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天祥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文天祥生于1236年6月6日（宋理宗端平三年五月初二），是父亲文仪与母亲曾氏的长子。富田文氏出自四川成都，后移居庐陵。据《宋史》记载，文天祥相貌堂堂，身材魁伟，皮肤白皙如玉，眉清目秀，观物炯炯有神。孩提时，他看见学宫中所祭祀的乡贤欧阳修、杨邦乂、胡铨的画像，谥号都有“忠”字，便为此高兴，羡慕不已，说道：“如果不成为其中的一员，就不是真正的男子汉。”

1255年（宝祐三年），二十岁的文云孙到白鹭洲书院读书，师从欧阳守道。1256年（宝祐四年），二十一岁的文云孙参加科举考试，在集英殿答对论策。当时宋理宗在位日久，倦怠政事，文云孙以“法天不息”为题议论策对，文章洋洋洒洒一万多字，没有草稿，一气呵成。理宗览后，亲自选拔他为进士第一。考官王应麟上奏说：“这个试卷以古代的事情作为借鉴，忠心肝胆好似铁石，我以为能得到这样的人才可喜可贺。”于是，成为状元的文云孙改名文天祥，改字为宋瑞（又字履善）。中举不久后，因父亲逝世，文天祥回家守丧。

宦海浮沉

1259年（开庆元年），蒙古军分兵三路大举南侵，宦官董宋臣建议理宗迁都。朝臣无人敢非议，唯有时任宁海军节度判官的文天祥上书，请求斩杀董宋臣，以统一人心。因建议不被采纳，就自请免职回乡。后逐渐升官至刑部侍郎。此时董宋臣又升为都知，文天祥再次上书一一列举他的罪行，也未被回复。

此后，文天祥出外知瑞州（今江西高安），改授提点江南西路刑狱，再升尚书左司郎官，多次遭台官议论而被罢职。后来，文天祥奉命掌理军器监兼权直学士院。宰臣贾似道称自己患病，请求致仕，用以要挟理宗，诏令没应允。文天祥起草制诰，文辞中多有讽刺之语。当时起草诰命的内制沿袭要呈文稿审查，文天祥没有写，贾似道不悦，指使台臣张志立弹劾文天祥，将其罢免。到此时，文天祥已经几次被斥责，于是援引北宋钱若水的例子致仕，当时他才三十七岁（虚岁）。

1273年（咸淳九年），文天祥被起用为提点荆湖南路刑狱，因此见到了前宰相江万里。江万里平素就对文天祥的志向、气节感到惊奇，同他谈到国事，神色忧伤地说：“我老了，观察天时人事应当有变化，我看到的人很多，担任治理国家的责任，不就是在你吗？望你努力。”1274年（咸淳十年），文天祥被委知赣州（今江西赣州），期间“谏诤有风烈，治郡持节，廉明有威”。

起兵勤王

1275年（德祐元年），长江上游告急，宋廷诏令天下兵马勤王。文天祥捧着诏书流涕哭泣，派陈继周率郡里的志士，同时联络溪峒蛮；派方兴召集吉州的士兵，各英雄豪杰群起响应，聚集兵众万人。宋廷得知此事，命文天祥以江南西路提刑安抚使的身份率军入卫京师临安府。他的朋友制止他说：“现在元兵分三路南下进攻，攻破京畿，进迫内地，你以乌合之众万余人赴京入卫，这与驱赶群羊同猛虎相斗没有什么差别。”文天祥答道：“我也知道是这么回事。但国家养育臣民三百多年，一旦有危急，征集天下的兵丁，没有一人一骑入卫，我为此深感遗憾。所以不自量力，而以身殉国，希望天下忠臣义士将会有听说此事后而奋起的。依靠仁义取胜就可以自立，依靠人多就可以促成事业成功，如果按此而行，那么国家就有保障了。”

文天祥性格豁达豪爽，平生衣食丰厚，声伎满堂。到这时，痛心地贬损自己，把家里的资产全部作为军费。每当与宾客、僚属谈到国家时事，他就痛哭流涕，抚案说道：“以别人的快乐为快乐的人，也忧虑别人忧虑的事情，以别人的衣食为衣食来源的人，应为别人的事而至死不辞。”

1275年（德祐元年）八月，文天祥率兵到临安，担任平江府知府。当时因为丞相陈宜中没有返回朝廷，所以没有受到派遣。十月，陈宜中至，于是派遣去任职。朝议中刚刚擢升吕师孟为兵部尚书，封吕文德为和义郡王，想以此寻求和好。吕师孟更加傲慢骄横、放肆。

文天祥辞别宋恭帝，之后上书说：“朝廷之内，具有姑息、求和意向的大臣很多，具有奋发之志、果断处事的人却很少。我请求处斩吕师孟作为战事祭祀，用以鼓舞将士们的士气。”又说：“我大宋吸取五代分裂割据的教训，削除藩镇，建立郡县城邑，虽然一时完全革除了尾大不掉的弊端，但国家因此渐趋削弱。所以敌军到一州就破一州，到一县就破一县，中原沦陷，悔恨、痛心哪里还来得及。”随后，他建议将天下分为四镇，设置都督作为统帅，具体部署有：广南西路并入湖南，建治于长沙；广南东路并入江西，建治于隆兴（今江西南昌）；福建路并入江南东路，建治于番阳（今江西鄱阳县）；淮南西路并入淮南东路，建治于扬州。同时，他建议责令长沙兼领鄂州等处，隆兴兼领蕲州、黄州，番阳兼领江东，扬州兼领两淮，使他们辖区范围更广、力量更强，足以抵抗元军。之后各地约定日期，一齐奋起，使元军四散，疲于奔命，再伺机而动，便能击退元军。但当时朝议认为文天祥的议论过于疏阔，难以实行，故而未予采纳。

1275年（德祐元年）十月，文天祥抵达平江，元军已从金陵出发进入常州。文天祥派遣他的将帅朱华、尹玉、麻士龙与张全援助常州，行到虞桥，麻士龙战死，朱华率领广南军队，战于五牧，被打败，尹玉也被打败了，争相渡水，扒张全军中的渡船，张全的士兵斩断他们的手指，都淹死了，尹玉率领残兵五百人夜间发起战斗，到第二天早晨都战死了。张全不发一箭，逃跑退却了。元军攻入常州，占领了独松关。陈宜中、留梦炎召令文天祥，弃守平江，退守余杭。

出使元营与脱险

1276年（德祐二年）正月，文天祥担任临安知府。不多久，宋朝投降，陈宜中、张世杰撤退，文天祥升任枢密使。不久，再升为右丞相兼枢密使，作为使臣到元军中议和，与元军主帅伯颜在皋亭山争论。伯颜发怒拘捕了他，同左丞相吴坚、右丞相贾余庆、知枢密院事谢堂、签枢密院事家铉翁、同签枢密院事刘祒，向北至镇江。文天祥与他的侍客杜浒等十二人，于夜间逃入真州。

苗再成出来迎接他，高兴得流着眼泪说：“两淮的士兵足可以兴复宋朝，只是二制置使有些矛盾，不能同心协力。”文天祥问道：“这个计谋是从哪里来的呢？”苗再成回答说：“现在先约淮西兵赶赴建康，他们必然全力以防御我们淮西的士兵。指挥东面各将帅，以通州、泰州兵攻打湾头，以高邮、宝应、淮安兵攻打杨子桥，以扬州兵攻打瓜步，我率领水军直捣镇江，同一天大举出兵。湾头、杨子桥都是沿长江的脆弱之军，又日夜希望我们军队攻来，攻打他们，定会很快取胜。一齐从三个方向进攻瓜步，我自己率兵从长江水面中以较少的士兵佯攻，虽然有智慧的人也不能预料到这一点。瓜步攻下后，以东面的军队入攻京口，西面的士兵入攻金陵，威胁浙江的后退之路，那么元军的大帅就可以生擒了。”文天祥对此大加赞扬，随即写信送两个制置使，派遣使者四面联络。

文天祥没有到的时候，扬州有逃跑归来的士兵说：“朝廷秘密派遣一丞相进入真州劝说投降来了。”两淮安抚制置使李庭芝信以为真，认为文天祥劝降来了。派苗再成迅速杀掉文天祥。苗再成不忍心杀他，欺哄文天祥到相城垒外，把制司的文书给他看，把他关在门外。好久以后，又派两批人分别去窥测证实天祥是否是来劝降的，如果是劝降的就杀了他。两批人分别与天祥谈话后，证实其忠义，都不忍心杀他，派士兵二十人沿路护送至扬州，四更鼓响时抵达城下，听等候开门的人谈，制置司下令防备文天祥很严密，文天祥与随从听说后相互吐舌，于是向东入海道，遇元军，躲入四围土墙中得以躲过。文天祥的随从人员都被俘，文天祥藏匿在墙后，得以逃脱。

转战东南

此后，文天祥泛海至温州，辗转抵达福州。1276年（景炎元年）五月，益王赵昰在福州即位，是为宋端宗。文天祥奉诏入福州，任枢密使，同时都督诸路军马。因与陈宜中、张世杰意见不合，文天祥离开行都，以同都督的身份在南剑州（今福建南平）开府，指挥抗元。派人赴各地募兵筹饷以继续抗元战争。

1277年（景炎二年），文天祥率军移驻龙岩、梅州，攻入江西。在雩都（今江西于都）大败元军，攻取兴国，收复赣州十县、吉州四县，人心振奋，抗元形势转好。但好景不长，元军主力进攻文天祥兴国大营，文天祥寡不敌众，率军北撤，败退到庐陵、汀州（今福建长汀），损失惨重，妻儿也被元军掳走。

1278年（祥兴元年）夏，文天祥得知南宋行朝移驻崖山，为摆脱艰难处境，请求率军前往，与南宋行朝会合。由于张世杰坚决反对，计划失败，文天祥率军退往潮阳县。当年八月南宋朝廷封文天祥为少保、信国公。同年冬，元军大举来攻，文天祥再败逃走。

兵败被俘与从容就义

1278年（祥兴元年）十二月，文天祥率部向海丰撤退的途中，在五坡岭（广东海丰北）造饭时遭到元将张弘范的攻击而兵败。文天祥吞下随身携带的冰片企图自杀，不过却未死，仅昏迷过去，随后被俘。张弘范要文天祥写信招降张世杰，文天祥乃书《过零丁洋》诗：“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张弘范笑而置之。

1279年（祥兴二年），宋亡。文天祥被押送大都（今北京），路上绝食八日，不死。被关押在北京府学胡同，拘囚四年。狱中作《指南后录》第三卷、《正气歌》。忽必烈爱其才，先后派出平章政事阿合马、丞相孛罗招降。1283年1月8日（至元十九年十二月初八），忽必烈召见文天祥，亲自劝降。文天祥坚贞不屈，答曰：“一死之外，无可为者。”元朝又请出当时已经降元的南宋大臣出面劝降，结果遭到文天祥的痛骂；元朝又派出已经被俘的宋恭帝赵㬎劝降，文天祥置之不理。

1283年1月9日（至元十九年十二月初九），文天祥被押赴刑场（柴市，今北京东城区交道口），他向两宋首都（开封和临安）方向跪拜，从容就义，享年四十七岁。行刑后不久，“俄有诏使止之”，然文天祥已死。忽必烈惋惜说：“好男子，不为吾用，杀之诚可惜也！”文天祥的妻子欧阳氏收尸时，在其衣带中发现绝笔自赞：“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惟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

早年志节与宦海浮沉

《宋史·文天祥传》记其"体貌丰伟，美皙如玉，秀眉而长目，顾盼烨然"；"自为童子时，见学宫所祠乡先生欧阳修、杨邦乂、胡铨像，皆谥'忠'，即欣然慕之，曰：'没不俎豆其间，非夫也。'"年二十举进士，对策集英殿，时理宗在位久、政理浸怠，文天祥以"法天不息"为对，"其言万余，不为稿，一挥而成"，理宗亲拔为第一；考官王应麟奏曰："是卷古谊若龟鉴，忠肝如铁石，臣敢为得人贺。"开庆初元兵伐宋，宦官董宋臣劝说迁都，"人莫敢议其非者"，天祥时入为宁海军节度判官而上书极言其罪，不报。其后贾似道称病乞致仕以要挟君主，有诏不允，文天祥当制，"语皆讽似道"；当时内制相承皆呈稿审查，天祥独不呈稿，贾似道不悦，使台臣张志立劾罢之。文天祥既已数次被斥，遂援钱若水之例致仕，"时年三十七"。咸淳九年起为湖南提刑，因见故相江万里，万里素奇其志节，谈及国事愀然说："吾老矣，观天时人事当有变，吾阅人多矣，世道之责，其在君乎？君其勉之。"

起兵勤王与出使元营

德祐初江上报急，诏天下勤王。文天祥捧诏涕泣，使陈继周发郡中豪杰、并结溪峒蛮，使方兴召吉州兵，"诸豪杰皆应，有众万人"。其友止之，说"今大兵三道鼓行，破郊畿，薄内地，君以乌合万余赴之，是何异驱群羊而搏猛虎"，文天祥答道："吾亦知其然也。第国家养育臣庶三百余年，一旦有急，征天下兵，无一人一骑入关者，吾深恨于此，故不自量力，而以身徇之，庶天下忠臣义士将有闻风而起者。义胜者谋立，人众者功济，如此则社稷犹可保也。"他"性豪华，平生自奉甚厚，声伎满前"，至此则"痛自贬损，尽以家赀为军费"，每与宾佐语及时事辄流涕，抚几而言："乐人之乐者忧人之忧，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陛辞时上疏说"朝廷姑息牵制之意多，奋发刚断之义少"，乞斩吕师孟以衅鼓作将士之气；又论宋惩五代之乱而削藩镇、建郡邑，"一时虽足以矫尾大之弊，然国亦以浸弱"，因此"敌至一州则破一州，至一县则破一县"，建议分天下为四镇、各建都督——以广西益湖南而建阃于长沙，广东益江西而建阃于隆兴，福建益江东而建阃于番阳，淮西益淮东而建阃于扬州，使"地大力众，足以抗敌"，"约日齐奋，有进无退"，则"彼备多力分，疲于奔命"。时议以其论阔远，书奏不报。援常州之役最能见当时的艰难：他遣朱华、尹玉、麻士龙与张全往援，至虞桥而麻士龙战死，朱华战于五牧而败，尹玉亦败，"争渡水，挽全军舟，全军断其指，皆溺死"，尹玉以残兵五百人夜战，"比旦皆没"，而张全"不发一矢，走归"。次年正月他除知临安府，未几宋降，除枢密使，寻除右丞相兼枢密使，出使元军请和，"与大元丞相伯颜抗论皋亭山"，被拘而北至镇江，遂与其客杜浒等十二人"夜亡入真州"。

脱险南归与转战东南

在真州，苗再成出迎，"喜且泣曰：'两淮兵足以兴复，特二阃小隙，不能合从耳。'"，并献三面攻瓜步、舟师直捣镇江之计，文天祥"大称善"，即以书遗二制置、遣使四出约结；然而扬州方面有脱归兵传言"密遣一丞相入真州说降矣"，制置使李庭芝信之，令苗再成速杀文天祥，苗再成不忍，骗他出相城垒、以制司文书给他看而闭之门外，又派两批人窥测，两批人与他谈话后"见其忠义，亦不忍杀"，以兵二十人送他至扬；四更抵达城下时听得候门者说"制置司下令备文丞相甚急"，众人相顾吐舌，遂东入海道，遇兵而伏于环堵之中得免。途中饥不能起，从樵夫处乞得余糁羹；行入板桥，元兵又至，众人伏于丛筱中，杜浒、金应被执而以随身金银获免，虞候张庆"矢中目，身被二创"，而文天祥两次未被发现；最后募二樵者以篚荷之至高邮，泛海至温州。此后他上表劝进、被召至福，拜右丞相，因与陈宜中等议不合，乃以同都督出江西、收兵入汀州。至元十四年正月元兵入汀州，他移屯漳州；此前说降的吴浚被其缚而缢杀，跋扈的都统王福、钱汉英被斩以徇；四月入梅州，五月出江西入会昌，六月入兴国县，七月遣参谋张汴、监军赵时赏等"盛兵薄赣城"，邹洬以赣诸县兵捣永丰，吉州八县复其半，"临洪诸郡皆送款"，各地豪杰纷纷起兵响应。然江西宣慰使李恒猝至兴国，文天祥引兵退就邹洬于永丰，洬兵先溃，李恒穷追至方石岭，部将巩信拒战、"箭被体"而死；至空坑，军士皆溃，天祥妻妾子女皆被执，赵时赏坐肩舆而后兵问他为谁，他答"我姓文"，众以为即文天祥而擒之归，文天祥因此得以脱身。

五坡岭被俘与从容就义

此后他收残兵奔循州、驻南岭，黎贵达潜谋降而被执杀。至元十五年三月进屯丽江浦，六月入船澳，益王殂而卫王继立，他上表自劾、乞入朝而不许，八月加少保、信国公，军中疫起而"兵士死者数百人"，他唯一的儿子与其母皆死。十一月进屯潮阳，攻走潮州盗陈懿、执诛刘兴；十二月趋南岭，陈懿潜引元帅张弘范之兵济潮阳，文天祥正在五坡岭吃饭，"张弘范兵突至，众不及战，皆顿首伏草莽"，他仓皇出走而被千户王惟义所执，吞脑子而不死。见张弘范时左右命之拜而不拜，弘范以客礼见之，与俱入厓山，使他写信招张世杰降，他答："吾不能捍父母，乃教人叛父母，可乎？"索之固，乃书所作《过零丁洋》诗与之，末云"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弘范"笑而置之"。厓山破后军中置酒大会，弘范说"国亡，丞相忠孝尽矣，能改心以事宋者事皇上，将不失为宰相也"，文天祥泫然出涕答："国亡不能救，为人臣者死有余罪，况敢逃其死而二其心乎。"至燕京后，馆舍供张甚盛而他"不寝处，坐达旦"，遂移兵马司、设卒以守。元世祖忽必烈多求才于南官，王积翁称"南人无如天祥者"，遂遣其谕旨，文天祥答："国亡，吾分一死矣。傥缘宽假，得以黄冠归故乡，他日以方外备顾问，可也。若遽官之，非直亡国之大夫不可与图存，举其平生而尽弃之，将焉用我？"王积翁欲合宋官谢昌元等十人请释之为道士，留梦炎不可，说"天祥出，复号召江南，置吾十人于何地"，事遂已。他在燕京前后三年，忽必烈知其终不屈而曾与宰相议释之，因有人以其起兵江西之事为言而未果。狱中他曾收到女儿柳娘的来信，得知妻子与两个女儿都在宫中为奴，他在给妹妹的信中说："收柳女信，痛割肠胃。人谁无妻儿骨肉之情？但今日事到这里，于义当死，乃是命也。奈何？奈何！……可令柳女、环女做好人，爹爹管不得，泪下哽咽哽咽。"至元十九年（1282年），有闽僧言"土星犯帝坐"、中山有狂人自称"宋主"拥兵千人欲取文丞相、京城又有匿名书言某日举火作乱而以丞相为无忧，元廷"疑丞相者天祥也"，遂杀之于柴市（一说即此年十二月），年四十七。

主要事迹

文学贡献

文天祥著有多篇作品，以《过零丁洋》和在狱中所题《正气歌》最为人所熟知和称道。《过零丁洋》中的千古名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被后世尊称为忠贞不屈的民族英雄的写照。《正气歌》作于大都狱中，以“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开篇，历数历代忠义之士的事迹，抒发自己坚贞不屈的意志。著有《文山诗集》《指南录》《指南后录》等。

政治活动

文天祥一生仕途坎坷，数度沉浮。1259年（开庆元年）上书请斩董宋臣，未被采纳；后又因讥讽贾似道被弹劾罢官，援引钱若水例致仕。1275年（德祐元年）起兵勤王，散尽家财招募士卒。1276年（德祐二年）升任右丞相兼枢密使，出使元军议和，面斥伯颜被拘。脱险后继续组织抗元，1277年（景炎二年）攻入江西，收复兴国等县。1278年（祥兴元年）进封少保、信国公。

行迹游踪

文天祥一生行迹遍及今江西、浙江、江苏、福建、广东等地。早年在家乡庐陵读书，后至临安应试。出仕后历任瑞州、赣州等地。起兵勤王后转战东南，从临安至平江，又经真州、扬州、温州、福州、南剑州，再入江西，最后败退广东。被俘后押解北上，经广州、江西、湖南、湖北、河南等地至大都。

同时代人交往

文天祥与欧阳守道有师徒之谊，在白鹭洲书院读书时师从欧阳守道。与前宰相江万里有知遇之恩，江万里曾对他说“世道之责，其在君乎”。与陆秀夫、张世杰并称“宋末三杰”，共同抗元。与陈宜中、张世杰在抗元策略上存在分歧。与苗再成、杜浒等人有生死之交，杜浒等十二人随其脱险。与李庭芝因误会险遭杀害。

忠节之外的筹划与文字

文天祥之所以在宋末人物中格外突出，不只在其死节，也在其生前一系列具体的筹划。他在临安失守前即已提出"分天下为四镇、建都督统御于其中"的方略，主张以长沙、隆兴、番阳、扬州为四镇，使各地"约日齐奋，有进无退"，以牵制元军使其"备多力分，疲于奔命"，并期待"吾民之豪杰者又伺间出于其中"——这一设想虽被当时朝议视为"阔远"而不报，却是南宋末年少数以战略纵深与民众力量相结合的完整构想。在真州，他与苗再成议定的三面攻瓜步、舟师直捣镇江之策，同样是以两淮兵力与江防协同的实战设计。他初到平江时上疏请斩吕师孟衅鼓、指斥"朝廷姑息牵制之意多，奋发刚断之义少"，也是针对当时主和派当道的直接批评；至于平日"性豪华，自奉甚厚，声伎满前"而一旦国难即"尽以家赀为军费"，语及时事"辄流涕，抚几"而言"乐人之乐者忧人之忧，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则是他把士大夫的生活方式与责任彻底打通的一种表达。

《过零丁洋》一诗因此在后世传诵最广：张弘范索书招降，文天祥"乃书所过《零丁洋诗》与之"，其中"山河破碎风抛絮，身世飘摇雨打萍""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数句，既是他自述身世与家国，也是他拒绝合作的方式；李恒"不能强"，持诗达张弘范而"张但称好人好诗，竟不逼"。狱中所作《正气歌》与《集杜诗》诸篇，以及后世为其辑录的《文山先生全集》，使他的忠节与文字互为表里；明清以来凡论士人风节，几乎无不以文天祥为例。而从他自身留下的文字看，其抉择的逻辑始终是"于义当死，乃是命也"——不因妻子女儿为奴而改节，也不因元廷许以宰相而回心。

人物关系

• 父亲：文仪
• 母亲：曾氏
• 妻子：欧阳氏
• 弟弟：文天瑞（一说堂弟，据《宋史》及文氏族谱，文天瑞为文天祥之弟）
• 女儿：柳女、环女
• 欧阳守道（老师，白鹭洲书院）
• 江万里（前辈，对其有知遇之恩）
• 杜浒（随从，一同脱险）
• 苗再成（真州守将，曾助其脱险）
• 王应麟（考官，盛赞其试卷）
• 宋理宗（钦点其为状元）
• 宋恭帝（德祐年间在位，文天祥出使元营时在任）
• 宋端宗赵昰（景炎年间在位，文天祥任枢密使）
• 宋帝昺赵昺（祥兴年间在位，封文天祥为信国公）
• 忽必烈（元世祖，亲自劝降未果）
• 董宋臣（宦官，主张迁都，文天祥上书请斩）
• 贾似道（权相，文天祥讥讽其要挟君主）
• 伯颜（元军主帅，拘捕文天祥）
• 李庭芝（两淮制置使，误信谣言欲杀文天祥）
• 留梦炎（南宋降臣，反对释放文天祥）

历史评价

宋代/同期

• 王应麟评其试卷：“是卷古谊若龟鉴，忠肝如铁石，臣敢为得人贺。”（《宋史·文天祥传》）
• 江万里对其寄予厚望：“吾阅人多矣，世道之责，其在君乎？君其勉之。”（《宋史·文天祥传》）
• 忽必烈惋惜道：“好男子，不为吾用，杀之诚可惜也！”（《宋史·文天祥传》）

元代

• 脱脱主编《宋史》评价：“自古志士，欲信大义于天下者，不以成败利钝动其心，君子命之曰‘仁’……观其从容伏质，就死如归，是其所欲有甚于生者，可不谓之‘仁’哉。宋三百余年，取士之科，莫盛于进士，进士莫盛于伦魁。自天祥死，世之好为高论者，谓科目不足以得伟人，岂其然乎！”（《宋史·文天祥传》）

明清时期

• 1456年（明景泰七年），追谥“忠烈”。明代于北京府学胡同建文丞相祠，于五坡岭建“方饭亭”纪念。
• 明末清初王夫之在《宋论》中论及文天祥，认为其“忠贞之志，可贯金石”。
• 清代乾隆帝曾评价文天祥为“忠臣之楷模”。

近现代

• 近代以来，文天祥被尊为民族英雄，其“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诗句广为传诵。
• 当代学者普遍认为文天祥的忠义精神体现了中国传统文化中“舍生取义”的价值观念，其文学作品也具有重要的文学史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