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卫青的母亲被称为卫媪（卫媪是否为其夫家姓存在争议）。卫媪与其夫生有一男三女：长子卫长子（即卫长君），长女卫孺（此从《史记》，《汉书》作卫君孺）、次女卫少儿、三女卫子夫。后来，卫媪与在平阳侯曹寿家中做事的县吏郑季私通，生下了卫青。 《史记》卷一百一十一《卫将军骠骑列传》记载：“大将军卫青者，平阳人也。其父郑季，为吏，给事平阳侯家，与侯妾卫媪通，生青。……青为侯家人，少时归其父，其父使牧羊。先母之子皆奴畜之，不以为兄弟数。”因为生活艰苦，卫青被送到亲生父亲郑季的家里。但郑季却让卫青放羊，郑家的儿子也没把卫青看成兄弟，而是将其当成了奴仆来驱使。卫青稍大一点后，不愿再受郑家的奴役，便回到母亲身边，做了汉景帝之女平阳公主的骑奴。 卫青少时为骑奴时，曾跟随进入甘泉居室，一名钳徒相面后对卫青说：“贵人也，官至封侯。”卫青笑答：“人奴之生，得毋笞骂即足矣，安得封侯事乎！”可见其早年处境之艰难，志向亦不敢有过高奢望。

入宫与发迹

前139年（建元二年）春，卫子夫被做客平阳侯府的汉武帝看中。卫青因同母异父姊卫子夫得幸于武帝，故冒姓卫氏。前138年（建元三年），入宫后被冷落了一年多的卫子夫再次获幸有了身孕。这引起了陈皇后的嫉妒，其母馆陶公主派人抓捕正在建章（后为建章宫）当差的卫青，意图杀害他。同僚公孙敖听到消息后，赶去救下卫青。武帝得知此事，大为愤怒，立刻任命卫青为建章监、侍中，封卫子夫为夫人，卫长君为侍中。数日间连续赏赐卫青，多达千金。卫孺嫁给了太仆公孙贺，卫少儿嫁给了陈平的后人詹事陈掌。公孙敖也因此显贵。卫青后又被任命为太中大夫，俸禄千石，作为武帝的亲随参与朝政的参议听闻，掌管议论。

前138年（建元三年）到前129年（元光六年）近十年间，卫青作为建章监和侍中，跟随武帝左右，后又成为太中大夫，足见其才干深得武帝信任。钱大昕《二十二史考异》云：“武帝初，严助、朱买臣皆侍中，贵幸用事，始与朝政。厥后，卫青、霍去病、霍光、金日碑皆由侍中进，而权势出宰相右矣。”此时，汉武帝开始设立身边的亲信为内朝官，用以抗衡九卿贵族为主的“外朝”，卫青作为侍中被汉武帝重用，卫氏一家也开始显贵。期间卫青身为天子近臣，多次举荐人才，前134年（元光元年）主父偃寻至长安径投卫青门下，卫青见其策论甚为赏识，向汉武帝保举多次，汉武帝听完皆称善，然未答应给予官职，主父偃闻言后上书自荐得到重用。前130年（元光五年）卫青派人至河东买马，遇见时任河东佐史的减宣，见其行事果敢干练，向天子举荐征召入京任大厩丞。

六击匈奴

前129年（元光六年），匈奴举兵南下直指上谷地区（今河北省怀来县）。汉武帝出兵四万、兵分四路，任命了初出茅庐的卫青为车骑将军，同李广、公孙敖、公孙贺一起迎击匈奴。卫青首征，果敢冷静，深入险境，直捣匈奴祭天圣地龙城，并在龙城之战中斩杀匈奴军数百人，取得胜利。另外三路，两路失败，一路无功而还。汉武帝看到只有卫青胜利凯旋，于是封他为关内侯。龙城之战中，卫青一路汉军取得自汉初以来对战匈奴的首次胜利，为以后汉朝的进一步反击打下了良好的人心基础。

前128年（元朔元年）秋，卫青为车骑将军出雁门，领三万骑兵，长驱而进，斩首匈奴军数千人。前127年（元朔二年），匈奴大举入侵上谷、渔阳，先攻破辽西，杀死辽西太守，又打败渔阳守将韩安国，劫掠百姓两千多人。武帝派李息从代郡出击，卫青率大军进攻匈奴盘踞的河南地（黄河河套地区），采用“迂回侧击”的战术，西绕到匈奴军的后方，迅速攻占高阙（今内蒙古杭锦后旗），斩杀匈奴二千三百人。切断了驻守河南地的匈奴白羊王、楼烦王同单于王庭的联系。而后，卫青又率精骑，飞兵南下，进到陇县西，形成了对白羊王、楼烦王的包围。汉军活捉匈奴数千人，夺取牲畜数百万之多，控制了河套地区。鉴于这一带水草肥美，形势险要，武帝在此修筑朔方城，设置朔方郡、五原郡，自内地迁徙十万人到两地定居，并且修复了秦时蒙恬所筑的边塞和沿河的防御工事。此役之后，匈奴骑兵对长安的直接威胁被解除，汉朝还建立起了进一步反击匈奴的前方基地。此战，汉军全甲兵而还，卫青功不可没，因此被封为长平侯，食邑三千八百户。其部将苏建、张次公随征有功，分别被封为平陵侯、岸头侯。

前124年（元朔五年）春，武帝命卫青率领三万骑兵，从高阙出兵，卫尉苏建为游击将军，左内史李沮为强弩将军，太仆公孙贺为骑将军，代国相李蔡为轻车将军，都隶属车骑将军卫青；大行李息、岸头侯张次公则从右北平出兵。各路汉军一同出击匈奴。匈奴右贤王正对着卫青等人的主力，认为汉军不能到达此处，便喝得沉醉。夜晚时分，汉军突至，包围了右贤王。右贤王大惊，连夜遁逃，独自同他的一个爱妾和几百名精壮的骑兵急驰突围，向北而去。轻骑校尉郭成等追赶了数百里，没有追上。汉军俘虏右贤王的小王十余人，男女一万五千余人，牲畜达千百万头。随后，卫青凯旋而归。

汉武帝接到战报，派特使捧着印信，到军中拜卫青为大将军，加封食邑六千户（《汉书》载为八千七百户），节制诸将，位在公上。卫青的三个儿子被汉武帝封为列侯：长子卫伉为宜春侯，次子卫不疑为阴安侯，幼子卫登为发干侯。卫青上表辞封，并推功于众将士。此役中，随从卫青作战的公孙敖、韩说、公孙贺、李蔡、李朔、赵不虞、公孙戎奴、豆如意等都受到武帝的封赏，得封侯爵。

前123年（元朔六年）春，卫青指挥公孙敖、公孙贺、赵信、苏建、李广及李沮六将，分领六路大军，自定襄出发，北进数百里，“斩首数千级而还”。战后全军返回定襄休整，一个月后再次出塞，斩首匈奴军一万多人。但苏建、赵信所部三千余骑遭遇单于主力，赵信力战后领兵投降匈奴，苏建独自逃回。因这场战役“失两将军，亡翕侯（赵信），功不多”，故而卫青仅获赏千金。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卫青的外甥霍去病在此战中表现突出，被封为冠军侯，开始崛起为将坛新星。

漠北决战与晚年

前119年（元狩四年）春，汉武帝以十四万匹战马及五十万步卒作为后勤补给兵团，命卫青与霍去病各率领五万骑兵，步兵和运输物资的军队十万余人，兵分两路，跨漠远征，共同打击匈奴。汉军原计划由霍去病出定襄攻击，后从俘获的匈奴兵口中得知伊稚斜单于在东方（其实是假情报），于是霍去病东出代郡，卫青西出定襄郡。 卫青出塞后，捕获到匈奴俘虏，得知单于军队在自己方向。大军出塞一千多里，刚刚穿过大戈壁就与以逸待劳的匈奴主力遭遇。匈奴单于马上派出大约一万骑兵的先锋奔驰而来，于是卫青下令让武刚车排成环形营垒，又命五千骑兵纵马奔驰抵挡匈奴。两军僵持到太阳将落，恰巧刮起沙尘暴，沙石打在双方兵士的脸上，都无法看清对方。这时卫青命令骑兵主力从左右两翼急驰向前，包抄单于部队。单于看到汉朝军队攻势迅猛，而且战士和战马还很强大，若是交战对匈奴不利，因此在傍晚时就抛下部队，乘着六头骡子拉的车子同大约几百名壮健的骑兵，径直冲开汉军包围圈向西北奔驰而去。这时天已黄昏，汉朝军队和匈奴人相互扭打，匈奴的兵士四散奔逃，汉军左校尉捕到匈奴俘虏，说单于在天未黑时已离去，于是汉军就派出轻骑兵连夜追击，大将军的军队也跟随其后。直到天快亮时，汉军已行走二百余里，没有追到单于，却俘获和斩杀敌兵一万多人，于是到达了窴颜山赵信城，获得匈奴积存的粮食以供军队食用。汉军在赵信城休整一日，把城中剩余的粮食全部烧掉才凯旋。

此战，已经六十岁的老将李广被分配跟随卫青出征。汉武帝经不起李广请求，口头同意他做前将军打先锋，但随后密信卫青说李广“数奇”（犯楣运），不能给与先锋官的重任。卫青安排李广与右将军赵食其领兵迂回东路，令李广颇为不满。而后李广在沙漠中迷路，延误了战机，导致单于突围逃走，漠北大战结束后才和主力部队会合。李广因此犯延误战机罪受到卫青责问，不愿受军法审判，愤而自杀。前118年（元狩五年），汉武帝病于鼎湖宫，恶疾恐不振，当时太子刘据年仅十岁，朝中蠢蠢欲动，李广之子李敢在私下面见卫青时将其击伤，卫青息事宁人没有声张，但霍去病得知便记下此事，后在甘泉宫狩猎时将李敢射杀，汉武帝对外宣称其为鹿触而亡。 汉武帝为表彰大将军卫青（七次出击匈奴，共歼灭五万余人）和骠骑将军霍去病（六次出击匈奴，共歼灭十一万余人）的战功，特别新设置大司马官职，同时加封他们两人为大司马，更特令骠骑将军秩禄与大将军同，得以管理日常的军事行政事务，以代太尉之职。

身为大司马大将军，漠北之战后未再亲身上战场，而以内朝官员之首参决政事，皇帝为抗衡外朝的丞相九卿权势，除军政相关事宜，另将章奏的拆读与审议、官吏功过迁升、州郡官员入朝奏事等，均转归以大将军为首的尚书定夺处理。直至逝世前，实际掌握行政事务与军政大权十余年。汉武帝极其爱重，设规制要求天子出巡时需大将军骖乘，且因大司马大将军位列九卿之上，故皇帝要求群臣见大将军需拜礼，位极人臣。

前106年（元封五年）夏四月，卫青去世，谥号烈侯，取《谥法》“有功安民曰烈”之意。汉武帝在自己的茂陵东为卫青准备了一座庐山形状的墓冢，墓有石麟镇守。卫青死后汉武帝设立刺史至十三州监督官员，同时深感名臣文武欲尽，当月下诏求贤曰：“盖有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故马或奔踶而致千里，士或有负俗之累而立功名。夫泛驾之马，跅弛之士，亦在御之而已。其令州郡察吏民有茂才异等可为将相及使绝国者”。 前104年（太初元年）卫青长子卫伉袭爵长平侯。大司马大将军职务直到19年后，汉武帝临终前封霍光作为托孤大臣（之一），方有继任者。卫青在世之时从未有大臣敢构陷卫家和太子刘据，《资治通鉴》记载，直到卫青死后，大臣以卫太子再无外家依靠，开始构陷太子的逐渐多了起来。卫青死后15年（前91年），巫蛊之祸爆发，卫青的长子卫伉受到公孙敬声一案的牵连被杀，卫皇后和卫太子随后受到江充、苏文等人诬陷被迫起兵，被刘屈氂镇压打败后先后自尽，卫氏集团的政治影响力悉灭。直到前62年（刘据之孙汉宣帝元康四年），卫青第三子卫登之子得诏复家，赐钱五十万。

家世、早年与发迹

《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记："大将军卫青者，平阳人也。其父郑季，为吏，给事平阳侯家，与侯妾卫媪通，生青。"卫青为侯家之人，少时被送回生父郑季家中，"其父使牧羊，先母之子皆奴畜之，不以为兄弟数"；因生活艰苦又不愿再受郑家奴役，他稍长后回到母亲身边。他的同母兄为卫长子，姊卫子夫自平阳公主家得幸天子，"故冒姓为卫氏"，卫青字仲卿。关于"卫媪"之称，《索隐》有专门考辨，指出"媪"为妇人老少通称，其姓所冒为父为母"皆未明也"——这处细节透露出卫青一家的出身在史料中本来就模糊。他早年的转机带有偶然性："大长公主执囚青，欲杀之。其友骑郎公孙敖与壮士往篡取之，以故得不死。"武帝闻知后，乃召卫青为建章监、侍中，赏赐数日间累千金；同母昆弟随之贵显。清人钱大昕论及此事，认为"武帝初，严助、朱买臣皆侍中，贵幸用事，始与朝政。厥后，卫青、霍去病、霍光、金日磾皆由侍中进，而权势出宰相右矣"——由侍中而掌兵权，正是武帝一朝权力格局的一个特点。

六击匈奴与河南、右贤王两役

卫青首次出征在元光五年（前130年）：他以车骑将军出上谷，与太仆公孙贺、大中大夫公孙敖、卫尉李广四路各率万骑迎击匈奴。此役"青至茏城，斩首虏数百"，而公孙敖亡七千骑、李广被匈奴所得而后逃脱，二人皆当斩、赎为庶人，公孙贺亦无功，"唯青赐爵关内侯"。元朔元年（前128年）秋，他以车骑将军出雁门，率三万骑击匈奴、斩首虏数千人。元朔二年（前127年）的河南之战是他的成名之战：他与李息率兵自云中出兵，西经高阙、再西直到符离，收复河套以南原秦王朝辖地，捕首虏数千、畜百余万，"走白羊、楼烦王，遂取河南地为朔方郡"，以三千八百户封长平侯；其后又"度西河至高阙，获首二千三百级，车辎畜产毕收为卤，遂西定河南地，按榆溪旧塞，绝梓领，梁北河，讨蒲泥，破符离，斩轻锐之卒，捕伏听者三千一十七级"，驱马牛羊百余万而"全甲兵而还"，益封三千八百户。此役之后，匈奴骑兵对长安的直接威胁被解除，汉朝还建立起进一步反击匈奴的前方基地。元朔五年（前124年）春的袭击右贤王庭之役更为著名：他以三万骑出高阙，卫尉苏建、左内史李沮、太仆公孙贺、代相李蔡皆领属车骑将军，俱出朔方；匈奴右贤王正对卫青等人主力，"以为汉兵不能至此，饮醉"，汉兵夜至而围之，右贤王大惊，"夜逃，独与其爱妾一人、壮骑数百驰，溃围北去"，轻骑校尉郭成等追数百里不及，汉军"得右贤裨王十余人，众男女万五千余人，畜数千百万"。至塞时，"天子使使者持大将军印，即军中拜车骑将军青为大将军，诸将皆以兵属大将军"，益封六千户，并封其长子卫伉为宜春侯、次子卫不疑为阴安侯、幼子卫登为发干侯；卫青上表辞封并推功于众将士，武帝遂下诏封公孙敖、韩说、公孙贺、李蔡、李朔、赵不虞、公孙戎奴等十余人，李沮、李息及校尉豆如意赐爵关内侯。

定襄之役、漠北决战与身后

元朔六年（前123年）春，卫青出定襄，"斩首数千级而还"；月余后再出定襄、斩首虏万余。此役中苏建、赵信所部三千余骑独逢单于主力，赵信力战后降匈奴，苏建尽亡其军而独自逃回。军正闳、长史安、议郎周霸等议其罪，周霸主张"自大将军出，未尝斩裨将，今建弃军，可斩，以明将军之威"，闳、安则以为不当斩；卫青答："青幸得以肺附待罪行间，不患无威，而霸说我以明威，甚失臣意。且使臣职虽当斩将，以臣之尊宠而不敢自擅专诛于境外，其归天子，天子自裁之，于以风为人臣不敢专权，不亦可乎？"乃囚苏建送行在所，苏建至京后武帝不诛、赎为庶人。元狩四年（前119年）春的漠北决战是卫青功业的顶点：武帝令卫青与霍去病各率五万骑，步兵转者踵军数十万，而"敢力战深入之士皆属骠骑"；原定霍去病出定襄当单于，因捕得俘虏说单于在东，乃改令去病出代郡、令青出定襄。赵信为单于谋划，认为"汉兵即度幕，人马罢，匈奴可坐收虏耳"，于是"悉远北其辎重，皆以精兵待幕北"；卫青军出塞千余里，正遇单于兵陈而待，他"令武刚车自环为营，而纵五千骑往当匈奴"，匈奴亦纵万骑，会日将落而大风起、沙砾击面、两军不相见，汉军益纵左右翼绕单于。单于见汉兵多、士马尚强，战则不利，"薄莫，单于遂乘六骡，壮骑可数百，直冒汉围西北驰去"；汉军夜追二百余里不得单于，至窴颜山赵信城，得匈奴积粟以食军，"军留一日而还，悉烧其城余粟以归"，此役凡斩首虏一万九千级。前将军李广与右将军赵食其别从东道而失道，卫青还军过幕南与之相逢，欲使使归报而令长史簿责广，李广自杀，赵食其赎为庶人。漠北之战后，匈奴主力向西北迁徙，十几年内再无南下之力，汉军占领朔方以西至张掖、居延间大片土地。战后两军出塞时官私马共十四万匹，"而后入塞者不满三万匹"，乃置大司马位，大将军、骠骑将军皆为大司马；《平准书》记此战"汉军之士马死者十余万"，加之赏赐与转漕之费，以至"大农陈藏钱经耗，赋税既竭，犹不足以奉战士"，遂有司议置"武功爵"以鬻爵敛财。卫青晚年尊贵无比，《汉书》记平阳侯曹寿有恶疾就国，长公主问左右"列侯谁贤者"，左右皆言大将军，长公主笑说"此出吾家，常骑从我，奈何"，左右答"于今尊贵无比"，长公主遂风白皇后、皇后言之于上，"上乃诏青尚平阳主"。他死后谥长平烈侯，起冢象庐山，葬于茂陵东、次霍去病冢之西。

主要事迹

军事贡献

卫青一生七次出击匈奴，为西汉北疆的安定作出了重大贡献。主要战功包括：

1. 龙城之战（元光六年，前129年（元光六年））：四路汉军三路失利的情况下，卫青直捣匈奴祭天圣地龙城，斩杀匈奴军数百人，取得自汉初以来对战匈奴的首次胜利，得封关内侯。
2. 雁门之战（元朔元年，前128年（元朔元年））：率三万骑兵出雁门，斩杀匈奴数千人。
3. 河南战役（元朔二年，前127年（元朔二年））：采用“迂回侧击”战术，收复河套地区，置朔方郡、五原郡，解除了匈奴骑兵对长安的直接威胁，进封长平侯。
4. 奇袭右贤王之战（元朔五年，前124年（元朔五年））：利用右贤王轻敌麻痹的弱点，乘夜奔袭，大获全胜，战后进拜大将军。
5. 定襄北之战（元朔六年，前123年（元朔六年））：两度统领六将军出定襄，重创匈奴单于主力。
6. 漠北之战（元狩四年，前119年（元狩四年））：与霍去病分兵北伐，在大漠遭遇单于主力，力战破敌，追逐至赵信城，烧其积粟而还。此战后，匈奴远遁，漠南无王庭。

政治活动

卫青官至大司马大将军，是汉武帝内朝官员之首。漠北之战后未再亲身上战场，而以参决政事，实际掌握行政事务与军政大权十余年。汉武帝极其爱重，设规制要求天子出巡时需大将军骖乘，且因大司马大将军位列九卿之上，故皇帝要求群臣见大将军需拜礼，位极人臣。卫青喜士退让，能与士卒同甘共苦，作战骁勇，深受将士爱戴。

行迹游踪

卫青的军事活动足迹遍及今山西、内蒙古、陕西、甘肃等地，包括上谷（今河北怀来）、雁门（今山西右玉）、云中（今内蒙古托克托）、高阙（今内蒙古杭锦后旗）、定襄（今山西右玉北）、漠北等地。

同时代人交往

卫青与同僚公孙敖交情深厚，公孙敖曾在馆陶公主派人抓捕卫青时舍身相救。卫青作为内朝官员之首，与主父偃、减宣等人才有举荐之谊。卫青与李广的关系较为复杂，既有同僚之谊，也有因战事产生的矛盾。李广之子李敢曾击伤卫青，卫青息事宁人未声张。

战法、治军与后世记述

《汉书》总结卫青一生战功："最大将军青凡七出击匈奴，斩捕首虏五万余级。一与单于战，收河南地，置朔方郡。再益封，凡万六千三百户；封三子为侯，侯千三百户，并之二万二百户。"这一战绩背后是一套新的战法：他把握匈奴骑兵"机动性好、冲击力大、战斗持续能力强、作战半径大"的特点，确立了对匈奴作战"以骑兵制骑兵、以机动对机动"的新战法，并很好地实践了这一战略思想，从根本上解除了匈奴对汉朝的军事威胁。具体战例中，龙城之战他率军从东路进发、反向西北追击，孤军深入数百里直捣匈奴祭天圣地漠北龙城；河南之战他迂回作战、两渡黄河、纵横数千里；袭击右贤王庭之役他指挥三路大军长途奔袭、出塞六七百里，在阴山以北对右贤王所部实现合围；漠北决战则横渡大沙漠、北进千余里而大败单于。在兵种运用上，他并不偏废步兵与车兵：漠北决战中他先以战车部队"武刚车自环为营"，武刚车两侧有盾牌和长矛、环接后形成坚固防御工事，弓弩手以此为屏障对匈奴军远距离攻击，随后指挥骑兵发起反冲击，以弩兵、车兵的防御作战消耗敌人、以骑兵的进攻作战打败敌人。此外，他在侦知单于所在位置后及时改变计划，以精锐骑兵出塞千余里纵深追击，直抵单于本部所在地决战。

治军与为人方面，同时代人的证词颇为一致：黄义从卫青击匈奴后说"大将军遇士大夫以礼，与士卒有恩，众皆乐为用。骑上下山如飞，材力绝人如此，数将习兵，未易当也"；谒者曹梁自长安来，说卫青"号令明，当敌勇，常为士卒先；须士卒休，乃舍；穿井得水，乃敢饮；军罢，士卒已逾河，乃度。皇太后所赐金钱，尽以赏赐。虽古名将不过也"。他不擅专杀、以"归天子，天子自裁之"处苏建之罪，也是这种谨慎自律的一部分。《史记·佞幸列传》则从另一角度评价其身份与才具："卫青、霍去病亦以外戚贵幸，然颇用材能自进"——以外戚而进，却以才能自立，是史家对他较为公允的定位；后世论及汉匈战争，则多以"使卫青、霍去病操兵，前后十余年……浮西河、绝大幕，破寘颜，袭王庭，穷极其地，追奔逐北，封狼居胥山，禅于姑衍，以临瀚海，匈奴震怖，益求和亲"来概括这一代将领的功业。

人物关系

• 母亲：卫媪
• 生父：郑季
• 同母兄：卫长君（卫长子）
• 同母姊：卫孺（卫君孺）、卫少儿、卫子夫（汉武帝皇后）
• 妻子：平阳公主（汉武帝姊，第三任丈夫）
• 长子：卫伉（宜春侯，后袭长平侯）
• 次子：卫不疑（阴安侯）
• 幼子：卫登（发干侯）
• 外甥：霍去病（大司马骠骑将军，卫少儿之子）
• 外甥：刘据（太子，卫子夫之子）
• 姐夫：公孙贺（太仆，卫孺之夫）
• 公孙敖：同僚兼挚友，曾在馆陶公主抓捕卫青时舍身相救
• 主父偃：卫青举荐的人才
• 减宣：卫青举荐的人才
• 汉武帝：卫青的君主，对其极为信任和重用
• 平阳公主：汉武帝姊，卫青的骑奴时期的主人，后成为其妻子
• 李广：与卫青有战事指挥上的矛盾，漠北之战后愤而自杀
• 李敢：李广之子，曾击伤卫青
• 馆陶公主：曾派人抓捕卫青，欲杀之

历史评价

汉代/同期

• 司马迁《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对卫青的评价十分微妙，一方面强调其外戚身份，着重描写其低调怀柔的处世作风，对其战功的叙述却远不如李广的事迹详细。但又在《史记·淮南衡山列传》中间接借淮南王谋士伍被之口赞誉卫青：“大将军遇士大夫有礼，於士卒有恩，众皆乐为之用”、“骑上下山若蜚，材幹绝人”、“号令明，当敌勇敢，常为士卒先”、“休舍，穿井未通，须士卒尽得水，乃敢饮。军罢，卒已得水，乃敢饮。”
• 伍被（淮南王谋士）称卫青“才力绝人，众将皆为其所用”。
• 汉武帝对卫青极为爱重，设规制要求天子出巡时需大将军骖乘，群臣见大将军需拜礼，位极人臣。

宋元时期

• 黄震（宋）《史记评林》认为：“凡看卫霍传，须合李广看。卫霍深入二千里，声振华夷，今看其传，不值一钱。李广每战辄北，困踬终身，今看其传，英风如在。史氏抑扬予夺之妙，岂常手可望哉？”
• 司马光《资治通鉴》记载，卫青在世之时从未有大臣敢构陷卫家和太子刘据，直到卫青死后，大臣以卫太子再无外家依靠，开始构陷太子的逐渐多了起来。

明清时期

• 黄淳耀（明）评论：“太史公以孤愤之故，叙广不啻出口，而传卫青若不值一钱，然随文读之，广与青之优劣终不掩。”认为司马迁对李广和卫青的评价不公。
• 钱大昕（清）《二十二史考异》云：“武帝初，严助、朱买臣皆侍中，贵幸用事，始与朝政。厥后，卫青、霍去病、霍光、金日碑皆由侍中进，而权势出宰相右矣。”

近现代

• 现代学者普遍认为卫青是汉武帝时期最杰出的军事将领之一，其七次出击匈奴的军事成就为西汉北疆的安定奠定了坚实基础。
• 卫青出身微贱，凭借自身才干和武帝信任，从骑奴成长为一代名将，其军事才能和低调谦逊的处世作风受到后世推崇。
• 卫青与霍去病舅甥二人并称“卫霍”，是中国古代军事史上的杰出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