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刘宏出身宗室疏属，为汉章帝刘炟玄孙，世系为：汉章帝刘炟→河间孝王刘开→解渎亭侯刘淑→解渎亭侯刘苌→刘宏。父亲刘苌早逝，刘宏世袭解渎亭侯爵位，母亲为董氏（后尊为孝仁皇后）。《后汉书·卷八·孝灵帝纪第八》载：“孝灵皇帝讳宏，肃宗玄孙也。曾祖河间孝王开，祖淑，父苌。世封解渎亭侯，帝袭侯爵。母董夫人。” 刘宏早年生活清贫，与后来贵为天子的奢华形成鲜明对比。据《后汉书》注引《续汉书》，刘宏家贫，常叹桓帝不懂经营家产，这一早年经历深刻影响了他即位后的聚敛行为。

167年（永康元年）冬，汉桓帝刘志驾崩，无子嗣位。皇后窦妙临朝听政，其父城门校尉窦武召见出身河间国宗室的侍御史刘鯈，询问河间国宗室中谁比较贤明，刘鯈推荐了解渎亭侯刘宏。窦武遂入宫禀告窦妙，窦妙派侍御史、守光禄大夫刘儵、奉车都尉曹节等人前往河间国迎接刘宏入京即位。

即位初期与建宁政变

168年（建宁元年）正月，刘宏随迎驾队伍抵达雒阳城外夏门万寿亭，由窦武率文武百官迎接。次日，刘宏继位，改年号建宁，以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武及司徒胡广三人共参录尚书事。追尊父亲刘苌为孝仁皇，陵墓为慎陵，母亲董氏封为慎园贵人。

刘宏即位之初，由窦太后摄政。窦太后采纳陈蕃、窦武的建议，处死了在汉桓帝时期挑起第一次党锢之祸的宦官苏康、管霸，朝政一度清明。窦武因定策有功，被封为闻喜侯，其族人加官进爵，窦氏外戚权倾一时。陈蕃大量启用在第一次党锢之祸中受处罚的士人，与窦武同心辅政，广征天下名贤，其中不乏李膺、杜密、尹勋、刘瑜等名士。天下之士，莫不延颈想望太平。

然而窦太后设立女尚书、扶植亲近自己的宦官以培植势力，引起陈蕃和窦武的不满。陈蕃在朝堂上要求窦妙诛杀所有宦官，窦妙不同意。168年（建宁元年）八月，侍中刘瑜以“星辰错缪，不利大臣”为由，催促窦武、陈蕃速断大计。窦武遂任命亲信朱寓为司隶校尉、刘祐为河南尹、虞祁为洛阳令，又上奏窦妙革除黄门令魏彪，以亲信山冰接任，继而逮捕长乐尚书郑飒，押送北寺狱拷问。郑飒供出曹节、王甫等宦官。

九月辛亥，窦武出宫回府，相关官员将窦武的奏疏送往长乐宫，被长乐五官史朱瑀看到。朱瑀大骂道：“不守规矩的宦官自然可以诛杀，但我们这些无辜的宦官有什么罪，竟然都要遭受灭族之灾！”继而高呼：“陈蕃与窦武奏请太后废帝，这是大逆！”当夜，朱瑀与王甫、曹节等十七个宦官结盟，投靠刘宏，请刘宏到德阳前殿。刘宏拔剑踊跃，在乳母赵娆的保卫下，取出棨信，关闭宫门，胁迫尚书台制作诏板，拜王甫为黄门令，持节到北寺狱逮捕山冰。山冰不肯奉诏，被王甫格杀。宦官们放出郑飒，共同带兵劫持太后窦妙，夺取玉玺，并传旨逮捕窦武。

窦武抗旨不遵，骑马到步兵营，与侄子步兵校尉窦绍共同射杀前来传旨的宦官，召集北军五校数千人驻扎洛阳都亭。陈蕃闻变，率属官八十余人拔刀攻入承明门，与王甫相遇，被王甫以“窦武兄弟父子并封三侯，设乐饮宴，多取掖廷宫人”为由驳斥，遂被逮捕，押送北寺狱诛杀。当时护匈奴中郎将张奂被征回京师，不知内情，听信宦官之言，率兵协助王甫讨伐窦武。激战一夜后，窦武兵败自杀，窦太后被迁往南宫，家属流放日南郡。史称“建宁政变”。

宦官专权与党锢之祸

建宁政变后，宦官势力全面掌控朝政。刘宏封拥卫有功的乳母赵娆为平氏君，赵娆“贵重天下，赀藏侔于天府，两子受封，兄弟典郡”。郎中谢弼上书劝谏，被贬为广陵府丞。曹节升迁长乐卫尉，封育阳侯；王甫升迁中常侍；朱瑀、共普、张亮等六人皆为列侯，十一人为关内侯。“群小得志，士大夫皆丧气”。

169年（建宁二年），一条青蛇出现在皇帝御座上，大司农张奂、郎中谢弼上书请求平反陈蕃、窦武，宦官大为反感。张奂自囚廷尉数日，谢弼被赶出朝廷，后被曹节侄儿东郡太守曹绍以其他罪名逮捕处死。同年十月，第二次党锢之祸爆发。大长秋曹节示意有关部门上奏，要求逮捕李膺、杜密、范滂等钩党。刘宏问曹节：“什么是钩党？”曹节答：“钩党就是乱党。”刘宏问：“乱党有何罪？一定要杀吗？”曹节答：“他们互相勾结，准备有不轨行为。”刘宏问：“什么是不轨行为？”曹节答：“阴谋推翻政府。”刘宏这才批准上奏。李膺、范滂等最终下狱死。

172年（熹平元年），有司检举宦官侯览专权骄奢，刘宏下诏收回印绶，逼迫侯览自杀。同年，勃海王刘悝被中常侍王甫指使他人诬陷谋反，下狱自杀。176年（熹平五年），永昌太守曹鸾上书请求结束党禁，刘宏大怒，曹鸾下狱死，并扩大对党人的打击。直到184年（中平元年）黄巾起义爆发，党禁才被解除。

亲政与卖官鬻爵

171年（建宁四年）正月初三，刘宏行元服礼，大赦天下，正式亲政。蔡邕称赞其“圣姿硕义，威仪孔备，俯仰龙光，颜如日星”。七月，立宋氏为皇后。

刘宏年少时生活贫苦，即位后常讥笑桓帝不懂经营家产，于是大肆卖官鬻爵，将所得作为私房钱。178年（光和元年），刘宏在西园设官邸，开始公开卖官鬻爵。180年（光和三年），兴建毕圭苑、灵昆苑。181年（光和四年），在后宫建列肆，让宫女贩卖物品，互相盗窃争斗，刘宏身着商估服，饮宴为乐。又驾着白驴在西园中穿梭，一时京师争相效仿，驴价暴涨。

185年（中平二年），洛阳南宫云台、乐成门火灾，中常侍张让、赵忠说服刘宏将田税每亩增收十钱，作为“修宫捐”，在修筑宫殿的材料上又大加苛刻，趁机压榨各州郡财物。后来刺史、太守、各级官吏的变动，都得支付“助军捐”或“修宫捐”。直到巨鹿太守司马直上奏指控政府且服毒自杀后，刘宏才停止征收“修宫捐”。同年，崔烈付了五百万钱担任司徒，刘宏对左右亲信说：“当时真应该坚持下去，这个官可以卖千万钱啊。”

刘宏晚年宠幸张让、赵忠等“十常侍”，甚至宣称：“张让是我爹，赵忠是我娘。”有一次刘宏想上永安宫候台，宦官们深怕他看到他们的豪华府宅，于是让中大人尚但进言：“天子不应该登高，登高则百姓星散。”刘宏听了之后便不再登上较高的亭台楼阁。

黄巾起义与晚年

184年（中平元年），太平道首领张角发动黄巾起义，三十六方同日而起，天下响应。刘宏以北中郎将卢植、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儁等讨伐。张角同年病死，大部分渠帅被政府军平定，但各地残部持续作乱，东汉统治根基已动摇。同年，因黄巾之乱爆发，刘宏接受皇甫嵩等人建议，解除党禁。 黄巾起义后，各地民变不断。185年（中平二年），北地先零羌及枹罕、河关变民造反，拥立北宫伯玉、李文侯为将军，后又胁迫边章、韩遂出任叛军领袖。187年（中平四年），前中山相张纯与前泰山太守张举及乌桓酋长丘力居起兵叛变，张举自称皇帝，张纯自称弥天将军、安定王，宣称张举将代汉而起。188年（中平五年），刘宏命骑都尉公孙瓒讨伐，公孙瓒在石门大败张纯，但追击时在管子城反被丘力居包围，全军崩溃。直到189年（中平六年），幽州牧刘虞到职，派人出使鲜卑部落，张纯、张举逃亡塞外，丘力居归降朝廷，乱事遂平。

188年（中平五年），刘宏采纳刘焉建议，废史立牧，重置州牧镇守地方，这为后来军阀割据埋下伏笔。同年，设西园八校尉，以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袁绍为中军校尉，曹操为典军校尉，试图制衡外戚大将军何进的势力。

189年（中平六年）四月初二，刘宏在南宫嘉德殿驾崩，享年三十三岁（虚岁三十四）。谥号孝灵皇帝，葬于文陵。皇太子刘辩即位，是为汉少帝。

家世、入继大统与建宁政变

《后汉书·孝灵帝纪》记"孝灵皇帝讳宏，肃宗玄孙也。曾祖河间孝王开，祖淑，父苌。世封解渎亭侯，帝袭侯爵。母董夫人"。桓帝崩而无嗣，窦武召侍御史河间刘鯈"参问其国中王子侯之贤者"，刘鯈举荐解渎亭侯刘宏，窦武入告太后窦妙，遂征立之。建宁元年（168年）正月，朝廷"使守光禄大夫刘儵持节，将左右羽林至河间奉迎"，以王青盖车迎他入殿中；庚子日他即皇帝位，年十二，改元建宁，以前太尉陈蕃为太傅，"与窦武及司徒胡广参录尚书事"；闰月又追尊皇祖为孝元皇、父为孝仁皇、母董氏为慎园贵人。

即位初期的朝政，本来掌握在窦武与陈蕃手中："窦太后之立也，陈蕃有力焉。及临朝，政无大小，皆委于蕃。蕃与窦武同心戮力，以奖王室，征天下名贤李膺、杜密、尹勋、刘瑜等，皆列于朝廷，与共参政事。于是天下之士，莫不延颈想望太平。"与此相对，"帝乳母赵娆及诸女尚书，旦夕在太后侧，中常侍曹节、王甫等共相朋结，谄事太后。太后信之，数出诏命，有所封拜，蕃、武疾之"。陈蕃曾在朝堂上私下对窦武说："曹节、王甫等，自先帝时操弄国权，浊乱海内，今不诛之，后必难图。"恰逢发生日食，陈蕃以"昔萧望之困一石显，况今石显数十辈乎"为喻，劝窦武借日食之变斥罢宦官；窦武于是禀告太后，请"悉诛废以清朝廷"，而太后答："汉元以来故事，世有宦官，但当诛其有罪者，岂可尽废邪！"窦武先收捕管霸、苏康等皆坐死，又屡请诛曹节等，而"太后犹豫未忍，故事久不发"。侍中刘瑜则以星象上书太后，称"宫门当闭，将相不利，奸人在主傍，愿急防之"，又与窦武、陈蕃书，说"星辰错缪，不利大臣，宜速断大计"。

建宁元年九月辛亥日，窦武出宿归府，而"典中书者先以告长乐五官史朱瑀"，朱瑀盗发了窦武的奏疏，大骂："中官放纵者，自可诛耳，我曹何罪，而当尽见族灭！"因大呼："陈蕃、窦武奏白太后废帝，为大逆！"乃夜召素所亲壮的共普、张亮等十七人歃血共盟，谋诛窦武等。曹节则对灵帝说"外间切切，请出御德阳前殿"，令帝拔剑踊跃，使乳母赵娆等拥卫左右，取棨信、闭诸禁门，召尚书官属"胁以白刃，使作诏板"，拜王甫为黄门令，持节至北寺狱收尹勋、山冰；山冰"疑，不受诏"而被格杀，尹勋亦被杀。宦官们放出郑飒，"还兵劫太后，夺玺绶"，令中谒者守南宫、闭门绝复道，并使郑飒等持节捕收窦武等。窦武不受诏，驰入步兵营，与其兄子步兵校尉窦绍共射杀使者，召会北军五校士数千人屯于都亭，下令军士说："黄门、常侍反，尽力者封侯重赏。"陈蕃闻难，"将官属诸生八十余人，并拔刃突入承明门"，到尚书门攘臂高呼："大将军忠以卫国，黄门反逆，何云窦氏不道邪！"王甫出而与陈蕃相遇，斥其"先帝新弃天下，山陵未成，武有何功，兄弟父子并封三侯……公为宰辅，苟相阿党，复何求贼"，遂使剑士收捕陈蕃。陈蕃拔剑叱甫，"辞色逾厉"，终被执送北寺狱，黄门的从官驺卒还踢他，说："死老魅！复能损我曹员数、夺我曹禀假不！"当日即被杀。其时护匈奴中郎将张奂征还京师，曹节等以其"新至，不知本谋"，矫制以少府周靖行车骑将军，与张奂率五营士讨窦武；王甫将虎贲、羽林等合千余人，与张奂会合，与窦武对阵，并使其士大呼："窦武反，汝皆禁兵，当宿卫宫省，何故随反者乎！先降有赏！"而"营府兵素畏服中官，于是武军稍稍归甫，自旦至食时，兵降略尽"；窦武、窦绍走而被迫围，"皆自杀，枭首雒阳都亭"。此后皇太后被迁于南宫，窦武家属被徙于日南，曹节迁长乐卫尉、封育阳侯，王甫迁中常侍，朱瑀、共普、张亮等六人皆为列侯、十一人为关内侯——"于是群小得志，士大夫皆丧气"。

主要事迹

政治举措

刘宏在位期间，在政治制度上有若干创设。设侍中寺，为隋唐门下省之雏形。188年（中平五年）设西园八校尉，试图以宦官系统制衡外戚势力。同年采纳刘焉建议推行“废史立牧”，将州刺史改为州牧，加重其职权，本意是镇守地方、镇压民变，但客观上为汉末军阀割据提供了制度基础。 刘宏在位期间，东汉对西域的控制进一步削弱。170年（建宁三年），凉州刺史孟陀命从事任涉，会同戊己校尉曹宽、西域长史张宴动员焉耆、龟兹、车师前后国共三万余人讨伐疏勒，攻桢中城四十余日不克而退，自此东汉无力干涉疏勒。177年（熹平六年），因鲜卑多次侵扰边境，刘宏派夏育出高柳、田晏出云中、臧旻率南匈奴大军出雁门，三路讨伐鲜卑，结果遭檀石槐大败而归，夏育、田晏、臧旻被废为庶人。

文化贡献

175年（熹平四年），议郎蔡邕认为儒家经典在流传过程中出现许多错误，联合中常侍李巡、五官中郎将堂谿典、光禄大夫杨赐、谏议大夫马日磾、议郎张驯、韩说、太史令单飏等人共同上书要求校勘儒家经典。刘宏批准设立熹平石经，将校勘后的《周易》《尚书》《鲁诗》《仪礼》《春秋》《公羊传》《论语》七经分别刻在四十六块石碑之上，安置在太学门外，作为经典标准。据《后汉书》注引《洛阳记》，石碑共四十六枚。熹平石经开创了后世官定儒家石刻文本的传统，也催生了作为印刷术雏形的拓印技术。

178年（光和元年），刘宏设立鸿都门学，最初号称以研究儒术经义为名，后招集众多文士从事辞赋及书法等文艺创作活动。鸿都门学专重文艺而轻儒家经典，引起不少大臣反对。这一举措打破了儒学独尊的教育格局，为后世专科学校的兴办提供了借鉴。

军事行动

168年（建宁元年），护羌校尉段颎率一万余人从彭阳直指高平，在逢义山大破先零诸种。再出桥门谷，在奢延泽、落川、令鲜水接连击败羌族残军，最后在灵武谷给予羌族致命打击。169年（建宁二年），段颎在凡亭山大破羌族残军，并在射虎谷全歼羌族，平定了东方羌乱。同年七月，破羌将军段颎大破先零羌于射虎塞外谷，东羌全部平定。

184年（中平元年），黄巾起义爆发，刘宏以卢植、皇甫嵩、朱儁等分路讨伐。皇甫嵩在长社之战中以火攻大破波才部黄巾军，又在苍亭之战中击败卜己部。朱儁在宛城之战中击败赵弘、韩忠部。卢植在广宗围攻张角，因宦官左丰进谗言被撤职，改由董卓接替，董卓战败，再以皇甫嵩代之。张角病死，黄巾主力被平定。

行迹游踪

181年（光和四年），刘宏在后宫建列肆，让宫女贩卖物品，互相盗窃争斗，刘宏身着商估服，饮宴为乐。据《后汉书·孝灵帝纪》记载：“是岁，帝作列肆于后宫，使诸采女贩卖，更相盗窃争斗；帝著商估服，饮宴为乐。”刘宏又驾着白驴在西园中穿梭，一时京师争相效仿，驴价与马价相当。

据东晋王嘉《拾遗记》记载，刘宏起裸游馆千间，选十四岁以上十八岁以下的宫女于池中裸游。此为志怪笔记小说家言，非正史记载，仅作逸闻参考。

后宫、卖官、石经与鸿都门学

亲政之后的灵帝，其宫禁与用人之事都留下了集中的记载。光和元年（178年），宋皇后"无宠，而又当正位，后宫幸姬众共谮恶，诬以祝诅"，灵帝信之而策收其皇后玺绶，"后自致暴室狱，以忧死，父兄弟皆被诛"，而"诸常侍、小黄门在省闼者，皆怜宋氏无辜，共合钱收葬后及酆父子於皋门亭宋氏旧茔"；此后立贵人之何氏为皇后，而"后本南阳屠家，以选入掖庭，生皇子辩，故立之"。宦官内部也屡有清算：光和二年司隶校尉阳球奏诛王甫及其子王萌、王吉，"皆死狱中"，郎中审忠以为此乃"朱瑀等罪恶所感"；同年冬"司徒刘郃、永乐少府陈球、卫尉阳球、步兵校尉刘纳谋诛宦者，事泄，皆下狱死"。第二次党锢则起于一件私怨：张俭回乡为母扫墓时"铺张扰民，并拆毁了侯览的房屋甚至祖坟"，侯览因而指使朱并上书弹劾张俭等二十四位山阳名士结党图谋不轨；灵帝见奏后问计于宦官，曹节"借题发挥，解释说党人危害社稷，要求扩大到全国范围清剿党人"，灵帝准奏，"最终这场政治灾难造成大量士人逃亡，被迫害致死的达六、七百人"。此后曹鸾上书为党人鸣冤，灵帝大怒，"将曹鸾在狱中拷打致死，并更大规模的禁锢党人及其亲友"。他还在后宫"作列肆……使诸采女贩卖，更相盗窃争斗。帝著商估服，饮宴为乐"，并在其母及常侍们教唆下卖官：公开宣布可花钱买到自关内侯以下至光禄勋下属虎贲、羽林等职位，地方官价高于中央官，"出价最高的人就可中标上任"，"还根据求官人的身价和拥有的财产随时增减"，段颎等人虽功高望重也"先交足了钱，才登上公位"，后来更"官吏的调迁、晋升或新官上任都必须支付三分之一或四分之一的官位标价"。这种种记载，使"亲政"之后的灵帝朝成为东汉崩解前最集中的一幕。

在文化与教育上，他也有两项影响久远的举措。其一是熹平石经：因考试以兰台漆书为标准，有考生甚至行贿修改漆书，蔡邕等因此建议正式刊布儒家经典标准文本并镌刻于石，即著名的熹平石经，"成为东汉太学的教科书"；石经又命蔡邕用古文、大篆、隶书三种字体书写，"石碑刚竖立时，坐车前来观看以及临摹和抄写的，每天有一千余辆之多，填满大街小巷"。它"首次将儒家经典刊刻于石头之上，开启了后世刊刻石经的传统"，也"对于印刷术的发明起到了极大的启迪作用"。其二是鸿都门学：校内"并不是研究儒家经典，实际上是探讨辞赋、书法这类刘宏感兴趣的学科"，其学生被重用而"出任刺史、尚书、侍中，甚至还有封侯"，太学儒生"往往鄙视这些人，拒绝与其为伍"；其创设之由，是在东汉后期豪族官僚离心倾向膨胀的背景下，"灵帝认识到要想真正实现对朝政的有效控制，必须跳出以往用扶植内朝来实现对外朝……制衡这一惯性思维"，故引入鸿都门生这一新政治力量，以"对长期把控于此的豪族官僚群体所构筑起的权力体系进行打击甚至突破"。鸿都门学"招收平民子弟入学，突破贵族、地主阶级对学校的垄断"，被认为"为后来特别是唐代的科举和设立各种专科学校开辟了道路"。此外，黄巾起事后郎中张钧上书称"宜斩十常侍，县头南郊，以谢百姓"，灵帝怒斥其"此真狂子也"，御史承宦官之意"遂诬奏钧学黄巾道，收掠死狱中"；后中常侍封谞、徐奉事发坐诛，灵帝怒诘张让等，而张让等皆叩头推给已死的王甫、侯览，"帝乃止"。中平六年（189年）四月，刘宏崩于南宫嘉德殿，皇子刘辩即位，葬于文陵。

人物关系

• 汉章帝刘炟：高祖父
• 河间孝王刘开：曾祖父
• 刘淑：祖父，解渎亭侯
• 刘苌：父，解渎亭侯，追尊孝仁皇
• 董氏（董太后）：母，孝仁皇后
• 宋皇后：皇后，178年（光和元年）被王甫诬陷，废黜后死于暴室
• 何皇后：皇后，南阳宛人，生皇子刘辩
• 王美人：生皇子刘协（汉献帝），被何皇后毒杀
• 刘辩：子，即汉少帝
• 刘协：子，即汉献帝
• 胡广：太傅，168年（建宁元年）与陈蕃、窦武共参录尚书事，后教授刘宏
• 杨赐：太尉，172年（熹平元年）胡广逝世后教授刘宏
• 刘宽：太尉，教授刘宏
• 蔡邕：议郎，上奏刊刻熹平石经，后因抨击宦官被流放朔方
• 窦武：大将军，定策迎立刘宏，建宁政变中兵败自杀
• 陈蕃：太傅，与窦武密谋诛除宦官，事败被杀
• 曹节：中常侍，建宁政变核心人物，封育阳侯
• 王甫：中常侍，建宁政变后专权，179年（光和二年）被阳球奏诛
• 张让：中常侍，晚年“十常侍”之首，刘宏称其为“爹”
• 赵忠：中常侍，晚年“十常侍”之一，刘宏称其为“娘”
• 段颎：破羌将军，平定东羌，后因王甫案牵连下狱死
• 皇甫嵩：左中郎将，平定黄巾之乱的主要将领
• 卢植：北中郎将，讨伐张角，因宦官进谗被撤职
• 朱儁：右中郎将，平定黄巾之乱及交州叛乱
• 何进：大将军，刘宏驾崩后辅政，后被宦官所杀
• 董卓：前将军，中平年间参与讨伐凉州叛军，后入京乱政
• 窦太后：被宦官劫持，迁往南宫，172年（熹平元年）病逝
• 李膺：名士，第二次党锢之祸中被杀
• 范滂：名士，第二次党锢之祸中被杀
• 张奂：大司农，因请求平反陈蕃、窦武被宦官排斥
• 谢弼：郎中，因劝谏刘宏贬黜乳母赵娆被贬，后被曹节侄儿杀害
• 阳球：司隶校尉，奏诛王甫父子，后谋诛宦官事败被杀

历史评价

东汉/同期

• 蔡邕在刘宏加元服时上寿称：“圣姿硕义，威仪孔备，俯仰龙光，颜如日星。言稽典谟，动蹈规矩。”（《汉蔡中郎集·卷三·上始加元服与群臣上寿》）
• 郎中谢弼上书批评刘宏宠信乳母赵娆：“功臣久外，未蒙爵秩，阿母宠私，乃享大封。”（《后汉书》注引）
• 杨赐、蔡邕在178年（光和元年）虹蜺现于玉堂时上书抨击当权官员，指斥宦官乱政。
• 巨鹿太守司马直以服毒自杀抗议“修宫捐”盘剥百姓，迫使刘宏停止征收。

魏晋南北朝

• 陈寿《三国志》以“桓灵之世”为汉室衰微的标志性时期，称“汉室倾颓，奸臣窃命”。
• 诸葛亮《出师表》明确以桓灵为戒：“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
• 东晋袁宏《后汉纪》评灵帝时政：“灵帝不君，政在阉竖，纲纪弛紊，礼教陵迟。”

唐宋时期

• 唐太宗李世民曾以汉灵帝为鉴戒，称“至如汉灵帝，好胡服、胡饭、胡笠篌，京城贵戚皆竞为之，此乃服妖也。”（《唐会要》）
• 北宋司马光《资治通鉴》评灵帝卖官：“灵帝以天下饥馑，仓廪空虚，乃卖关内侯，假金印紫绶，传世，入钱各有差。”又评其宠信宦官：“张让、赵忠皆为中常侍，封侯贵宠，父兄子弟布列州郡，所在贪残，为人蠹害。”
• 南宋史学家胡三省注《资治通鉴》时评：“灵帝之失，在于溺爱宦官，信任非人，虽欲不亡，可得乎？”

明清时期

• 明末王夫之《读通鉴论》评汉灵帝：“灵帝之亡，非亡于黄巾，而亡于宦官。黄巾之起，由宦官之贪残致之也。”
• 清初顾炎武《日知录》评东汉党锢：“汉自桓灵以后，朝政日非，而清议犹存于学校，故一时名士，皆为天下所重。”
• 清代赵翼《廿二史札记》评：“东汉之亡，亦亡于宦官。灵帝时宦官之横极矣，而帝方倚为腹心，至以张让为父、赵忠为母，其昏聩如此。”

近现代

• 吕思勉《秦汉史》评：“灵帝虽非英主，亦非暴君，然生长民间，深知民瘼，而卒不能救汉之亡者，以其时之乱，非一君一相所能挽也。”
• 钱穆《国史大纲》评东汉宦官之祸：“灵帝时宦官之势，达于极点，而汉室亦随之以亡。”
• 范文澜《中国通史简编》评：“汉灵帝是一个贪财好货的皇帝，卖官鬻爵，聚敛无度，是东汉政治腐败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