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元614年 — 公元683年
薛仁贵
薛仁贵(614年-683年3月24日),名礼,字仁贵,以字行于世。河东道绛州龙门县修村(今山西河津市修村)人,祖籍河东郡汾阴县(今山西运城市万荣县)。唐朝初年名将,北魏河东王薛安都六世孙,出身河东薛氏南祖房。少时家贫,以田为业。贞观末年应募投军,随唐太宗征高句丽,在安市城之战中白衣冲阵,所向披靡,得太宗赏识。此后历经高宗朝,多次出征高句丽、契丹、铁勒,以“三箭定天山”闻名。乾封年间随李勣灭高句丽,留守平壤,封平阳郡公。670年(咸亨元年)任逻娑道行军大总管征讨吐蕃,大非川之战战败,被免官为民。晚年复起,682年(永淳元年)大破突厥于云州。683年(永淳二年)病逝,享年七十,追赠左骁卫大将军、幽州都督。
人物概览
薛仁贵(614年-683年3月24日),名礼,字仁贵,以字行于世。河东道绛州龙门县修村(今山西河津市修村)人,祖籍河东郡汾阴县(今山西运城市万荣县)。唐朝初年名将,北魏河东王薛安都六世孙,出身河东薛氏南祖房。少时家贫,以田为业。贞观末年应募投军,随唐太宗征高句丽,在安市城之战中白衣冲阵,所向披靡,得太宗赏识。此后历经高宗朝,多次出征高句丽、契丹、铁勒,以“三箭定天山”闻名。乾封年间随李勣灭高句丽,留守平壤,封平阳郡公。670年(咸亨元年)任逻娑道行军大总管征讨吐蕃,大非川之战战败,被免官为民。晚年复起,682年(永淳元年)大破突厥于云州。683年(永淳二年)病逝,享年七十,追赠左骁卫大将军、幽州都督。
- 别名
- 薛礼
- 字
- 仁贵
- 所处时代
- 唐
- 所属朝代/政权
- 唐
- 身份
- 将领
- 民族
- 史料未载
- 籍贯
- 河东道绛州龙门县修村(今山西河津市修村)
- 出生日期
- 614年
- 出生地
- 史料未载
- 逝世日期
- 683年3月24日
- 主要成就
- 唐名将,三箭定天山,灭高句丽,却在大非川败于论钦陵。
- 享年
- 69岁
生平时间线
人物生平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薛仁贵出身河东薛氏南祖房,是北魏名将薛安都的六世孙。曾祖父薛荣、祖父薛衍、父亲薛轨相继在北魏、北周、隋朝任官。但父亲薛轨早逝,家道中落,薛仁贵少年时家境贫寒,以种田为业。他准备迁葬先辈坟墓,妻子柳氏劝他说:“有出众的才干,要等到机遇才能发挥。如今皇帝亲征辽东,招募骁勇的将领,这是难得的时机,您何不争取立功扬名?富贵之后回家,再迁葬也不算迟。”薛仁贵听从妻子之言,往见将军张士贵应募,自此步入军旅。
从军征高丽
645年(贞观十九年),唐太宗亲征高句丽。薛仁贵随军至辽东安地战场,郎将刘君邛被高丽军围困,薛仁贵单枪匹马冲入敌阵,手斩敌将,将其首级悬于马鞍,高丽军惊惧退走,刘君邛获救,薛仁贵由此知名。同年六月,唐军进至安市城,高丽莫离支渊盖苏文遣将高延寿、高惠真率大军二十五万拒战。薛仁贵身着白衣,手持画戟,腰挂双弓,大呼冲阵,所向无敌,高丽军望之披靡,唐军大破敌军,斩首两万余级。战后太宗召见薛仁贵,赐马二匹、绢四十匹、俘虏十人,升游击将军、云泉府果毅,令北门长上。回师途中,太宗对薛仁贵说:“朕旧将并老,不堪受阃外之寄,每欲抽擢骁雄,莫如卿者。朕不喜得辽东,喜得卿也。”迁右领军中郎将,镇守玄武门。
护驾与东征
654年(永徽五年)夏,唐高宗巡幸万年宫,薛仁贵护驾。闰五月初三夜,天降大雨,山洪暴发,大水冲至玄武门,守卫将士皆逃散。薛仁贵愤怒道:“安有天子有急,辄敢惧死?”遂登门框大呼警示宫内,高宗及时逃出,不久大水淹没寝殿。高宗感激道:“赖得卿呼,方免沦溺,始知有忠臣也。”赐御马一匹。
657年(显庆二年),苏定方征讨西突厥阿史那贺鲁,薛仁贵上疏建议归还泥熟家口,以明贺鲁为贼,高宗采纳,泥熟部感激,请随军效命。658年(显庆三年),薛仁贵副程名振征高丽,在贵端城击败高丽军,斩首三千级。659年(显庆四年),与梁建方、契苾何力等与高丽大将温沙门战于横山,薛仁贵匹马当先,射无虚发。又在石城生擒高丽善射者。十二月,与辛文陵在黑山击败契丹,擒契丹王阿卜固,以功拜左武卫将军,封河东县男。
三箭定天山
661年(龙朔元年),铁勒犯边,高宗诏郑仁泰为主将,薛仁贵为副将,征讨九姓铁勒。临行前,高宗内殿赐宴,命薛仁贵射穿五层铠甲,薛仁贵一箭洞穿,高宗大惊,赐坚甲。662年(龙朔二年),唐军至天山,九姓铁勒拥众十余万,遣骁骑数十人挑战。薛仁贵连发三箭,射杀三人,其余骑士下马请降。薛仁贵乘势掩杀,大败铁勒,并坑杀降卒,又追击至碛北,擒叶护兄弟三人。军中传唱:“将军三箭定天山,壮士长歌入汉关。”九姓自此衰弱。但郑仁泰轻敌深入,选万四千骑追敌,绝大漠至仙萼河,不见敌踪,粮尽而还,人马相食,入塞时仅余二十分之一。薛仁贵也因娶铁勒女为妾、多纳贿赂,被弹劾,以功见原。
灭高句丽
666年(乾封元年),高句丽莫离支泉盖苏文病死,其子泉男生继任,被兄弟泉男建、泉男产驱逐,投唐求援。高宗遣契苾何力、庞同善、高侃等进讨,薛仁贵统兵为后援。庞同善至新城遭夜袭,薛仁贵率军救援,斩首百余级。金山之战,庞同善军败,薛仁贵拦腰截断敌军,大破之,斩首五万余级,乘胜攻克南苏、木底、苍岩三城,与泉男生会师。高宗下诏褒奖:“卿身先士卒,奋不顾命,左冲右击,所向无前。”十一月,薛仁贵领兵二千攻扶余城,诸将皆以为兵少,薛仁贵言:“在主将善用耳,不在多也。”大破高丽军,斩获万余人,攻克扶余城。扶余川四十余城望风归降。668年(总章元年),薛仁贵与李勣会师平壤,高丽亡。唐朝设安东都护府,薛仁贵率二万人与刘仁轨留守平壤,拜右威卫大将军,封平阳郡公,兼检校安东都护。薛仁贵在新城抚养孤儿、赡养老人、治理盗贼、提拔人才,高丽人皆悦服。
大非川之败与晚年
670年(咸亨元年),唐朝为打击吐蕃、光复吐谷浑,以薛仁贵为逻娑道行军大总管,阿史那道真、郭待封为副总管,率五万大军护送吐谷浑王还青海。郭待封是名将郭孝恪之子,耻居薛仁贵之下,常违抗节制。薛仁贵留郭待封守大非川辎重,自率轻锐至乌海,击破吐蕃军,获牛羊万余头。郭待封不遵令,率辎重缓行,至乌海遇吐蕃二十万大军,大败,辎重尽失。薛仁贵被迫退军大非川,吐蕃四十余万大军来攻,唐军大败。薛仁贵与吐蕃大将论钦陵约和,才得以退军,吐谷浑沦陷。薛仁贵叹道:“今年岁在庚午,军行逆岁,邓艾所以死于蜀,吾知所以败也。”回朝后被免官为民。 之后高句丽余众反叛,薛仁贵被起复为鸡林道总管,经略高句丽故地。上元年间,又因事获罪,贬象州,遇赦归。681年(开耀元年),高宗念其旧功,召见说:“往九成宫遭水,无卿已为鱼矣。卿又北伐九姓,东击高丽,汉北、辽东咸遵声教者,并卿之力也。卿虽有过,岂可相忘?今西边不静,瓜、沙路绝,卿岂可高枕乡邑,不为朕指挥耶?”授瓜州长史,不久迁右领军卫将军、检校代州都督。
682年(永淳元年),突厥阿史德元珍犯云州,薛仁贵奉命征讨。突厥人问唐将为谁,答曰薛仁贵。突厥人惊道:“吾闻薛将军流象州死矣,安得复生?”薛仁贵脱兜鍪示之,突厥人相顾失色,下马罗拜,稍稍遁去。薛仁贵乘机进攻,大破突厥,斩首万级,获生口三万,驼马牛羊三万余头。683年(永淳二年),薛仁贵病逝,享年七十,追赠左骁卫大将军、幽州都督,灵舆护送归故里。
贞观末年东征的部署与安市之战的战阵
贞观十八年(644年)十一月甲午,太宗以刑部尚书张亮为平壤道行军大总管,率江、淮、岭、硖兵四万及在长安、洛阳招募的士卒三千人、战舰五百艘,自莱州泛海趋平壤;又以太子詹事、左卫率李世勣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率步骑六万及兰、河二州降胡趋辽东,两军合势并进。次年二月庚戌,太宗亲自率领诸军从洛阳出发。安市之战中,太宗夜召文武计事:命李世勣率步骑一万五千列阵于西岭,长孙无忌率精兵一万一千为奇兵、自山北出狭谷以冲敌后,太宗自率步骑四千人挟鼓角、偃旗帜、登上北山,敕令诸军闻鼓角齐出奋击,又命有司在朝堂之侧张设受降之幕。次日高延寿等只见李世勣布阵而勒兵欲战,太宗望见长孙无忌军中尘土扬起,便命作鼓角、举旗帜,诸军鼓噪并进,高延寿等大惧而欲分兵抵御,其阵已乱;恰有雷电,薛仁贵"著奇服,大呼陷陈,所向无敌",高丽兵披靡而大军乘之,高丽兵大溃,被斩首二万余级。此战后高丽举国惊骇,"后黄城、银城皆自拔遁去,数百里无复人烟"。不过安市城久攻不克:安市人望见太宗的旗盖便登城鼓噪,太宗发怒而李世勣请求克城之日将男子全部坑杀,安市人闻之更加坚守;太宗以辽左早寒、草枯水冻、士马难以久留且粮食将尽,终于下令班师。
泥熟家口之疏与显庆年间的诸战
显庆二年(657年)苏定方征讨西突厥阿史那贺鲁时,薛仁贵上疏说:"臣闻兵出无名,事故不成,明其为贼,敌乃可伏。今泥熟仗素干,不伏贺鲁,为贼所破,虏其妻子。汉兵有于贺鲁诸部落得泥熟等家口,将充贱者,宜括取送还,仍加赐赉。即是矜其枉破,使百姓知贺鲁是贼,知陛下德泽广及也。"高宗采纳其言,派人搜检并送还泥熟的家口,泥熟部于是请求随唐军效死。同年他副程名振经略辽东,破高丽于贵端城:程名振率兵渡辽水至高丽,对方因唐军兵少而开六城门出兵、渡贵端水与程名振合战,贼徒大败、奔走过水而欲入城不得,被杀死俘获千余人,程名振纵兵焚其外郭及村落而还。次年他又与梁建方、契苾何力等与高丽大将温沙门战于横山,薛仁贵持弓一马当先、所射者无不应弦倒地;接着战于石城,高丽有善射者在城下射杀唐军十余人而无人敢当其锋,薛仁贵大怒、单骑直往冲击,使那人"弓矢俱失,手不能举",遂将其生擒。同年十二月,他与辛文陵跟从行军总管阿史德枢宾在黑山击败契丹、奚人:当时辛文陵率兵招慰高丽而行至吐护真水,被高丽掩其不备袭击而败,薛仁贵受诏经略东蕃、率所部往救,辛文陵苦战而贼渐退、唐军才得以保全,同行者韦待价身被重疮、流矢中其左足却始终不言其功,后以足疾免官而归;此役最终擒获契丹王阿卜固及诸首领,押赴东都,薛仁贵以功封河东县男。
天山之役的细节与郑仁泰的冒进
龙朔元年(661年)铁勒犯边,高宗诏郑仁泰为主将、薛仁贵为副将征讨九姓铁勒。临行前高宗在内殿赐宴,说"古之善射,有穿七札者,卿且射五重",薛仁贵应命置甲取弓射去,弓弦响过而箭已穿透五层铠甲,高宗大惊,当即命人取坚甲赏赐他。到天山后,九姓铁勒拥众十余万,令骁健骑士数十人前来挑战,薛仁贵临阵发三箭射死三人,其余骑士慑于其威皆下马请降;薛仁贵乘势挥军掩杀、大败铁勒,并坑杀降卒,又越过碛北安抚余众、擒其叶护兄弟三人而还,军中传唱"将军三箭定天山,战士长歌入汉关"。但战役的另一面是主将的失当:铁勒的思结、多览葛等部原据天山,听说郑仁泰率军到来便恐惧请降,郑仁泰却不接纳,反而俘虏其家室赏给将士,敌人于是相继逃走;有候骑报告"虏辎重畜牧被野,可往取",郑仁泰便挑选一万四千骑兵卷甲疾驰、穿过大漠至仙萼河,不见敌踪而粮尽退还,"人饥相食,比入塞,余兵才二十之一"。薛仁贵本人也因取所部铁勒女子为妾、多纳贿赂馈赠而被有司劾奏,只是以功见原。
灭高句丽的经过:内乱之起、金山之捷与平壤之降
乾封元年(666年)高丽莫离支泉盖苏文去世,长子泉男生代任莫离支、初知国政而出巡诸城,使两个弟弟泉男建、泉男产知留后事;有人对二弟说"男生恶二弟之逼,意欲除之,不如先为计",二弟起初不信,又有人告诉泉男生说"二弟恐兄还夺其权,欲拒兄不纳",泉男生便暗中派亲信往平壤探察而被二弟收捕掩杀,二弟于是以王命召泉男生;泉男生惧而不敢归,泉男建自为莫离支、发兵讨之,泉男生走保别城而派其子泉献诚赴朝廷求救。六月,高宗以右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为辽东道安抚大使、率兵救援,以泉献诚为右武卫将军、充任向导,又以庞同善、高侃为行军总管共同讨伐高丽;十二月,以李勣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兼安抚大使、郝处俊为副。乾封二年(667年)九月,李勣攻拔高丽的新城而留契苾何力镇守——他初渡辽时曾对诸将说"新城,高丽西边要害,不先得之,馀城未易取也",于是进攻而城人师夫仇等缚城主开门出降,李勣引兵进击、连下十六城。庞同善、高侃尚在新城时,泉男建派兵夜袭其营,薛仁贵率军赴救而击破高丽军、斩首数百级;高侃进至金山交战不利,高丽乘胜进逼,薛仁贵引兵从侧面横击、把高丽军截为两段而大破之,斩首五万余级,乘胜攻拔南苏、木底、苍岩三城,与泉男生会师。高宗亲下手敕慰劳说:"金山大阵,凶党实繁。卿身先士卒,奋不顾命,左冲右击,所向无前,诸军贾勇,致斯克捷。宜善建功业,全此令名也。"十一月,他领兵二千进攻扶余城,诸将都以为兵少而劝其勿轻进,薛仁贵说"在主将善用耳,不在多也"(《资治通鉴》作"兵不必多,顾用之何如耳"),身先士卒而杀获高丽军一万余人、攻克扶余城,扶余川四十余城望风震慑、一时送款。总章元年(668年)二月李勣等亦克扶余城,唐军对平壤形成合围;围城月余,高丽王高藏遣泉男产率首领九十八人持白幡到李勣处请降,李勣以礼相待,泉男建仍然闭门拒守、屡次出战皆败,他把军事委托给僧人信诚,而信诚秘密派人到李勣处请求为内应,五日后信诚开城,李勣纵兵登城鼓噪、焚烧四城,泉男建自刺不死而被擒,高丽全境遂平。唐朝共得五部、一百七十六城、六十九万余户,将其划为九都督府、四十二州、一百县,于平壤置安东都护府统领,并擢升高丽酋帅中有功者为都督、刺史、县令,与华人参理;薛仁贵以右威卫大将军检校安东都护,总兵二万镇抚,移治新城,"抚恤孤老;有干能者,随才任使;忠孝节义,咸加旌表",高丽士众莫不欣然慕化。
大非川的部署与失利、起复与云州之捷
咸亨元年(670年),薛仁贵以逻娑道行军大总管率将军阿史那道真、郭待封等击吐蕃。郭待封是郭孝恪之子,曾任鄯城镇守,不甘心屈居薛仁贵之下,经常违抗节制。军至大非川、将赴乌海时,薛仁贵对他说:"乌海险远,车行艰涩,若引辎重,将失事机,破贼即回,又烦转运。彼多瘴气,无宜久留。大非岭上足堪置栅,可留二万人作两栅,辎重等并留栅内,吾等轻锐倍道,掩其未整,即扑灭之矣。"他自率先行至河口遇贼而击破之、斩获略尽,收取牛羊万余头,回至乌海城以待后援;而郭待封不从其命,领辎重继进,到乌海时吐蕃二十余万悉众来救、邀击其军,郭待封败走趋山,军粮辎重尽为吐蕃所掠。薛仁贵只得退军屯于大非川,吐蕃又增兵四十余万来拒战,官军大败;他无奈与吐蕃大将论钦陵约和才得以退军,吐谷浑自此沦陷。事后他叹道:"今年岁在庚午,军行逆岁,邓艾所以死于蜀,吾知所以败也。"回朝后坐罪除名。魏元忠后来批评说,薛仁贵、郭待封"受阃外之寄,奉命专征,不能激励熊罴,乘机扫扑。败军之后,又不能转祸为福,因事立功,遂乃弃甲丧师,脱身而走"。咸亨二年(671年)高丽遗民叛乱,他被起用为鸡林道总管以惩戒支援高丽叛军并觊觎唐朝疆土者;咸亨四年(673年)五月之前一度戴罪在龙门为高宗、武则天修造佛像;上元年间又因事被徙象州,遇赦而还——关于其被流放之因,中国史书未载,新罗方面则记载他在伎伐浦被新罗船兵打败,故有学者认为此即其被流放象州的原因。开耀元年(681年)高宗思念其旧功而召见,对他说:"往九成宫遭水,无卿已为鱼矣。卿又北伐九姓,东击高丽,汉北、辽东咸遵声教者,并卿之力也。卿虽有过,岂可相忘?有人云卿乌海城下自不击贼,致使失利,朕所恨者,唯此事耳。今西边不静,瓜、沙路绝,卿岂可高枕乡邑,不为朕指挥耶?"于是起授瓜州长史,不久拜右领军卫将军、检校代州都督。永淳元年(682年)突厥阿史德元珍犯云州,薛仁贵奉命征讨,突厥人问唐朝的将领是谁,答曰薛仁贵,突厥人说"吾闻薛将军流象州死矣,安得复生";薛仁贵脱掉头盔示之,突厥人相顾失色、下马罗拜而渐渐遁去,他乘机进击而大破突厥,"斩首万级,获生口三万,牛马称是",史称云州大捷。永淳二年(683年)薛仁贵病逝,享年七十,赠左骁卫将军,官造灵舆并家口给传还乡,其子薛讷另有传。
主要事迹
军事功勋
薛仁贵一生征战,主要功绩集中在征高句丽、破铁勒、击契丹、抗吐蕃、御突厥。安市城之战白衣冲阵,奠定其勇名;三箭定天山,使九姓铁勒衰落;金山之战、扶余城之战,为灭高句丽关键战役;云州之战,老将威名震慑突厥。其军事才能以勇猛和骑射著称,史载“仁贵骁悍壮勇,为一时之杰”。
政治活动
薛仁贵并非单纯的武将,亦有政治见识。显庆二年上疏请还泥熟家口,以明贺鲁为贼,展现其对“师出有名”的理解,被高宗采纳。万年宫救驾,体现其忠勇。晚年被起用时,高宗历数其功,可见其在朝中地位。但大非川之败,与郭待封不和,是其政治生涯转折点,也反映了唐初将领之间的矛盾。
行迹游踪
薛仁贵行迹遍及辽东、天山、青海、云州等地。从龙门家乡出发,随军至辽东(今辽宁)、天山(今蒙古杭爱山)、平壤(今朝鲜平壤)、大非川(今青海湖南)、云州(今山西大同)等地。其征战路线,基本覆盖了唐朝初年东北、西北、西南边疆的主要战场。
同时代人交往
薛仁贵与唐太宗、高宗两代君主有直接互动,太宗称“朕不喜得辽东,喜得卿也”,高宗赞其忠臣。与张士贵有应募之缘,与李勣共灭高丽,与刘仁轨共守平壤。与郭待封有矛盾,导致大非川之败。与郑仁泰在天山之战中配合,但郑仁泰的冒进导致损失,薛仁贵也因私德问题被弹劾。
"师出有名"的政治见识与唐初将帅关系
薛仁贵并非单纯的武将。显庆二年(657年)苏定方讨贺鲁时,他上疏主张归还泥熟家口,说"兵出无名,事故不成,明其为贼,敌乃可伏",又指出将泥熟家口"括取送还,仍加赐赉"既可以"矜其枉破",又可以让百姓明白"贺鲁是贼"、知道朝廷德泽广布——这正是对"师出有名"的具体运用,被高宗采纳后还直接换来了泥熟部"请随军效其死节"的实效。万年宫救驾一事同样体现其政治判断:面对大水冲至玄武门、宿卫将士尽皆逃散的局面,他的反应不是自保而是"安有天子有急,辄敢惧死",登门框大呼警示宫内,因而得到高宗"始知有忠臣也"的评价,并在二十余年后仍被高宗在起复诏书中作为旧功提起。
就唐初的将帅关系而言,薛仁贵一生既有与李勣共灭高句丽、与刘仁轨共守平壤的合作,也有与郭待封的尖锐矛盾;后者因"耻在仁贵之下,多违节度"而导致大非川之败,说明唐初行军体制中主将与副将的节制关系是否顺畅,往往直接决定战役成败。天山之役中他与主将郑仁泰的配合亦是如此:三箭定天山的战功由他取得,而郑仁泰不纳降人、冒进绝漠致使"余兵才二十之一",同一战役的战果与损失因而必须分开来看。其个人操守方面的瑕疵——取所部铁勒女子为妾、多纳贿赂——也被有司劾奏,只是"以功见原",这提示后世在评价其功业时须把军功与私德分别对待。
人物关系
- 六世祖:薛安都(北魏河东王)
- 曾祖:薛荣
- 祖父:薛衍
- 父:薛轨
- 妻:柳氏
- 子:薛讷、薛慎惑、薛楚卿、薛楚珍、薛楚玉
- 孙:薛嵩(薛楚玉之子)、薛平(薛嵩之子)
- 张士贵(应募从军时的将军)
- 李勣(征高丽主帅)
- 刘仁轨(同守平壤)
- 程名振(征高丽副将)
- 契苾何力(同征高丽)
- 梁建方(同征高丽)
- 辛文陵(同破契丹)
- 唐太宗李世民(赏识提拔)
- 唐高宗李治(多次重用)
- 郭待封(大非川之战不协)
- 郑仁泰(天山之战配合不当)
- 论钦陵(吐蕃大将,大非川之战对手)
历史评价
唐代/同期
- 唐太宗:“朕旧将并老,不堪受阃外之寄,每欲抽擢骁雄,莫如卿者。朕不喜得辽东,喜得卿也。”(《旧唐书》)
- 唐高宗:“往九成宫遭水,无卿已为鱼矣。卿又北伐九姓,东击高丽,汉北、辽东咸遵声教者,并卿之力也。”(《旧唐书》)
- 《旧唐书》史臣曰:“仁贵骁悍壮勇,为一时之杰,至忠大略,勃然有立。噫,待封不协,以败全略。”
宋元时期
- 《新唐书》赞曰:“仁贵三矢定天山,壮士长歌入汉关,名震夷狄。”
- 宋人编《册府元龟》多载其战功,视为唐初名将典范。
- 元代《说唐》等演义将薛仁贵神化,民间知名度极高。
明清时期
- 明人王世贞评价唐将,以薛仁贵与李勣并称,认为其勇略可追卫霍。
- 清人编《全唐文》收录其奏疏,视为武将知礼之例。
- 清代学者赵翼《廿二史札记》论唐征高丽,称薛仁贵“功冠诸军”。
近现代
- 范文澜《中国通史简编》称薛仁贵为“唐初名将”,三箭定天山是“神射”的典型。
- 岑仲勉《隋唐史》指出大非川之败责任在郭待封,薛仁贵为“代人受过”。
- 现代军事史研究多将薛仁贵作为唐初骑兵战术的代表人物,其“白衣冲阵”被视为心理战范例。
同朝代关联人物
参考书目
- 《旧唐书·卷八十三·薛仁贵传》
- 《新唐书·卷一百一十一·薛仁贵传》
- 《资治通鉴·卷一百九十七至二百三》
- 岑仲勉:《隋唐史》,中华书局,1982年
- 范文澜:《中国通史简编》,人民出版社,196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