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李昂原名李涵，是唐穆宗李恒的次子，生母为贞献皇后萧氏。萧氏出身侍女，因生下皇子而封妃。李昂生于元和四年十月十日（809年11月20日），821年（长庆元年）被封为江王。

李昂为江王时，喜读太宗《贞观政要》，每见太宗孜孜政道，有意于兹。他对穆宗、敬宗两朝宦官专权之弊政，心愤仇耻，志除凶慝。李昂的祖父宪宗李纯、皇兄敬宗李湛均死于宦官之手，父亲穆宗李恒及李昂本人皆由宦官所拥立，这些经历使他对宦官势力怀有深切的痛恨。

即位与初政

宝历二年十二月八日（827年1月9日），唐敬宗李湛被宦官刘克明、苏佐明等人所弑，并矫诏立唐宪宗之子绛王李悟处理国事。十日，枢密使王守澄、杨承和，神策护军中尉魏从简、梁守谦率领神策军、飞龙军攻入皇宫杀死绛王李悟和刘克明，随后前往江王府迎李昂入宫。十一日，李昂在宫内接见宰臣，请教如何处理军务国政等事。十二日，宰臣和百官三次上表请李昂登基。十三日，李昂在大明宫宣政殿即位。十六日，李昂正式临朝听政，尊母亲萧氏为皇太后。

即位之初，李昂励精图治，力行革除前朝弊政。宝历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827年1月28日），放出宫女三千人，裁减宫廷教坊乐工、翰林伎师术士冗员一千二百七十人，放掉五坊豢养的鹰犬，停止进贡赤色绶带、雕镂器物以及金筐宝饰的床榻。大和元年二月十三日（827年8月9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大和”，免征京兆府本年夏税的一半。五月初七，取消了宰辅大臣奏事由御史搜查后方许进殿的制度。 827年（大和元年），横海节度副使李同捷在其父李全略去世后擅自担任留后，抗拒朝廷任命。李昂命天平节度使乌重胤等各镇兵马讨伐，次年四月平定沧景之乱，李同捷被诛杀，传首京师长安。

第一次除宦失败

830年（大和四年），李昂开始谋诛宦官。但由于宦官身居皇宫之中，又掌控着禁军，李昂感到“九重深处，难与将相明言”。他见翰林学士宋申锡耿直忠厚，不结党营私，便招其一起商议除掉宦官。不久，李昂升任宋申锡为尚书左丞，随即又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宋申锡位居宰相后，任命吏部侍郎王璠为京兆尹，并“密谕帝旨”，企图以京兆府兵诛杀宦官。

但由于王璠走漏了消息，被宦官王守澄的门客郑注探听出来并告知了王守澄。于是王守澄决定先杀宋申锡，再杀李昂的弟弟、贤明有声望的漳王李凑。831年（大和五年），王守澄命令神策都虞候豆卢著持状向李昂诬告，声称宋申锡欲与人望甚高的漳王谋反。李昂在被蒙骗下贬李凑为巢县公，宋申锡为开州司马。不久李凑与宋申锡先后忧愤而死。

李昂事后很快知道上当受骗，但迫于宦官的压力无法为二人昭雪。836年（此事直到开成元年）九月，他才道出了隐情。这时宰相李石上奏说，宰相宋申锡忠直，为谗人所诬，窜死遐荒，未蒙昭雪。李昂听了，“俯首久之，既而流涕泫然”，并说：“此事朕久知其误，奸人逼我，以社稷大计，兄弟几不能保，况申锡，仅全腰领耳。”

第二次除宦与甘露之变

第一次谋翦宦官失败后，宦官更加专横，李昂更加感到愤恨耻辱。宪宗被害后，凶手没有抓到，李昂虽然表面上宽容宦官，内心却实在不能容忍，准备将宦官斩尽杀绝。然而在位的大臣只顾保持禄位贪图安逸，没有人愿意为此赴汤蹈火。因此，李昂暗中极力物色人物，从下层分别提拔了李训为御史大夫和宰相作为心腹。

李昂采纳李训等人的谋划，杀了曾经参与杀害唐宪宗的宦官陈弘志。随后又利用宦官之间的矛盾，任命王守澄部下仇士良为左神策中尉，掌管一部分禁卫军，以削弱王守澄的军权。接着，又削去王守澄的兵权，下令王守澄饮毒酒自尽。

这时，郑注已经被任命为凤翔节度使。李昂决定由郑注挑选几百亲兵，趁下葬王守澄全部宦官去送葬时，将他们斩尽杀绝。李训为了抢功，乘郑注去凤翔搬兵之时，又与李昂商定改变原有计划，先下手杀尽宦官，再逐走郑注。李训举户部尚书王璠为太原节度使、大理卿郭行余为邠宁节度使，希望两人在赴镇之前，先召募若干兵卒，助除宦官；又以京兆少尹罗立言权知府事，太府卿韩约为左金吾卫大将军，刑部郎中兼御史知杂李孝本权知御史中丞，由他们募集一些吏卒以诛宦官。

大和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835年12月14日），早朝于紫宸殿时，金吾大将军韩约奏报左金吾仗院内石榴树上夜降甘露。李训等建议天降祥瑞，又近在宫禁，皇帝宜亲往一看。于是，李昂前至含元殿，命宰相和中书、门下省官先往观看。官员们回来，奏称疑非真甘露。李昂乃再命宦官神策军左右护军中尉仇士良、鱼弘志等，带领宦官去察看。

仇士良等至左金吾仗院时，见韩约惊慌失措，又发现幕后埋伏了武装士兵，慌忙退出。李训等本想以观看甘露为名，将宦官诱至金吾仗院，一举而歼灭之，这个计划失败。宦官退到含元殿，迫使李昂乘软舆入内宫。李训急呼金吾卫士上殿保驾，一面攀舆高呼“陛下不可入宫”。金吾卫士数十人和京兆府吏卒、御史台人约五百人登殿奋击，宦官死伤数十人。但这时李昂叱责李训，宦官也已将李训打倒在地上，抬着李昂进入宣政门，将门关闭，朝臣一时惊散。

宦官挟持李昂退入内殿后，立即派遣神策军五百人，持刀出东上阁门，逢人即杀，死者六七百人。接着关闭宫城各门搜捕，又杀千余人。宰相王涯、贾餗、舒元舆等朝廷重要官员被宦官杀死，其家人也受到牵连而灭门。在这次事变后受株连被杀的一千多人，史称“甘露之变”。

受制于宦官与晚年

甘露之变以后，李昂被宦官软禁。国家政事由宦官专权，朝中宰相只是行文书之职而已。宦官气势凌人，威胁天子，藐视宰相，欺凌朝臣有如草芥。李昂对此一筹莫展，只是饮酒求醉，赋诗遣愁。

他对当值学士周墀慨叹，自己受制于家奴，境遇不如周赧王、汉献帝，不禁凄然泪下。周墀听了也伏地流涕。他对周墀说：“朕可方前代何主？”周墀回答：“陛下尧、舜之主也。”李昂说：“朕岂敢比尧、舜！所以问卿者，何如周赧、汉献耳。”周墀惊曰：“彼亡国之主，岂可比圣德！”李昂说：“赧、献受制于强诸侯，今朕受制于家奴，以此言之，朕殆不如！”因泣下沾襟。

当宰相郑覃对宦官们指出李训、郑注也是宦官所引荐，昭义军节度使刘从谏上表为王涯鸣冤并斥责仇士良后，仇士良有所忌惮而收敛，李昂君臣也得以行使一些权力。

开成五年正月初四（840年2月10日），李昂抑郁成病，病死在大明宫中的太和殿，享年三十岁。太子李永死后，杨贤妃和宰相杨嗣复提名安王李溶为皇太弟，文宗则听宰相李珏建议立敬宗幼子陈王李成美为太子，但未行册礼就病重了。临终时托孤于杨嗣复、李珏，但当权宦官仇士良、鱼弘志因太子不是自己力主所立，不顾李珏反对，矫诏仍废太子为陈王，改立安王弟颍王李瀍为皇太弟。文宗死后，二人说服李瀍赐死李成美、李溶、杨贤妃。李瀍继位，就是唐武宗。

李昂原名李涵，是唐穆宗第二子，母为贞献皇后萧氏，生于元和四年（809年）十月十日，长庆元年（821年）封江王。宝历二年十二月（827年1月），唐敬宗被苏佐明等人所弑，刘克明等矫诏立绛王李悟掌管军国事；枢密使王守澄、中尉梁守谦率神策军、飞龙军攻入皇宫，杀死绛王李悟与刘克明，随后前往江王府迎李昂入宫。十二月十一日，他在宫内接见宰臣，请教如何处理军务国政；十二日宰臣与百官三次上表请其登基；十三日在大明宫宣政殿即位，十六日正式临朝听政，尊母亲萧氏为皇太后，二十四日为绛王举哀、废朝三日。拥立其登基的王守澄由此兼掌右军中尉与枢密之职，握有神策军的控制权，一人兼掌军政二权，在朝中确立了难以动摇的地位。

李昂为江王时"喜读太宗《贞观政要》，每见太宗孜孜政道，有意于兹"，对穆宗、敬宗两朝的弊政"心愤仇耻，志除凶慝"。即位之初，他即着手除弊：宝历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放出宫女三千人，裁减宫廷教坊乐工、翰林伎师术士冗员一千二百七十人，放掉五坊豢养的鹰犬，停止进贡赤色绶带、雕镂器物以及金筐宝饰的床榻；大和元年（827年）二月大赦天下、改元大和，免征京兆本年夏税的一半，并赐爵给九庙陪位者子孙与立功将士；同年五月初七又取消了宰辅大臣奏事须由御史搜查后方许进殿的旧制。这些举措与其后致力于澄清吏治、抑制宦官的努力，构成文宗朝政治的基本底色。

大和元年三月，横海节度副使李同捷在其父去世后不待朝廷任命便擅自担任留后，遣人入朝请求归附。李昂赐其官爵，改命天平节度使乌重胤为横海节度使，李同捷抗命不从，朝廷遂命兖海、沧景、义武、魏博、易定、幽州诸镇四面进攻；次年四月李同捷兵败失地，为朝廷使者所杀，传首献捷，百僚称贺。此事虽以朝廷获胜告终，却暴露出藩镇世代相袭、中央号令难以通达的局面，也使文宗更深切地感到内有权阉、外有强藩的双重压力。

文宗一朝最核心的政治课题是诛除宦官。他的祖父宪宗、兄长敬宗皆死于宦官之手，父亲穆宗与他本人则都由宦官拥立，因此他即位之后便欲尽诛宦官，为君父报仇雪耻。大和四年（830年）六月，他开始谋诛宦官，但宦官身居皇宫、掌控禁军，他深感"九重深处，难与将相明言"，遂与翰林学士宋申锡商议。宋申锡耿直忠厚、不结党营私，不久被升为宰相，随后任命吏部侍郎王璠为京兆尹，"密谕帝旨"，企图借京兆府兵诛杀宦官；然而王璠走漏消息，被宦官郑注探知并告知王守澄。王守澄决定先除宋申锡，再除掉素有贤名、中外属望的文宗之弟漳王李凑，命神策都虞候豆卢著持状诬告宋申锡欲与漳王谋反。文宗被蒙骗，贬李凑为巢县公、宋申锡为开州司马，二人先后忧愤而死。开成元年（836年）九月，宰相奏称宋申锡忠直而遭谗人诬陷、窜死遐荒而未蒙昭雪，文宗"俯首久之，既而流涕泫然"，自陈"此事朕久知其误，奸人逼我，以社稷大计，兄弟几不能保，况申锡，仅全腰领耳"。

宋申锡之狱后，宦官愈发专横。文宗改从下层提拔李训、郑注等人继续其事，太和九年（835年）先借机除去王守澄，随后图谋一举尽诛宦官；计划败露，宦官仇士良等率禁军大杀朝臣，李训、郑注相继被杀，文宗本人亦被挟持禁锢，此即"甘露之变"。此后他形同傀儡，曾对侍臣自叹周赧王、汉献帝受制于强诸侯，而自己受制于家奴，处境犹有过之。开成五年（840年）正月，文宗病逝，弟李炎继位，是为唐武宗。综观其一生，文宗以勤政、俭素与复古之志见称，其除弊的举措在唐后期诸帝中并不多见，但内制于宦官、外困于藩镇，两次谋诛宦官均以失败告终，终究未能改变唐王朝中后期权力结构的走向。

"甘露之变"的经过在史书中记载甚详。太和九年（835年）十一月，文宗与宰相李训、舒元舆及郑注等谋划，以左金吾卫厅后石榴树上夜降甘露为祥瑞，诱使宦官前往观看，同时预设伏兵于厅内，图谋一举诛除。二十一日早朝后，左金吾卫大将军韩约奏报甘露之事，文宗故作惊喜，先命宰相与中书、门下官员去看，回报"恐非真甘露"，文宗再令神策军护军中尉仇士良、鱼弘志率宦官前往复验。仇士良等至左金吾厅，韩约变色流汗，恰有风吹动幕布，露出伏兵，宦官惊觉，奔回含元殿，挟持文宗入宫。随后神策军出动，大杀朝臣：宰相王涯、贾餗、舒元舆等被诬谋反遭族诛，李训在逃亡途中被杀，郑注亦为部下所杀，牵连被杀的朝官及吏民数以千计，长安城中人人自危。

事变的后果十分深远。文宗从此被仇士良等严密控制，几乎不能自主用人，只能以谈诗论文、修书刻经自遣；开成二年（837年），《开成石经》刻成立于国子监，成为唐代文教史上的一件大事，也被后世视为文宗在位期间少有的、相对平静的文治成绩。他早年所立太子李永在开成三年（838年）暴卒，此后储位久悬。开成五年（840年）正月，文宗病重，宦官仇士良、鱼弘志矫诏废去文宗所立的皇太子，改立颍王李瀍为皇太弟，文宗随即去世，李瀍即位，是为唐武宗。文宗朝前后十四年，起于宦官拥立，终于宦官矫诏，其间的除弊之举与两次谋诛宦官都以失败告终；甘露之变的惨烈，使唐后期朝官与宦官之间的力量对比进一步倾斜，此后的君主立废几乎完全操于宦官之手。

主要事迹

政治改革

李昂即位后力行革除前朝弊政。释放宫女三千人，裁减教坊、翰林冗员一千二百七十人，停贡各类奢侈品。政治上颁布《申禁车服第宅逾侈敕》，明确各级官员待遇标准，严惩逾制行为，遏制奢靡之风。司法上推行以法治吏，设督察机制追责办案拖延的官员。

铲除宦官的努力

李昂在位期间，将铲除宦官势力作为核心政治目标。先后两次发动除宦行动：第一次依靠宰相宋申锡，因事机泄露失败；第二次依靠李训、郑注，诛杀宦官陈弘志，赐死权阉王守澄，最终因甘露之变失败而功亏一篑。

平定藩镇叛乱

827年（大和元年），横海节度副使李同捷擅自担任留后，抗拒朝廷任命。李昂命天平节度使乌重胤等各镇兵马讨伐，次年四月平定沧景之乱，李同捷被诛杀。

文宗朝党争

文宗在位期间，朝臣朋党相互倾轧，官员调动频繁，牛李党争达到高潮。李昂曾感叹“去河北贼易，去朝廷朋党难”。

人物关系

• 祖父：唐宪宗李纯（被宦官所杀）
• 父亲：唐穆宗李恒
• 母亲：贞献皇后萧氏
• 兄长：唐敬宗李湛（被宦官所杀）
• 弟弟：漳王李凑（被宦官诬告谋反，贬死）、安王李溶（武宗即位后赐死）
• 儿子：庄恪太子李永（王德妃所生）、蒋王李宗俭（早夭）
• 女儿：兴唐公主、西平公主、郎宁公主、光化公主
• 后妃：王淑妃、王德妃、杨贤妃、刘贤妃
• 继任者：唐武宗李炎（李瀍）
• 宋申锡：宰相，受密诏除宦，被宦官诬告贬死
• 李训：宰相，甘露之变的主要策划者，事败被杀
• 郑注：凤翔节度使，除宦的重要参与者，事败被杀
• 王涯：宰相，甘露之变中被宦官杀害
• 贾餗：宰相，甘露之变中被宦官杀害
• 舒元舆：宰相，甘露之变中被宦官杀害
• 李石：宰相，开成年间为宋申锡鸣冤
• 郑覃：宰相，曾指出李训、郑注系宦官引荐
• 周墀：翰林学士，文宗向其倾诉受制于家奴之苦
• 王守澄：权阉，拥立文宗即位，后为文宗赐死
• 仇士良：权阉，甘露之变后专权，矫诏立武宗
• 鱼弘志：神策军中尉，参与甘露之变，矫诏立武宗
• 陈弘志：宦官，参与杀害宪宗，被文宗处死

历史评价

唐代/同期

• 唐武宗时期史官评价：“文宗恭俭儒雅，出于天性，然以时方多故，不能大有为。”（《旧唐书》）
• 宰相李石评价：“陛下以尧舜之资，行禹汤之政，而天未悔祸，灾异荐臻。”（《资治通鉴》）
• 昭义军节度使刘从谏上表：“王涯等皆儒雅之士，为国柱石，一旦以谋逆见诛，中外冤之。”（《资治通鉴》）

宋元时期

• 北宋司马光评价：“文宗欲除宦官，而反为宦官所制，盖其知恶而不知所以除恶之方也。”（《资治通鉴》）
• 北宋欧阳修评价：“文宗恭俭，有君人之度，然仁而不断，卒以祸败。”（《新唐书》）
• 南宋胡寅评价：“文宗有志除奸，而所任非人，李训、郑注皆小人，安能成事？”（《读史管见》）

明清时期

• 明末王夫之评价：“文宗之除宦官，非无志也，然用李训、郑注之小人，而欲行大事，其败也宜矣。”（《读通鉴论》）
• 清初王鸣盛评价：“文宗恭俭，有贞观之风，然受制于家奴，终不能有所为，可哀也。”（《十七史商榷》）
• 清代赵翼评价：“文宗欲除宦官，反为宦官所制，其才略不及宣宗远矣。”（《廿二史札记》）

近现代

• 吕思勉评价：“文宗有志除宦官，然所用非人，谋事不密，遂致甘露之变，朝臣死者千余人，诚可痛惜。”（《隋唐五代史》）
• 岑仲勉评价：“文宗之世，宦官之势已成，虽有英主，亦难骤除。文宗之失败，非其志之不坚，乃其势之不可为也。”（《隋唐史》）
• 黄永年评价：“甘露之变是唐代宦官专权达到顶点的标志，文宗此后形同傀儡，唐朝政治进一步衰落。”（《唐史十二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