权聪明仁智，敬贤下士，深得人望。明公不如因而抚之，厚加封爵，使孙氏竭忠报国、镇固东南，则明公无南顾之忧，专力以定北方袁绍。此借力以收全功之良策也。” 曹操闻之悚然省悟，叹服张纮之远见卓识，遂采纳其言，当即表拜孙权为讨虏将军，领会稽太守。随后，张纮以母亲年老、思归故土为由，上疏请求返回江东。曹操知其心不可回，乃拜张纮为会稽东部都尉，遣其还吴。张纮凭借卓越的政治智慧与沉勇胆略，以一人之言孤身消弭了一场覆灭江东的滔天兵祸，使孙权得以从容稳定江东局势。

辅弼孙权与规谏德政

建安五年（200年）孙策逝世，孙权统承重任，春秋方富。吴太夫人深以方外多难为忧，屡次下优令向张纮致谢，并郑重将孙权及江东社稷付嘱张纮辅导之义。张纮每次皆肃敬拜笺答谢，日夜思惟查漏补缺、匡正得失。江东凡有密计机要、章表书记及与四方诸侯交结之辞令，常令张纮与张昭共同起草撰作。张纮深感破虏将军孙坚破走董卓有扶持汉室之勋，讨逆将军孙策平定江外开创大业，特撰写碑铭纪颂以昭明二人匡济天下之公义。写成呈上孙权，孙权读罢悲感流涕，叹道：“先生真识孤家两代门阀勋烈也！”

随后孙权派张纮前往会稽东部赴任都尉。初时琅琊名士赵昱为广陵太守，曾察举张纮为孝廉；后赵昱惨遭笮融杀害而绝灭其宗嗣，张纮闻讯极度伤愤，恨自身力不能即时讨贼。张纮在会稽东部任上，特遣主簿远赴琅琊设祭吊唁赵昱，并致书琅琊相臧宣求寻赵氏亲族以立后裔嗣续。臧宣遂在赵氏宗族中寻得一名五岁幼童承奉赵昱香火，孙权闻其笃于旧恩，深加赞赏。孙权出讨江夏黄祖之际，以东部事简，特命张纮留镇后方居守，仍遥领会稽东部都尉之职。少府孔融闻讯修书致意，盛赞张纮深固折冲之留镇大勋。孙权欲论功加赏，张纮极其谦退辞让，不敢居功受宠。每从容侍宴，张纮必微言密指规讽德政，孙权对满朝重臣多直呼其字，唯独尊称张昭为“张公”，称张纮为“东部”，器重恩礼无出其右。

孙权年轻气盛，喜好乘马射虎，数度近距射杀猛兽，甚至猛虎扑攀马鞍，左右皆失色。张纮见状深感忧虑，力谏道：“为人君者，当总揽英雄，制御群下，安身以存社稷。乘危涉险，与猛兽搏击，非天下之望也。夫天下重器，系于一人，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况万乘之主乎？一旦有奔冲之患，奈社稷何！”孙权深感其至忠，惭愧致谢，特命人改制“射虎车”，射虎于车中。

建安十三年（208年），孙权拜张纮为长史，随军征讨合肥。合肥城池坚固久攻不拔，张纮进献围城妙计指出：“古之围城必开其一面，以疑城内兵民之心。如今我军围困甚密且攻势太急，守军必并命戮力死战，此等死战之寇固难猝拔。趁敌方援军尚未赶到，宜小加宽缓，以观其变。”正值曹魏援军骑兵赶至城下驰骋挑战，孙权按捺不住欲亲率轻骑出阵突敌。长史张纮急忙进谏：“夫兵者凶器，战者危事。今主将以万乘之尊，轻犯强暴之虏，三军莫不寒心。斩将搴旗乃偏将之任，非主帅所宜。愿明公抑制孟贲、夏育之莽勇，常怀霸王长远之深算。”孙权遂纳谏止行。次年孙权欲再次大举兴师，张纮再度劝谏宜暂且隐息师徒、广开播殖农桑、优恤百姓以顺天命，孙权遂停止出兵，休养生息。

钟阜龙盘与建业都城之规画

建安十六年（211年），孙权自京口迁至秣陵，张纮受命随行。张纮自幼精研地理方志与阴阳律历，对江南山川形胜了如指掌。他亲自登临钟山绝顶，俯瞰大江东去，周览秦淮河、玄武湖与后湖诸水，并沿石头山悬崖绝壁实地勘踏，详细推演攻防态势与水陆运转枢纽。 张纮返回行辕后，极为郑重地向孙权呈上详尽的地缘政略建言： “秣陵者，古之金陵，周显王所置也。昔楚威王见其地有王气而埋金以镇之，故曰金陵。仆周巡群阜，见秣陵地形险固异常，秣陵之山，钟阜龙蟠于东，石首虎踞于西，大江如带控扼于北，秦淮重水环绕于南。地连吴、越，控带荆、扬，内有粮饷富庶之平原，外有长江天堑之阻隔，且自此顺流东下可通沧海，溯流西进可扼九江，进退自如，实百代帝王建都之福地、开基之神皋也！若留屯京口，僻处江曲，难抚全楚；若还治吴郡，则偏隅一隅，无以图天下。唯有移治秣陵，改建大都，建号定业，乃能受天之休命，成鼎足之至尊！” 孙权听罢拍案称奇，大喜赞叹：“子纲所论，洞悉天时地利，入木三分，真开孤千秋之基业也！” 孙权当即下定决心迁都秣陵。次年，孙权命张纮主持规划，依凭石头山险势夯筑坚固的石头城要塞，正式改秣陵为“建业”，取“建帝王之大业”之深意。自此，南京在中国历史上首次成为区域性政权乃至大一统南方王朝的帝都，开启了六朝古都建业（南京）跨越千年的辉煌城邑史。后世史家皆公认张纮为南京建都立国的首创奠基之人。

经学文采与“小巫见大巫”

张纮不仅是卓越的政治家、战略家，更是汉末江东文坛之巨擘。他擅长辞赋，工于篆籀书法，对经义名理有极高造诣。所作《吴赋》宏赡藻丽，极尽摹写江东山川之秀美、物产之丰饶与人文之昌盛；其《柟榴枕赋》亦清奇雅畅，文思飞扬，名震中原。当时江东重修庙堂、镌刻碑碣，诸般铭文篆字皆请张纮题勒，士人争相拓印摹写。 陈琳在中原读到张纮所作《柟榴枕赋》，深为倾倒，到处出示与友人传阅，叹道：“此吾乡里张子纲所作也！”后来陈琳撰写《武库赋》与《应机论》，特寄与张纮批览，张纮写信诚恳称赞其才思精湛。陈琳深感自愧不如，回信极口推崇张纮道：“自仆在河北，与天下隔，此间率少于文章，易为雄伯，故使仆受此过差之谭，非其实也。今景兴在此，足下与子布在彼，所谓小巫见大巫，神气尽矣！”“小巫见大巫”这一千古成语，便由此典故流传后世，传为文坛千古佳话。

张纮不仅长于辞赋，且尤精于书法，擅长楷篆。张纮曾亲笔以篆书致信少府孔融，孔融见其书法秀劲古雅，回信由衷赞叹道：“前劳手笔，多篆书。每举篇见字，欣然独笑，如复睹其人也。”当时名士虞翻精研《周易》，孔融致书极力赞扬虞翻探赜穷通之才，张纮深明虞翻刚正遭忌之境遇，亦作书复孔融为虞翻辩护指出：“虞仲翔前颇为论者所侵，美宝为质，雕摩益光，不足以损。”张纮品评鉴赏与奖掖贤达之雅量，深为汉末魏晋士林所推服。张纮著有诗赋铭诔十余篇，皆文理意正、润色鸿业。

临终绝笔与身后荣哀

建安十六年（211年），孙权听从张纮建议迁都秣陵；次年（212年）正式城石头山，改秣陵为建业。孙权敕命张纮返回吴郡接取家眷移居建业，张纮行至半途染患重疾，药石罔效。张纮深知大限将至，临终之际神智清明，亲手授书其子张靖，留下一封切中时弊的临终绝笔遗笺呈送孙权。

张纮在遗笺中极其深切地剖析为君之道与治乱之枢机：自古有国有家者皆欲修德政以比隆盛世，然其治理多不能尽善，非无忠臣贤佐暗于治体，实因人主不胜其情欲、不能广纳逆耳之言。人情惮难趋易、好同恶异，与治国大道正相背驰；从善如登，从恶如崩，善政至难。人君承数世之基，据自然之势，操八柄之威，甘于顺从之欢，而忠臣挟难近之术、吐逆耳之谏，君臣志意难合势所必然。若生嫌隙，谗巧小人便乘虚而入，人主眩于小忠、恋于恩爱，必致贤愚杂错、长幼失序。故明君当求贤如饥渴，受谏而不厌，抑情损欲，以义割恩，上无偏谬之授，下无希冀之望；诚愿将军深思远虑，含垢藏疾，以成仁覆天下之霸业。

张纮写毕气绝而逝，享年六十岁。孙权展读遗书涕泣交流，悲痛难抑，亲自下诏优抚厚恤其家。张纮之子张玄清介有高行，官至南郡太守、尚书。张玄之子张尚天资俊拔，博涉经典，言语辩捷，吴末孙皓时官至侍中、中书令。张纮一家经学相承，文雅忠烈，为东吴立国之开宗名臣。

主要事迹

肇画江都对策

张纮在孙策初起江都之际，为东吴规划了跨蹈江表、诛除豪雄、据守天险、鼎足三分的立国大纲。这一前瞻性构想不仅确立了孙氏政权的政治走向，更构成了东吴半个世纪建政与对外扩张的总揽战略指南。

面陈曹操力保江东

在孙策暴卒、东吴政局濒于土崩瓦解之际，张纮在许昌独排众议，折冲樽俎。他以高超的外交辩才与敏锐的大局观，迫使曹操放弃乘丧南征之念，促成朝廷正式册封孙权为讨虏将军，为江东政权的平稳过渡赢得了至关重要的战略转机。

创议迁都南京建业

张纮以非凡的地缘政治眼光与严密的地理考察，首度建言孙权将治所自京口移迁秣陵并定名建业。这一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抉择，促成了中国历史上南方第一个大一统帝国都城的崛起，开创了南京作为六朝古都的千年宏基。

辅翼二世直言规谏

张纮历仕孙策、孙权两代霸主，始终以天下大义规正君德。从草创文书章表，到谏止孙权射虎犯险，再到合肥之战阻止轻率进兵，临终密疏切谏任贤治国之本，尽显古代儒家士大夫纯正博大之诤臣风骨与社稷担当。

倡明文教斐然成宗

张纮工辞赋、精篆隶，与中原大儒文士广泛往来，所作《吴赋》、《柟榴枕赋》脍炙人口，引发建安名士陈琳“小巫见大巫”之历史赞誉，极大提升了东吴政权在华夏正统文化中的政治地位与号召力。

人物关系

• 君主：孙策（东吴开国奠基者）、孙权（东吴大帝）
• 密友同僚：张昭（同称“江东二张”）、周瑜、鲁肃、吕蒙
• 中原文友：孔融（少府名士）、陈琳（建安七子之一）、曹操、华歆
• 师承：韩宗（太学博士，授《易》《尚书》）、濮阳闿（外黄名儒，授《诗》《礼》《春秋》）
• 故旧：赵昱（广陵太守，察举张纮为孝廉）
• 子孙：张尚（子，官至侍郎）、张玄（孙，东吴学者）

历史评价

汉魏六朝

• 孙权《与张纮书》：“前得君疏，剖析治道，真切至到。孤何能忘！自君云亡，吾孤单无复倚赖矣。”
• 孙策：“张子纲文武兼资，海内人望，吾得子纲，如虎添翼矣。”
• 曹操：“吾知江东有二张，真天下奇才也。”
• 孔融：“广陵张子纲，海内奇士也，文才经学，冠绝当时。”
• 陈琳：“今景兴在此，足下与子布在彼，所谓小巫见大巫，神气尽矣。”
• 陈寿《三国志》：“张纮博物洽闻，处身温正，献纳规谟，有大臣之操。虽遭乱世，其德纯粹，可谓一代良弼矣。”

唐宋明清

• 司马光《资治通鉴》：“张纮以一身安江东之危，劝曹公以德抚孙权，使孙氏得全基业。其知机应变，非寻常士大夫所能及。”
• 郝经《续后汉书》：“张昭、张纮，吴之元勋。纮有王佐之略，江都之言，与孔明隆中、子敬榻上，同出而并驱者也。”
• 王夫之《读通鉴论》：“张纮劝孙权迁都秣陵，盖灼见形胜，定霸江左，江东三百年之局，纮一言定之矣。”
• 赵翼《廿二史札记》：“江东二张，昭主政事，纮掌辞令与机谋。纮之识见，实高出昭一筹。其劝止曹操乘丧伐吴，谋迁秣陵，皆关东吴存亡之大计。”

近现代

• 钱穆《国史大纲》：“孙权之迁秣陵建业，实始自张纮之建白。南方大邑自此崛起为全国枢纽，张纮其功不可没也。”
• 吕思勉《三国史话》：“张纮之学，纯于儒术，其江都之对，定东吴数十载之国策，真江东谋主也。”
• 田余庆《秦汉魏晋史探微》：“张纮兼通儒学与方略，以徐州名士南归孙氏，弥合流民与土著，其功绩历久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