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晔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867年3月31日（咸通八年二月二十二日），李晔出生于长安大明宫，是唐懿宗李漼的第七子，生母为王氏。《旧唐书·卷二十上》载：“昭宗圣穆景文孝皇帝讳晔，懿宗第七子，母曰惠安太后王氏。以咸通八年二月二十二日生于东内。” 872年（咸通十三年）四月，李晔被封为寿王，取名李杰。877年（乾符四年），先后被授予开府仪同三司、幽州大都督、幽州卢龙等军节度使、押奚契丹藩落使、管内观察处置使等官职。这些封授多为虚衔，但表明他在宗室中已具一定地位。

880年（广明元年），黄巢起义军攻下潼关，逼近长安，唐僖宗仓皇出逃。李杰统领军队，护侍左右，深得僖宗倚信。《新唐书·卷十》载：“僖宗遇乱再出奔，寿王握兵侍左右，尤见倚信。”这段经历使他积累了军事经验，也让他亲眼目睹了王朝的衰败与动荡。

即位与初期振作

888年（文德元年）三月二日，刚回到京城的唐僖宗染上重病。群臣普遍支持吉王李保即位，但在宦官首领、观军容使杨复恭的支持下，李杰最终打败李保，于三月六日被立为皇太弟，监军国事，改名李敏。三月八日，李敏在唐僖宗柩前即位，时年二十二岁。《旧唐书·卷二十上》载：“八日，柩前即位，时年二十二。以司空韦昭度摄冢宰。己丑，见群臣、始听政。”

李晔即位后，追尊生母王氏为皇太后，定谥恭献。同年十二月，将唐僖宗葬于靖陵。他大力任命官员，以韦昭度为中书令，孔纬为司空，又任命宣武军节度使朱温为蔡州四面行营兵马都统。 李晔少年时曾经历僖宗两次出奔，深知朝廷积弊。即位之初，他力图革除积弊，厉行节俭，整肃科举，扩编禁军。889年（龙纪元年）十一月，在祭天大典上，李敏改名为李晔。祭天大典结束后，他亲登承天门，下诏大赦天下。次年正月初一，百官敬献徽号“圣文睿德光武弘孝皇帝”，改元大顺。

讨伐李克用与杨复恭之乱

890年（大顺元年）四月，太原主帅李克用派大将安金俊攻打云州，兵败。幽州节度使李匡威、云州赫连铎、宣武朱温等趁机上奏请求讨伐李克用。李晔因李克用在国家危难时立有兴复大功，心中犹豫，将此事交四品以上官员商议。结果只有依附朱温的人说可以讨伐，十分之七的官员反对。宰相杜让能、刘崇望坚决反对，宦官杨复恭也认为“不宜轻举干戈，为国生事”。但朱温暗中贿赂宰相张濬，张濬不断上奏请求出兵，李晔不得已，同意讨伐李克用。

五月，以张濬为太原四面行营兵马都统，孙揆为副都统，率神策军三千人奔赴前线。李晔驾临安喜门送行，亲自发布训诫和誓师命令。然而此役唐军大败：孙揆在长子县山谷中遭太原骑将李存孝伏击被擒，阴地、鄜州、夏州、邠州、岐州、平阳、晋州、绛州相继失守。891年（大顺二年）正月，李克用上表诉冤，李晔不得已恢复其官爵。

与此同时，李晔与宦官杨复恭之间的矛盾日益激化。《资治通鉴·卷二百五十八》载：“上在藩邸，素疾宦官，及即位，杨复恭恃援立功，所为多不法，上意不平。”为对付杨复恭，李晔拉拢其养子杨守立，赐姓李，改名李顺节，委以掌握禁军的重任。891年（大顺二年）八月，李顺节将杨复恭不法行为上报，李晔趁机撤去杨复恭神策军中尉之职，遣其到凤翔监军。杨复恭拒不受命，称病辞官。九月，李晔赐杨复恭几杖，令其以大将军身份致仕。十月，李晔令李顺节率禁军讨伐杨复恭，杨复恭在养子杨守信护卫下出奔兴元，投靠养子杨守亮，联络各地义子起兵反叛。 同年十二月，李顺节恃恩骄横，出入以兵仗自随，两军中尉刘景宣、西门君遂设计将其斩杀。其部下哗变，抢掠永宁里，至晚方定。

讨伐李茂贞与三次出逃

892年（景福元年）正月初一，李晔改元景福。凤翔李茂贞、邠州王行瑜、华州韩建等上表请求出兵讨伐接纳杨复恭的兴元杨守亮，仅请加李茂贞为山南招讨使。李晔认为李茂贞得山南后必有觊觎皇位之心，不肯下诏。李茂贞大怒，与王行瑜等不等朝廷命令，即发兵攻打兴元，致书宰相杜让能、中尉西门君遂，言辞辱骂，蔑视王室。

893年（景福二年），李茂贞击败杨守亮后，上表求任山南西道节度使。李晔却想为朝廷收回一些领地，下诏任李茂贞兼领武定军节度使，而以宰相徐彦若为山南西道节度使。李茂贞不奉诏。八月，李晔命嗣覃王李嗣周率新组建的三万禁军护送徐彦若就职。李茂贞与盟友王行瑜调兵迎战，禁军望风溃逃，李、王兵临长安城下，迫使李晔赐死宰相杜让能。

895年（乾宁二年），李茂贞、王行瑜谋劫李晔，李晔避乱于终南山。896年（乾宁三年），李茂贞率军进逼长安，李晔出奔华州，河东李克用出兵相援。然而华州节度使韩建却将李晔控制起来，不让朝廷迎战李茂贞，还迫使李晔解散宗室诸王的军队，斩护驾有功的捧日都头李筠。897年（乾宁四年），韩建以谋反为名，将已被罢去兵权幽禁别第的十一王全部杀死。

898年（光化元年），李晔下罪己诏息兵，复李茂贞官爵，得以回到长安。但此时他身边除了宦官控制的神策军外，已无一兵一卒。

刘季述之乱与复辟

900年（光化三年）十一月，唐昭宗醉后亲手杀了几个宦官、侍女，引起宦官神策军左中尉刘季述的剧烈反应。第二天，刘季述挟持太子李𥙿，带兵逼唐昭宗禅让帝位给太子。何皇后怕伤害皇帝，说服昭宗听从刘季述安排，于御前取玉玺授予刘季述。宦官扶昭宗与何皇后同乘一辇，与嫔御侍从公主等十余人入东宫少阳院，刘季述亲手锁院门，将锁眼熔铁，软禁了他们。当时天大寒，嫔御公主没有衣被，号哭声闻于外。

刘季述迎立太子李𥙿为皇帝，改名李缜，尊昭宗为太上皇，何皇后为太上皇后。十二月，忠于昭宗的神策军军官孙德昭、董彦弼、周承诲在宰相崔胤的指使下发动反政变，杀刘季述、右护军中尉王仲先，赴少阳院叩门称逆贼已诛。何皇后不信，要孙德昭等送上刘季述等首级验看后，昭宗与何皇后才与宫人一同破门而出。昭宗复辟，复李缜名李𥙿，褫夺太子位，复为德王。

朱温控制与迁都洛阳

901年（天复元年），宰相崔胤谋诛宦官，宦官韩全诲强迫昭宗投奔凤翔。崔胤召朱温围攻凤翔。903年（天复三年），李茂贞杀韩全诲、张彦弘，与朱温和解，送昭宗回长安。此时唐朝皇室已名存实亡，朱温成为最大的藩镇，完全控制昭宗。

朱温谋划灭亡唐朝，先杀掉皇宫所有宦官共计五千余人，又下令派往各军区的监军宦官一律就地处决。因德王李𥙿年长俊秀，朱温厌恶他，通过崔胤提出以李𥙿曾篡位为由处死他。昭宗大惊，向蒋玄晖哭诉：“德王是朕爱子，为什么朱爱卿坚持要杀他？”朱温得知后很不快。

904年（天祐元年）正月，朱温不顾大臣反对，强迫昭宗迁都洛阳，令长安居民按户籍迁居，房屋拆后的木材扔在渭河中，长安城哭声一片。昭宗无奈，自陕州出发，至谷水，身边已无禁军。车驾行至华州，百姓载道高呼万岁。昭宗闻之垂泪，说：“勿呼万岁，朕不复为汝主矣！”又对身边侍臣说：“朕现在漂泊，不知道会落在什么地方呢？”

至洛阳时，何皇后哭着对朱温说：“此后大家夫妇，委身全忠了。”昭宗离开京师后，终日与皇后、内人“沉饮自宽”。朱温借设宴为名，将随同昭宗东行的供奉内园小儿二百余人缢死，选身形相似的宣武军人穿上他们的衣服回去。从此宫中事无论大小，朱温都能得知。

遇弑身亡

904年（天祐元年）八月十一日壬寅夜，朱温派左龙武统军朱友恭、右龙武统军氏叔琮、枢密使蒋玄晖弑杀唐昭宗。是夜，朱友恭等率兵上百人闯入内门，至东都椒殿院，斩杀河东夫人裴贞一。昭仪李渐荣在门外道：“院使莫伤官家，宁杀我辈。”昭宗闻讯，身着睡衣绕着殿内的柱子逃命，被龙武衙官史太追上，李渐荣以身体护天子，一起被杀。何皇后求饶得免死。

蒋玄晖矫诏将罪名推到裴贞一和李渐荣身上，拥立第九子李柷即位，是为唐昭宣帝。十月，朱温返回洛阳，假装悲痛伏在棺材上大哭，将朱友恭和氏叔琮处死作为替罪羊。

昭宗死后，葬于和陵，庙号昭宗，谥号圣穆景文孝皇帝。朱温仍不解气，905年（天祐二年）指示起居郎苏楷上表，以昭宗“非功德”、“被宫人杀害”为由，逼迫唐哀帝改昭宗庙谥。后来太常卿张廷范将庙号改为襄宗，谥号恭灵庄闵孝皇帝。但河东李存勖等藩镇仍然使用原有庙谥。后梁灭亡后，李存勖重建了昭宗和昭宣帝的墓园。

李晔原名李杰，后改名李敏，为唐懿宗第七子，生母为恭宪皇后王氏。咸通八年（867年）生于长安。咸通十三年（872年）封寿王。懿宗病重时，其兄普王李俨被立为皇太子，即后来的唐僖宗。李晔自幼聪敏好学，攻书好文，尤重儒术，神气雄俊，颇有会昌年间之风。僖宗一朝，他历受重用，先后领有要职，声望渐著。 文德元年（888年）二月，僖宗暴病，其时长安宫闱初复，人心倾瞩，骤然闻知皇帝被疾，军民骇愕。及至病危之夕，储位未定，群臣以吉王李保最贤，且在寿王之上，打算拥立吉王，唯有军容使杨复恭请以寿王监国。三月六日，宣遗诏立李晔为皇太弟，改名李晔，随即于僖宗柩前即皇帝位，是为唐昭宗，时年二十二岁。昭宗之立，实出宦官杨复恭之力，这也为此后宦官与朝臣交争埋下伏笔。 昭宗即位后力图革除积弊。其时朝廷铺张浪费之风盛行，国家财政支出负担沉重，为笼络人心、稳定政局，他厉行节俭，下诏削减宫中一些不必要的开支。他又大力抑制佛教，提倡道教与儒学，其一因便在于使百姓无法借皈依佛门而免除赋税，从而增加国家赋税收入。为打击朝中的宦官势力，他调整中枢体制，仿行贞观旧制，恢复宰相之权：一方面与宰相商议国家重大事件，给予宰相充分的决策权，另一方面努力扩充宰相队伍，对略有才能的朝臣必封宰相，杜让能、张濬、孔纬、刘崇望、韦昭度等人都是昭宗时期的宰相。此外他又设置安圣、捧宸、保宁、宣化四军，并令亲王典兵，以图重振朝廷威势。 昭宗重视科举取士，也强调科举的公平。乾宁二年（895年）在《覆试进士敕》中，他说自己君临天下八年以来，梦寐以求英贤，访求于山野之间，所思的是名实相符之士、艺文具美之人，用以立于朝廷、有裨于治理。据现存史料记载，他在位十六年间至少举行过五次科举，取进士一百一十一人。乾宁二年，他发现知贡举刑部尚书崔凝有私相提拔的举动后，当即对未入选的举子实行加试，并罢黜滥进者，将崔凝贬为合州刺史。 大顺元年（890年），围绕是否讨伐河东节度使李克用，朝中发生激烈争论。其时李克用遣大将安金俊攻云州，为幽州李匡威所败，燕军执安金俊献于朝廷。李匡威、赫连铎、朱全忠等上表，请乘沙陀败亡之机，由朝廷命重臣总戎事，与河北三镇及汴滑河阳之兵共平太原。昭宗因李克用曾在艰难之际立兴复大功，心存疑虑，下两省、御史台、尚书省四品以上官议之。群臣中唯党附朱全忠者称可伐，以为不可者十之七，宰相杜让能、刘崇望深以为不可，唯有张浚以为先朝再幸兴元实为沙陀之罪，两河大藩皆愿诛讨，若不乘其离贰而除之便是当断失断；孔纬附和其言。军容使杨复恭则劝昭宗不宜轻举干戈、为国生事，宜优诏报全忠，以柔服为辞。昭宗初以为然，然朱全忠密遣亲党贿赂张浚，张浚恃其援手论奏不已，天子黾勉从之。 同年五月，昭宗制以张浚为太原四面行营兵马都统，京兆尹孙揆副之，以韩建为北面行营招讨都虞候，以朱全忠为太原东南面招讨使，成德王镕为东面招讨使，幽州李匡威为北面招讨使。出师之时，昭宗亲御安喜门临送，诫誓将士。七月，王师屯于阴地，太原大将康君立以兵拒战。朱全忠遣葛从周率千骑入潞州，权充兵马留后。孙揆率兵二千自晋州赴昭义镇，行至长子县山谷中，遭太原骑将李存孝伏兵所执，与中使韩归范牙兵五百一并俘送太原，余兵皆为存孝所杀。十一月，李存孝自恃擒孙揆之功，怨李克用授康君立为昭义帅，率行营兵归邢州据城，上表归朝，并致书张浚、王镕求援。李克用遣李存信、薛阿檀拒王师于阴地，三战三捷，河西鄜、夏、邠、岐之军渡河西归；韩建退保绛州。张浚以汴卒与禁军万人守晋州，存信攻之三日，以为张浚乃宰相，俘之无益，天子禁兵不宜加害，遂退舍五十里而军。十二月，张浚、韩建拔晋、绛遁去，李存信收晋、绛，大掠河中四郡。此役朝廷损失惨重，权威大损。此后李克用遣中使韩归范还朝上表诉冤，言被贼臣张浚依倚朱全忠离间功臣，致削夺官爵，朝廷欲令释憾，下群臣议其可否，左仆射韦昭度等议请将其在身官爵并请却还，仍依前编入属籍。 大顺二年（891年），昭宗着手铲除宦官杨复恭。杨复恭假子天威军使杨守立本姓胡名弘立，勇冠六军，人皆畏之。昭宗欲讨杨复恭，恐守立作乱，便对杨复恭说想将他这个胡子置于左右，杨复恭遂引守立见帝，昭宗赐其姓名李顺节，使掌六军管钥，不到一年便擢至天武都头、领镇海节度使，随即加同平章事。李顺节既宠贵，便与杨复恭争权，尽以杨复恭阴事告于昭宗，昭宗遂出杨复恭为凤翔监军。杨复恭愠怒怨恨，不肯赴任，称疾求致仕；九月，以杨复恭为上将军致仕，赐以几杖。 同年十月，天威军使李顺节率禁兵讨杨复恭，杨复恭假子玉山军使杨守信以兵相拒，列阵于昌化里。昭宗登延喜楼，陈兵自卫以待其变，相持至晚，不战而退。是夜，杨守信拥其众护卫杨复恭出京，且战且行，出通化门，投奔兴元。杨复恭至兴元后，杨守亮、杨守忠、杨守贞及绵州刺史杨守厚同举兵抗拒朝廷，以讨李顺节为名。十二月，李顺节恃恩恣横，出入以兵仗自随，两军中尉刘景宣、西门君遂惧其窥图非望，传诏召顺节，令部将嗣光审于仗舍将其斫杀，头随剑落；其部下知顺节已死，大噪出延喜门，是日天威、捧日、登封三都之军作乱，剽掠永宁里，至晚方定。 景福元年（892年），凤翔李茂贞、邠州王行瑜、华州韩建、同州王行约、秦州李茂庄等上表，称兴元杨守亮纳叛臣杨复恭，请各出本军讨伐，兼自备供军粮料，只请加李茂贞山南招讨使之名。内臣皆反对，昭宗也认为李茂贞得山南之后必生问鼎之志，诏久不下。李茂贞大怒，与王行瑜不等朝廷命令即发兵攻兴元，又累请招讨之命，并致书宰相杜让能、中尉西门君遂，词语诟詈，凌蔑王室，昭宗心不能容。十一月，凤翔、邠宁之众攻陷兴元府，山南西道节度使杨守亮与杨复恭等突围而遁，欲奔太原，终为追兵所获，传首京师。是时李茂贞恃兵求兼领山南节度，表章不逊，深诋时政。 景福二年（893年），昭宗以嗣覃王为京西招讨使，神策大将军李鐬副之，讨李茂贞。九月，覃王率扈驾五十四军进攻岐阳，屯于兴平；李茂贞以兵逆战，屯于盩厔。岐军进迫兴平，王师自溃，李茂贞乘胜进逼京师，屯于三桥。昭宗御安福门，斩观军容使西门君遂、内枢密使李周潼，遣中使赐李茂贞诏令其收兵归镇。李茂贞陈兵临皋驿，数宰相杜让能之罪，请诛之，朝廷遂贬杜让能为雷州司户，十月又赐其自尽，其弟户部侍郎杜弘徽坐此赐死。此役之后，昭宗被迫进封李茂贞为秦王、兼兴元尹与山南西道节度使，又赐王行瑜尚父之号与铁券。 乾宁元年（894年）正月，昭宗御武德殿受朝，大赦天下，改元乾宁。李茂贞入朝，大陈兵卫，献妓女三十人，宴于内殿，数日而归镇。其时李茂贞据有山南梁、洋、兴、凤、岐、陇、秦、泾、原等十五余郡，甲兵雄盛，欺凌王室，颇有问鼎之志。乾宁二年（895年），河中节度使王重盈去世，三军立其兄王重荣之子行军司马王珂知留后事，王重盈之子陕州节度使王珙、绛州刺史王瑶举兵讨王珂，并上章称王珂冒姓、非王重荣之子。昭宗遣中使慰劳调解。三月，太原李克用上章言王重荣有功于国，其子王珂宜承袭，请赐节钺；邠州王行瑜、凤翔李茂贞、华州韩建则各上章称王珂系螟蛉，不宜承袭，请以王珂为陕州、王珙为河中。昭宗因先前已允李克用之奏，久之不下。 同年五月，李茂贞、王行瑜、韩建各率精甲数千人入觐，京师大恐，人皆亡窜，吏不能止。昭宗御安福门以俟之，三帅既至，拜舞楼下。昭宗临轩责备说，卿等本是藩镇诸侯，宜存臣子之节，如今称兵入朝、不由奏请，意欲何为？李茂贞、王行瑜汗流洽背，不能对答，唯有韩建勉强陈叙入觐之由。昭宗召其升楼，赐酒，宴于同文殿。李茂贞、王行瑜极言南北司相倾、深蠹时政，请诛其中之尤甚者，昭宗乃贬宰相韦昭度、李磎，随即杀之于都亭驿，又杀内官数人。王行瑜留其弟王行约、李茂贞留其假子阎圭，各以兵二千人宿卫。当时三帅本同谋废昭宗而立吉王，闻太原起兵乃止，留兵宿卫而还。 此谋未已而变乱复起。七月，同州节度使王行实弃郡入京师，对两军中尉骆全瓘、刘景宣说沙陀大军十万将至，请奉车驾赴邠州，尚有城可守。是夜，阎圭与刘景宣之子刘继晟、王行实纵火剽掠东市，请昭宗出幸。昭宗闻乱，登承天门，遣诸王率禁兵抵御，阎圭以凤翔之卒攻之，箭矢直射御座之楼扉。昭宗惊惧，下楼与亲王、公主、内人数百人赶赴李筠营中，随后出启夏门，憩于华严寺，当晚至莎城镇。京师士庶随行逃难者数十万，行至南山谷口，中暑渴死者三分之一；至暮又为盗寇所掠，恸哭之声殷动山谷。昭宗在南山滞留半月余，怕被凤翔兵士劫迁，乃令延王携御服、鞍马、玉器等至河中，宣谕李克用，要他统率貔貅之师直临邠、凤，荡平妖穴以救危局。 八月，延王至河中，李克用已发前锋至渭北，又令史俨率五百骑赴行在侍卫。李克用亲自至渭桥扎营，在梨园寨大破邠州军，杀敌数千，获其大将王令陶以献。朝廷遂以李克用为邠宁四面行营都招讨使，随即改授都统，并制削王行瑜在身官爵。十月，王师破贼于梨园寨，俘斩万计，王行瑜由此婴城自固。十一月，王行瑜与其妻子部曲五百余人溃围出奔，至庆州为部下所杀，其家二百口赴行营乞降。李克用遣牙将阎锷献于京师。十二月，昭宗御延喜门受俘馘，百僚楼前称贺，制以李克用守太师、中书令，进封晋王，食邑九千户，改赐忠贞平难功臣之号。是月，李克用班师太原。 乾宁三年（896年）六月，李茂贞率军进攻京畿，禁军一触即溃，凤翔兵乘胜追击，逼近京师。其时李克用正与朱温缠斗，无力救驾，昭宗只得逃亡。一行人抵达渭北，华州韩建遣子前来接应，并请奏将昭宗接到华州。昭宗迫于形势，答应前往，遂以下邽、华州衙城为行宫。由于韩建的存在，宰相们不敢自行处理政务，昭宗只得下诏令韩建主持朝政，韩建推辞，此事最终作罢，但他仍倚仗权势谋求私欲，向各地节度使发布文告，令贡赋运往华州。 乾宁三年七月，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崔胤被出为武安节度使，实为韩建之意。崔胤暗中向朱全忠求助，并授意朱全忠动工修缮东都洛阳的皇宫，上表恳请皇帝移驾洛阳。九月，朱全忠联合河南尹张全义表请迁都洛阳，又请以兵二万迎车驾，且称崔胤是朝廷忠臣不宜出外。韩建恐惧，复奏召崔胤为相，并遣使告谕朱全忠且宜安静，朱全忠乃止。崔胤遂复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 乾宁四年（897年）正月，韩建奏称防城将张行思等告发睦、济、韶、通、彭、韩、仪、陈八王谋杀自己、劫车驾幸河中。韩建厌恶诸王典兵，故使张行思等告之。昭宗大惊，召韩建谕之，韩建称疾不入，又表称不宜与诸王相见，请依旧制令诸王归十六宅、妙选师傅教以诗书、不令典兵预政，并请散其乌合之兵。韩建恐昭宗不从，仍引麾下精兵围行宫，表疏连上。昭宗不得已，当晚下诏诸王所领军士并纵归田里，诸王勒归十六宅，其甲兵尽委韩建收掌。韩建又奏请罢殿后四军，称所聚皆坊市无赖奸猾之徒，平居犹思祸变，临难必不为用，而使之张弓挟刃、密迩皇舆，臣窃寒心。诏亦从之，于是殿后四军二万余人悉散，天子亲军尽矣。韩建既幽诸王于别第，知昭宗意不悦，乃奏请立德王为太子以解之，诏立德王李祐为皇太子，仍更名李裕。八月，韩建与知枢密刘季述矫制发兵围十六宅，拥通、沂、睦、济、韶、彭、韩、陈、覃、延、丹十一王至石堤谷尽杀之，以谋反奏闻。 光化三年（900年），昭宗与宰相崔胤图谋彻底铲除朝中宦官势力。宦官对此洞然于心，以崔胤为首的南衙与宦官主持的北司之间矛盾日益加剧，双方各结藩镇、相互倾轧。宰相王抟劝昭宗不要轻易谈论去宦官之事，以免促使其生变，崔胤遂进谗言称王抟已为宦官收买，昭宗素知崔胤为人，未信其言。二月，昭宗以崔胤为清海节度使出镇广州，崔胤向朱全忠求援，写信称自己受王抟排挤，请朱全忠为之主持公道。朱全忠上奏称崔胤不可离开辅弼之地，王抟与宫中宦官相表里、同危社稷，表连上不已。昭宗虽察其情，迫于朱全忠之势，只得将已至湖南的崔胤召回，复任中书侍郎、同平章事，随后又将王抟与宦官宋道弼、景务修贬官流放，令三人全部自尽。自此崔胤独揽朝权，威震内外，宫中宦官全都又怕又恨。 十一月，昭宗在苑中行猎置酒，夜醉归宫，亲手杀死黄门、侍女数人。次日辰巳时分宫门不开，刘季述至中书省对崔胤说宫中必有变，请入视之，遂率禁兵千人破门而入，查明其事。刘季述出百官之状对昭宗说，陛下厌倦大宝，中外群情愿太子监国，请陛下颐养于东宫；随即取传国宝以授刘季述，宦官扶昭宗与皇后同辇，嫔御侍从仅十余人，迁往少阳院。刘季述等矫诏令太子监国，迎太子入宫，又矫诏令太子嗣位更名李缜，尊昭宗为太上皇、皇后为太上皇后。朱全忠在定州行营闻乱南还，刘季述遣养子希度往见全忠，许以唐社稷相赠，又以太上皇诰示之，朱全忠犹豫未决。 天复元年（901年）正月，左神策军将孙德昭等擒斩王仲先，驰至少阳院叩门高呼逆贼已诛，请陛下出劳将士。何后初犹不信，要看首级，孙德昭献其首，昭宗乃与皇后毁门而出。崔胤迎昭宗御长乐门楼，率百官称贺。周承诲擒刘季述、王彦范继至，方加诘责，已为乱梃所毙，薛齐偓赴井死亦被出而斩之，遂灭四人之族，并诛其党二十余人。昭宗复位后待崔胤益厚，又以周承诲为岭南西道节度使赐姓名李继诲、董彦弼为宁远节度赐姓李，并同平章事，与李继昭俱留宿卫，赏赐倾府库，时人谓之三使相。崔胤以除逆之功再度受信任，原想乘机解除宦官兵权、由自己掌握禁军，却未成功。刘季述、王仲先既死，崔胤、陆扆上言祸乱之兴皆由中官典兵，请令崔胤主左军、陆扆主右军，昭宗犹豫两日未决，最终以将士不欲属文臣为由，改以枢密使韩全诲、凤翔监军使张彦弘为左右中尉，又征前枢密使严遵美为两军中尉，严遵美坚辞不起。 崔胤又设法收回宦官掌握的财权。唐代酒类专卖始于德宗，文宗太和年间一度解禁，武宗会昌年间又于扬州等八道州府设置官店负责酒类专卖，代百姓纳榷酒钱、上交度支以充军用；杨复恭做神策中尉时向度支借卖曲一年之利以供军需，从此不肯归还。崔胤为抑制宦官，允许卖酒者自造酒曲，两军先前所造酒曲须尽快减价卖出，过七月不准再卖。此措施不仅剥夺宦官财权，也损害了一些藩镇之利，凤翔亦在禁止之列，李茂贞不愿放弃聚财之路，上书力争。 闰六月，崔胤奏请将宦官尽数诛杀，改用宫女执掌宫中各办事机构。宦官耳目遍布宫中，很快闻知此谋，韩全诲等人对着昭宗痛哭哀求，昭宗于是告诫崔胤往后有要事密封奏章呈上、不要当面口头奏报。宦官物色几名知书识字的美貌女子送入宫中，暗中令其刺探朝堂动静，崔胤的密谋全被探得，皇帝却毫无察觉。韩全诲一伙惊惧万分，每相聚宴饮都含泪如同诀别，日夜盘算除去崔胤之策。当时崔胤兼任三司使，韩全诲等教唆禁军士兵在昭宗面前喧哗闹事，控诉崔胤克扣削减禁军冬衣供给，昭宗迫于压力只得免去崔胤盐铁使之职。其时朱全忠、李茂贞各有挟天子以令诸侯之意，朱全忠欲迎昭宗迁往东都洛阳，李茂贞欲迎往凤翔。崔胤察觉谋泄事急，便写信给朱全忠，谎称奉有皇帝密诏，令其领兵前来接驾。朱全忠得书，七月遽归大梁发兵。 天复元年十一月，京师无天子、行在无宰相，崔胤使太子太师卢渥等二百余人列状请朱全忠西迎车驾，又使王溥至赤水见朱全忠计事。朱全忠复书称进则惧胁君之谤、退则怀负国之惭，然不敢不勉，遂发赤水。为攻破城池，朱全忠诱骗李茂贞出城，并大挖战壕切断凤翔与外界的联系。被围的李晔饥不饱食，只得出卖自己的衣物购买豆子、小麦等粮食。天复三年（903年）正月，李茂贞打开城门，昭宗在朱全忠陪同下于二十七日再度回到长安。 回京之后，朱全忠与崔胤继续联合，先未经昭宗同意便派兵将以第五可范为首的七百多名宦官集中到内侍省杀掉，出使外地的宦官也令地方捕捉诛杀，只留下三十个黄衣小太监洒扫宫廷。自此只能让宫女出入宫廷宣布诏命，崔胤夺得六军十二卫的领导权。朱全忠除掉宦官集团后，又开始任人唯亲、诛杀异己。崔胤于是与昭宗谋划招募新兵、护送昭宗抵达荆襄以摆脱朱全忠的控制，但计划未及实施，天祐元年（904年）正月，朱全忠便以崔胤专权乱国、离间君臣为由，将崔胤与其同党郑元规、陈班等尽皆处死。 天祐元年，在朱全忠强逼下，昭宗与京城百姓迁都洛阳，因洛阳宫室暂未建成而滞留陕州。昭宗遣间使以御札告难于王建，又遣间使以绢诏告急于王建、杨行密、李克用等，令纠率藩镇以图匡复，但均未得援兵。朱全忠奏洛阳宫室已成，请车驾早发，表章相继；昭宗屡遣宫人谕以皇后新产、未任进路，请俟十月东行。朱全忠疑昭宗徘徊俟变，怒甚，促其即日启程。闰四月，车驾发陕。昭宗在陕时，司天监曾奏星气有变、期在今秋不利东行，故昭宗欲以十月幸洛，至是朱全忠令医官许昭远告医官使阎祐之、司天监王墀等谋害元帅，悉收杀之。自崔胤之死后，六军散亡俱尽，所余击球供奉、内园小儿共二百余人从昭宗东行，朱全忠仍忌之，设食于幄尽缢杀之，另选二百余人大小相类者衣其衣服代为侍卫，昭宗初不觉，累日乃寤，自此左右职掌使令皆朱全忠之人。 天祐元年八月，朱全忠令左龙武统军朱友恭、右龙武统军氏叔琮、枢密使蒋玄晖弑昭宗于椒殿。自昭宗迁洛，李克用、李茂贞、西川王建、襄阳赵匡凝知朱全忠有篡夺之谋，连盟举义以兴复为辞，而昭宗英杰不群，朱全忠方事西讨，虑变起于中，故害帝以绝人望。是夜二鼓，蒋玄晖选龙武衙官史太等百人叩内门，言军前有急奏面见皇帝，内门开后每门留卒十人。至椒殿院，夫人裴贞一启关，谓玄晖急奏不应以卒来，史太执而杀之。昭宗方醉，闻声遽起，史太持剑入椒殿，昭宗单衣绕柱而走，史太追而弑之；昭仪李渐荣以身护帝，亦为史太所杀。昭宗卒，年三十八，群臣上谥曰圣穆景文孝皇帝，庙号昭宗，次年二月葬于和陵。

主要事迹

政治活动

李晔在位十六年间，一直是藩镇手中的傀儡。在极度困窘之中，他求才若渴，且急于大用，有可用之人则立即提拔。昭宗朝共拜相二十五人，宰相更替频繁，崔胤先后四次拜相。郑綮于894年（乾宁元年）二月拜相，三个多月后即“以太子太保致仕”。陆扆在896年（乾宁三年）七月被拜为宰相，两个月后贬峡州刺史。韦昭度、孔纬、徐彦若、崔远、裴枢等人都先后两次入相。

李晔即位之初，力图振作，整肃科举、扩编禁军。据《资治通鉴》记载，他在890年（大顺元年）已招募到十万军队。然而，他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无故指控西川节度使陈敬瑄、河东节度使李克用为叛逆予以讨伐，反被李克用击败，不得不恢复李克用官爵。对西川的讨伐战则陷入僵局，昭宗因河东之败决定终止西川战事并恢复陈敬瑄官爵，但讨伐陈敬瑄的永平军节度使王建却抗命继续攻打，最终取代陈敬瑄成为西川节度使。

铲除宦官势力

李晔在藩邸时即痛恨宦官，即位后与杨复恭的矛盾日益激化。他拉拢杨复恭养子杨守立，赐姓名李顺节，委以禁军重任，891年（大顺二年）将杨复恭驱逐出京。杨复恭出奔兴元后联络义子起兵反叛，朝廷权威进一步衰落。

903年（天复三年），朱温控制朝政后，将宫中宦官全部杀死，共计五千余人。又下令派往各军区的监军宦官一律就地处决。不过各地藩镇并未彻底奉行，如李克用未杀张承业、卢龙节度使刘仁恭未杀张居翰等。

三次出逃与流亡

李晔在位期间曾三次出逃京师长安：

895年（第一次是乾宁二年），李茂贞、王行瑜谋劫皇帝，李晔避乱于终南山。

896年（第二次是乾宁三年），李茂贞率军进逼长安，李晔出奔华州，为华州节度使韩建所拘。韩建控制昭宗，迫使解散宗室诸王军队，杀护驾有功的李筠，又杀宗室十一王。

901年（第三次是天复元年），宦官韩全诲强迫昭宗投奔凤翔，崔胤召朱温围攻凤翔。903年（天复三年），李茂贞杀韩全诲与朱温和解，送昭宗回长安。

与朱温的周旋

李晔与朱温的关系是晚唐政治的重要线索。李晔即位之初，任命朱温为蔡州四面行营兵马都统。此后朱温势力不断壮大，逐渐成为最大的藩镇。901年（天复元年），崔胤召朱温入援，朱温趁机控制朝政。904年（天祐元年），朱温强迫昭宗迁都洛阳，随后弑杀昭宗，另立幼主。

李晔在位十六年，其间以重整朝纲与挽救危局为志，先后在多个方面有所举措。为抑制宦官、恢复相权，他调整中枢体制，仿行贞观制度，与宰相共议国家大政并给以充分决策权，又扩充宰相队伍，凡略有才能的朝臣多予擢用，杜让能、张濬、孔纬、刘崇望、韦昭度等皆其任内宰相；同时设置安圣、捧宸、保宁、宣化四军，命亲王典兵，以图重振朝廷威势。 在科举与文教方面，他重视取士之公。据现存史料，其在位期间至少举行过五次科举，取进士一百一十一人。乾宁二年，他发现知贡举刑部尚书崔凝有私相提拔之举，当即对未入选的举子实行加试，罢黜滥进者，并将崔凝贬为合州刺史。他又在《覆试进士敕》中表明求贤之意，称自己君临天下八年以来梦寐英贤、访求山野，冀得名实相符之士、艺文具美之人立于朝廷。 在用人行政与军事上，他曾先后对河东、凤翔等强藩用兵。大顺元年命张浚为太原四面行营兵马都统讨李克用，结果阴地、晋绛诸战失利，孙揆被李存孝所执，朝廷损兵折将、权威大损。景福二年讨凤翔李茂贞，覃王所率扈驾诸军于兴平自溃，李茂贞乘胜进逼京师，昭宗斩西门君遂、李周潼以谢，又被迫贬杀宰相杜让能。乾宁二年李茂贞、王行瑜、韩建率精甲入觐，杀宰相韦昭度、李磎于都亭驿；同年七月阎圭等纵火剽掠东市，昭宗出奔莎城镇，士庶随行者数十万，中途渴死者三分之一。其后他令延王赴河中说谕李克用，李克用出兵讨王行瑜，梨园寨大破邠军，王行瑜出奔被杀，朝廷得受俘馘于延喜门。 在大顺二年，他成功铲除宦官杨复恭的势力：擢用其假子杨守立并赐名李顺节，使掌六军管钥，借其告发杨复恭阴事，出杨复恭为凤翔监军，后又命李顺节率禁兵讨之，杨复恭出奔兴元。天复元年，宦官刘季述等幽其于少阳院，孙德昭等诛刘季述、王仲先，昭宗复位，灭刘季述等四人之族并诛其党二十余人。此后他与崔胤谋除宦官，收回宦官所掌财权，允许卖酒者自造酒曲、限期售尽军中旧曲；天复三年回京后，朱全忠与崔胤以兵将宦官第五可范以下七百余人集中内侍省处死，出使在外的宦官亦令地方诛杀，宫中仅留黄衣小太监三十人洒扫。天祐元年，朱全忠逼其迁都洛阳，昭宗遣间使以御书告难于王建、杨行密、李克用等，令纠率藩镇以图匡复，然未得援兵，终至遇弑。

人物关系

• 唐懿宗李漼（父亲）
• 恭宪皇后王氏（生母）
• 唐僖宗李儇（兄长）
• 何皇后（皇后）
• 德王李𥙿（长子）
• 唐哀帝李柷（第九子）
• 李渐荣（昭仪）
• 裴贞一（河东郡夫人）
• 韦昭度（宰相，两次入相）
• 孔纬（宰相）
• 杜让能（宰相，因讨伐李茂贞兵败被赐死）
• 崔胤（宰相，四次拜相，后为朱温所杀）
• 张濬（宰相，主张讨伐李克用）
• 韩建（华州节度使，曾控制昭宗）
• 杨复恭（拥立李晔即位，后与其反目，被驱逐出京）
• 李顺节（本名杨守立，杨复恭养子，被李晔拉拢后反戈）
• 刘季述（发动政变幽禁昭宗，后被诛杀）
• 韩全诲（胁迫昭宗投奔凤翔，后被李茂贞所杀）
• 蒋玄晖（朱温心腹，弑杀昭宗的主谋之一）
• 李克用（河东节度使，昭宗讨伐失败，后曾出兵相援）
• 李茂贞（凤翔节度使，多次进逼长安）
• 朱温（宣武军节度使，最终弑杀昭宗）
• 王行瑜（邠州节度使，与李茂贞联合谋劫昭宗）
• 王建（西川节度使，抗命攻灭陈敬瑄）

历史评价

唐代/同期

• 《旧唐书》评价：“昭宗在藩邸，素疾宦官。及即位，中外欣戴。然以威令不振，朝廷日卑，不得已而至于亡。”
• 《新唐书》评价：“昭宗为人明隽，初亦有志于兴复，而外患已成，内无贤佐，颇亦自负，故卒至于亡。”
• 朱温曾评价昭宗“英杰不群”，因此担心他从中生变，决意弑君另立幼主。

宋元时期

• 司马光《资治通鉴》评：“昭宗欲讨李茂贞，而杜让能以为不可，昭宗不听，卒致祸败。然昭宗之志，亦可哀矣。”
• 宋人洪迈《容斋随笔》论昭宗朝宰相更替频繁，与明朝崇祯帝相似，皆因时局艰难、急于求成。
• 元人胡三省注《资治通鉴》时评：“昭宗即位之初，有志有为，然所任非人，卒为朱温所弑，悲夫！”

明清时期

• 明末王夫之《读通鉴论》评：“昭宗非亡国之君，而当亡国之运。其志可悯，其才可用，惜乎无贤臣辅之。”
• 清人赵翼《廿二史札记》论：“唐之亡，非亡于黄巢，亦非亡于朱温，而亡于藩镇之割据。昭宗欲振作而力不逮，终为强藩所弑，亦可哀矣。”
• 清人王鸣盛《十七史商榷》评昭宗：“虽在困厄之中，犹能诛杨复恭、拒刘季述，其刚断亦有足称者。”

近现代

• 吕思勉《隋唐五代史》评：“昭宗即位之初，颇有振作之志，然晚唐积弊已深，藩镇割据已成，非一人之力所能挽回。其遭遇之悲惨，在历代亡国之君中亦属罕见。”
• 岑仲勉《隋唐史》论：“唐昭宗一生，是晚唐政治的一个缩影。他的挣扎与失败，标志着中央权威的彻底崩溃。”
• 黄永年《唐史十二讲》评：“昭宗是一个有心振作而无力回天的皇帝。他在位十六年，始终在藩镇与宦官的夹缝中求生存，最终死于朱温之手，令人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