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元前256 — 公元前195
刘邦
刘邦(前256年或前247年—前195年6月1日),字季,沛丰邑中阳里人(今江苏省徐州市丰县),祖籍大梁(今河南省开封市),西汉开国皇帝(前202年2月28日—前195年6月1日在位),政治家、战略家、军事家。刘邦出身农家,为人豁达大度,早年任沛县泗水亭长。秦末陈胜起义后,刘邦集合三千子弟在沛县响应,自称沛公。此后投奔项梁,共立楚怀王,任砀郡长,封武安侯。前207年(秦二世三年)率军进驻灞上,纳降秦王子婴,约法三章。鸿门宴后受封为汉王,统治巴蜀及汉中一带。他知人善任,虚心纳谏,最终迫使项羽兵败自刎,前202年(汉五年)赢得楚汉之争,统一天下,建立汉朝,初都雒阳,后徙都长安。在位期间,刘邦削平异姓诸侯王,稳固统治,为汉朝四百年基业奠定基础。
人物概览
刘邦(前256年或前247年—前195年6月1日),字季,沛丰邑中阳里人(今江苏省徐州市丰县),祖籍大梁(今河南省开封市),西汉开国皇帝(前202年2月28日—前195年6月1日在位),政治家、战略家、军事家。刘邦出身农家,为人豁达大度,早年任沛县泗水亭长。秦末陈胜起义后,刘邦集合三千子弟在沛县响应,自称沛公。此后投奔项梁,共立楚怀王,任砀郡长,封武安侯。前207年(秦二世三年)率军进驻灞上,纳降秦王子婴,约法三章。鸿门宴后受封为汉王,统治巴蜀及汉中一带。他知人善任,虚心纳谏,最终迫使项羽兵败自刎,前202年(汉五年)赢得楚汉之争,统一天下,建立汉朝,初都雒阳,后徙都长安。在位期间,刘邦削平异姓诸侯王,稳固统治,为汉朝四百年基业奠定基础。
- 别名
- 汉高祖
- 字
- 季
- 所处时代
- 西汉
- 所属朝代/政权
- 西汉
- 身份
- 皇帝
- 民族
- 汉族
- 籍贯
- 沛丰邑中阳里(今江苏省徐州市丰县)
- 出生日期
- 前256年或前247年
- 出生地
- 沛丰邑中阳里
- 逝世日期
- 前195年6月1日
- 在位时间
- 前202年2月28日—前195年6月1日
- 年号
- 史料未载
- 庙号
- 太祖
- 谥号
- 高皇帝
- 主要成就
- 西汉开国皇帝,从布衣起兵灭秦胜楚,奠定汉朝四百年基业与国号。
- 享年
- 六十二岁,一说五十三岁
- 前任
- 秦王子婴(秦朝)
- 继任
- 汉惠帝刘盈
生平时间线
人物生平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关于刘邦的家世,正史记载简略。《史记》仅称其父为"刘太公",母为"刘媪",无明确名字。据《汉书·高帝纪》引春秋晋史蔡墨之言,刘氏远祖可追溯至陶唐氏尧帝,夏朝时有刘累,周朝时有范氏。后世谱牒称刘邦曾祖父刘清移居沛县,祖父刘仁迁丰邑,曾任丰公(邑令),此说见于《新唐书·宰相世系》及顾炎武《日知录》等,但正史无明确记载,属宗谱传说性质。
刘邦出生于前256年(秦昭王五十一年)前247年(或秦庄襄王三年),二说并存。据《史记》记载,刘邦"隆准而龙颜,美须髯,左股有七十二黑子",鼻梁高挺,眉骨立体,有美好的鬓角胡须。他为人"仁而爱人,喜施,意豁如也",个性洒脱豁达、不拘小节,但不喜从事农作生产,常被父亲训斥为"无赖"。
刘邦少年时与卢绾一起读书识字,彼此交好。他成长于魏楚交界地带,受到两国文化熏陶,熟习楚歌,又仰慕魏国信陵君魏无忌的德行。后来他西行至魏国,信陵君已故去多年,于是投奔信陵君门客张耳,在外黄县以宾客身份交游数月。前225年(秦王政二十二年)秦灭魏后,张耳成为秦廷通缉犯,门客散去,刘邦回到家乡沛县。
壮年与起兵
前223年(秦始皇二十四年)秦灭楚后,刘邦通过试补成为秦吏,任泗水亭长。在任上,他与县廷官吏皆能亲昵调笑,喜好酒色。刘邦曾到咸阳服徭役,望见秦始皇出巡,感叹道:"嗟乎,大丈夫当如此也!"
单父人吕公因避仇迁居沛县,与沛令交好。沛县豪杰官吏皆往祝贺,萧何主持接待,规定贺礼不满一千钱者坐堂下。刘邦时任亭长,假称"贺钱一万",实际未带一钱。吕公善相人,见刘邦状貌,大为敬重,引入上座。酒宴结束后,吕公对刘邦说:"臣少好相人,相人多矣,无如季相,愿季自爱。臣有息女,愿为季箕帚妾。"不顾吕媪反对,将女儿吕雉嫁给刘邦。吕雉后生汉惠帝刘盈和鲁元公主。
刘邦以亭长身份押送徒役赴骊山,途中徒役多有逃亡。他估计到达时徒役将逃光,走到丰邑西边水泽地时,停下饮酒,趁夜释放所有徒役,说:"公等皆去,吾亦从此逝矣!"徒役中有十余名壮士愿意跟随他,一同逃匿于芒砀山泽之中。此后流传刘邦夜醉斩蛇、"赤帝子"等传说,沛县年轻子弟听说后多来投奔,队伍渐至数百人。
沛县起兵与反秦战争
前209年(秦二世元年)七月,陈胜、吴广在大泽乡起义,建立"张楚"政权。沛县令欲响应起义,萧何、曹参劝其召回流亡在外的刘邦以增加力量。县令派樊哙邀请刘邦,旋又后悔,闭城自守,欲杀萧何、曹参。萧何、曹参逃出城外投奔刘邦。刘邦将帛书射进城中,号召城内百姓杀掉县令。沛县父老于是杀死县令,开城门迎进刘邦。萧何、曹参皆文吏,恐举事不成被诛灭九族,竭力推举刘邦领导起事。刘邦被推为沛县县令,依楚制称沛公,设祭坛,立赤旗,很快义军扩充到三千人。
刘邦起兵后,攻胡陵、方与,还守丰邑。秦泗水郡监率兵围丰,被刘邦军击破。刘邦命雍齿守丰,亲率军攻薛。后魏国丞相周巿来攻方与,雍齿占据丰邑降魏,刘邦攻丰不能下。此时东阳宁君、秦嘉立景驹为楚王,刘邦欲往投奔,途中遇到张良。此后刘邦与秦军多次交战,攻取砀郡,得兵五六千人。
投奔项梁与入关灭秦
项梁驻军薛城时,刘邦率百余骑前往投奔。项梁给予刘邦士卒五千人、五大夫级将领十人,刘邦反攻丰邑,攻克,雍齿逃亡魏国。项梁得知陈胜确实已死,召诸将共立楚怀王之孙熊心(楚后怀王),项梁自命武信君。刘邦随项梁救援田荣,与项羽追击秦军至城阳,在濮阳东再败章邯。刘项联军攻定陶未下,西攻雍丘,大破秦兵,曹参攻杀三川郡守李由。
前208年(秦二世二年)九月,章邯在定陶击杀项梁。楚怀王迁都彭城,将项羽、吕臣诸军收归自己率领,命沛公刘邦驻军砀城。前207年(秦二世三年),楚怀王与诸将约定"先入定关中者王之",遣刘邦西行伐秦。刘邦一路收编散卒,招纳陈恢、郦食其等,经武关进入关中。前207年(秦二世三年)十月,秦王子婴素车白马,系颈以组,向刘邦投降。刘邦进入咸阳,与关中父老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悉除去秦法。
鸿门宴与汉王时期
项羽入关后,驻军鸿门,与刘邦军对峙。刘邦经张良、项伯周旋,亲赴鸿门宴,险遭不测,最终脱身。汉元年(前206年)二月,项羽分封诸侯,刘邦受封为汉王,统治巴蜀及汉中一带,都南郑。刘邦在汉中拜韩信为大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汉元年(前206年)五月,还定三秦,建都栎阳。此后刘邦与项羽展开长达四年的楚汉战争。
楚汉战争与称帝
楚汉战争期间,刘邦知人善任,虚心纳谏,充分发挥部下才能。他积极整合反对项羽的力量,联合彭越、英布、韩信等,最终在垓下之战中迫使项羽兵败自刎。汉五年(前202年)二月,刘邦在定陶氾水北岸即皇帝位,建立汉朝,初都雒阳。五月,在洛阳南宫置酒,论功行赏。后采纳娄敬、张良建议,决定定都关中。汉七年(前200年),长乐宫建成,正式定都长安。
称帝后,刘邦为稳固统治,陆续削平臧荼、韩信、彭越、英布等异姓诸侯王,分封同姓诸侯王。前195年(汉十二年),刘邦在平定英布之乱中受伤,四月二十五日(一说四月丙辰)崩于长乐宫,葬于长陵。
刘氏之系与丰邑之迁
《潜夫论·志氏姓》引《汉书·高帝纪赞》载春秋晋史蔡墨之言:陶唐氏既衰,其后有刘累,学扰龙,事孔甲,范氏其后也。晋大夫范宣子亦自述其世:祖自虞以上为陶唐氏,在夏为御龙氏,在商为豕韦氏,在周为唐杜氏,晋主夏盟为范氏。范氏为晋士师,鲁文公之世奔秦,其后归于晋,而其留于秦者则为刘氏。刘向云:战国时刘氏自秦获于魏。秦灭魏,迁大梁之民,都于丰,故周市说雍齿曰「丰,故梁徙也」。是以汉人颂高祖云:「汉帝本系,出自唐帝。降及于周,在秦作刘。涉魏而东,遂为丰公。」刘邦祖籍大梁,其家随魏亡而东徙丰邑,故其籍为沛丰邑中阳里,其先世之来历,于汉人之追述中尚可考见。
早年行迹与泗水亭长
刘邦为亭长时,尝以竹皮为冠,令求盗之薛治之。应劭曰:以竹始生皮作冠,今鹊尾冠是也;求盗者,旧时亭有两卒,其一为亭父,掌开闭扫除,一为求盗,掌逐捕盗贼;薛为鲁国县,有作冠之师,故往治之。蔡邕《独断》云:长冠,楚制也,高祖以竹皮为之,谓之「刘氏冠」。其徽号之微,亦见其起于闾里之间。其常告归之田,吕后与两子居田中耨,有一老父过而请饮,吕后因以食饲之;老父相吕后曰「夫人天下贵人」,令相两子,见孝惠曰「夫人所以贵者,乃此男也」,相鲁元亦皆贵。老父已去,刘邦适从旁舍来,吕后具言客相我子母皆大贵,刘邦追问,曰未远,乃追及而问之,老父曰:乡者夫人婴儿皆似君,君相贵不可言。刘邦乃谢曰:诚如父言,不敢忘德。及至其贵,遂不知老父所在。
刘邦又常从王媪、武负贳酒,醉卧于店中,王媪、武负见其上常有龙形,怪之;而每留饮,售酒辄数倍于常。岁末计账,两家常折其酒券,弃其所负。其后送徒郦山,徒多道亡,自度比至而尽亡之,乃夜解纵所送徒,曰「公等皆去,吾亦从此逝矣」,徒中壮士愿从者十余人。既醉,夜径泽中,令一人前行,行者还报曰前有大蛇当道,愿返;刘邦醉曰「壮士行,何畏」,乃前,拔剑斩蛇,蛇分为两,道通,行数里醉而卧。后人至蛇所,见一老妪夜哭,问其故,曰:吾子,白帝子也,化为蛇当道,今为赤帝子斩之,故哭。由所杀蛇为白帝子、杀者为赤帝子,故其后旗帜皆赤。其众遂藏于芒砀山泽之间,聚至数十百人。
沛县起兵与立为沛公
陈胜起兵之后,诸郡县皆多杀其长吏以应陈涉,沛令恐,欲以沛应之。掾、主吏萧何、曹参乃曰:君为秦吏,今欲背之,率沛子弟恐不听。愿君召诸亡在外者,可得数百人,因劫众,众不敢不听。乃令樊哙召刘季。时刘季之众已数十百人,于是樊哙从刘季而来;沛令后悔,恐其有变,乃闭城城守,欲诛萧、曹,萧、曹恐,逾城保刘季。刘季乃书帛射于城上,谓沛父老曰:天下苦秦久矣。今父老虽为沛令守,诸侯并起,今屠沛。沛今共诛令,择子弟可立者立之,以应诸侯,则家室完;不然,父子俱屠,无为也。父老乃率子弟共杀沛令,开城门迎刘季,欲以为沛令。刘季曰:天下方扰,诸侯并起,今置将不善,一败涂地;吾非敢自爱,恐能薄,不能完父兄子弟,此大事,愿更相推择可者。萧、曹等皆文吏,自爱,恐事不就,后秦种族其家,尽让刘季。诸父老皆曰:平生所闻刘季诸珍怪,当贵;且卜筮之,莫如刘季最吉。于是刘季数让,众莫敢为,乃立季为沛公,祠黄帝,祭蚩尤于沛庭,而衅鼓旗,帜皆赤。于是少年豪吏如萧、曹、樊哙等皆为收沛子弟二三千人,刘邦之基业自此始。
郦食其之见与陈留之粟
刘邦西行略地,过高阳,郦食其为里监门,曰:诸将过此者多,吾视沛公大人长者。乃求见说沛公。沛公方踞床,使两女子洗足,郦生入则长揖不拜,曰:足下必欲诛无道秦,不宜踞见长者。于是沛公起,摄衣谢之,延上坐。郦生因言六国从横之时,沛公喜,赐郦生食,问曰计将安出。郦生曰:足下起纠合之众,收散乱之兵,不满万人,欲以径入强秦,此所谓探虎口者也;夫陈留,天下之冲,四通五达之郊也,今其城又多积粟,臣善其令,请得使之,令下足下;即不听,足下举兵攻之,臣为内应。于是遣郦生行,沛公引兵随之,遂下陈留,号郦食其为广野君;郦生又言其弟郦商,使将数千人从沛公西南略地,郦生常为说客,驰使诸侯。沛公麾下骑士适为郦生里中之子,沛公时时问邑中贤士豪俊,骑士归而告之,郦生乃就其言以求见,其得人之路如此。后沛公与秦将杨熊战于白马,又战于曲遇东,大破之,杨熊走之荥阳,二世使使者斩之以徇。
宛城之约与关中之入
沛公乃夜引兵从他道还,更旗帜,黎明围宛城三匝,南阳守欲自刭。其舍人陈恢曰:死未晚也。乃逾城见沛公曰:臣闻足下约,先入咸阳者王之;今足下留守宛,宛为大郡之都,连城数十,人民众,积蓄多,吏人自以为降必死,故皆坚守乘城;今足下尽日止攻,士死伤者必多;引兵去宛,宛必随足下之后,足下前则失咸阳之约,后又有强宛之患;为足下计,莫若约降,封其守,因使止守,引其甲卒与之西,诸城未下者闻声争开门而待,足下通行无所累。沛公曰善。乃以宛守为殷侯,封陈恢千户。此后西行,诸城望风而下。当是时,项羽与宋义北救赵,及项羽杀宋义,代为上将军,诸将黥布皆属,破秦将王离军,降章邯,诸侯皆附;及赵高已杀二世,使人来欲约分王关中,沛公以为诈,乃用张良之计,使郦生、陆贾往说秦将,啖以利,因袭攻武关,破之;又与秦军战于蓝田南,益张疑兵旗帜,所过毋得掠卤,秦人喜,秦军解,因大破之,又战其北,大破之,乘胜遂破之。汉元年十月,沛公之兵遂先诸侯至霸上,秦王子婴素车白马,系颈以组,封皇帝玺符节,降于轵道之旁。
入咸阳与还军霸上
诸将或言诛秦王,沛公曰:始怀王遣我,固以能宽容;且人已服降,又杀之,不祥。乃以秦王属吏,遂西入咸阳。欲止宫休舍,樊哙、张良谏,乃封秦重宝财物府库,还军霸上。召诸县父老豪杰曰:父老苦秦苛法久矣,诽谤者族,偶语者弃市;吾与诸侯约,先入关者王之,吾当王关中;与父老约,法三章耳: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余悉除去秦法;诸吏人皆案堵如故;凡吾所以来,为父老除害,非有所侵暴,无恐;且吾所以还军霸上,待诸侯至而定约束耳。乃使人与秦吏行县乡邑告谕之,秦人大喜,争持牛羊酒食献飨军士;沛公又让不受,曰:仓粟多,非乏,不欲费人。人又益喜,唯恐沛公不为秦王。秦人此望,成为刘邦日后还定三秦之根本。
鸿门之前与项伯之通
当是时,项羽至关中,诛秦王子婴,屠烧咸阳,分天下,立诸侯;项羽倍约,分关中为四国。沛公已入关,有人劝其距关毋内诸侯,秦地可尽王,沛公听之。及项羽至,怒欲击之,张良问谁为大王为此计者,沛公曰:鲰生说我曰距关毋内诸侯,秦地可尽王也,故听之。张良曰:料大王士卒足以当项王乎。沛公默然曰:固不如也,且为之奈何。张良曰:请往谓项伯,言沛公不敢背项王也。沛公曰:君安与项伯有故。张良曰:秦时与臣游,项伯杀人,臣活之,今事有急,故幸来告良。沛公问孰与君少长,良曰长于臣,沛公曰:君为我呼入,吾得兄事之。张良出,要项伯,项伯即入见沛公,沛公奉卮酒为寿,约为婚姻,曰:吾入关,秋毫不敢有所近,籍吏民,封府库,而待将军;所以遣将守关者,备他盗之出入与非常也;日夜望将军至,岂敢反乎;愿伯具言臣之不敢倍德也。项伯许诺,谓沛公曰:旦日不可不蚤自来谢项王。沛公曰诺。于是项伯复夜去,至军中,具以沛公之言报项王,因言曰:沛公不先破关中,公岂敢入乎;今人有大功而击之,不义也,不如因善遇之。项王许诺。
彭城之败与推堕子女
刘邦东出与项羽争锋,尝大败于彭城附近。《史记·项羽本纪》载:于是大风从西北而起,折木发屋,扬沙石,窈冥昼晦,逢迎楚军,楚军大乱坏散,而汉王乃得与数十骑遁去。汉王欲过沛收家室而西,楚亦使人追之沛,取汉王家,家皆亡,不与汉王相见。汉王道逢得孝惠、鲁元,乃载之行;楚骑追汉王,汉王急,推堕孝惠、鲁元于车下,滕公常下车收载之,如是者三。滕公曰:虽急不可以驱,奈何弃之。于是遂得脱。此事后世论者多以为刘邦之忍,然于仓皇奔命之际,全师保命之图与父子之情相争,实为楚汉相持中最见其性之一幕。
成皋之败与广武之守
楚汉相持久而不决,成皋、广武之间为双方必争之地。《史记·高祖本纪》载:四年,项羽乃谓海春侯大司马曹咎曰:谨守成皋,若汉挑战,慎勿与战,无令得东而已;我十五日必定梁地,复从将军。乃行击陈留、外黄、睢阳,下之。汉果数挑楚军,楚军不出,使人辱之五六日,大司马怒,度兵汜水,士卒半渡,汉击之,大破楚军,尽得楚国金玉货赂,大司马曹咎、长史欣皆自刭于汜水之上。项羽既失成皋,复自梁地还军,与汉俱临广武而军,相守数月。当此时,彭越数反梁地,绝楚粮食,项羽患之,乃为高俎,置太公其上,告汉王曰:今不急下,吾烹太公。汉王曰:吾与项羽俱北面受命怀王,曰约为兄弟,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则幸分我一杯羹。项羽怒,欲杀之,项伯曰:天下事未可知,且为天下者不顾家,虽杀之无益,只益祸耳。项羽从之,太公得以不死。其临危不为之动,后世论汉之胜楚者,每举此以为言。
垓下决战与楚之亡
五年,刘邦与诸侯兵共击楚军,与项羽决胜于垓下。淮阴侯韩信将三十万自当之,孔将军居左,费将军居右,刘邦在韩信之后,绛侯周勃、柴将军又在刘邦之后。项羽之卒可十万。淮阴侯先合战不利而却,孔将军、费将军纵兵夹击,楚兵不利,淮阴侯复乘之,大败楚军于垓下。项羽之卒闻汉军皆唱楚歌,以为汉已尽得楚地,项羽乃败而走,是以兵大败。刘邦使骑将灌婴追杀项羽于东城,斩首八万,遂略定楚地。鲁地为楚坚守不下,刘邦引诸侯兵北,示鲁父老以项羽之头,鲁乃降,遂以鲁公之号葬项羽于谷城。还至定陶,驰入齐王韩信之壁,夺其军。项羽临败,尝至乌江,乌江亭长舣船以待,谓曰:江东虽小,地方千里,众数十万人,亦足王也,愿大王急渡。项羽笑曰:天之亡我,我何渡为;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乃以所乘之马赐亭长,自刎而死,王翳取其头,杨喜、吕马童、吕胜、杨武各得其一体,五人共会其体。楚汉之争至此而终。
氾水即位与雒阳论功
正月,诸侯及将相相与共请尊汉王为皇帝。汉王曰:吾闻帝贤者有也,空言虚语,非所守也,吾不敢当帝位。群臣皆曰:大王起微细,诛暴逆,平定四海,有功者辄裂地而封为王侯,大王不尊号,皆疑不信,臣等以死守之。汉王三让,不得已,曰:诸君必以为便,便国家。甲午,乃即皇帝位于氾水之阳。即位的同年,刘邦在雒阳南宫开庆功宴,遍求群臣直言。高祖置酒雒阳南宫,曰:列侯诸将无敢隐朕,皆言其情;吾所以有天下者何,项氏之所以失天下者何。高起、王陵对曰:陛下慢而侮人,项羽仁而爱人;然陛下使人攻城略地,所降下者因以予之,与天下同利也;项羽妒贤嫉能,有功者害之,贤者疑之,战胜而不予人功,得地而不予人利,此所以失天下也。高祖曰:公知其一,未知其二;夫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此三者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项羽有一范增而不能用,此其所以为我擒也。此一段自述,遂为中国论用人者千古所本。
定都关中与徙豪族
汉初定都之议,关系一代之安危。《史记·刘敬叔孙通列传》载:刘敬从匈奴来,因言匈奴河南白羊、楼烦王去长安近者七百里,轻骑一日一夜可以至秦中;秦中新破,少民,地肥饶,可益实;夫诸侯初起时,非齐诸田、楚昭屈景莫能兴;今陛下虽都关中,实少人;北近胡寇,东有六国之族,宗强,一日有变,陛下亦未得高枕而卧也;臣愿陛下徙齐诸田,楚昭、屈、景,燕、赵、韩、魏之后,及豪杰名家,居关中;无事可以备胡,诸侯有变亦足率以东伐,此强本弱末之术也。上曰善,乃使刘敬徙所言关中十余万口。同时张良论雒阳之不可都曰:雒阳虽有此固,其中小,不过数百里,田地薄,四面受敌,此非用武之国也;夫关中左肴函,右陇蜀,沃野千里,南有巴蜀之饶,北有胡苑之利,阻三面而守,独以一面东制诸侯;诸侯安定,河渭漕挽天下,西给京师;诸侯有变,顺流而下,足以委输;此所谓金城千里,天府之国也,刘敬说是也。于是刘邦即日驾,西都关中。徙豪族以强本、据关中以制天下,此后汉室二百年之基,实定于此二议。
尊太公为太上皇与新丰之建
刘邦既即帝位,犹以家人父子之礼事其父。《史记·高祖本纪》载:六年,高祖五日一朝太公,如家人父子礼。太公家令说太公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今高祖虽子,人主也;太公虽父,人臣也;奈何令人主拜人臣,如此则威重不行。后高祖朝,太公拥篲,迎门却行,高祖大惊,下扶太公,太公曰:帝,人主也,奈何以我乱天下法。于是高祖乃尊太公为太上皇,心善家令之言,赐金五百斤。然太上皇居深宫,郁郁不乐。《西京杂记》载:太上皇徙长安,居深宫,凄怆不乐,高祖窃因左右问其故,以平生所好皆屠贩少年、酤酒卖饼、斗鸡蹴踘,以此为欢,今皆无此,故以不乐;高祖乃作新丰,移诸故人实之,太上皇乃悦。新丰城之衢巷栋宇物色惟旧,士女老幼相携路首,各知其室,放犬羊鸡鸭于通涂,亦竞识其家;其匠人胡宽所营也;移者皆悦其似而德之,故竞加赏赠,月余致累百金。又高祖少时常祭枌榆之社,及移新丰,亦还立焉。此一段父子之情,为汉初宫廷故事中最见人情者。
还沛置酒与大风之歌
高祖既平黥布之乱,还归过沛,留止其地,置酒于沛宫,悉召故人父老子弟纵酒,发沛中儿得百二十人,教之歌。酒酣,高祖击筑,自为歌诗曰: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令儿皆和习之,高祖乃起舞,慷慨伤怀,泣数行下,谓沛父兄曰:游子悲故乡;吾虽都关中,万岁后吾魂魄犹乐思沛;且朕自沛公以诛暴逆,遂有天下,其以沛为朕汤沐邑,复其民,世世无有所与。沛父兄诸母故人日乐饮极欢,道旧故为笑乐。十余日,高祖欲去,沛父兄固请留之,高祖曰:吾人众多,父兄不能给。乃去,沛中空县皆之邑西献。高祖复留止,张饮三日。沛父兄皆顿首曰:沛幸得复,丰未复,唯陛下哀怜之。高祖曰:丰吾所生长,极不忘耳,吾特为其以雍齿故反我为魏。沛父兄固请,乃并复丰,比沛,免除丰邑百姓之徭役,使其世世无有所与。游子悲故乡一语,遂与其大风之歌并为后世所传。
晚年征伐与中道崩殂
刘邦晚年连年亲征。十一年,淮南王黥布反,高帝自将而东讨之,战中为流矢所中,归途过沛,置酒沛宫,作大风之歌,其事即在此时;疾益甚而还长安,愈欲易太子,张良谏不听,叔孙通以死争之,事乃止。十二年夏四月,刘邦崩于长乐宫,年六十二,葬于长陵,谥曰高皇帝,太子刘盈即位,是为孝惠帝。其生年传有二说:一云生于周赧王五十九年,即公元前256年;一云生于秦昭王五十一年,即公元前247年,两说相差九年,后世史家考订互有异同;本文并列二说而不强定。自秦二世元年起兵至其崩殂,前后凡十六年,而为帝者八年。以布衣起于丰沛,当群雄角逐之世,终以一统之业传之子孙,此在中国前此之历史中未有之局,故汉人颂之曰「八载之间,海内克定」,以为「上古以来,书籍所载,未尝有也」。
汉初异姓诸侯之渐次削平
刘邦称帝之后,所封异姓诸侯王七八人,数年间相继以叛逆之名被诛或亡走。贾谊《新书·藩强》尝迹前事而论之曰:大抵强者先反,淮阴王楚最强则最先反,韩王信倚胡则又反,贯高因赵资则又反,陈豨兵精强则又反,彭越用梁则又反,黥布用淮南则又反,卢绾国北最弱则最后反;长沙乃才二万五千户耳,力不足以行逆,则功少而最完,势疏而最忠,全骨肉。又谓:曩令樊、郦、绛、灌据数十城而王,今虽以残亡可也;令韩信、黥布、彭越之伦列为彻侯而居,虽至今存可也。燕王臧荼最先以反诛,韩王信降于匈奴,赵相贯高以谋刺高祖而下狱,陈豨反于代,彭越、黥布相继以反诛,卢绾亡入匈奴,惟长沙王吴氏一系以国小势疏得全。异姓之藩既尽,代之而王者遂皆为刘氏子弟,汉初之封建格局由此一变。
刘邦之晚年与汉家之继统
刘邦崩后,孝惠帝仁弱,吕后称制,欲立诸吕为王,右丞相王陵以「高帝刑白马盟曰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为争;其后诸吕果擅权,赖周勃、陈平诸臣与宗室之力而刘氏之统不坠。汉之初政,如萧何之律令、叔孙通之朝仪、张苍之章程,皆立于刘邦之世或承其遗意;而郡国并行、徙豪强于关中、抑商贾而重农、和亲以缓匈奴,皆为一代之定制,行之数十年而后更。故史家论汉家四百年之基,必以高祖一朝为其根本,其规模虽简,而后世莫能外焉。
汉初之边患与四夷
刘邦之世,汉室四边皆有可纪之事。北则匈奴冒顿方强,控弦之士号称三十万,尝围高祖于平城之白登,七日而后解,此汉初最大之边患,和亲之策即由此而定。东南则闽越、东瓯之君长以助汉之功受封,闽中故地为闽越王无诸所王,东瓯为东海王摇所都。南则南越尉佗据岭南自王,汉初亦以为外臣,通使而不加兵。西南则巴、蜀之賨民与定三秦之役,阆中范目以功封侯,巴渝之舞入于汉家乐府。凡此四裔之事,皆与其立国之初相为终始,汉家以休养生息为国策,故于四边多主羁縻与和亲,而不轻启兵端。
高阳骑士与入关之路
刘邦用人之途至广,虽里巷骑士亦可进言。沛公麾下骑士适为郦生里中子,沛公时时问邑中贤士豪俊,骑士归而告之,郦生乃得见;其问贤之勤,于军中犹不辍。自高阳而下陈留,自宛城而定南阳诸城,自武关、蓝田而入咸阳,自霸上受降而约法三章,其入关一路,实兼收智士、约降郡县、收人心三事而行之。及项羽入关,屠烧咸阳,分天下而立诸侯,沛公乃以汉王之号就国南郑;数年之间,还定三秦、东出而与楚争,终成帝业。自起兵至即位,前后不过八年,其途虽曲,而其势不可御。
主要事迹
政治活动
刘邦建立汉朝后,继承秦朝制度,实行郡国并行制。他削平异姓诸侯王,分封刘氏宗室为王,以巩固中央集权。他命萧何制定《九章律》,取代秦法。又减轻赋税,实行十五税一,与民休息。他重视农业生产,释放部分奴婢,增加劳动力。他采纳娄敬建议,与匈奴和亲,以缓和北方边患。
知人善任
刘邦以知人善任著称。他任用萧何治理国政,张良运筹帷幄,韩信统兵征战,陈平出奇谋,周勃、樊哙等为将。他在洛阳南宫论功时曾说:"夫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此三者,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项羽有一范增而不能用,此其所以为我擒也。"
行迹游踪
刘邦早年游大梁,与张耳交游。任亭长后,曾赴咸阳服徭役。起兵后,转战沛县、丰邑、砀郡、薛城等地。西行伐秦,经武关入关中。楚汉战争期间,征战于荥阳、成皋、广武之间。称帝后,先后平定臧荼、韩信、彭越、英布等叛乱,曾亲征至代地、淮南。晚年回到故乡沛县,置酒沛宫,唱《大风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同时代人交往
刘邦与萧何、曹参为沛县故交,起兵时萧何、曹参推举他为沛公。张良在留邑相遇后,成为刘邦的重要谋士。韩信由萧何推荐,被刘邦拜为大将。陈平由魏无知推荐,受到刘邦重用。刘邦与项羽曾约为兄弟,后成敌对。项伯在鸿门宴中保护刘邦,后归汉。张耳为刘邦早年故交,楚汉战争期间投奔刘邦,被封为赵王。
吕公识相与婚姻之助
刘邦为沛公之前,尝与沛县豪吏宴饮,其婚姻之成亦出于他人之识鉴。《史记·高祖本纪》载:吕公者,好相人,见高祖状貌,因重敬之,引入坐;萧何曰「刘季固多大言,少成事」,高祖因狎侮诸客,遂坐上坐,无所诎。酒阑,吕公因目固留高祖,高祖竟酒后至,吕公曰:臣少好相人,相人多矣,无如季相,愿季自爱;臣有息女,愿为季箕帚妾。酒罢,吕媪怒吕公曰:公始常欲奇此女,与贵人;沛令善公,求之不与,何自妄许与刘季。吕公曰:此非儿女子所知也。卒与刘季。吕公之女即吕后,后生孝惠帝、鲁元公主。后世论汉初之局者,每以吕氏之入为刘邦得内助之始,而吕后之刚毅机断,于其立国与守成皆有与焉。
楚怀王之立与反秦之局
刘邦起兵之初,天下方乱,群雄并起。当是时,秦嘉已立景驹为楚王,军彭城东,欲拒项梁;项梁谓军吏曰:陈王先首事,战不利,未闻所在;今秦嘉倍陈王而立景驹,逆无道。乃进兵击秦嘉,秦嘉军败走,追至胡陵,嘉还战一日而死,军降,景驹走死梁地。项梁既并秦嘉之军,军于胡陵,将引军而西;章邯军至栗,项梁使别将朱鸡石、余樊君与战,余樊君死,朱鸡石军败亡走胡陵,项梁乃引兵入薛,诛鸡石。居鄛人范增,年七十,素居家,好奇计,往说项梁曰:陈胜败固当;夫秦灭六国,楚最无罪,自怀王入秦不反,楚人怜之至今,故楚南公曰「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也;今陈胜首事,不立楚后而自立,其势不长;今君起江东,楚蜂午之将皆争附君者,以君世世楚将,为能复立楚之后也。项梁然其言,乃求楚怀王孙心于民间,时为人牧羊,立以为楚怀王,从民所望。刘邦自沛起兵,即在这楚地群雄相并之局中,先依项梁,受砦郡长之任,封武安侯,得以合军西向,其势自此渐大。
就国汉中与还定三秦
项羽既负约,徙沛公为汉王,王巴、蜀、汉中之地,都南郑。汉王怒,欲谋攻项羽,周勃、灌婴、樊哙皆劝之,萧何谏曰:虽王汉中之恶,不犹愈于死乎。汉王曰:何为乃死也。何曰:今众弗如,百战百败,不死何为;《周书》曰「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语曰「天汉」,其称甚美;夫能诎于一人之下,而信于万乘之上者,汤、武是也;臣愿大王王汉中,养其民以致贤人,收用巴、蜀,还定三秦,天下可图也。汉王曰善,乃遂就国,以何为丞相。其后韩信至,数与萧何语,何奇之;至南郑,诸将行道亡者数十人,信度何等已数言上而不用,即亡去,何闻信亡,不及以闻,自追之,人言「丞相何亡」,汉王大怒,如失左右手;居一二日,何来谒上,上且怒且喜,骂何曰若亡何也,何曰臣不敢亡也,臣追亡者,上问所追谁,曰韩信也,上复骂曰诸将亡者以十数,公无所追,追信诈也,何曰诸将易得耳,至如信者,国士无双,王必欲长王汉中,无所事信;必欲争天下,非信无所与计事者。又曰:王素慢无礼,今拜大将如呼小儿耳,此乃信所以去也;王必欲拜之,择良日,斋戒,设坛场,具礼乃可耳。汉王许之,于是有登坛拜将之典。汉王用韩信之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还定三秦,遂开东向争天下之路。
《新语》之作与守成之问
汉初名臣之中,陆贾之谏最切于治道。《资治通鉴》载:陆生时时前说称《诗》《书》,帝骂之曰:乃公居马上而得之,安事《诗》《书》。陆生曰:居马上得之,宁可以马上治之乎;且汤、武逆取而以顺守之,文武并用,长久之术也;昔者吴王夫差、智伯、秦始皇,皆以极武而亡;乡使秦已并天下,行仁义、法先圣,陛下安得而有之。帝有惭色,曰:试为我著秦所以失天下、吾所以得之者,及古成败之国。陆生乃粗述存亡之征,凡著十二篇,每奏一篇,帝未尝不称善,左右呼万岁,号其书曰《新语》。刘邦自起兵以来,身经百战,而其治天下之思,实自此时始有转变;其后叔孙通起朝仪、萧何定律令、张苍定章程,汉家之规模赖以立。
巴蜀之众与南越之属
刘邦王巴、蜀之时,巴蜀之人实与有定秦之功。《华阳国志·巴志》载:汉高帝灭秦,为汉王,王巴、蜀,阆中人范目有恩信方略,知帝必定天下,说帝,为募发賨民,要与共定秦;秦地既定,封目为长安建章乡侯。帝将讨关东,賨民皆思归,帝嘉其功而难伤其意,遂徙封阆中慈凫乡侯,目固辞,乃封渡沔侯,故世谓「三秦亡,范三侯」也;又复除罗、朴、昝、鄂、度、夕、龚七姓不供租赋。阆中有渝水,賨民多居水左右,天性劲勇,初为汉前锋,陷阵,锐气喜舞,帝善之,曰:此武王伐纣之歌也。乃令乐人习学之,即后世所谓「巴渝舞」。至东南之越人,亦以后助汉之功得立:《东越列传》载闽越王无诸及越王海王摇,其先皆越王勾践之后,姓驺氏,秦并天下皆废为君长,以其地为闽中郡;及诸侯畔秦,无诸、摇率越归鄱阳令吴芮,从诸侯灭秦;项籍主命而弗王,以故不附楚;汉击项籍,无诸、摇率越人佐汉;汉五年复立无诸为闽越王,王闽中故地,都东冶;孝惠三年,举高帝时越功,以闽君摇功多、其民便附,乃立摇为东海王,都东瓯,世俗号为东瓯王。南北边裔之归附,皆与汉初立国之势相为表里。
十八侯之位次与封爵之誓
汉兴自秦二世元年之秋,楚陈之岁,初以沛公总帅雄俊,三年然后西灭秦,立汉王之号,五年东克项羽,即皇帝位,八载而天下乃平,始论功而定封。《汉书·高惠高后文功臣表》载:讫十二年,侯者百四十有三人;时大城名都民人散亡,户口可得而数裁什二三,是以大侯不过万家,小者五六百户。封爵之誓曰:使黄河如带,泰山若厉,国以永存,爰及苗裔。于是申以丹书之信,重以白马之盟,又作十八侯之位次。高后二年,复诏丞相陈平尽差列侯之功,录弟下竟,臧诸宗庙,副在有司。白马之盟之誓,则曰「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其后吕后欲立诸吕为王,右丞相王陵即引此盟为言,而左丞相陈平、绛侯周勃则以「高帝定天下,王子弟;今太后称制,王昆弟诸吕,无所不可」为对,王陵让之曰:始与高帝喋血盟,诸君不在邪;今高帝崩,太后女主,欲王吕氏,诸君从欲阿意背约,何面目见高帝地下。汉初之盟誓,遂为后来政争之据。
叔孙通起朝仪
汉初承秦之敝,朝廷之仪疏阔。《资治通鉴》载:帝悉去秦苛仪法,为简易;群臣饮酒争功,醉或妄呼,拔剑击柱,帝益厌之。叔孙通说上曰:夫儒者难与进取,可与守成;臣愿征鲁诸生,与臣弟子共起朝仪。帝曰:得无难乎。叔孙通曰:五帝异乐,三王不同礼,礼者因时世、人情为之节文者也;臣愿颇采古礼,与秦仪杂就之。上曰:可试为之,令易知,度吾所能行者为之。于是叔孙通使征鲁诸生三十余人,鲁有两生不肯行,曰:公所事者且十主,皆面谀以得亲贵;今天下初定,死者未葬,伤者未起,又欲起礼乐;礼乐所由起,积德百年而后可兴也;吾不忍为公所为,公去矣,无污我。叔孙通笑曰:若真鄙儒也,不知时变。遂与所征三十人西,及上左右为学者与其弟子百余人,为绵蕞,野外习之;月余,言于上曰可试观矣。上使行礼,曰:吾能为此。乃令群臣习肄。朝仪既成,诸侯王以下莫不震恐肃敬,刘邦乃叹曰: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
罢兵归家与汉初之政
汉五年夏五月,兵皆罢归家,刘邦下诏:诸侯子在关中者,复之十二岁,其归者半之;民前或相聚保山泽,不书名数,今天下已定,令各归其县,复故爵田宅,吏以文法教训辨告,勿笞辱;民以饥饿自卖为人奴婢者,皆免为庶人;军吏卒会赦,甚亡罪而亡爵及不满大夫者,皆赐爵为大夫,故大夫以上赐爵各一级,其七大夫以上皆令食邑,非七大夫以下皆复其身及户,勿事。其后又下求贤之诏:盖闻王者莫高于周文,伯者莫高于齐桓,皆待贤人而成名;今天下贤者智能岂特古之人乎,患在人主不交故也,士奚由进;今吾以天之灵、贤士大夫定有天下,以为一家,欲其长久世世奉宗庙亡绝也;贤人以与我共平之矣,而不与吾共安利之,可乎;贤士大夫有肯从我游者,吾能尊显之;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御史大夫昌下相国,相国酂侯下诸侯王,御史中执法下郡守,其有意称明德者,必身劝为之驾,遣诣相国府,署行义年,有而弗言,觉,免;年老癃病勿遣。至于财用,则《平准书》载:汉兴接秦之弊,丈夫从军旅,老弱转粮饷,作业剧而财匮,自天子不能具钧驷,而将相或乘牛车,齐民无藏盖;于是为秦钱重难用,更令民铸钱,一黄金一斤,约法省禁;而不轨逐利之民蓄积余业以稽市物,物踊腾粜,米至石万钱,马一匹则百金。天下已平,高祖乃令贾人不得衣丝乘车,重租税以困辱之,此汉初抑商之始。
伪游云梦与韩信之擒
汉六年,人有上书告楚王韩信反。高帝问诸将,诸将曰:亟发兵坑竖子耳。高帝默然,问陈平,陈平固辞谢曰:诸将云何。上具告之。陈平曰:人之上书言信反,有知之者乎。曰:未有。曰:信知之乎。曰:不知。陈平曰:陛下精兵孰与楚。上曰:不能过。平曰:陛下将用兵有能过韩信者乎。上曰:莫及也。平曰:今兵不如楚精,而将不能及,而举兵攻之,是趣之战也,窃为陛下危之。上曰:为之奈何。平曰:古者天子巡狩,会诸侯;南方有云梦,陛下第出伪游云梦,会诸侯于陈;陈,楚之西界,信闻天子以好出游,其势必无事而郊迎谒;谒而陛下因禽之,此特一力士之事耳。高帝以为然,遂伪游云梦而擒韩信。既得韩信,田肯称贺,因说高祖曰:陛下得韩信,又治秦中;秦,形胜之国,带河山之险,县隔千里,持戟百万,秦得百二焉;地埶便利,其以下兵于诸侯,譬犹居高屋之上建瓴水也;夫齐,东有琅邪、即墨之饶,南有泰山之固,西有浊河之限,北有勃海之利,地方二千里,持戟百万,县隔千里之外,齐得十二焉,故此东西秦也;非亲子弟,莫可使王齐矣。高祖曰善,赐黄金五百斤。后十余日,封韩信为淮阴侯,分其地为二国。高祖以将军刘贾数有功,以为荆王,王淮东;弟交为楚王,王淮西;子肥为齐王,王七十余城,民能齐言者皆属齐。
雍齿之封与功臣之安
《史记·留侯世家》载:上在雒阳南宫,从复道望见诸将往往相与坐沙中语。上曰:此何语。留侯曰:陛下不知乎,此谋反耳。上曰:天下属安定,何故反乎。留侯曰:陛下起布衣,以此属取天下;今陛下为天子,而所封皆萧、曹故人所亲爱,而所诛者皆生平所仇怨;今军吏计功,以天下不足遍封,此属畏陛下不能尽封,恐又见疑平生过失及诛,故即相聚谋反耳。上乃忧曰:为之奈何。留侯曰:上平生所憎、群臣所共知,谁最甚者。上曰:雍齿与我故,数尝窘辱我,我欲杀之,为其功多,故不忍。留侯曰:今急先封雍齿以示群臣,群臣见雍齿封,则人人自坚矣。于是上乃置酒,封雍齿为什方侯,而急趣丞相、御史定功行封。群臣罢酒,皆喜曰:雍齿尚为侯,我属无患矣。以一人之封而定众心,后世论高祖驭下之术者,每举此以为例。
萧何之下狱与丁公之诛
《史记·萧相国世家》载:刘邦讨黥布罢军而归,民遮道上书,言相国贱强买民田宅数千万。上至,相国谒,上笑曰:夫相国乃利民。所以令相国自谢之,民所上书皆以与相国曰:君自谢民。相国因为民请曰:长安地狭,上林中多空地,弃,愿令民得入田,毋收稿,为禽兽食。上大怒曰:相国多受贾人财物,乃为请吾苑。乃下相国廷尉,械系之。数日,王卫尉侍,前问曰:相国何大罪,陛下系之暴也。上曰:吾闻李斯相秦皇帝,有善归主,有恶自与;今相国多受贾竖金而为民请吾苑,以自媚于民,故系治之。王卫尉曰:夫职事苟有便于民而请之,真宰相事,陛下奈何乃疑相国受贾人钱乎;且陛下距楚数岁,陈豨、黥布反,陛下自将而往,当是时相国守关中,摇足则关以西非陛下有也;相国不以此时为利,今乃利贾人之金乎;且秦以不闻其过亡天下,李斯之分过,又何足法哉;陛下何疑宰相之浅也。高帝不怿,是日使使持节赦出相国。相国年老,素恭谨,入,徒跣谢,高帝曰:相国休矣;相国为民请苑,吾不许,我不过为桀纣主,而相国为贤相;吾故系相国,欲令百姓闻吾过也。
至于丁公之事,则见其驭臣之另一面。丁公为季布同母异父之弟,闻季布曾窘辱刘邦而犹得赦免为官,自以为有恩于刘邦必得重用,不料反被擒拿。刘邦对众人曰:丁公为项羽之将而不忠,就是他这种人使项王丧失了天下。遂下令处死丁公,并示众于军中,以警示人臣当尽忠而不可怀二心。恩威并用、忠逆分明,此汉初立国之初所亟欲树立者。
易太子之议与商山四皓
刘邦晚年尝欲废太子。上从破黥布归,疾益甚,愈欲易太子,张良谏不听,因疾不视事。叔孙通谏曰:昔者晋献公以骊姬之故废太子、立奚齐,晋国乱者数十年,为天下笑;秦以不蚤定扶苏,令赵高得以诈立胡亥,自使灭祀,此陛下所亲见;今太子仁孝,天下皆闻之;吕后与陛下攻苦食淡,其可背哉;陛下必欲废适而立少,臣愿先伏诛,以颈血污地。帝曰:公罢矣,吾直戏耳。叔孙通曰:太子,天下本,本一摇,天下振动,奈何以天下为戏乎。时大臣固争者多,上知群臣心皆不附赵王,乃止不立。其后及燕置酒,太子侍,商山四皓从太子,年皆八十有余,须眉皓白,衣冠甚伟,上怪而问之,四人前对各言名姓,曰东园公、角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上乃大惊曰:吾求公数岁,公辟逃我,今公何自从吾儿游乎。四人皆曰:陛下轻士善骂,臣等义不受辱,故恐而亡匿;窃闻太子为人仁孝、恭敬爱士,天下莫不延颈欲为太子死者,故臣等来耳。上曰:烦公幸卒调护太子。四人为寿已毕,趋去,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示四人者曰:我欲易之,彼四人辅之,羽翼已成,难动矣;吕后真而主矣。太子之位由此而定。
和亲匈奴与北边之策
匈奴冒顿数苦北边,刘邦患之。《资治通鉴》载:上患匈奴之强,问刘敬,刘敬曰:天下初定,士卒罢于兵,未可以武服也;冒顿杀父代立,妻群母,以力为威,未可以仁义说也;独可以计久远,子孙为臣耳,然恐陛下不能为。上曰:奈何。对曰:陛下诚能以适长公主妻之,厚奉遗之,彼必慕,以为阏氏,生子必为太子;陛下以岁时汉所余、彼所鲜,数问遗,因使辩士风谕以礼节;冒顿在,固为子婿,死则外孙为单于,岂尝闻外孙敢与大父抗礼者哉,可无战以渐臣也;若陛下不能遣长公主,而令宗室及后宫诈称公主,彼知不肯贵近,无益也。帝曰善,欲遣长公主,吕后日夜泣曰:妾唯太子、一女,奈何弃之匈奴。上竟不能遣,其后惟以家人子为公主,遣嫁单于,开汉代和亲之始。此后数十百年,汉与匈奴之关系多以和亲、岁遗相维持,直至武帝之世始改以兵威相加。
历代之祀与庙廷之位
刘邦于后世之典祀,亦有可考者。《明太祖实录》卷九十二载:明太祖朱元璋于洪武七年八月初一日亲往南京历代帝王庙,致祭自伏羲至元世祖凡十七位帝王,其中即列汉高祖、汉光武帝、隋文帝、唐太宗、宋太祖、元世祖诸人,而三皇、五帝、三王另居三室。洪武二十一年春正月戊午,遣官祀历代帝王,初,历代帝王庙五室祀伏羲至元世祖凡十七帝,至是去隋文帝,凡十六帝为五室:中三室居三皇、五帝、三王如旧,最东一室则汉高祖、光武、唐太宗,最西一室则宋太祖、元世祖。从祀名臣凡四坛:东庑第一坛九人,风后、皋陶、龙、伯益、傅说、召公奭、召虎、张良、曹参;西庑第一坛九人,力牧、夔、伯夷、伊尹、周公旦、太公望、方叔、萧何、陈平;东庑第二坛十人,周勃、冯异、房玄龄、李靖、李晟、潘美、岳飞、木华黎、博尔忽、伯颜;西庑第二坛九人,邓禹、诸葛亮、杜如晦、郭子仪、曹彬、韩世忠、张浚、博尔术、赤老温。张良、曹参、萧何、陈平、周勃皆刘邦之臣而得与于历代名臣之祀,其君臣之烈,遂与历代开创之主并垂于祀典。
后世论高祖之要语
后人论刘邦之为人与成功之由,其要语有可录者。马援对隗嚣曰:前到朝廷,上引见数十,每接宴语,自夕至旦,才明勇略,非人敌也;且开心见诚,无所隐伏,阔达多大节,略与高帝同。嚣曰:卿谓何如高帝。援曰:不如也,高帝无可无不可;今上好吏事,动如节度,又不喜饮酒。此以「无可无不可」状高祖之气象,为汉人所亲见之论。至其少年行迹,则高阳传舍踞床洗足而见郦生,县令之宴不持一钱而诈称「贺钱万」,未央宫成置酒为太上皇寿而语及其兄仲之能治产业,皆见其倨慢无常之一面;而约法三章、还军霸上、封府库以待诸侯、不肯费人之牛羊酒食,则见其宽大能得民心之一面。宽忍与倨慢并存,知人善任而能听人之言,此其所以能收天下之豪杰而用之者也。
平城之围与和亲之始
刘邦亲征匈奴,尝有平城白登之围。韩王信以马邑降匈奴,匈奴冒顿因引兵南逾句注,攻太原,至晋阳下;高祖自将击之,冒顿匿其精壮,见羸弱之众,汉兵逐之,遂被围于白登,七日乃得解,后世言汉初边事者必首举此役。围解之后,刘敬之议和亲遂见听用,汉室岁以絮缯酒米食物遗匈奴,约为兄弟之好,终高祖、惠、文、景之世不改。以一时之屈换来数十年之安,边民得以休息,汉家得以蓄力,其后武帝之所以能北上大举者,亦赖此数十年之积累。
汉初之诏令与民力之养
刘邦在位八年,诏令之见于史者,多以便民为本:罢兵归家而赐其爵,免奴婢为庶人,令流亡者归县复业而吏毋笞辱,又诏举贤才而遣诣相国府、署行义年,其意皆在于收拾乱后之人心。至于岁赋之轻、徭役之减,虽制度至惠帝、文帝之世始益完备,而宽省之端实自高祖开之。
人物关系
- 父亲:刘太公(刘煓),被尊为太上皇
- 母亲:刘媪
- 长兄:刘伯(早卒)
- 次兄:刘喜(刘仲),封代王
- 异母弟:刘交,封楚王
- 妻子:吕雉(吕后),生汉惠帝刘盈、鲁元公主
- 外妇:曹氏,生长子刘肥(封齐王)
- 庶子:刘如意(封赵王,戚夫人所生)、刘恒(封代王,后为汉文帝,薄姬所生)等
- 卢绾:与刘邦同日生,一同读书,后封燕王
- 张耳:早年交游,后封赵王
- 张良:谋士,封留侯
- 萧何:同僚,封酂侯
- 曹参:同僚,封平阳侯
- 韩信:大将,封齐王、楚王,后降为淮阴侯,被吕后所杀
- 彭越:大将,封梁王,被诛
- 英布:大将,封淮南王,反叛被平定
- 陈平:谋士,封曲逆侯
- 周勃:大将,封绛侯
- 樊哙:大将,封舞阳侯,娶吕后之妹吕媭
- 项羽:楚汉战争对手
- 雍齿:叛刘邦降魏,后归汉,封什邡侯
- 韩信、彭越、英布等异姓诸侯王:被刘邦削平
历史评价
汉代/同期
- 陆贾:"皇帝起丰沛,讨暴秦,诛强楚,为天下兴利除害,继五帝三王之业,统理中国。"(《史记·郦生陆贾列传》)
- 司马迁:"高祖为人,仁而爱人,喜施,意豁如也。常有大度,不事家人生产作业。"(《史记·高祖本纪》)又评价:"秦政不改,反酷刑法,岂不谬乎?故汉兴,承敝易变,使人不倦,得天统矣。"(《史记·高祖本纪》太史公曰)
- 班固:"初,高祖不修文学,而性明达,好谋,能听,自监门戍卒,见之如旧。初顺民心作三章之约。天下既定,命萧何次律令,韩信申军法,张苍定章程,叔孙通制礼仪,陆贾造《新语》。又与功臣剖符作誓,丹书铁契,金匮石室,藏之宗庙。虽日不暇给,规摹弘远矣。"(《汉书·高帝纪》)
魏晋南北朝
- 曹操:"唯魏太祖(曹操自指)用人,况高祖乎?"(《三国志》裴松之注引)
- 刘劭《人物志》:"高祖以英武取天下,而能任贤使能,故能成帝业。"
- 傅玄:"汉高祖奋布衣而取天下,其雄略大度,旷世罕有。"(《傅子》)
唐宋时期
- 唐太宗李世民:"昔汉高祖起自布衣,以有天下,萧何、曹参皆起自刀笔吏,韩信、彭越皆起自亡命,卒能成帝业。"(《贞观政要》)
- 司马光:"高祖起布衣,驱驾豪杰,以取天下,其智略有过人者。然以不学无术,故多谩骂,轻士大夫。"(《资治通鉴》卷十一)
- 苏轼:"高祖之所以胜而项籍之所以败者,在能忍与不能忍之间而已矣。项籍惟不能忍,是以百战百胜而轻用其锋;高祖忍之,养其全锋而待其弊,此子房教之也。"(《留侯论》)
明清时期
- 李贽:"汉祖之得天下,以能用人;其失天下,亦以不能用人。然其豁达大度,从谏如流,实有不可及者。"(《藏书》)
- 王夫之:"高祖起布衣,持三尺剑取天下,其所以能定天下者,在能用人。"(《读通鉴论》)
- 顾炎武:"汉高祖起自布衣,而能宽仁爱人,故天下归心。"(《日知录》)
近现代
- 吕思勉:"刘邦豁达大度,知人善任,能纳谏,能改过,实为一代英主。"(《秦汉史》)
- 钱穆:"汉高祖以布衣取天下,开平民政治之局,其功不在禹下。"(《国史大纲》)
- 毛泽东:"刘邦是封建皇帝里边最厉害的一个。"(1957年6月13日同吴冷西等人的谈话)
同朝代关联人物
参考书目
- 司马迁《史记·高祖本纪》《史记·项羽本纪》《史记·淮阴侯列传》等
- 班固《汉书·高帝纪》
- 荀悦《汉纪》
- 司马光《资治通鉴》卷七至卷十二
- 吕思勉《秦汉史》,上海古籍出版社
- 钱穆《国史大纲》,商务印书馆
- 李开元《汉帝国的建立与刘邦集团》,三联书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