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公元756年
杨国忠
杨贵妃堂兄,天宝末宰相,结党乱政,安史之乱中死于马嵬。
人物概览
杨贵妃堂兄,天宝末宰相,结党乱政,安史之乱中死于马嵬。
- 别名
- 杨钊
- 所处时代
- 唐
- 所属朝代/政权
- 唐
- 身份
- 宰相
- 民族
- 史料未载
- 籍贯
- 蒲州永乐(今山西省永济市)
- 出生日期
- 史料未载
- 出生地
- 史料未载
- 逝世日期
- 756年
- 逝世地
- 史料未载
- 最高官职
- 史料未载
- 主要成就
- 杨贵妃堂兄;天宝末宰相;结党乱政;安史之乱中死于马嵬
生平时间线
人物生平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杨国忠生年不详,史书无明确记载。蒲州永乐人,与杨贵妃同宗。《旧唐书》记载武则天的宠臣张易之是其舅父,《新唐书》更进一步称其为“张易之之出”,即张易之之子。胡三省注《资治通鉴》时引郑审《天宝故事》称杨国忠为张易之与其母婢女蠙珠所生,但胡三省本人认为此说系谣言。750年(天宝九载)杨国忠曾为张易之、张昌宗兄弟翻案,请求追封其后人,此事或可侧面印证其与张氏确有渊源。
杨国忠年轻时放荡无行,嗜酒好赌,经常向人借贷,不治产业,为宗族所鄙视。《新唐书》记载他“嗜饮博,数丐贷于人,无行检,不为姻族齿”。三十岁时前往西川从军。在军中从事屯田,成绩优异,按例应当升迁,但节度使张宥厌恶其为人,加以责打,不过最终还是因屯田之功授为新都县尉。任满之后,杨国忠更加贫困,只得依附蜀地大豪鲜于仲通,后调任扶风县尉,郁郁不得志。
入京发迹
745年(天宝四载),杨国忠的族妹杨玉环被册为贵妃,其三位姐姐韩国夫人、虢国夫人、秦国夫人也日益受宠。剑南节度使章仇兼琼与宰相李林甫不和,想结交杨家以为援助,便派鲜于仲通前往长安。鲜于仲通却推荐了杨国忠。章仇兼琼见杨国忠身材高大、口才便给,便征辟其为推官,让他入京进贡,并馈赠了价值百万的蜀地财货。
到长安后,杨国忠将财货分给杨氏诸姐妹,说是章仇兼琼所赠。杨氏姐妹便常在玄宗面前替杨国忠和章仇兼琼美言,并将杨国忠引见给玄宗。玄宗见他善于樗蒲之戏,又精于计算,便授右金吾卫兵曹参军、闲厩判官。从此杨国忠可以随供奉官出入禁中。玄宗曾称赞他“度支郎才也”,由此他逐渐受到重用。
杨国忠在长安立足后,一方面小心侍奉玄宗,投其所好;另一方面在朝廷中巴结权臣李林甫。李林甫当时正兴韦坚等狱以动摇太子,见杨国忠受宠,便引为爪牙,让他按劾狱事。杨国忠手段残酷,连年逮捕,被诬陷诛杀者百余族。他揣摩李林甫意图,凡能危及太子者必深文周纳,由此深得李林甫信任,同时也积累了丰富的政治斗争经验。
专掌财赋
748年(天宝七载),杨国忠迁检校度支员外郎兼侍御史,监水陆运及司农、出纳钱物等使。不到一年,身兼十五使,转给事中兼御史中丞,专判度支事。749年(天宝八载)二月,杨国忠奏请各地将积存粮食变卖为轻货送京师,又将天下义仓及丁租、地税全部换成布帛,充实天子库藏。次年,玄宗召公卿百官参观左藏库,见货物钱币堆积如山,大喜,当面赐杨国忠紫衣、金鱼,兼代太府卿事。
杨国忠掌财赋期间,正值海内殷富,州县粟帛巨万。他迎合玄宗好大喜功的心理,将天下财富集中于京师,造成府库充盈的假象。《资治通鉴》记载,玄宗因国用丰衍,视金帛如粪壤,赏赐贵宠之家无有限极。这实际上是竭泽而渔的政策,地方财政被掏空,民生日益凋敝。但杨国忠却因此更得玄宗欢心,地位不断攀升。
与李林甫之争
752年(天宝十一载),杨国忠与王鉷的矛盾激化。王鉷为御史大夫兼京兆尹,恩宠与杨国忠相当而位望在其上。杨国忠忌其分权,适逢邢縡谋反事泄,便借机构陷王鉷兄弟,使之被诛。杨国忠代为御史大夫、京兆尹,尽领王鉷所绾使务。
杨国忠并不满足,又穷究邢縡之狱,令引李林甫与王鉷兄弟及阿布思交私事状。陈希烈、哥舒翰附会杨国忠,从旁作证。玄宗由此疏远李林甫。杨国忠与李林甫正式决裂,成为政敌。同年十一月,李林甫病逝,杨国忠代其为右相,兼文部尚书、集贤院大学士、监修国史等四十余职,封魏国公。
穷兵黩武
杨国忠执政期间,最严重的失误是连续征讨南诏。751年(天宝十载)四月,他举荐鲜于仲通为主将率军八万攻南诏。南诏王阁罗凤遣使谢罪,请还所俘掠,鲜于仲通不许,进军至西洱河,大败,士卒死者六万人,仅以身免。杨国忠掩其败状,仍叙其战功。南诏自此投附吐蕃,吐蕃封阁罗凤为“赞普钟”,云南不复为唐有。
杨国忠又下令大募两京及河南北兵征南诏。人们听说云南多瘴疠,未战先死者十之八九,无人肯应募。杨国忠遣御史分道捕人,连枷送诣军所,百姓愁怨,哭声振野。754年(天宝十三载),又令司马李宓率师七万再讨南诏,渡泸水后不战而败,李宓死于阵。杨国忠又隐其败,以捷书上闻。两次征讨,前后损失近二十万人,天下冤之。
与安禄山之隙与马嵬之死
杨国忠与安禄山关系恶劣。安禄山受玄宗宠信,手握重兵,杨国忠屡次上言安禄山必反,并搜集其谋反证据。安禄山则以诛杨国忠为名发动叛乱。755年(天宝十四载)十一月,安史之乱爆发。叛军势如破竹,攻陷洛阳。
756年(天宝十五载)六月,潼关守将哥舒翰被杨国忠逼迫出战,灵宝之战大败,潼关失守,长安震动。玄宗决定出奔四川。行至马嵬驿(今陕西兴平),禁军将士疲惫饥饿,拒绝前进。大将军陈玄礼称天下崩离皆因杨国忠,请杀之以谢天下。太子李亨与宦官李辅国、高力士等策划鼓动士兵。杨国忠逃进西门内,被军士追上乱刀砍死。其妻裴柔、子杨暄、杨晞等也被杀。随后士兵又围住玄宗,要求处死杨贵妃,玄宗不得已命高力士缢杀之。
依附李林甫:杨慎矜、王鉷之狱与赐名国忠
杨国忠在长安立足后,一面小心侍奉玄宗、投其所好,一面巴结权相李林甫。李林甫初以为他"微才",又因他是贵妃之族,因而善待之。当时杨慎矜希李林甫之旨,引王鉷为御史中丞,同构大狱以倾东宫;及皇帝之意不回,杨慎矜便稍稍避事防患,因而与王鉷有了嫌隙。王鉷于是转附杨国忠,上奏诬陷杨慎矜并诛其兄弟,"由是权倾内外,公卿惕息"。吉温又为杨国忠谋划移夺执政之权的策略,杨国忠采用其谋,随即兼兵部侍郎;京兆尹萧炅、御史中丞宋浑都是李林甫所亲善之人,杨国忠皆诬奏而将其谴逐,李林甫不能救,两人由此结怨。王鉷为御史大夫兼京兆尹,恩宠与杨国忠相当而位望在其上,杨国忠忌其分权,适逢邢縡之事泄露,便借机构陷王鉷兄弟致死。邢縡之案的经过颇为曲折:四月乙酉,玄宗临朝,把告状当场面授王鉷,让他捕人;王鉷疑心其弟王銲在邢縡处,先遣人召之,直到日暮才命贾季邻等去捕邢縡。邢縡家住金城坊,贾季邻等到门时,邢縡率党徒数十人持弓刀格斗突出;王鉷与杨国忠引兵继至,邢縡的党徒喊着"勿伤大夫人",杨国忠的随从则密告他说"贼有号,不可战也"。邢縡且斗且走,至皇城西南隅,恰逢高力士引飞龙禁军四百人赶到,击邢縡、捕其党徒,尽数擒获。杨国忠以此状奏白玄宗,说"鉷必预谋";玄宗认为王鉷任遇深重、不应同逆,李林甫也为他辩解。玄宗于是命特原王銲不问,但意欲让王鉷上表请罪,便让杨国忠去示意,王鉷不忍,玄宗因而发怒;恰逢陈希烈极言王鉷大逆当诛,戊子日敕令陈希烈与杨国忠共鞫此案,仍以杨国忠兼京兆尹。于是任海川、韦会等事皆被揭发、狱案具结:王鉷赐自尽,王銲杖死于朝堂,王鉷之子王准、王偁流放岭南随后被杀;有司抄没其第舍,"数日不能遍",王鉷的宾客僚属无人敢窥其门,唯独采访判官裴冕收敛其尸而葬之。杨国忠因代王鉷为御史大夫、权京兆尹,被赐名"国忠"。此后他又穷究邢縡之狱,令其牵连李林甫与王鉷兄弟及阿布思交私的事状,陈希烈、哥舒翰都附会杨国忠从旁作证,玄宗由此疏远李林甫。同年十一月李林甫病逝,杨国忠代其为右相,兼吏部尚书、集贤殿大学士、太清太微宫使、判度支、剑南节度、山南西道采访、两京出纳租庸铸钱等使并如故;他自侍御史以至宰相"凡领四十余使",又专判度支与吏部三铨,"事务鞅掌,但署一字,犹不能尽,皆责成胥吏,贿赂公行"。
专判度支、唱注选人与隐瞒灾情
杨国忠掌财赋期间正值海内丰炽、州县粟帛动以巨万,他因此建言:古者二十七年耕而余九年之食,如今天置太平,请将在所滞积的粮食变卖为轻货以富京师,又把天下义仓及丁租、地课全部换成布帛以充天子禁藏。次年玄宗诏百官参观左藏库,见货物钱币堆积如山,大喜而赐群臣各有差,并面赐杨国忠紫衣、金鱼,知太府卿事。玄宗因国用丰衍而"视金帛如粪壤",赏赐贵宠之家无有限极,这实际上是竭泽而渔,地方财政被掏空而民生日益凋敝,杨国忠却因此更得宠信。在选官上,他更是公然改变制度:天宝十二载(753年)正月,他召集左相陈希烈及给事中、诸司长官皆集于尚书都堂,唱名注授选人,一日而毕,说"今左相、给事中俱在座,已过门下矣",其间资格差错甚多而无人敢言;于是门下省不再过官,侍郎只掌试判而已,侍郎韦见素、张倚趋走于门庭之间,与主事无异。京兆尹鲜于仲通又授意选人请求为杨国忠在省门刻碑歌颂其选官之"功",玄宗命鲜于仲通撰辞并亲自改定数字,鲜于仲通以金填其字。他还极力遮盖灾情:天宝十二载关中连遭水灾与严重饥荒,玄宗忧虑大雨伤害庄稼,杨国忠便专挑好庄稼进献,说"雨虽多,不害稼也",玄宗信以为真;扶风太守房琯上报所部水灾,杨国忠怒而遣御史推问,此后再无人敢以水旱上闻,"皆前伺国忠意乃敢启"。
南诏之役的两次惨败与强征之弊
杨国忠执政期间最严重的失误是连续征讨南诏。天宝十载(751年)四月,鲜于仲通率兵八万,分二道出戎州、巂州,至曲州、靖州;南诏王阁罗凤遣使谢罪,请还所俘掠、城云南而去,并说"今吐蕃大兵压境,若不许我,我将归命吐蕃,云南非唐有也"。鲜于仲通不许,还囚禁其使,进军至西洱河与阁罗凤交战而大败,士卒死者六万人,仲通仅以身免。杨国忠掩其败状、仍叙其战功;阁罗凤收敛战尸筑为京观,遂北臣于吐蕃——蛮语称弟为"钟",吐蕃命阁罗凤为"赞普钟",号曰东帝、给以金印,阁罗凤又刻碑于国门,说自己世世事唐、受其封赏,后世若能复归唐,当指此碑以示唐使,以明其叛非本心。此后朝廷大募两京及河南、河北之兵以击南诏,人们听说云南多瘴疠、未战而士卒死者十之八九,无人肯应募,杨国忠便遣御史分道捕人、连枷送诣军所。旧制百姓有勋者免征役,此时调兵既多,杨国忠奏请先取高勋之家,于是行者愁怨,父母妻子送之,"所在哭声振野"。他又每年派遣宋昱、郑昂、韦儇以御史之职迫促郡县,郡县吏穷于应付,便诡设粮饷之名招募贫弱者,暗中把他们缚置室中、穿上絮衣、加械送屯,逃亡者则以送吏顶替,于是"人人思乱"。天宝十三载(754年),他又令剑南留后李宓率兵十余万再讨南诏:阁罗凤诱敌深入,至太和城闭壁不战,李宓粮尽,士卒罹瘴疫及饥饿而死者十之七八,只得引还,蛮军追击而李宓被擒、全军皆没《新唐书》则记其败死西洱河。杨国忠再次隐败为胜,以捷书上闻。自鲜于仲通、李宓两次兴师,"倾中国骁卒二十万,踦屦无遗,天下冤之";南诏自此投附吐蕃,云南不复为唐有。
与安禄山的博弈、亲征监国之争与潼关之败
杨国忠与安禄山关系恶劣。天宝十三载(754年)正月己亥安禄山入朝,杨国忠说安禄山必反,并称"陛下试召之,必不来",玄宗使人召之而安禄山闻命即至;庚子日在华清宫觐见,安禄山哭泣说"臣本胡人,陛下宠擢至此,为国忠所疾,臣死无日矣",玄宗怜之、赏赐巨万,从此更加亲信安禄山而杨国忠之言不能入。太子也知道安禄山必反并告知玄宗,玄宗不听。玄宗欲加安禄山同平章事,已令张垍草制,杨国忠谏说"禄山虽有军功,目不知书,岂可为宰相!制书若下,恐四夷轻唐",玄宗乃止,改加安禄山左仆射并赐其一子三品、一子四品官。杨国忠又使门客蹇昂、何盈搜求安禄山的阴事,围捕其宅,得李超、安岱等人,令侍御史郑昂缢杀于御史台;又奏贬吉温于合浦,以激怒安禄山、盼其摇动而借此取信于玄宗,玄宗竟不醒悟。由是安禄山惶惧,遂举兵以诛杨国忠为名。安禄山反叛后,玄宗召集宰相商议,杨国忠"扬扬有得色",说"今反者独禄山耳,将士皆不欲也,不过旬日,必传首诣行在",玄宗信以为真,而大臣相顾失色。其后玄宗议亲征、下制令太子监国,杨国忠大惧,退朝后对韩、虢、秦三夫人说"太子素恶吾家专横久矣,若一旦得天下,吾与姊妹并命在旦暮矣",相与聚哭,并使三夫人游说杨贵妃衔土请命于玄宗,亲征之事就此作罢。他还在祸难初起时便"自以身帅剑南,豫置腹心梁、益间,为自完计";至是玄宗召宰相计事,杨国忠说"幸蜀便",玄宗同意。潼关之败中他的责任尤为直接:哥舒翰守潼关按兵守险而叛军长久不得进,各地形势亦向有利于唐军的方向发展,杨国忠却疑心哥舒翰图谋自己,便从中督战,向玄宗说贼方无备而哥舒翰逗留将失机会,玄宗以为然,不断遣中使催促,项背相望;哥舒翰不得已抚膺恸哭而出关。官军与崔乾祐战于灵宝西原,乾祐据险以待、南薄山而北阻河、隘道七十里;官军见贼兵少而笑之,兵既交而贼偃旗如欲遁,官军懈而不为备,须臾伏兵齐发,贼乘高下木石、击杀甚众,道路狭窄而使士卒如束、枪槊不得用;至日过中而东风暴急,乾祐以草车数十乘塞住毡车之前纵火焚烧,烟焰所及使官军不能开目、妄自相杀,日暮矢尽才知烟中无贼,乾祐又遣同罗精骑自南山绕出官军之后,官军首尾骇乱而大败,或弃甲窜匿山谷、或相挤排入河溺死,嚣声振天地;后军见前军溃败也自行溃散,瞬息之间两岸皆空。哥舒翰独与麾下百余骑自首阳山西渡河入关,关外原有三堑各广二丈深一丈,人马坠入其中须臾即满,余众踏之而度,得以入关的士卒才八千余人。次日乾祐进攻潼关而克之,河东、华阴、冯翊、上洛的防御使皆弃郡而走、所在守兵皆散;哥舒翰到潼关后又被帐下火拔归仁以左右数十骑执之降贼,关门不守,京师大骇。
主要事迹
政治活动
杨国忠的政治生涯始于依附李林甫。李林甫兴大狱以倾太子,杨国忠为其爪牙,惨文峭诋,逮系连年,诬蔑被诛者百余族。由此积累了残酷斗争的经验。752年(天宝十一载),他借邢縡案构陷王鉷兄弟,又牵连李林甫,使其失宠。李林甫死后,杨国忠为右相,大权独揽。他排斥异己,台省官有才名而不为他用者皆遭贬逐。但他也搜罗天下奇才,进拔淹滞,并非全无建树。
财政措施
杨国忠专判度支期间,奏请将各地积存粮食变卖为轻货送京师,又将天下义仓及丁租、地税换成布帛充实天子库藏。这一政策使左藏库货物堆积如山,玄宗大喜。但实际上是竭泽而渔,将地方财力集中于中央,造成地方财政空虚。此外,他还改革了征发勋户免役的制度,规定当行者先取勋家,导致士兵无斗志。
征讨南诏
杨国忠执政期间两次征讨南诏,均遭惨败。751年(天宝十载)鲜于仲通率军八万攻南诏,大败于西洱河,死者六万。754年(天宝十三载)李宓率军七万再讨,全军覆没。杨国忠两次都隐败为胜,以捷书上闻。他又遣御史分道捕人,强征百姓从军,造成“行者愁怨,父母妻子送之,所在哭声振野”的惨状。征南诏的失败使唐朝损失惨重,南诏投附吐蕃,西南边疆彻底失控。
与安禄山的矛盾
杨国忠与安禄山的矛盾是安史之乱的重要诱因之一。杨国忠多次上言安禄山必反,不断激化矛盾。安禄山则利用杨国忠的排挤作为起兵的借口。755年(天宝十四载)安禄山以“诛国忠、清君侧”为名发动叛乱。杨国忠在叛乱爆发后又逼迫哥舒翰出潼关决战,导致灵宝之败,潼关失守,长安不保。
行迹游踪
杨国忠早年从军入蜀,在四川生活多年。入京后,每逢玄宗与杨贵妃游幸华清宫,杨氏诸姐妹必先在杨国忠家汇集,竞相比赛装饰车马。杨国忠持剑南节度使旌节在前面耀武扬威。五家车骑各为一色衣以相别,五家合队,粲若云锦,遗钿堕舄,狼藉于道,香闻数十里,极尽奢侈。
马嵬之变的经过、家世排场与后世评断
玄宗决意出奔四川后,杨国忠见百官时"鲠咽不自胜";监察御史高适请率百官子弟及招募豪杰十万人拒守,众人以为不可。次日天将明,玄宗出延秋门,群臣不知而仍去上朝,唯三卫彍骑立仗,尚能听到刻漏之声;杨国忠与韦见素、高力士及皇太子诸王数百人护驾。右龙武大将军陈玄礼谋杀杨国忠而未成;行进至马嵬驿时将士疲惫乏食,陈玄礼害怕生乱,召诸将说"今天子震荡,社稷不守,使生人肝脑涂地,岂非国忠所致!欲诛之以谢天下,云何",众人答"念之久矣,事行身死,固所愿"。于是由陈玄礼出面对将士进行煽动,说这场叛乱全由杨国忠引起,杀了杨国忠便可止息叛乱;太子李亨与宦官李辅国、高力士等也策划鼓动士兵。杨国忠逃进西门内,被军士追上乱刀砍死,其妻裴柔、子杨暄、杨晞等也被杀;随后士兵又围住玄宗要求处死杨贵妃,玄宗不得已命高力士缢杀之。
就家世排场而言,杨国忠曾自谓"吾本寒家,一旦缘椒房至此,未知税驾之所,然念终不能致令名,不若且极乐耳",其行事亦与此语相符。虢国夫人新寡时,杨国忠多分财货相赠,二人往来不止;每逢玄宗与杨贵妃游幸华清宫,杨氏五家车骑皆从,各家自为一队、队各一色,五家合队则"烂若万花,川谷成锦绣",杨国忠以剑南节度使的旌节导引于前;遗钿堕舄与瑟瑟玑琲狼藉于道,香闻数十里,"极尽奢侈"。三夫人将随驾幸华清宫时,先会于杨国忠宅第,车马仆从充溢数坊,锦绣珠玉鲜华夺目;居第华僣而"弥跨都邑"。
人物关系
- 杨贵妃(族妹/堂妹,受其庇荫而得宠)
- 杨珣(父,因杨国忠得宠追赠兵部尚书)
- 张易之(舅父,武则天宠臣)
- 裴柔(妻,蜀地倡优)
- 杨暄(长子,太常卿,马嵬之变中被杀)
- 杨曉(次子,殿中少监,被汉中王李瑀所杀)
- 杨昢(三子,鸿胪卿、驸马都尉,娶万春公主,被安禄山俘杀)
- 杨晞(幼子,马嵬之变中被杀)
- 虢国夫人、韩国夫人、秦国夫人(杨贵妃三姐,与杨国忠过从甚密)
- 唐玄宗(君主,对其宠信有加,赐名国忠)
- 李林甫(政敌,先为同盟后反目)
- 安禄山(政敌,矛盾激化引发安史之乱)
- 哥舒翰(同僚,附会杨国忠构陷李林甫,后被迫出战而败)
- 陈希烈(同僚,附会杨国忠)
- 王鉷(政敌,被杨国忠构陷致死)
- 鲜于仲通(恩人,蜀地大豪,曾资助杨国忠,后受其举荐征南诏大败)
- 章仇兼琼(举主,剑南节度使,遣其入京)
- 吉温(党羽,为其谋划夺权之策)
- 陈玄礼(马嵬驿兵变主谋,杀杨国忠)
- 李亨(太子,马嵬驿兵变背后策划者)
- 李辅国、高力士(宦官,参与策划兵变)
历史评价
唐代/同期
- 张九龄见世人依附杨国忠,谓人曰:“此辈乞儿皆对火聚暖,火灭当冻死耳。”可见时人对其炙手可热之势的冷眼旁观。
- 安禄山以“诛国忠、清君侧”为名起兵,虽为借口,亦可见杨国忠在时人心目中已是祸国殃民的代表。
- 马嵬驿兵变中,陈玄礼称“今天下崩离、陛下震荡,岂非杨国忠侵害、剥削民众,导致朝野怨恨”,代表了当时禁军将士的普遍看法。
宋元时期
- 《旧唐书》史臣曰:“杨国忠……性倾巧,善事权贵,以聚敛为能,以谄佞为事。……国忠无学术,不知大体,然以聚敛为能,以谄佞为事。”直接点出其聚敛谄佞的本质。
- 《新唐书》赞曰:“国忠性倾巧,善事权贵,以聚敛为能,以谄佞为事。……凡领四十余使,专判度支,务为割剥,以充天子禁藏。”强调其横征暴敛。
- 司马光《资治通鉴》评曰:“杨国忠以椒房之亲,领度支之任,务为割剥,以充禁藏,而不知天下之势已去矣。”指出其不知天下大势。
明清时期
- 王夫之《读通鉴论》评杨国忠:“国忠以聚敛媚上,以倾危逐异己,其恶固不待言。然其所以能乱天下者,玄宗宠之也。”将杨国忠之恶与玄宗之宠并论。
- 赵翼《廿二史札记》论天宝宰相:“李林甫以奸邪用事,杨国忠以聚敛进身,皆玄宗养痈成患。”将杨国忠与李林甫并列为天宝乱政的代表。
近现代
- 岑仲勉《隋唐史》指出杨国忠并非全无能力,其掌度支时确有理财之才,但“以聚敛为能,以谄佞为事”,终成祸国之臣。
- 黄永年《唐史十二讲》认为杨国忠与安禄山的个人矛盾是安史之乱的直接诱因之一,但根源在于玄宗晚年怠政与藩镇坐大。
- 吕思勉《隋唐五代史》评:“杨国忠之为人,倾险谄佞,然其才非绝无可用者。特以不知大体,专务聚敛,遂为天下所指目。”
同朝代关联人物
参考书目
- 《旧唐书·卷一百六·列传第五十六》
- 《新唐书·卷二百六·列传第一百三十一》
- 《资治通鉴·卷二百一十五、二百一十六》
- 岑仲勉《隋唐史》
- 黄永年《唐史十二讲》
- 吕思勉《隋唐五代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