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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令孜
田令孜(?—893年),本名陈仲则,蜀地人,唐朝晚期权宦。初入内侍省随田姓宦官,因改姓田。唐僖宗李儇幼年为普王时,田令孜朝夕侍奉,深获信任。僖宗即位后,迅速擢为左神策军中尉,总揽禁军宿卫重权,僖宗尊呼其为“阿父”。田令孜专权乱政,卖官鬻爵,矫诏擅权。广明元年黄巢起义军逼近长安,田令孜挟持僖宗西奔成都,封晋国公,独揽朝纲。还朝后因企图强夺河中安邑、解县盐池之利,激怒节度使王重荣,引李克用沙陀骑兵进逼京畿,迫使僖宗二度出奔。光启二年田令孜引禁军入蜀投奔其兄西川节度使陈敬瑄,割据四川。大顺二年(891年),王建攻入成都后,田令孜被囚;景福二年(893年)四月被处死。
人物概览
田令孜(?—893年),本名陈仲则,蜀地人,唐朝晚期权宦。初入内侍省随田姓宦官,因改姓田。唐僖宗李儇幼年为普王时,田令孜朝夕侍奉,深获信任。僖宗即位后,迅速擢为左神策军中尉,总揽禁军宿卫重权,僖宗尊呼其为“阿父”。田令孜专权乱政,卖官鬻爵,矫诏擅权。广明元年黄巢起义军逼近长安,田令孜挟持僖宗西奔成都,封晋国公,独揽朝纲。还朝后因企图强夺河中安邑、解县盐池之利,激怒节度使王重荣,引李克用沙陀骑兵进逼京畿,迫使僖宗二度出奔。光启二年田令孜引禁军入蜀投奔其兄西川节度使陈敬瑄,割据四川。大顺二年(891年),王建攻入成都后,田令孜被囚;景福二年(893年)四月被处死。
- 字/号
- 字号不详
- 所处时代
- 古代
- 所属朝代/政权
- 古代
- 身份
- 历史人物
- 民族
- 汉族
- 籍贯
- 蜀地(今四川)
- 出生地
- 蜀地(今四川)
- 出生日期
- 生年不详
- 逝世日期
- 893年(景福二年四月)
- 逝世地
- 逝世地不详
- 享年
- 不详
- 最高官职
- 左神策军中尉、左右神策十军兼十二卫观军容使、左金吾卫上将军、晋国公、西川监军使
- 主要官职
- 左神策军中尉、左右神策十军兼十二卫观军容使、左金吾卫上将军、晋国公、西川监军使
- 封爵
- 晋国公
- 主要成就
- 晚唐掌握神策军禁军中枢兵权十余年;黄巢之乱中护卫唐僖宗避乱入蜀;拔擢其兄陈敬瑄为西川节度使并割据蜀中
生平时间线
人物生平
人物生平
贫家入寺与近侍发迹 田令孜本为蜀地平民陈氏之子,名仲则。唐懿宗咸通年间,因家境贫寒被送入宫廷内侍省,拜田姓宦官为养父,遂冒田姓改名令孜。田令孜身量修伟,且在宦官中颇有心计巧思,善察言观色,通晓文墨书算,因而逐步升任小马坊使,专司宫廷内厩车马骑从。 唐僖宗李儇幼年封普王居于十六宅,年纪幼小,酷爱蹴鞠、斗鹅、骑射击球。田令孜得知普王贪玩好胜,竭力逢迎奔走,曲意承顺,与普王形影不离,甚至同起卧食宿,从而建立了无人可间之私交。咸通十四年(873年)七月,懿宗病危,田令孜与枢密使刘行深、韩文约等密谋,矫诏拥立年仅十二岁的普王李儇登基为帝,即唐僖宗。 ### 执掌神策与专擅枢要 僖宗即位后,念及田令孜拥立侍奉之功,立即破格擢升其为左神策军中尉,统领天下精锐禁军宿卫。僖宗少年天子,不耐朝政烦冗,往往在禁中与伶人内侍戏耍赌鹅,对田令孜完全放任,朝夕倚赖,甚至直呼其为“阿父”,军政大事、官爵除拜,悉听田令孜独断裁决。 掌握了神策军兵权的田令孜权倾天下。他大肆卖官鬻爵,公然在私第标价出售刺史、节度使及三省台阁清要之职,所得金玉充塞其私室。朝廷群臣凡有忤逆其意者,或遭罗织下狱,或被贬谪偏荒;文武百官为求自保,奔走其门下争相称臣认义。其同母兄陈敬瑄本为卖饼佣工,田令孜借助击球赌胜之戏,竟直接将陈敬瑄擢授为三川第一重镇西川节度使;其弟陈敬珣亦超拜重任,陈氏田氏一门兄弟布列将相,震动海内。 ### 避乱成都与行在擅政 广明元年(880年)冬,黄巢农民起义军势如破竹击破潼关,直逼长安。京师震动,守军作鸟兽散。田令孜深知禁军不堪一击,不告百官,于十二月丙午拂晓挟持唐僖宗及后宫妃嫔数人仓皇由金光门出逃,奔赴山南与巴蜀。行至凤翔、兴元,沿途风餐露宿,田令孜以亲信神策骑兵护卫左右,彻底将皇帝隔绝于外廷朝臣。 中和元年(881年),僖宗一行抵达成都。在蜀中避乱期间,田令孜凭借保驾功勋,加拜左金吾卫上将军,晋封晋国公,朝廷机务无无论大小,皆由其笔批处分,宰相文臣不过备员充数。在蜀中数年,田令孜纵容部曲搜刮蜀地民脂民膏以充赏赐,诛杀异己,蜀中士庶敢怒而不敢言。 ### 盐利构怨与二度出奔 中和三年(883年)李克用、朱温等破黄巢收复长安,光启元年(885年)三月,田令孜挟僖宗返回京师。还都之后,田令孜兼领左右神策十军兼十二卫观军容使,权势更胜以往。然而此时长安宫室坊市尽成焦土,国库空虚,神策禁军军饷难以维系。 田令孜贪利无厌,探知河中节度使王重荣辖下之安邑、解县盐池每年产盐巨万、收益丰饶,遂向僖宗进言,下诏将安邑、解县两池盐利尽数收归神策军管辖,并派遣心腹义子田匡祐前往河中强行接管盐池。王重荣以藩镇财赋全系于此为由,坚决拒绝交割,并将田匡祐驱逐出境。田令孜大怒,诬称王重荣谋反,联络静难节度使朱玫、凤翔节度使李昌符发禁军讨伐王重荣。 王重荣遂上表直指田令孜十大罪状,揭露其专权祸国之实,并向河东节度使李克用告急求援。李克用亲统沙陀精锐铁骑数万南下应援,与王重荣合兵在沙苑大破神策军与朱玫联军,乘胜直捣长安。光启二年(886年)春,大军逼近京城,田令孜走投无路,纵火焚烧长安坊市宫苑,再次强行挟持僖宗逃往宝鸡、凤翔,继而奔入汉中兴元。朱玫入长安,遂另立襄王李煴为帝,唐朝王室分崩离析,天下大乱。 ### 割据巴蜀与绞死雅州 在兴元行在,各地藩镇及宰相萧遘、群臣纷纷上表极陈田令孜擅开兵端、焚毁宗庙之滔天罪行,群起声讨,誓以诛田令孜为清君侧之名。田令孜见众怒难犯,恐遭天谴诛戮,被迫主动上交左右神策十军观军容使印绶,自署为西川监军使,带引心腹拱宸奉銮亲军数千人逃入四川,投奔其兄西川节度使陈敬瑄,兄弟二人拥重兵割据巴蜀自保。 唐僖宗随后降诏削夺田令孜一切官爵,流放端州;然而有陈敬瑄庇护,诏书行同废纸。光启末年,曾为田令孜义子的利州刺史王建与东川节度使顾彦朗合兵攻打西川。陈敬瑄、田令孜深沟高垒据守成都,战事胶着三年,城中大饥,人相食。 唐昭宗大顺二年(891年),成都外援断绝,王建军四面合围。田令孜见势不可为,深夜单骑出城至王建营中求和,陈敬瑄与田令孜遂开成都城门出降。王建入城后,夺取西川全境,最初安置田令孜于雅州(今四川雅安)。景福二年(893年),王建羽翼丰满,为绝后患,指使部将诬告田令孜在狱中图谋勾结旧部叛乱,下令将其处绞刑。临刑前,田令孜神情镇定自若,对左右行刑吏斥曰:“吾曾官拜十军观军容使,贵极人臣,安得无礼!”乃解下腰间宝带,亲授行刑者绳套缢颈之法,受绞而死。
田令孜本姓陈,咸通年间跟随姓田的义父进入皇宫入内侍省为宦者。他粗通文墨、有心计谋略,从宫中各司的小官做起,多次外出监督各镇军队作战,逐步升迁,累官至神策中尉、左监门卫大将军。其兄为西川节度使陈敬瑄,他另收有多名义子,其中包括日后的开国君主王建与凤翔藩镇首领李茂贞。唐僖宗未登基时,田令孜就深得他的信任与恩宠;等到僖宗登基称帝,便任命田令孜执掌枢密院事务,随后又将他提拔为左神策军中尉;当时西门匡范出任右神策军中尉,世人便将左神策军称作“东军”、右神策军称作“西军”。 僖宗年幼愚钝,酷爱斗鹅、跑马游乐,屡次前往六王宅邸、兴庆池与宗室诸王比试斗鹅,一只上等斗鹅的价钱能卖到五十文钱;他又和宫内园囿的少年仆从格外亲昵放纵,这帮下人靠着皇帝的宠爱蛮横作恶。当初僖宗还未登基、身为亲王时,就和田令孜同吃同住;待到称帝之后,一来田令孜粗通文墨、能打理事务,二来僖宗本身狂妄昏聩,于是朝廷政务全数托付给田令孜,还把他称呼为“阿父”。僖宗整日荒淫酗酒、毫无节制,动不动就打开齐天库等府库取出金银钱币,赏赐给伶人歌姬,每日耗费动辄上万,很快就把国家储备挥霍一空。田令孜便撺掇宫内仆从尹希复、王士成等人,劝说僖宗下令清查长安东西两市里外族商行、中原商户的珍宝财物,尽数收缴送入皇宫内库;朝廷派出使者把守各大钱庄、茶铺的库房上锁封存,但凡有人前来申诉讨要财物,全都押到京兆府用杖刑打死。田令孜摸准僖宗根本无力约束自己,便公然卖官鬻爵,任免官吏常常不等皇帝下圣旨就自行敲定,擅自给官员赏赐代表品级的绯色、紫色官袍,也从不上报天子;朝廷各项法度彻底崩坏松弛,各地盗贼蜂拥起事,朝中上下却一同隐瞒实情,僖宗对此全然被蒙在鼓里。 乾符六年(879年)五月,黄巢致书浙东观察使请求朝廷任命自己为天平节度使,两位官员替他把诉求上报,朝廷没有准许;黄巢又递上奏表求取广州节度使,皇帝下令朝中大臣商议。宰相卢携向来依附侍奉田令孜,每次都曲意迎合、附和他的主张,一心想抬举高骈使之立下平叛大功,便驳回了黄巢的请求;六月宰相提议授予黄巢率府率一职,僖宗应允。九月,黄巢拿到授官凭证后勃然大怒,痛骂当朝执政官员,随即火速领兵攻打广州,当天攻破城池、擒获节度使李迢,接着在岭南各州县四处劫掠,十一月又挥军北上。广明元年(880年)二月,左拾遗侯昌蒙眼见关东地区到处都是起义盗贼,可皇帝却不肯亲自处理朝政、一门心思玩乐嬉游、赏赐财物毫无节制,加之田令孜独揽大权、目无君上,天象连续出现反常异象,于是上书直言极力劝谏;僖宗勃然大怒,传令把侯昌蒙召到内侍省赐死。 广明元年三月,田令孜眼见关东起义势力声势日渐浩大,便暗中盘算日后裹挟皇帝逃往蜀地的退路,上奏请求派自己的哥哥陈敬瑄以及心腹左神策大将军等人分别镇守三川之地;僖宗命这四人以击球比赛赌取三川节度使之位,陈敬瑄拿下头筹,当即被任命为西川节度使。十一月,汝郑把截制置都指挥使上奏禀报,黄巢自称天补大将军,向各路官军传送檄文称各军只管固守营垒、切勿阻拦兵锋,其将开进东都洛阳随后直抵京城,此番只为向朝廷问罪,与普通军民各处守军无干。僖宗召集宰相商议应对之策,二人奏请征调关内各镇兵马再加上左右神策军一同扼守潼关防线。冬至日,僖宗驾临朝堂议事,当着一众宰辅重臣落泪,田令孜上奏提议挑选左右神策军的弓弩手驻守潼关、由自己亲自担任都指挥制置把截使统筹防务;僖宗说这些御前护卫的士兵从没上过沙场,恐怕难当御敌重任,田令孜答称当年安禄山发动叛乱,玄宗皇帝便是前往蜀地避难才得以保全。崔沆接过话说安禄山麾下兵马不过五万、与如今的黄巢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豆卢瑑也附和说昔日哥舒翰手握十五万大军尚且没能守住潼关,如今黄巢拥兵六十万,潼关又没有哥舒翰那样能征善战的军队;倘若田令孜是为江山社稷考量,那么三川的藩镇长官全都是他的心腹,比起玄宗当年逃难,好歹还有后路准备。僖宗听后满心不悦,命田令孜暂且替他调兵布防潼关。 当日僖宗亲临左神策军大营检阅将士,田令孜举荐左军马军将军张承范、右军步军将军王师会、左军兵马使赵珂,僖宗召见三人,任命张承范为兵马先锋使兼把截潼关制置使、王师会为制置关塞粮料使、赵珂为句当寨栅使;田令孜出任左右神策军内外八镇以及各道兵马的都指挥制置招讨使,以飞龙使为副。不久齐克让奏报黄巢大军已踏入东都洛阳地界、请求援军,僖宗下令从两支神策军里遴选两千八百名弓弩手交张承范等率领赶赴潼关。黄巢攻破洛阳后,田令孜奏请招募市井平民数千人用来增补左右神策军的兵员空缺,朝廷又任命他为汝州、洛州、晋州、绛州、同州、华州诸地兵马都统,统领左右神策军向东出兵。 田令孜得知黄巢的军队已经攻破潼关,害怕僖宗追究自己的罪责,便把一切过失推到卢携身上、将他贬官,同时举荐新相;随后他率领五百名神策禁军护卫僖宗从金光门仓皇出逃,随行的只有福王、穆王、泽王、寿王四位亲王和几名妃嫔,朝中百官全都不知道皇帝出走的消息。抵达咸阳郊外的旷野时,十几名骑兵拦路呼喊,说黄巢本是为陛下清除朝中奸臣,如今天子车马西逃,关中的百姓还能指望谁,恳请陛下折返回宫;田令孜厉声呵斥这些人,派出羽林禁军骑兵疾驰上前将他们斩杀,随后让僖宗坐上羽林卫的白马,日夜兼程赶路,中途歇宿于骆谷。陈敬瑄听闻僖宗的车驾仓促出逃,立刻调拨三千步兵与骑兵前来迎接,还上表恳请皇帝移驾成都;此时跟随僖宗的随行兵马渐渐增多,兴元一地的粮草储备并不充裕,田令孜也极力劝说僖宗前往成都,僖宗便应允了这个提议。抵达成都后,田令孜又被提拔为十军十二卫观军容使、兼管禁军四卫事务,受封晋国公。僖宗见蜀地地方狭小简陋,心里时常闷闷不乐,每日只和后宫妃嫔、近侍博弈饮酒,时不时捋起衣袖朝着北方长安的方向眺望、惆怅落泪;田令孜便瞅准时机宽慰劝解,带领众人高呼万岁,哄得僖宗暂时心情舒展,还极力夸赞王铎、李铤以及陈敬瑄正合力围剿叛军,黄巢根本不值得忧虑。 中和元年(881年)正月,朝中百官还没能汇集到流亡朝廷,缺少人手草拟帝王的诏令文书,右拾遗乐朋龟主动前去拜见田令孜并行跪拜大礼,靠着这份门路被提拔为翰林学士。张濬先前也曾效仿他人登门拜见叩拜田令孜;田令孜有一回设宴召集宰相与朝中权贵饮酒,张濬不愿在大庭广众之下向田令孜下拜丢面子,便提前私下拜谒田令孜,提前为这场酒宴致谢。等到一众宾客全数到场落座后,田令孜当众说道,我田令孜和张郎中本是一清一浊截然不同的两类人,你素来在外对内都顾虑与我结交会玷污自身名声,既然这般怕蒙受辱没,又何必改换心思攀附我,如今躲在暗处私下道谢行礼,这行径更是不妥当;张濬听罢又羞愧又惶恐,窘迫得无地自容。 当初成都招募了三千名陈许地区的士兵,头戴黄色帽子号称“黄头军”,原本是用来抵御蛮族侵扰的;僖宗抵达蜀地后大肆犒劳随行护驾的将士,赏赐尽数给到了跟着皇帝出逃的旧部,唯独落下了黄头军,这支军队的士兵私下无不怨恨田令孜。七月,田令孜设宴召集各路将领,拿出黄金酒樽挨个斟酒,把酒樽连同酒水一并赏赐给在座将领;黄头军将领郭琪不肯饮酒,直言观军容使倘若能把这份偏爱改成普惠众人、让全军将士都能分得恩赏,那便是他最大的心愿;田令孜冷眼瞪着他问其立下过什么功劳,郭琪答称自己率军和党项人厮杀、抵御契丹骑兵,前后历经数十场战事;田令孜冷笑一声、面露怒色说“我记下了”,暗中在给郭琪的酒里下了毒。郭琪饮下毒酒后策马奔回营地,杀掉一名婢女、吮吸婢女的鲜血才勉强化解毒性,当夜他索性纵火烧了军营、在城中劫掠作乱,陈敬瑄领兵将其击溃,郭琪逃往广都县,之后又投奔到高骈麾下。僖宗听闻兵变,只得和田令孜退守成都东城闭门固守,朝中百官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左拾遗孟昭图请求觐见皇帝始终得不到召见,于是上奏疏痛切直言:君主与臣子本是一体相依,太平之时一同安享安宁,危难之际理应共渡难关;当初陛下向西出逃时未曾告知朝堂南衙文官,以致宰相、御史中丞、京兆尹等重臣大多落入叛军之手遇害,唯有两位神策军中尉因贴身护驾得以保全;何况这天下是高祖、太宗打下的大唐江山,并非宫中宦官北司的私产,陛下是九州万民的天子,也不是北司宦官的私君。奏疏递入宫中,田令孜直接扣下隐瞒不报,假借皇帝的名义下诏书将孟昭图贬为嘉州司户参军,还派人把他扔进蟆颐津活活淹死。 中和三年(883年)正月,李克用的部将李存贞在沙苑击败了黄巢之弟。朝廷随即下诏书,将担任中书令、总领各路行营兵马都统的王铎改授为义成节度使,命他即刻前往藩镇赴任。田令孜想要把军事大权收归宦官北司之手,便宣称王铎讨伐黄巢许久没有立下战功,最终是采纳了杨复光的计策、请来沙陀兵马才击败贼军,因此褫夺王铎的兵权以此讨好杨复光;可他又忌惮杨复光的声望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因此只给了杨复光十分微薄的封赏。朝廷又把副都统崔安潜调任为东都留守,任命都都监西门思恭为右神策中尉,兼任各路租庸调度、督促各道军队进军等使职。田令孜把当初建议皇帝移驾蜀地、保管传国玉玺与先帝画像、拿出自家财物犒劳将士这些事全都算作自己的功劳,授意宰相与各地藩镇一同上奏为他求取封赏,僖宗于是加封田令孜为十军兼十二卫观军容使。七月,左骁卫上将军杨复光在河中去世,他麾下的八都将领也各自带着本部人马四散离去;田令孜向来忌惮、提防杨复光,听闻他的死讯后十分欣喜,顺势排挤杨复光的兄长、时任枢密使的杨复恭。杨复恭无奈之下只好托称身患疾病,辞官回到蓝田隐居。 同年十一月,杨复光麾下的部将鹿晏弘等人统领八都两万兵马从河中地区向南劫掠襄州、邓州、金州、洋州,军队所途经的地方尽数被屠戮毁坏,对外宣称是要西行赶赴皇帝流亡的临时驻地;十二月鹿晏弘率军抵达兴元,驱逐了当地节度使牛勖,自封为节度留后。中和四年(884年)十月,鹿晏弘任命王建等人做刺史,却迟迟不让他们到任赴职;鹿晏弘为人猜忌多疑,麾下众人都不愿真心归附他。王建与韩建向来交情深厚,鹿晏弘对这二人更是格外忌惮,还屡次把他们召进自己的内室、摆出格外优待亲近的模样;王建、韩建私下商议说主将这般甜言蜜语、刻意厚待,分明是对我们心存疑心,大祸眼看就要临头了。田令孜暗中派人带着丰厚财物引诱这几人归顺,十一月,王建、韩建连同张造等人率领数千部众投奔皇帝的流亡驻地。田令孜因为忌惮杨复光留下的这些旧部势力,只给这群人授了诸卫将军的虚衔,还把他们全都收为自己的义子,命他们各自统领旧部,这支队伍便号称“随驾五都”,同时又派遣禁军讨伐鹿晏弘,鹿晏弘只得放弃兴元率众逃跑。他另外大规模招募神策新军,以一千人为一都,一共设立五十四都,划分左右两军交由十位都指挥使统辖;还派出心腹亲信打探各方藩镇的动向,但凡有不肯依附自己的藩镇主帅,便罗织罪名将其罢官流放。 宦官曹知悫出身富庶人家,为人沉稳凶悍。黄巢占据长安时,曹知悫召集清谷、浊谷一带的民众依山扎营,始终不肯屈从于叛军;他暗中让部下改换衣着、模仿叛军的口音,趁夜色潜入长安偷袭贼军营寨,令黄巢部众十分惶恐。僖宗得知此事后赏赐给他三品金紫官服并加以提拔。曹知悫听闻皇帝即将启程返回长安,便口出豪言,说要率兵驻守大散关下、逐一查验随行百官,只接纳可靠之人护送陛下回京;田令孜假意认可他的想法,暗中命人率领邠州兵马翻越嵯峨山突袭剿灭了曹知悫的部众。经此事后,田令孜愈发肆意专权,处处限制皇帝,不让天子自主决断任何政务;僖宗受制于他的独断专行,和身边近侍闲谈时常常暗自落泪。 其时各地藩镇各自把持辖区赋税,黄河南北、江淮一带的财赋不再向朝廷上缴,户部三司失去了可以调拨转运的物资来源,财政部门只能收取京城周边及同州、华州、凤翔寥寥数州的赋税,根本不足以供给开销,军饷赏赐常常拖延发放,士兵们满腹牢骚,田令孜为此十分发愁而想不出办法。此前安邑、解县两处盐池的盐税收益都归属王重荣管辖,自中和年间以来王重荣独自把持了这两处盐池,每年只向朝廷进献三千车盐充作公用;闰三月,田令孜上奏请求恢复旧例,将两盐池重新划归盐铁使管辖,四月他亲自兼任两池榷盐使,打算靠着盐利供养军队。王重荣接连上奏章申诉抗辩,朝廷派出宦官使臣前去劝解,王重荣始终不肯依从。田令孜的养子田匡祐奉命出使河中,王重荣以厚礼款待他,可田匡祐态度傲慢无礼,引得河中全军将士群情激愤;王重荣于是当众逐条数落田令孜的罪状、斥责田匡祐的失礼行径,靠着当地监军出面调解说和,田匡祐才勉强脱身逃回,回去后把经过禀报田令孜,还劝田令孜动手除掉王重荣。五月,田令孜下旨调任王重荣为泰宁节度使,把原泰宁节度使王处存调任河中节度使,同时下诏命李克用率领河东兵马护送王处存前往河中赴任。 七月,王重荣自认立下了收复长安的大功,却遭到田令孜排挤贬斥,因此不肯动身前往兖州就任泰宁节度使;他接连递上奏章控诉田令孜挑拨君主与藩镇臣子的关系,逐条罗列了田令孜的十大罪状。田令孜见状便拉拢朱玫、李昌符,打算依仗这两股藩镇兵力对抗王重荣。十月,王重荣向李克用求援;李克用当时正埋怨朝廷没有惩处朱全忠,一直在挑选士卒、购置战马、收拢各部胡人部族,谋划攻打汴州报仇,而朱玫、李昌符也暗中依附朱全忠,李克用于是向朝廷上书说朱玫、李昌符和朱全忠内外串通打算联手剿灭自己,自己不得不起兵自保,如今已集结蕃、汉兵马十五万,定在来年渡过黄河,大军绝不靠近京城,等诛杀了朱玫、李昌符便回师消灭朱全忠。僖宗接连派出使臣前去调停劝解,路上的使者车马络绎不绝;朱玫想让朝廷下诏讨伐李克用,屡次派人偷偷潜入长安焚毁粮草物资或刺杀皇帝身边的近侍,事后对外谎称这些祸事都是李克用所为,京城因此人心惶惶、各种流言四起。田令孜命朱玫、李昌符各自率领本部兵马,再加上神策军抽调的鄜、延、灵、夏等路军队合计三万人驻扎在沙苑,出兵讨伐王重荣;王重荣出兵抵御,同时火速向李克用告急,李克用立刻领兵赶来驰援,王重荣与朱玫等人对峙了一个多月。十一月,李克用的大军抵达后便和王重荣一同在沙苑安营扎寨,上表朝廷要求处死田令孜、朱玫、李昌符三人,僖宗下诏书从中和解调停,李克用拒不遵从。当初黄巢叛军攻破长安时宫室民居十之七八被焚毁,此时田令孜对外宣称“王重荣谋反”,下令焚毁皇宫皇城,只剩下昭阳、蓬莱等几座宫殿侥幸留存。 光启二年(886年)正月,李克用率军撤回河中,和王重荣一同上表恳请皇帝返回长安皇宫,同时逐条罗列田令孜的罪状请求朝廷将他处死;僖宗重新起用飞龙使杨复恭担任枢密使。田令孜奏请皇帝移驾兴元,僖宗没有应允;当天夜里,田令孜带兵闯入皇宫,劫持皇帝前往宝鸡,王建率领义勇四军护卫皇帝,一行人连夜渡过牢水暂驻陈仓,朝中宰相与文武百官对此全然不知情。翰林学士承旨杜让能当夜在宫中值班值守,听闻皇帝被劫持的消息后徒步追赶御驾,跑出城外十余里,捡到旁人遗落的一匹无缰绳鞍勒的马,便解下腰带系在马脖子上骑行,独自一人在宝鸡追上了皇帝;到了第二天,才有太子少保孔纬等寥寥数人陆续赶来护驾。负责宗庙事务的宗正官护送太庙先祖牌位逃到鄠县时遭遇盗贼,全部牌位都被劫掠遗失;追赶御驾的朝臣行至盩厔一带,遭到乱兵劫掠,随身衣物行囊被抢夺一空。僖宗任命孔纬为御史大夫,命他折返京城召集百官,自己暂留宝鸡等候众人赶来。此时田令孜专权乱政,致使皇帝再度被迫流亡,天下朝野之人无不对他愤恨不已;朱玫、李昌符也为曾被田令孜驱使而感到羞耻,又忌惮李克用、王重荣的强盛兵力,便反过来和这二人结成同盟。朱玫劝说兴元节度使石君涉焚毁栈道,断绝皇帝向西继续逃亡的通路;宰相痛恨田令孜劫持天子、挑起藩镇战乱,暗中授意朱玫出兵迎回帝王车驾;朱玫领兵追击皇帝行在,击溃兴凤防御之部,僖宗辗转抵达梁州、洋州,慢慢向南挪动,朱玫的追兵直逼皇帝中军,僖宗身边侍从被劫掠、杀害的不计其数。田令孜害怕旁人暗算自己,行路时用布蒙面遮脸;他调拨五百名持长剑的王建部下为自己清道开路,还把传国玉玺装在囊中托付给王建保管,护卫着僖宗从宝鸡动身,留下禁军驻守石鼻作为殿后防线。朝廷在兴州、凤州一带新设感义军,任命杨晟为节度使把守险要的散关。一行人抵达大散关,道路崎岖艰险,僖宗数次身陷险境;田令孜分出一支兵马驻守灵壁,抵挡后方追兵。朱玫率军长驱直入紧紧追赶,僖宗因栈道被毁只能改走荒路,困顿疲惫到了极点,靠着枕在王建的膝盖上勉强睡了片刻,醒来草草进食,才勉强抵达兴元。僖宗的御驾刚驶入散关,朱玫的兵马就已经包围了宝鸡,驻守石鼻的禁军溃散,朱玫率军长驱直进攻打散关而没能攻克;嗣襄王李煴是唐肃宗的五世玄孙,他身有疾病没能跟上皇帝的队伍,滞留在遵涂驿被朱玫俘获,随后跟着朱玫一同返回了凤翔。 光启二年二月,朱玫、王重荣、李昌符接连上表请诛田令孜以安抚朝中群臣;滞留凤翔的朝廷官员以萧遘为首,一齐罗列田令孜及其党羽的罪状上奏请求将二人处死。朝廷下诏书加封王重荣为应接粮料使,命他征调自己辖地内十五万斛粮食来接济朝廷的开支用度,王重荣上奏表声称田令孜一日不被诛杀自己便绝不奉行这道诏令。四月,朱玫拥立嗣襄王李煴,田令孜心里清楚自己已经被天下人所不容,于是举荐枢密使杨复恭接任左神策中尉,又给自己任命为西川监军使,动身前去投靠兄长陈敬瑄。杨复恭掌权后肃清了田令孜的党羽,把王建外放为利州刺史,晋晖调任集州刺史,张造为万州刺史,李师泰为忠州刺史。十月李煴僭越称帝;十一月田令孜抵达成都后上奏请求辞官养病,朝廷应允了他的请求。十二月王行瑜杀朱玫,朱玫各路军队陷入大乱、纵火劫掠京城;王重荣假意出城迎接侍奉李煴,顺势将他捉住斩杀。光启三年(887年)二月,朝廷削夺了田令孜所有的官爵,下令将他流放至儋州,可他依旧倚靠兄长陈敬瑄的势力,赖在蜀地不肯动身前往流放地。 光启三年十一月,陈敬瑄忌惮东川节度使顾彦朗和王建往来亲密、担心二人合兵图谋自己,便找来田令孜商议对策。田令孜说王建是他的义子,只是不被杨复恭容纳才不得已落草为寇,如今写一封书信召他前来就能把他收归麾下;于是陈敬瑄派人带着书信征召王建,王建大喜,亲自率领两千精锐兵马向西进发。王建行至途中,西川参谋李乂对陈敬瑄进言说王建乃是一头猛虎,怎么能把他请到家门之内,他又怎会甘心屈居人下;陈敬瑄心生悔意,急忙派人前去阻拦王建,同时加固城防守备。王建大怒,攻破鹿头关长驱直入,在绵竹击败汉州刺史张顼、顺势攻占汉州,进军驻扎学射山,又在蚕北击溃西川将领句惟立、拿下德阳。陈敬瑄派人前去斥责王建,王建答复说是义父召他前来,如今却把他拦在关外闭门不纳,这反倒让顾彦朗疑心他另有图谋,他已是进退无路、无处容身。田令孜登上城楼安抚晓谕王建,王建与众将在清远桥上剪去头发罗列跪拜行礼,说自己已然走投无路,只能辞别义父、从此落草为寇;顾彦朗任命弟弟为汉州刺史,派兵援助王建猛攻成都,连攻三日没能破城便暂且退兵回师驻守汉州。陈敬瑄向朝廷告急求救,朝廷派遣宦官使者前来调停和解,又下令李茂贞修书劝和,可王建一概不肯听从。 当初僖宗逃难进入蜀地时,宗室诸王都徒步跟随赶路,寿王走到斜谷时再也走不动了,田令孜还呵斥驱赶他往前走;寿王推辞说腿脚困顿僵硬,若能得到一匹马才能继续赶路,田令孜大怒,抬手鞭打寿王、逼着他硬撑前行,寿王为此深感屈辱。待到唐僖宗病重,朝野内外都属意由寿王继承帝位;田令孜入宫探视皇帝,开口问陛下还认得老臣吗,僖宗只能直直望着他、已经说不出一句话。田令孜便自行给自己授了剑南监军使的职务,调集拱宸、奉銮两支禁军护卫自己日夜兼程奔回成都,接连上奏坚决请求辞去官职、回乡求医养病,朝廷下诏应允。寿王登基为唐昭宗后,派田令孜前往西川担任监军,田令孜拒不遵从诏令;昭宗本就愤恨各地藩镇骄横跋扈、打算用朝廷威严压制他们,这时恰好收到了顾彦朗、王建的奏表,心知田令孜能依仗的只有陈敬瑄,便在六月任命韦昭度兼任中书令、出任西川招抚制置使,同时征召陈敬瑄回京担任龙武统军。十一月,陈敬瑄、田令孜听说韦昭度率领朝廷大军即将抵达,便整顿兵马、修缮加固城池,打算抵御官军。王建攻打西川时,田令孜念及杨晟是自己旧日部下,便临时授予他威戎军节度使的名号,命他驻守彭州。随后朝廷正式任命韦昭度为行营招讨使、山南西道节度使担任副招讨使、东川节度使顾彦朗出任行军司马,又划出邛州、蜀州、黎州、雅州新设永平军,委任王建为永平军节度使、治所设在邛州,同时让他兼任行营各路兵马的都指挥使,接着下诏削去陈敬瑄所有的官职与爵位。 大顺二年(891年)四月,成都城内粮食极度匮乏,城里的士兵与百姓强弱相欺、互相劫掠,将官即便斩杀作乱之人也无法制止;官吏与百姓的处境一天比一天窘迫,不少人谋划出城投降,陈敬瑄便搜捕这些人的宗族党羽尽数诛杀。内外都指挥使、兼任眉州刺史的本地人徐耕生性仁厚宽恕,保全救活了数千条人命;田令孜质问他说你手握生杀大权却不曾处决一人,莫非心里怀有二心,徐耕十分惶恐,当夜便提来被俘囚徒在街市上行刑杀戮以自证。这时王建收到朝廷下令罢兵的文书,愤愤说大功眼看就要告成怎能就此半途舍弃;他找来周庠商议对策,周庠劝他恳请韦昭度返回朝堂、由自己独自攻打成都、拿下城池后独占此地。王建随即上表奏称陈敬瑄、田令孜罪孽深重绝不可赦免,自己愿拼尽性命完成平叛大业;见韦昭度迟迟不动身东归,他又游说韦昭度说如今关东各路藩镇互相攻伐吞并才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劝其尽早回朝与天子一同谋划安定天下的方略,陈敬瑄不过是身上的疥癣小疾、用不了多久便能平定,把这事托付给自己定能办妥。韦昭度听后仍旧犹豫不决,于是王建暗中指使东川将领唐友通等人在韦昭度的行营府门前捉住他的心腹官吏骆保,将其割肉处死,对外宣称此人偷盗军粮;韦昭度惊惧万分,立刻借口身患重病,把招讨使的官印、符节全数交付王建,发文任命王建代管三使留守事务、兼任行营招讨使,当天便启程东归。王建一路相送直至新都,跪在马前奉上酒盏、哭着叩拜送别;韦昭度刚走出剑门,王建立刻派兵扼守关口,再也不许东来的官军踏入蜀地。王建随即猛攻成都,环绕城池修筑的烽火台、壕沟绵延五十里。八月,王建对陈敬瑄的攻势越发猛烈,陈敬瑄每次出城迎战无不落败,他管辖范围内的州县大多被王建攻取;威戎节度使杨晟原本还能给成都运送粮草接济,王建派兵占据新都后通往彭州的粮道便彻底被切断,陈敬瑄出城安抚勉励麾下士兵,士卒却全都漠然不肯响应。这天,田令孜登上城头对王建喊话说老夫从前待你恩义深厚,如今你为何这般围困逼迫我;王建答道父子间的恩情怎敢忘怀,只是朝廷下令命我讨伐拒不接受朝廷调任的逆臣,实在不得不如此行事,倘若太师能改换心意归顺朝廷,自己还有什么别的奢求。当天夜里,田令孜亲自捧着西川节度使的官印与符节前往王建的军营,把军政职权尽数交给他,王建麾下将士见状都高呼万岁;王建流着眼泪拜谢田令孜,恳请二人能重新恢复往日的父子名分。第二天王建率军进入成都,把田令孜囚禁在碧鸡坊。 王建屡次上奏朝廷请求诛杀陈敬瑄与田令孜,朝廷始终没有准许。到了景福二年(893年)四月,王建派人罗织罪名告发陈敬瑄图谋叛乱,随后在新津将他处死;他又捏造说辞,指控田令孜私通凤翔的李茂贞、暗中传递书信,把田令孜打入牢狱,令其死于狱中。临刑之时,田令孜撕裂帛布做成绳索递给行刑的人,说自己曾经身居十军观军容使的高位,处决他应当合乎体面礼数,于是亲自传授绞杀的法子;他被绞死之后,面色依旧和活人一般没有改变。乾宁年间,朝廷下诏恢复了田令孜生前的官爵。
主要事迹
拥立僖宗与专断神策 咸通十四年拥立普王李儇登基,深获宠信执掌神策禁军,被称为“阿父”。独揽朝廷军政任命,大肆卖官鬻爵,使唐末中央中枢彻底腐化。 ### 避乱成都与扶植陈氏 广明元年黄巢陷京之际挟持僖宗奔蜀,受封晋国公。利用中枢大权私心自肥,拔擢其胞兄陈敬瑄为西川节度使,奠定陈氏田氏割据巴蜀之根基。 ### 抢夺盐利引爆沙陀南下 光启元年强索河中安邑、解池盐榷收益,激反节度使王重荣,引李克用沙陀军南犯沙苑击溃神策军。为掩罪责二度挟帝出逃焚毁长安,直接导致襄王李煴伪政权之立。 ### 割据巴蜀与末路就戮 光启二年见容不下于天下,引禁军入蜀与兄陈敬瑄共据西川,抗拒朝命数年。后被旧日义子王建兵围成都攻克,景福二年遭王建下令绞杀于雅州。
田令孜长期把持中枢,诱导僖宗挥霍国库,对商民横征暴敛,两次裹挟皇帝出逃。他公然卖官鬻爵,任免官吏常常不等皇帝下旨便自行敲定,擅自赏赐绯紫官袍而不上报天子,以致朝廷法度崩坏。军事上,他为增加自己的实力,以一千人为一都大规模招募神策新军、一共设立五十四都,划分左右两军交由十位都指挥使统辖;又把投奔行在的王建、韩建、张造等人只授诸卫将军虚衔并收为义子,命各领旧部、号称“随驾五都”,另派心腹亲信打探各方藩镇动向,凡不肯依附自己的藩镇主帅便罗织罪名罢官流放。在人事上他还上书为李茂贞洗刷罪名,使朝廷下诏任命李茂贞为湖南监军,并将他收为义子、改名田彦宾。其兄陈敬瑄则于广明元年三月被他奏请出镇,以击球赌取三川节度使之位而得任西川节度使。据《玉堂闲语》所载,长安西市有一家卖汤药的人家,所用之药都很平常、不过几味,也不诊脉、不问病症,一服药收一百文,各种疾病服完即愈,其家每日昼夜磨粉、轧药、煎药、煮药仍供给不足,门前求药之人排列相接,甚至雇人守门,有人等了五到七天仍未得药,获利甚多。其时田令孜有病,遍召国医御医都不能辨明病由,有人荐西市汤药,他便派仆人策马前往取药;仆人将到牌坊附近时马跌倒把药洒了,仆人害怕田令孜严厉、不敢再回去取,便到一处染坊求得一瓶染料残液交给他服用,田令孜服后病立愈,只知病愈而不知药从何来,遂重赏药商,卖汤药的那一家因此声名更高。
人物关系
- 养父:田姓宦官,早年引其入内侍省。
- 胞兄:陈敬瑄,本卖饼工,因田令孜策动擢拜西川节度使,封颍川郡王,后与田令孜同死。
- 胞弟:陈敬珣,官至将领。
- 义子:王建,早年拜田令孜为义父任神策军将领,后反目攻灭田令孜建立前蜀政权。
- 义子:田匡祐,心腹将领,曾奉使河中强索盐池。 ### 主君 - 唐懿宗(李漼):早年服侍之君主。
- 唐僖宗(李儇):一手拥立并侍奉之天子,呼田令孜为“阿父”,被其两度挟持出奔。
- 唐昭宗(李晔):即位后削夺其爵位,默许王建诛杀之。 ### 敌对藩镇与朝臣 - 王重荣:河中节度使,因争夺两池盐利与其彻底决裂,引沙陀军破禁军。
- 李克用:沙陀首领、河东节度使,兴兵击溃神策军逼走僖宗。
- 朱玫:静难节度使,初随田令孜讨王重荣,后倒戈立襄王李煴称帝。
- 萧遘:唐末宰相,深恨田令孜祸国,上疏请诛田令孜,后遭逼害。
历史评价
唐末与五代评价 - 唐僖宗群臣奏议:“令孜颛国煽祸,惑小人计,交乱群帅,纵火焚京,罪不容诛。”
- 河中节度使王重荣:“欺君罔上,蠹政害民,巧取国榷,擅动干戈。”
- 刘昫《旧唐书》:“令孜狡黠有智数,然专横自恣,卖官鬻爵,激成河中之变,致两宫蒙尘,虽寸磔之不足赎其辜也。”
- 薛居正《旧五代史》:“唐室之倾,实由内竖;令孜怙宠专权,祸延宗社,天网恢恢,毙于蜀贼之手,理固然矣。” ### 后世史家评价 - 司马光《资治通鉴》:“僖宗以冲幼之资,委政令孜,呼为阿父。令孜贪残肆虐,干纪乱邦,召沙陀之兵,焚神州之阙,唐之亡兆,胚胎于此。”
- 王夫之《读通鉴论》:“宦寺之祸,至田令孜而极。非但戕贼大臣,且割裂天下。其置陈敬瑄于蜀,引王建于外,皆反乱之媒也。”
同朝代关联人物
参考书目
- 《旧唐书·卷一百八十四·列传第一百三十四·宦官·田令孜传》
- 《新唐书·卷二百七·列传第一百三十二·宦者下·田令孜传》
- 《资治通鉴·卷二百五十二至二百五十九·唐纪》
- 《九国志·卷一·前蜀世家》
- 《新五代史·卷六十三·前蜀世家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