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公元519年
元澄
元澄(466年—神龟二年十二月,519年—520年初),字道镇,一作道镜,代郡平城(今山西省大同市)人,鲜卑族。北魏宗室大臣,景穆帝拓跋晃之孙,任城康王拓跋云长子。原名拓跋澄,孝文帝改革后改姓元氏。元澄文武兼才,历仕孝文帝、宣武帝、孝明帝三朝,官至尚书令、司徒,封爵任城王。他是孝文帝迁都洛阳和汉化改革的核心支持者与执行者,在太和年间平定穆泰叛乱、治理地方政绩卓著。519年(神龟二年)十二月去世,享年五十三岁,谥号文宣王,追赠太傅、太尉,葬礼依西晋齐献王司马攸旧例。
人物概览
元澄(466年—神龟二年十二月,519年—520年初),字道镇,一作道镜,代郡平城(今山西省大同市)人,鲜卑族。北魏宗室大臣,景穆帝拓跋晃之孙,任城康王拓跋云长子。原名拓跋澄,孝文帝改革后改姓元氏。元澄文武兼才,历仕孝文帝、宣武帝、孝明帝三朝,官至尚书令、司徒,封爵任城王。他是孝文帝迁都洛阳和汉化改革的核心支持者与执行者,在太和年间平定穆泰叛乱、治理地方政绩卓著。519年(神龟二年)十二月去世,享年五十三岁,谥号文宣王,追赠太傅、太尉,葬礼依西晋齐献王司马攸旧例。
- 别名
- 任城王元澄
- 字
- 道镜
- 所处时代
- 南北朝
- 所属朝代/政权
- 南北朝
- 身份
- 大臣
- 民族
- 鲜卑族
- 籍贯
- 代郡平城(今山西省大同市)
- 出生日期
- 467年
- 出生地
- 史料未载
- 逝世日期
- 520年1月13日
- 逝世地
- 史料未载
- 最高官职
- 征南大将军
- 主要成就
- 北魏宗室名臣;孝文帝改制的积极推行与继任执行者
- 享年
- 53岁
生平时间线
人物生平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元澄出身北魏宗室,是景穆帝拓跋晃之孙,任城康王拓跋云的长子。拓跋晃是太武帝拓跋焘的长子,虽未及即位即于452年(正平二年)去世,但被追尊为景穆帝,其子孙在北魏政治中占据重要地位。拓跋云在文成帝、献文帝、孝文帝三朝历任显职,官至征南大将军、雍州刺史,封任城王,480年(太和四年)去世,谥号康王。
元澄从小好学,发鬓很美,举止进退有节,言语清晰明辩,声音洪亮如钟。父亲去世后,他居丧以孝顺闻名,随后袭封任城王爵位,加授征北大将军。据《魏书》记载,元澄少年时即表现出超越同龄人的成熟和才华,冯太后对他颇为赏识。
出镇梁州与徐州
元澄的政治生涯始于边境镇抚。当时蠕蠕(柔然)侵犯北魏边境,元澄被加授为使持节、都督北讨诸军事率军讨伐,蠕蠕军退走。随后氐、羌人反叛,元澄被任命为都督梁益荆三州诸军事、征南大将军、梁州刺史。
文明太后冯氏接见元澄,告诫勉励他,回头对中书令李冲说:“这个孩子神采动人,言谈娴静文雅,将成为宗室中的杰出人物。这次行动派遣他必定如我的意。你尽管记下来,我是不随意谈论人和事的。”
元澄到梁州后,根据当地风俗,采取诱导怀柔的策略。梁州氐人首领杨仲显、婆罗、杨卜兄弟及符叱盘等人,世代据守边境险要之地,为害一方。元澄上奏表将婆罗送到京城,授任杨仲显为循城镇副将,杨卜为广业太守,符叱盘为固道镇副将,其余首领各按才能任用。归附者赏赐,违命者诛杀。于是仇池安定,西南各族纷纷归顺。朝廷加授元澄为侍中,赐给衣服一套、乘马一匹,以表彰其才能。
此后元澄转任征东大将军、开府、徐州刺史,在任期间政绩卓著,声誉很好。
孝文帝改制中的核心角色
元澄入朝后,成为孝文帝元宏改革的核心人物。孝文帝在皇信堂召见元澄,问他:“从前郑国的子产铸造刑书,而晋国叔向斥责他。这两人都是贤明的人,究竟谁得谁失?”元澄回答说:“郑国寡小微弱,受强大邻国的威慑,民心的去就,非刑法不能控制,所以铸造刑书来显示威风。虽然违背古代法度,合乎当时变通的道理,子产是得。而叔向讥讽议论,表示不忘古代,可以同他谈论道德,不可同他谈论变通。”孝文帝说:“任城王将要成为魏国的子产。”元澄谦辞,但又提出:“子产的方法适合于当时。现在陛下以四海为家,宣扬文德来怀柔天下,只是江南还阻隔,车轨文字不统一,末代的民众,容易以威风制服,难以用礼制治理。子产的刑法,还应暂时使用,天下统一以后,就用道德来教化他们。”孝文帝正谋划变革,对元澄的回答深表赞赏,笑着说:“不是任城王不能认识变革的道理。我正要改革朝廷制度,将和任城王一同完成万代的功业。”
南齐使者庾荜来朝时,见到元澄气韵刚健雅致,风度清秀脱俗,对主客郎张彝说:“从前魏国的任城王以武艺著称,今日魏国的任城王是以文采得到赞美。”
迁都洛阳的关键推动者
493年(太和十七年),孝文帝对外表示南征,实际意在迁都洛阳。他在明堂左侧偏室斋戒,诏令太常卿王谌用龟骨和《周易》占卜南征之事,得到《革卦》。孝文帝说:“这是殷汤周武王改朝换代,顺应上天民众的卦。”群臣无人敢说话。元澄进奏说:“《周易》说革是变更的意思。将要顺应上天民众,改变君臣的命运,殷汤周武王得到它是吉利的。陛下拥有天下,世代相继。现在说占卜征讨,才可说是讨伐反叛,不能说是改朝换代。这不是君主的卦,不可全称为吉利。”
孝文帝厉声说:“《象传》说‘大人像猛虎一样推行变革’,为什么说不吉利!”元澄说:“陛下如龙兴起已经很久,哪可仅同于老虎般的变革!”孝文帝勃然变色:“国家是我的国家,任城王却要沮丧众人的斗志!”元澄说:“臣的确知道国家是陛下的国家,然而臣是国家的臣子,参与顾问的事情,当竭尽愚蠢的心意。”孝文帝已决意迁都,厌恶元澄此对,过了很久才消气,说:“各谈自己的心意,这又有什么妨碍。”
回宫后,孝文帝立即召见元澄,未等元澄登上台阶,就远远地对他说:“刚才的《革卦》,现在要再讨论。明堂中的愤怒,是担心众人竞相谈论,阻碍我的大计,所以脸色严厉恐吓文武官员而已,想来你是理解我的心意的。”于是单独对元澄说:“今日之行,诚知不易。但国家兴自北土,徙居平城,虽富有四海,文轨未一,此间用武之地,非可文治,移风易俗,信为甚难。崤函帝宅,河洛王里,因兹大举,光宅中原,任城意以为何如?”元澄回答:“伊洛中区,均天下所据。陛下制御华夏,辑平九服,苍生闻此,应当大庆。”孝文帝说:“北人恋本,忽闻将移,不能不惊扰也。”元澄说:“此既非常之事,当非常人所知,唯须决之圣怀,此辈亦何能为也?”孝文帝说:“任城便是我之子房。”加授元澄为抚军大将军、太子少保,又兼尚书左仆射。
迁都之策确定后,孝文帝诏令元澄驰驿赴代京(平城),询问留守百官意见。元澄到代都后,众人听到迁都诏令,无不惊骇。元澄援引古今事例,耐心开导,众人这才信服。元澄南驰还报,在滑台与孝文帝相会。孝文帝大喜:“若非任城,朕事业不得就也。”
穆泰叛乱的平定
496年(太和二十年),恒州刺史穆泰在恒州谋反。朝廷授元澄持节、铜武、竹使符,左右御杖,兼管恒州事。元澄行军至雁门时,派遣书侍御史李焕先行。到恒州后立即擒获穆泰,穷追其党羽,所有罪犯都被擒获。钜鹿公陆睿、安乐侯元隆等一百多人都被关进狱中。元澄将详情表奏朝廷。
孝文帝看完奏表,十分高兴地说:“我的任城王真是社稷重臣,就算让皋陶来审理,又怎能超过他?”又看着咸阳王元禧说:“你们如果正在那里的话,不可能办成这件事。”孝文帝随后驾幸平城,犒劳元澄,亲自去看那些叛乱的党人,那些人没有一个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当时的人无不赞叹。孝文帝对左右说:“必也无讼,我今天亲眼见到了。”于是任命元澄为正尚书。
宣武朝的政治浮沉
孝文帝去世后,元澄受遗诏辅政。宣武帝元恪即位初期,有投降者严叔懋报告说尚书令王肃派孔思达私通南齐,准备叛变。元澄相信了他的话,上表称王肃将要叛变,擅自将其囚禁。咸阳王元禧、北海王元详上表弹劾元澄擅自拘禁朝廷宰辅大臣,元澄因此被免官归第。
不久后元澄被重新起用,任开府、扬州刺史。在扬州任上,他增修孙叔敖的陵墓,捣毁蒋子文的神庙,上表请求修建皇室宗族学堂,开设四科教学,得到宣武帝批准。
此后元澄总督萧宝夤、陈伯之二镇南征,派遣统军傅竖眼、王神念等进军大岘、东关、九山、淮陵,分派诸将日夜兼程占领这些地方。但不久遇到大雨,淮河暴涨,元澄领军退还寿春,退兵时颇为狼狈,损失兵士四千余人。元澄连续上表请求免去扬州刺史职务,皇帝不允。有关部门奏请免去其开府名号,又降三级。
元澄转任镇北大将军、定州刺史。定州百姓常被征收各种额外赋税,前任州官未能免除。元澄将大部分额外负担减免,又明定各种奖罚升降条令,上表请求减少园林所占土地分给无业贫民,布绢不能当衣服用的不再织造,百姓十分高兴和仰赖。
晚年与身后
元澄母亲孟太妃去世后,元澄居丧期间十分哀伤,世人称赞其孝行。服丧期满后任太子太保。
高肇当政时期,猜忌有才能的皇亲国戚。元澄受到高肇诬陷,经常害怕难以保全自身,便终日喝得醉醺醺,以表示自己荒废颓唐。他的行为奇特,被时人看作是狂荡不羁。
宣武帝在夜间突然去世,事情发生得十分突然。高肇在外手握重兵,孝明帝元诩年幼,朝野人心惶惶。元澄虽遭疏远,但因宗室重臣的身份和威望,仍在朝中发挥重要作用。
519年(神龟二年)十二月,元澄去世,享年五十三岁。朝廷追赠假黄钺、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傅、太尉,谥号文宣王,葬礼依西晋齐献王司马攸的旧例。
名字、家世与被冯太后赏识
元澄原名拓跋澄,字道镇,467年(皇兴元年)生于代郡平城,是景穆帝拓跋晃之孙、任城康王拓跋云的长子。拓跋晃是太武帝拓跋焘的长子,虽未及即位即于452年去世,但被追尊为景穆帝,其子孙在北魏政治中占据重要地位;拓跋云在文成帝、献文帝、孝文帝三朝历任显职,官至征南大将军、雍州刺史,封任城王,480年去世,谥号康王。元澄从小好学,发鬓很美,举止进退有节,言语清晰明辩而声音洪亮如钟;父亲去世后他居丧以孝顺闻名,随后袭封任城王爵位、加授征北大将军。据《魏书》记载,他少年时即表现出超越同龄人的成熟与才华,冯太后对他颇为赏识。其政治生涯始于边境镇抚:当时蠕蠕(柔然)侵犯北魏边境,他被加授使持节、都督北讨诸军事率军讨伐,蠕蠕军退走;随后氐、羌人反叛,他被任命为都督梁益荆三州诸军事、征南大将军、梁州刺史。文明太后冯氏接见他时加以告诫勉励,回头对中书令李冲说:"这个孩子神采动人,言谈娴静文雅,将成为宗室中的杰出人物。这次行动派遣他必定如我的意。你尽管记下来,我是不随意谈论人和事的。"到梁州后,他根据当地风俗采取诱导怀柔的策略:梁州氐人首领杨仲显、婆罗、杨卜兄弟及符叱盘等人世代据守边境险要之地、为害一方,元澄上表把婆罗送到京城,授杨仲显为循城镇副将、杨卜为广业太守、符叱盘为固道镇副将,其余首领各按才能任用,归附者赏赐、违命者诛杀,于是仇池安定而西南各族纷纷归顺;朝廷加授他为侍中,赐衣服一套、乘马一匹以表彰其才能。此后他转任征东大将军、开府、徐州刺史,在任期间政绩卓著、声誉很好。
皇信堂论子产与迁都洛阳的密议
入朝后,元澄成为孝文帝元宏改革的核心人物。孝文帝在皇信堂召见他,问郑国子产铸造刑书而晋国叔向斥责他、二人谁得谁失;元澄答称郑国寡小微弱、受强大邻国威慑,民心去就非刑法不能控制,所以铸刑书以显示威风,虽违背古代法度而合乎当时变通之理,故子产为得,而叔向的讥议表示不忘古代,可以同他谈道德而不能同他谈变通。孝文帝说"任城王将要成为魏国的子产",元澄谦辞,却又提出子产的方法适合当时,而如今陛下以四海为家、宣扬文德以怀柔天下,只是江南还阻隔、车轨文字不统一,末代民众易以威风制服而难以礼制治理,子产的刑法还应暂时使用,待天下统一后再以道德教化。孝文帝正谋划变革,对其回答深表赞赏,笑着说"不是任城王不能认识变革的道理。我正要改革朝廷制度,将和任城王一同完成万代的功业"。493年(太和十七年),孝文帝对外表示南征而实际意在迁都洛阳:他在明堂左侧偏室斋戒,诏令太常卿王谌用龟骨和《周易》占卜南征,得到《革卦》,说这是殷汤、周武王改朝换代、顺应上天民众的卦,群臣无人敢说话;元澄进奏说《周易》以革为变更之意,若说占卜征讨只可说是讨伐反叛,不能说是改朝换代,"这不是君主的卦,不可全称为吉利"。孝文帝厉声说《象传》讲"大人像猛虎一样推行变革",为什么说不吉利;元澄答"陛下如龙兴起已经很久,哪可仅同于老虎般的变革";孝文帝勃然变色说"国家是我的国家,任城王却要沮丧众人的斗志",元澄答"臣的确知道国家是陛下的国家,然而臣是国家的臣子,参与顾问的事情,当竭尽愚蠢的心意"。孝文帝已决意迁都,厌恶此对,过了很久才消气说各谈己见有何妨碍。回宫后他立即召见元澄,未等其登阶便远远说刚才的《革卦》要再讨论,明堂中的愤怒是担心众人竞相谈论、阻碍大计,所以脸色严厉以恐吓文武官员而已。于是单独对元澄说:"今日之行,诚知不易。但国家兴自北土,徙居平城,虽富有四海,文轨未一,此间用武之地,非可文治,移风易俗,信为甚难。崤函帝宅,河洛王里,因兹大举,光宅中原,任城意以为何如?"元澄答伊洛中区为天下所据,陛下制御华夏则苍生应当大庆;孝文帝说北人恋本、忽闻将移不能不惊扰,元澄答此既非常之事当非常人所知、只须决之圣怀;孝文帝遂说"任城便是我之子房",加授他抚军大将军、太子少保,又兼尚书左仆射。迁都之策确定后,孝文帝诏令元澄驰驿赴代京平城询问留守百官意见;他到代都后众人听到迁都诏令无不惊骇,元澄援引古今事例耐心开导,众人这才信服;他南驰还报、在滑台与孝文帝相会,孝文帝大喜说"若非任城,朕事业不得就也"。此外,南齐使者庾荜来朝时见元澄气韵刚健雅致、风度清秀脱俗,对主客郎张彝说"从前魏国的任城王以武艺著称,今日魏国的任城王是以文采得到赞美"。
平定穆泰之乱与礼教之责
496年(太和二十年)恒州刺史穆泰在恒州谋反,朝廷授元澄持节、铜武、竹使符、左右御杖并兼管恒州事。他行军至雁门时,太守连夜报告穆泰已掌握军队向西往阳平王处、在城外集结而只见弓箭兵器;元澄听说后便快速前进。右丞孟斌说事情不可估量,须依敕召集并州、肆州之兵然后慢慢行动;元澄却说穆泰既已谋反应占据坚固的城池,反而另迎阳平王,估计其所作所为似乎是势力薄弱,穆泰既然不来抵御而无故调发军队并不适宜,"只要快速前去压住他,民众的心自然安定",于是日夜赶路、行动出乎对方意料之外,又派治书侍御史李焕先行赶去,到了就擒获穆泰而民心安然。他详审穆泰的党羽、罪人都被查出,巨鹿公陆睿、安乐侯元隆等一百多人都投入监狱;孝文帝看过奏疏非常高兴,召集公卿以下把奏疏给他们看,说"我任城王可以说是国家的大臣,审讯罪犯,即使让皋陶来断案,哪能超过他",又回头对咸阳王等人说"你们如果在他的位置,不能处理得这样好"。孝文帝随后前往平城慰劳元澄说"任城王这次出兵,很符合我远大的寄托",元澄答"陛下的声威远布,罪人无处逃脱刑罚,臣下有什么功劳";接见叛逆之人时没有一个人喊冤枉,当时人无不感叹,孝文帝回头对左右说从前孔子讲"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一定要使诉讼不发生,今日看到了",于是任命元澄为正尚书。孝文帝南伐时留元澄居守并复兼右仆射,元澄上表请以国秩一年的租布帛助军资而诏受其半;孝文帝幸邺时值高车树者反叛、车驾将亲讨,元澄上表谏阻不宜亲行,恰逢江阳王元继将其平定乃止。孝文帝还洛引见公卿时说"营国之本,礼教为先",问他离京以来礼教是否日新,元澄答"臣谓日新";孝文帝说昨天入城见到车上妇女冠帽而著小襦袄者,问尚书为何不察,元澄答"著犹少于不著者",孝文帝说"深可怪也!任城意欲令全著乎?一言可以丧邦者,斯之谓欤?可命史官书之";又问王者拔才而用、"任城在省,为举天下纲维,为当署事而已",元澄答"臣实署事而已",孝文帝说"如此便一令史足矣,何待任城";又问他遣舍人宣诏为何使小人听到而元澄答当时虽有干吏、离榜亦远,孝文帝说"远则不闻,闻则不远。既得闻诏,理故可知",于是留守群臣都取下帽子认罪。
扬州、南伐与《利国济民》诸奏
此后元澄任开府、扬州刺史,到任后封孙叔敖之墓、毁蒋子文之庙,又上表请求修复皇室宗族学堂、开设四门教学。其表称自己曾参训先朝、熟习皇宗之事,自迁都中京以来宗室之范每蒙委及、四门之选亦由其铨量,"自先皇升遐,未遑修述。学宫虚荷四门之名,宗人有阙四时之业,青衿之绪于兹将废",因此请敕有司修复皇宗之学、开辟四门之教,使将落之族"日就月将";诏答"胄子崇业,自古盛典,国均之训,无应久废,尚书更可量宜修立"。南伐方面,他频表南伐而宣武帝不许,又因母亲年老请求解除州任而被搁置;其论巢湖之患的表文尤为具体:"萧衍频断东关,欲令巢湖泛溢。湖周回四百余里,东关合江之际,广不过数十步,若贼计得成,大湖倾注者,则淮南诸戍必同晋阳之事矣……脱乘民之愿,攻敌之虚,豫勒诸州,纂集士马,首秋大集,则南渎可为饮马之津,霍岭必成徙倚之观。事贵应机,经略须早……若犹豫缓图,不加除讨,关塞既成,襄陵方及,平原民戍定为鱼矣。"朝廷因此诏发冀、定、瀛、相、并、济六州二万人、马一千五百匹,令仲秋之中会于淮南,并寿阳原有兵三万委他经略。战事中他遣辅国将军成兴率步骑大破来犯者、收复夷陵,又遣长风戍主奇道显攻破萧衍阴山戍并斩其戍主梅兴祖、再破白槁戍而斩吴道爽;进而遣统军傅竖眼、王神念等进次大岘、东关、九山、淮陵,"皆分部诸将,倍道据之",神念攻克关要、颍川二城而斩萧衍军主费尼,又遣统军党法宗、傅竖眼等攻克大岘并包围白塔、牵城,数日之间守军逃溃,萧衍清溪戍望风散走;萧衍徐州刺史司马明素率众三千欲援九山,而徐州长史潘伯邻规固淮陵、宁朔将军王燮负险焦城,党法宗进克焦城、破淮陵、擒司马明素、斩潘伯邻,其济阴太守王厚强与庐江太守裴邃也相继奔退。宣武帝下诏称"将军文德内昭,武功外畅……想江湖弭波,在旦夕耳"。此后他转攻钟离,宣武帝又诏称若钟离食尽则三月以前可克,若至四月淮水泛长、舟行无碍则宜善加斟酌,"不宜昧利无成,以贻后悔";萧衍派冠军将军张惠绍等率众五千送粮钟离,元澄遣统军王足、刘思祖等邀击大破之,俘获张惠绍、殷暹、张景仁及屯骑校尉史文渊等军主以上二十七人;但随后遇雨、淮水暴涨,他引军退还寿春,"还既狼狈,失兵四千余人",因此接连上表请解州职而宣武帝不许,有司又奏其军还失路而夺其开府、降三阶;萧衍当时有移文请求换回张惠绍,元澄上表请不许,诏付八座会议而尚书令广阳王元嘉等奏宜放还,诏乃听还,"后果复寇边"。此外他还为守宰请赏:正始末年诏百司普升一级而执事者不达旨意、刺史守令受限不及,十年来冤讼不绝,元澄上奏举封回、元匡二人迁授皆在先诏为例,请刺史守宰之官皆同普升之限;诏答"自今已后,内外之事,尝经先朝者,不得重闻"。他又上《皇诰宗制》并《训诂》各一卷,意在使皇太后览之而思劝戒之益,并奏"利国济民所宜振举者十条":一曰统一律度量衡,二曰兴学校以明黜陟之法,三曰兴灭继绝各举所知,四曰五调之外一不烦民、用民之力不过三日,五曰临民之官皆须黜陟以明赏罚,六曰逃亡代输而去来年久者若非伎作听任定居,七曰边兵逃走或实陷没皆须精检、三长及近亲若实隐之则征其代输而不隐勿论,八曰工商世业之户复征租调无以堪济、请免之使专其业,九曰三长禁奸不得隔越相领、户不满者随近并合,十曰羽林虎贲边方有事暂可赴战、常戍宜遣蕃兵代之;灵太后下其奏而百僚议之,事有同否。
晚年、灵太后崇佛之谏与身后哀荣
晚年他迁司徒公而侍中、尚书令如故。当时四中郎将兵数寡弱、不足以护卫京师,元澄上奏宜以东中带荥阳郡、南中带鲁阳郡、西中带恒农郡、北中带河内郡,挑选二品、三品中亲贤兼称者担任,节省不急之作而配以强兵,"如此则深根固本、强干弱枝之义也";灵太后起初将听从其议,后因议者不同而止。他又重奏说"固本宜强,防微在豫,故虽有文事,不忘武功",指出南蛮仍犷、北妖频结而四府羸卒不足以防御,主张郎将领兵兼总民职、省官实禄,请求依前奏增兵益号而最终不被采纳;他又以流人初至远镇、衣食无资而多有死者,上奏连其妻子供给一年粮食,获得采纳。此后他因患病请求解任而不许。灵太后锐意缮兴,在京师起永宁、太上公等佛寺而功费不少,外州各造五级佛图,又屡设一切斋会、施物动至万计;百姓疲于土木之功,金银之价为之踊上,又削夺百官事力、费损库藏,还随意赏赐左右而日有数千。元澄因此上表谏诤,《资治通鉴》记其表意说"萧衍常蓄窥觎之志,宜及国家强盛,将士旅力,早图混壹之功。比年以来,公私贫困,宜节省浮费以周急务";灵太后虽不能用其言,却常以优礼相答。当时政事无论大小都延请元澄参与决定,他也尽心匡辅,遇有不便于民之事必定谏诤,虽不见用而恳切不止,"内外咸敬惮之"。519年(神龟二年)十二月元澄去世,享年五十三岁;朝廷赐赙布一千二百匹、钱六十万、蜡四百斤,给东园温明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由大鸿胪监护丧事、诏百僚会丧,追赠假黄钺、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傅、领太尉公,加以殊礼、备九锡,依西晋大司马齐王司马攸的旧例,谥号文宣王。其葬礼凶饰甚盛,灵太后亲自送到郊外、停舆悲哭而哀动左右,百官会赴千余人莫不歔欷,"当时以为哀荣之极";其第四子元彝承袭爵位。
主要事迹
政治活动
元澄的政治生涯跨越孝文帝、宣武帝、孝明帝三朝,是北魏中后期最重要的宗室政治家之一。他在孝文帝迁都洛阳和汉化改革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从迁都前的密议到迁都后说服代京留守百官,再到随后的人事整顿,元澄始终是孝文帝最信任的执行者。496年(太和二十年)平定穆泰叛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擒获首恶及其党羽百余人,稳定了迁都初期的政局。 在地方治理方面,元澄先后出任梁州、徐州、扬州、定州刺史。在梁州以怀柔策略安抚氐羌,使仇池安定;在徐州甚有声绩;在扬州兴学重教,增修孙叔敖墓;在定州减免额外赋税,分田与贫民,政绩卓著。
文学与学术
元澄虽以政治才能著称,但也有文才。在皇信堂宗室宴会上,孝文帝特命元澄作七言连韵诗,与孝文帝反复唱和赌赛,至极欢而罢。南齐使者庾荜评价他“音韵遒雅,风仪秀逸”,称“往魏任城以武著称,今魏任城乃以文见美也”。
元澄在扬州刺史任上,上表请求修建皇室宗族学堂,开设四科教学,对北魏宗室教育有所贡献。
行迹游踪
元澄一生行迹遍及北魏南北。他出生于平城(今山西大同),年轻时赴梁州(今陕西南部、四川北部一带)平叛,又任职徐州(今江苏徐州一带),入朝后随孝文帝南征北讨,迁都时往返于洛阳与平城之间,晚年出镇扬州(今安徽寿县一带)、定州(今河北定州),足迹遍布北魏主要疆域。
与孝文帝的君臣际遇
元澄与孝文帝元宏的关系是北魏政治史上最著名的君臣相得之一。孝文帝称元澄为“魏之子产”“我之子房”,在迁都大计上对元澄推心置腹,在穆泰叛乱平定后称赞“社稷之臣”。两人在皇信堂论子产铸刑书、在明堂论《革卦》、在北邙论嵇绍托梦,既是君臣论政,也是思想交流。孝文帝去世时,元澄受遗诏辅政,可见其信任之深。
改革的执行者、制度主张与其政治限度
元澄是孝文帝汉化改革最重要的执行者之一,其作用可分三段来看。迁都之前,他在皇信堂论子产铸刑书时提出"子产的刑法还应暂时使用,天下统一以后就以道德教化",与孝文帝"正要改革朝廷制度"的意图相合;在明堂论《革卦》时他敢于直言"这不是君主的卦",却在回宫后被单独告知迁都的真意,并答以"此既非常之事,当非常人所知,唯须决之圣怀",因而得"我之子房"之誉。迁都之后,他奉诏驰驿赴代京平城向留守百官传达并开导,使"众人这才信服",孝文帝由此说"若非任城,朕事业不得就也"。再往后是平定穆泰之乱:他以"穆泰既谋反应据坚城,反而另迎阳平王,可见势弱"的判断否定了右丞孟斌调集并、肆之兵的稳妥之议,日夜兼程而出其不意、先遣李焕擒获穆泰,党羽一百余人尽收狱中,孝文帝因此以"社稷臣"相称并比之为皋陶断狱。这三段合起来说明:他既是改革方案的执行者,也是能在具体军政判断上提出独立意见的人。
就制度主张而言,他留下两类可查的记录。一类是教育与宗室:他上表请修复皇宗之学、开辟四门之教,理由是自迁都以来"学宫虚荷四门之名,宗人有阙四时之业,青衿之绪于兹将废",其主张获得"尚书更可量宜修立"的诏答;另一类是行政与财政的十条奏议,涉及统一度量衡、兴学校、兴灭继绝、限制用民之力、守宰黜陟、逃亡代输、工商免调、三长合并、羽林虎贲与蕃兵的分工等,灵太后下其奏而百僚"事有同否",可见其主张多属改良而不被全盘采纳。他还为守宰请赏、以封回与元匡的先例请求普升之限,也同样遇到"尝经先朝者不得重闻"的限制。其政治限度则在两次挫折中显现:扬州任上南伐先胜后败、遇雨淮涨而退还寿阳,损失兵士四千余人,因此被夺开府、降三阶;晚年论四中郎将增兵之奏"卒不纳",谏灵太后崇佛节费之表也"虽卒不从"。此外,他因受高肇猜忌而终日饮酒自晦、"被时人看作是狂荡不羁",宣武帝夜间突然去世时高肇在外握兵、孝明帝年幼,朝野人心惶惶,元澄虽遭疏远而仍以宗室重臣的身份与威望在朝中发挥作用。综合而言,他一生兼具改革执行者、地方治理者与谏诤者三重角色,其成败得失都与北魏中后期皇权、宗室与权臣之间的张力直接相关。
人物关系
- 祖父:拓跋晃,景穆帝,太武帝拓跋焘长子
- 父亲:拓跋云,任城康王
- 母亲:孟太妃
- 本人:元澄,任城文宣王
- 李冲:中书令、镇南将军,文明太后曾对李冲称赞元澄,二人同朝为官,在迁都、南征等事上观点一致
- 张彝:主客郎,接待南齐使者时在场
- 冯太后(文明太后):北魏太后,对元澄少年时期即有赏识
- 孝文帝元宏:元澄的君主和最重要的知遇者,称其为“魏之子产”“我之子房”
- 宣武帝元恪:孝文帝之子,元澄受遗诏辅政
- 孝明帝元诩:宣武帝之子,元澄晚年所辅佐的幼主
- 元禧:咸阳王,与元澄同为宗室重臣,在囚禁王肃事件中弹劾元澄
- 元详:北海王,与元禧一同弹劾元澄
- 元勰:彭城王,参与议南伐事
- 冯诞:司徒,参与议南伐事
- 穆亮:司空,参与议南伐事
- 王肃:尚书令,元澄曾误信降人告密将其囚禁
- 高肇:宣武朝权臣,猜忌宗室,诬陷元澄
- 穆泰:恒州刺史,谋反被元澄擒获
- 陆睿:钜鹿公,参与穆泰之乱被擒
- 元隆:安乐侯,参与穆泰之乱被擒
历史评价
北魏/同期
- 文明太后冯氏:“此儿风神吐发,德音闲婉,当为宗室领袖。”(《魏书·元澄传》)
- 孝文帝元宏:“任城当欲为魏之子产也”“任城便是我之子房”“若非任城,朕事业不得就也”“我的任城王真是社稷重臣,就算让皋陶来审理,又怎能超过他?”(《魏书·元澄传》)
- 南齐使者庾荜:“往魏任城以武著称,今魏任城乃以文见美也。”(《魏书·元澄传》)
- 北魏史臣魏收:“澄明于政事,果于断决,威恩兼著,甚得声誉。”(《魏书·元澄传》)
隋唐时期
- 李延寿在《北史》中基本沿用《魏书》记载,对元澄评价为“姿貌甚美,言论清辩,声音若钟”,肯定其才能与政绩。
- 唐代史家评论北魏宗室人物时,多以元澄与元勰并举,视为孝文帝改革中宗室支持者的代表。
宋元时期
- 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记载元澄事迹,对迁都过程中元澄说服代京百官一事详加叙述,视为孝文帝迁都成功的关键环节。
- 胡三省注《资治通鉴》时,对元澄在穆泰之乱中的表现评价为“澄之才干,宗室中之杰出者”。
近现代
- 吕思勉在《两晋南北朝史》中论及北魏汉化改革,将元澄列为孝文帝改革中“宗室之明达者”,认为他在迁都、改制中起了关键的推动作用。
- 周一良在《魏晋南北朝史札记》中考察元澄生平,指出其在北魏宗室政治中的特殊地位,认为元澄是孝文帝死后维系北魏政局稳定的重要人物。
- 田余庆在《东晋门阀政治》(及北魏相关论著)中涉及北魏宗室政治时,以元澄为例说明北魏宗室中不乏有才能的政治人物。
同朝代关联人物
参考书目
- 《魏书》卷十九中·列传第七中·任城王元澄传
- 《北史》卷十八·列传第六·任城王元澄传
- 《资治通鉴》卷一三八至卷一四九相关记载
- 吕思勉《两晋南北朝史》
- 周一良《魏晋南北朝史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