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元742年 — 公元805年
李适
唐德宗李适(742年5月27日—805年2月25日),小名岧郎,陇西成纪(今甘肃省秦安县)人,唐代第十位皇帝(779年—805年在位),唐代宗李豫长子,母为睿真皇后沈氏。李适即位初期励精图治,任用杨炎推行两税法,力主削藩以强化中央集权。781年(建中二年)武力削藩引发四镇之乱、泾原兵变等叛乱,被迫出逃奉天、梁州,史称“奉天之难”。平乱返京后,其执政风格转向保守,对藩镇多姑息纵容,委任宦官执掌禁军。805年(贞元二十一年)驾崩,谥号神武孝文皇帝,庙号德宗,葬于崇陵。
人物概览
唐德宗李适(742年5月27日—805年2月25日),小名岧郎,陇西成纪(今甘肃省秦安县)人,唐代第十位皇帝(779年—805年在位),唐代宗李豫长子,母为睿真皇后沈氏。李适即位初期励精图治,任用杨炎推行两税法,力主削藩以强化中央集权。781年(建中二年)武力削藩引发四镇之乱、泾原兵变等叛乱,被迫出逃奉天、梁州,史称“奉天之难”。平乱返京后,其执政风格转向保守,对藩镇多姑息纵容,委任宦官执掌禁军。805年(贞元二十一年)驾崩,谥号神武孝文皇帝,庙号德宗,葬于崇陵。
- 别名
- 唐德宗
- 所处时代
- 唐朝
- 所属朝代/政权
- 唐朝
- 身份
- 皇帝
- 民族
- 史料未载
- 籍贯
- 陇西成纪(今甘肃省秦安县)
- 出生日期
- 742年5月27日
- 出生地
- 史料未载
- 逝世日期
- 805年2月25日
- 在位时间
- 779年-805年
- 前任
- 唐代宗李豫
- 继任
- 唐顺宗李诵
- 谥号
- 神武孝文皇帝
- 主要成就
- 任用杨炎推行两税法、后因削藩引发泾原兵变而大改其法的中唐皇帝。
- 享年
- 63岁
生平时间线
人物生平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唐德宗李适于742年5月27日(天宝元年四月十九日)出生于长安大内的东宫中,是唐肃宗李亨的长孙、唐代宗李豫的长子,生母为睿真皇后沈氏。据《唐会要》记载,李适出生当年十二月即拜特进,封奉节郡王。其父李豫当时为广平郡王,生母沈氏是郡王妾室。
755年(天宝十四载)十一月,安史之乱爆发,李适十四岁。次年长安失守,唐玄宗出逃四川,天下大乱。李适与皇室成员一起饱尝战乱和家国之痛,亲身经历了战火的洗礼。这段经历对他日后执政产生了深远影响。
储君时期
762年(宝应元年)四月,代宗即位。五月,委任李适为天下兵马元帅,改封鲁王,肩负起与安史叛军最后决战的使命。同年八月改封雍王,十月出镇陕州。763年(宝应二年),安史之乱平定,李适因功拜尚书令,实封食邑二千户,与郭子仪、李光弼等八人一起被赐铁券、图形凌烟阁。
764年(广德二年)正月,李适以长子身份被立为皇太子,并于二月举行册礼。在储君时期,他长期观察朝政,对代宗朝姑息藩镇的弊端有深刻认识,为日后即位后的政策取向埋下伏笔。
即位与改革
779年(大历十四年)五月,代宗病逝,李适即位,时年三十八岁。居丧期间,他一切行为遵照礼法规定,曾召韩王李迥进餐,只吃马齿羹,不放盐和乳酪,以示哀戚。780年(建中元年)正月,群臣为其上尊号“圣神文武皇帝”。
即位之初,李适任用崔佑甫为相,为政清简,颇有中兴气象,时人以为有贞观之风。崔佑甫推荐杨炎为相后,因崔佑甫患病去世,杨炎得以独揽大权。李适采纳杨炎建议推行两税法,废除以人丁为核心的租庸调制,改为按资产、田亩分夏秋两季征税,有效扩大税源范围。但杨炎生性狭隘,以私害公,构陷刘晏致死,引起朝野侧目。
削藩与叛乱
781年(建中二年),李适任命卢杞为相。卢杞迎合圣意,嫉妒贤能,先后陷害杨炎、颜真卿、严郢、张镒、李揆、杜佑等人。同年,李适为革除藩镇父子相传、不听朝命的弊端,决定武力削藩。初期取得胜利,山南梁崇义和成德李惟岳授首,克复二镇,重创魏博田悦。
但李适在削藩过程中利用藩镇打藩镇,导致参与朝廷削藩战役的诸多节度使不满。782年(建中三年)底,卢龙节度使朱滔自称冀王、成德王武俊称赵王、淄青李纳称齐王、魏博田悦称魏王,“四镇”联合对抗朝廷。淮西节度使李希烈也自称天下都元帅,与四镇勾结反叛。
783年(建中四年)十月,泾原兵变爆发,叛军占据长安,拥立朱泚称帝。李适出逃奉天(今陕西乾县)和梁州,李泌、李晟、浑瑊等人平乱。784年(兴元元年)正月,李适下罪己诏,大赦天下,改建中五年为兴元元年,赦免李希烈、田悦、王武俊、李纳等人,复其爵位。
晚年与保守转向
平乱返京后,李适的执政风格转向保守。对藩镇多姑息纵容,委任宦官执掌禁军,宦官监军的制度开始确立。改元贞元后,他日益变得贪婪自私,经常把国库赋税收入划拨到自己的内帑,纵容在外宦官强令地方官进奉贡物,甚至在长安施行宫市以充实自己的小金库。为弥补中央财政,在全国范围内增收茶叶等杂税,导致民怨日深。
不过德宗在位时期,对外联合回纥、南诏,打击吐蕃,成功扭转对吐蕃的战略劣势,为唐宪宗的元和中兴创造了较为有利的外部环境。805年(贞元二十一年)正月,李适驾崩,终年六十四岁,谥号神武孝文皇帝,庙号德宗,葬于崇陵。
诞辰异事与储君之礼
《唐会要》载,李适出生三日时,曾祖父玄宗李隆基去看他,太子李亨(唐肃宗)与其子李豫(唐代宗)依次站在旁边,保姆用儿衣裹着李适抱给他们看;李适肤色不白、身体向前倾,李亨与李豫看了都不喜欢,遂依次捧着李适给玄宗看。玄宗一看便说"真是我的儿子呀",然后对李亨说"你不如他",又对李豫说"你也不如他,他仿佛像我"。安史之乱中玄宗避难四川,走到途中曾说"岧郎(唐德宗小名)也要到这里走一趟",以后李适果然到过陕西韩城。至于事亲之礼,则见送葬一事:唐代宗将要出殡时,李适亲自护送灵车,看到灵车不是在道路中间行走而是稍微偏向道路外边,便询问其中原故,主管部门答说"陛下本命在午,指向正中,所以不敢冲犯",李适哭着说"哪有委屈灵车来谋求自身好处的呢",于是命令灵车改向、对着午方即在道路中间行进。史家并记其时风气之变:"肃宗、代宗皆喜阴阳鬼神,事无大小,必谋之卜祝",而李适"雅不之信,山陵但取七月之期,事集而发,不复择日"。
陜州之辱与元帅之任
宝应元年李适以天下兵马元帅出镇陕州,与回纥交涉而受辱。《资治通鉴》记:"雍王适至陕州,回纥可汗屯于河北,适与僚属从数十骑往见之。可汗责适不拜舞,药子昂对以礼不当然。回纥将军车鼻曰:'唐天子与可汗约为兄弟,可汗于雍王,叔父也,何得不拜舞?'子昂曰:'雍王,天子长子,今为元帅。安有中国储君向外国可汗拜舞乎!且两宫在殡,不应舞蹈。'力争久之,车鼻遂引子昂、魏琚、韦少华、李进各鞭一百,以适年少未谙事,遣归营。琚、少华一夕而死。"其后牟羽可汗之母前来致歉,并亲送李适乘马返回;唐军将要合力攻击回纥,李适因安史之乱尚未平定而加以阻止。此事在李适心中积怨甚久,直至贞元年间李泌议和回纥时仍为新旧争议之由。
两税法之议行
两税之议,起于杨炎针对玄宗以后租庸调制基础被破坏之情形。杨炎"主张推行两税法,建议:以'量出为入'代'量入为出';以'计资而税'代替'计丁而税';征收货币而非征收实物;合并徭役名目,集中纳税期限",而"主管赋税的官吏反对杨炎的建议,他们认为租庸调制实行了四百余年,旧制不可轻改",李适"则表示支持,使之得以贯彻实施"。《旧唐书》载杨炎奏对之辞说:"凡百役之费,一钱之敛,先度其数而赋于人,量出以制入。户无主客,以见居为簿;人无丁中,以贫富为差。不居处而行商者,在所郡县税三十之一,度所与居者均,使无侥利。居人之税,秋夏两征之,俗有不便者正之。其租庸杂徭悉省,而丁额不废,申报出入如旧式。其田亩之税,率以大历十四年垦田之数为准而均征之。夏税无过六月,秋税无过十一月。逾岁之后,有户增而税减轻,及人散而失均者,进退长吏,而以尚书度支总统焉。"李适"善而行之,诏谕中外",而"掌赋者沮其非利,言租庸之令四百余年,旧制不可轻改",他则"行之不疑,天下便之",史称"人不土断而地著,赋不加敛而增入,版籍不造而得其虚实,贪吏不诫而奸无所取。自是轻重之权,始归于朝廷"。《资治通鉴》记其立法之要为"始用杨炎议,命黜陟使与观察使、刺史'约百姓丁产,定等级,作两税法。比来新旧征科色目,一切罢之;二税外辄率一钱者,以枉法论'",并溯其弊之所自来:"唐初,赋敛之法曰租、庸、调,有田则有租,有身则有庸,有户则有调。玄宗之末,版籍浸坏,多非其实。及至德兵起,所在赋敛,迫趣取办,无复常准。赋敛之司增数而莫相统摄,各随意增科,自立色目,新故相仍,不知纪极。民富者丁多,率为官、为僧以免课役,而贫者丁多,无所伏匿,故上户优而下户劳。吏因缘蚕食,民旬输月送,不胜困弊,率皆逃徙为浮户,其土著百无四五,"至是乃有是法。
杨炎之怨、卢杞之奸与括率诸税
杨炎之败,起于私怨。《旧唐书》记其"感元载恩,专务行载旧事以报之",而"初,载得罪,左仆射刘晏讯劾之,元载诛,炎亦坐贬,故深怨晏",既而"炎既构刘晏之罪贬官,司农卿庾准与晏有隙,乃用准为荆南节度使,讽令诬晏以忠州叛,杀之,妻子徙岭表,朝野为之侧目"。建中元年,杨炎"欲行元载旧志,筑原州城,开陵阳渠",诏问段秀实可否,段秀实以为"方春不可兴土功,请俟农隙",杨炎"以其沮己之谋,遂除司农卿",以邠宁节度使李怀光兼泾原节度使"以事西拓",然"无何,刘文喜叛,亦不果城"。卢杞之奸则尤甚:其"既居相位,忌能妒贤,迎吠阴害,小不附者,必致之于死,将起势立威,以久其权",杨炎"以杞陋貌无识,同处台司,心甚不悦,为杞所谮,逐于崖州";德宗幸奉天,崔宁"流涕论时事"而卢杞恶之,"谮于德宗,言宁与朱泚盟誓,故至迟回,宁遂见杀";又"恶颜真卿之直言,令奉使李希烈,竟殁于贼";京兆尹严郢与杨炎有隙,卢杞"乃擢郢为御史大夫以倾炎,炎既贬死,心又恶郢,图欲去之";宰相张镒"忠正有才,上所委信",卢杞颇恶之,会蔡廷玉离间朱滔兄弟而廷玉被贬,殿中侍御史郑詹遣吏监送、廷玉投水而卒,卢杞因奏请三司按问郑詹,又"以御史所为,禀大夫命,并令按郢";郑詹与张镒相善,"每伺杞昼眠,辄诣镒",卢杞知之,遂"假寝佯熟,伺詹果来,方与镒语,杞遽至镒阁中,詹趋避杞,杞遽言密事",张镒说"殿中郑侍御在此",卢杞佯愕说"向者所言,非他人所宜闻",时三司方按詹、郢,"狱未具而奏杀詹,贬郢为驩州刺史",张镒"寻罢相,出镇凤翔";李揆为旧德,"虑德宗复用,乃遣使西蕃,天下无不扼腕痛愤,然无敢言者";户部侍郎、判度支杜佑"甚承恩顾,为杞媒孽,贬饶州刺史"。
其聚敛之政,则以括率、僦质、间架、除陌为最。《旧唐书》记"由是河北、河南连兵不息",度支使杜佑"计诸道用军月费一百余万贯,京师帑廪不支数月;且得五百万贯,可支半岁",卢杞乃以户部侍郎赵赞判度支,赵赞"亦无计可施,乃与其党太常博士韦都宾等谋行括率,以为泉货所聚,在于富商,钱出万贯者,留万贯为业,有余,官借以给军,冀得五百万贯",李适许之,"约以罢兵后以公钱还";敕既下,"京兆少尹韦祯督责颇峻,长安尉薛萃荷校乘车,搜人财货,意其不实,即行搒箠,人不胜冤痛,或有自缢而死者,京师嚣然如被贼盗",而"都计富户田宅奴婢等估,才及八十八万贯";又"以僦柜纳质积钱货贮粟麦等,一切借四分之一,封其柜窖,长安为之罢市,百姓相率千万众邀宰相于道诉之",卢杞"初虽慰谕,后无以遏,即疾驱而归","计僦质与借商,才二百万贯",李适知"下民流怨",诏皆罢之,"然宿师在野,日须供馈"。明年六月,赵赞又请税间架、算除陌:"凡屋两架为一间,分为三等:上等每间二千,中等一千,下等五百。所由吏秉笔执筹,入人第舍而计之。凡没一间,杖六十,告者赏钱五十贯文。除陌法,天下公私给与贸易,率一贯旧算二十,益加算为五十,给与物或两换者,约钱为率算之。市主人牙子各给印纸,人有买卖,随自署记,翌日合算之……其有隐钱百,没入;二千,杖六十,告者赏钱十千,出于其家。法既行,主人市牙得专其柄,率多隐盗,公家所入,百不得半,怨讟之声,嚣然满于天下。"
四镇之乱与罪己之诏
建中四年泾原兵变爆发,"前线平叛的泾原兵马途经长安时,因为没有得到梦寐以求的赏赐,加上供应的饭菜又都是糙米和素菜,士兵发生了哗变",李适"仓皇出逃到奉天",乱军"拥立朱滔的兄长、曾担任泾原军统帅的太尉朱泚,称秦(后改为汉)帝,年号应天",朱泚进围奉天。其间战事颇多曲折:《资治通鉴》记马燧、李抱真、李晟"大破田悦于临洺";李希烈"引军循汉而上,与诸道兵会",梁崇义遣其将翟晖、杜少诚逆战于蛮水而大败,追至疏口又破之,二将请降,崇义"闭城拒守,守者开门争出,不可禁",遂"与妻赴井死,传首京师";田悦遣符璘将三百骑送之,璘父令奇谓璘说"吾老矣,历观安、史辈叛乱者,今皆安在!田氏能久乎!汝因此弃逆从顺,是汝扬父名于后世也",啮臂而别,符璘遂与其副李瑶帅众降于马燧,田悦"收族其家,令奇慢骂而死";王武俊既出恒州谓卫常宁说"武俊今幸出虎口,不复归矣",常宁说其倒戈取李惟岳,武俊深以为然,遂与谢遵、王士真合谋,率数百骑突入府门,执李惟岳并收郑诜、毕华、王它奴等皆杀之;王武俊以李惟岳为旧使之子欲生送长安,常宁说"彼见天子,将复以叛逆之罪归咎于中丞",乃缢杀之、传首京师。二月,李惟岳所署定州刺史杨政义降,"时河北略定,惟魏州未下",朝廷以张孝忠为易、定、沧三州节度使,王武俊为恒冀都团练观察使,康日知为深赵都团练观察使,"以德、林二州隶朱滔,令还镇"。
兴元元年正月,李适下罪己诏。《旧唐书》载诏中说"立政兴化,必在推诚;忘己济人,不吝改过",自言"长于深宫之中,暗于经国之务,积习易溺,居安忘危。不知稼穑之艰难,不恤征戍之劳苦",故"赋车籍马,远近骚然;行赍居送,众庶劳止。力役不息,田莱多荒",终至"天谴于上而朕不寤,人怨于下而朕不知","痛心靦面,罪实在予";又令"自今已后,中外书奏不得言'圣神文武'之号",并宣布"可大赦天下,改建中五年为兴元元年";对李希烈、田悦、王武俊、李纳等,"咸以勋旧,继守籓维,朕扶驭乖方,致其疑惧,皆由上失其道而下罹其灾,一切并与洗涤,复其爵位,待之如初";唯朱泚"反易天常,盗窃名器,暴犯陵寝,所不忍言,获罪祖宗,朕不敢赦","除泚外,并从原宥";又以"应赴奉天并进收京城将士,并赐名'奉天定难功臣'",并停"先税除陌、间架等钱,竹木茶漆等税",奉天升为赤县。据《新唐书》,此后"李怀光为太尉,怀光反",而四月"李抱真、王武俊及朱滔战于经城,败之","尚可孤及朱泚战于蓝田之西,败之","李晟又败之于苑北","又败之于白华,复京师",六月"姚令言伏诛""朱泚伏诛";贞元元年四月"浑瑊及李怀光战于长春宫,败之",六月"马燧及李怀光战于陶城,败之",八月"李怀光伏诛"。
荒年之诏、宦官之任与晚年之政
乱后频年灾荒,《旧唐书》载"'时关东大饥,赋调不入,由是国用益窘。关中蝗食草木都尽,旱甚,灞水将竭,井多无水",有司"计度支钱谷,才可支七旬",李适乃下诏说"自顷已来,灾沴仍集,雨泽不降,绵历三时,虫蝗继臻,弥亘千里",又说"方悟祷祠非救灾之术,言词非谢谴之诚",故"所宜出次贬食,节用缓刑,侧身增修,以谨天戒",并令"朕自今视朝不御正殿,有司供膳并宜减省,不急之务,一切停罢","除诸军将士外,应食粮人诸色用度,本司本使长官商量减罢,以救凶荒"。而宦官之任则自奉天之难始:"宦官的忠心可依与朝廷武将的难以依靠给李适以深深的刺激。慢慢地,李适开始将统领禁军的事宜交付窦文场和霍仙鸣等人,说明他已经开始改变了即位之初疏斥宦官的态度。"至贞元之世,则"宦官势力重新抬头","取得了禁军的控制权,在朝中极其飞扬跋扈"。
宫市与进奉之弊,亦有故事可考:宦官以"宫市"之名"随意付给很少的代价,还要货主送到宫内,并向他们勒索'门户钱'和'脚价钱'";曾有一名农夫以驴负柴至城卖,"遇宦官以'宫市'的名义取走,才给了几尺绢,又索要'门户钱',把他的驴一起送到宫中",农夫涕泣,"宁肯将所绢付之",而宦官说"须汝驴送柴至内",农夫说"我有父母妻子,待此然后食。今以柴与汝,不取直而归,汝尚不肯,我有死而已",遂殴宦官;李适得报后"罢黜这名宦官,并赐农夫绢十匹,但'宫市'一如既往"。又《资治通鉴》载其游猎入民家事:"上畋于新店,入民赵光奇家,问:'百姓乐乎?'对曰:'不乐。'上曰:'今岁颇稔,何为不乐?'对曰:'诏令不信。前云两税之外悉无它徭,今非税而诛求者殆过于税。后又云和籴,而实强取之,曾不识一钱。始云所籴粟麦纳于道次,今则遣致京西行营,动数百里,车摧牛毙,破产不能支。愁苦如此,何乐之有!每有诏书优恤,徒空文耳!恐圣主深居九重,皆未知之也!'上命复其家。"司马光论此事说"甚矣唐德宗之难寤也……德宗幸以游猎得至民家,值光奇敢言而知民疾苦,此乃千载之遇也",而"释此不为,乃复光奇之家。夫以四海之广,兆民之众,又安得人人自言于天子而户户复其徭赋乎"。至于迎佛骨,则以真身宝塔"三十年一开"为"唐皇室礼迎佛骨舍利的法定之期",李适"按惯例而行,下诏请出岐州无忧王寺(即法门寺)佛指骨迎入长安皇宫供养,之后又送到长安各大寺院供养。京城内外,举家出动者比比皆是",二月"遣中使送佛骨回法门寺,复葬于故处"。晚年又有诗文之好,其存世之作有《中和节日宴百僚赐诗》《中和节赐百官燕集因示所怀》《重阳日赐宴曲江亭赋六韵诗用清字》《麟德殿宴百僚》《元日退朝观军仗归营》《中春麟德殿会百僚观新乐诗一章》等十余首;《容斋三笔》记"唐德宗以诞日岁岁诏佛、老者大论麟德殿,并召给事中徐岱及赵需、许孟容、韦渠牟讲说,始三家若矛盾,然卒而同归于善,帝大悦,赉予有差"。《唐会要》又载其于贞元二年敕"其诸色举人中,有能习《开元礼》者,举人同一经例……全通者超资与官;义通七十条,策通两道已上者,放及第",贞元九年又敕"其习《开元礼》人,问大义一百条,试策三道,全通者为上等;大义通八十条已上、策两道以上,为次等。余一切并准三礼例处分,仍永为常式"。
尊母沈氏与寻访之事
李适生母睿真皇后沈氏,于安史之乱中失散,"代宗遣使求访,十余年寂无所闻"。李适即位后即下诏寻求,其辞称"王者事父孝,故事天明;事母孝,故事地察。则事天莫先于严父,事地莫盛于尊亲",又自言"内朝虚位,阙问安之礼,衔悲内恻,忧恋终岁",故"宜令公卿大夫稽度前训,上皇太后尊号"。建中元年十一月,他"遥尊圣母沈氏为皇太后,陈礼于含元殿庭,如正至之仪",自"衮冕出自东序门,立于东方,朝臣班于位",册文说"恩莫重于顾复,礼莫贵于徽号,上以展爱敬之道,下以正《春秋》之义",李适"再拜,歔唏不自胜,左右皆泣下"。中书舍人高参上议说:"汉文帝即位,遣薄昭迎太后于代。今宜用汉故事,令有司择日分遣诸沈行州县物色咨访,以述宣皇帝孝思意,冀上天降休,灵命允答。须审知皇太后行在,然后遣大臣备法驾奉迎。"李适乃以睦王李述为奉迎使、工部尚书乔琳副之、升平公主侍起居,"使者分行天下"。其间有冒充者屡出:先是"故中官高力士女颇能言禁中事,与女官李真一尝从后游",其"年状差似后",又因沈氏"尝削脯哺帝,伤左指",而高氏"亦尝剖瓜伤指","是时宫中无识后者,于是迎还上阳宫,驰以闻,帝喜,群臣皆贺",其后"力士子知非是,具言其情,诏贷之";又有"一位养女,因为年纪相貌酷似沈氏并与之在宫中有所接触,诱于名利而行冒充之举",李适左右"都很气愤,纷纷请求对之治罪",而李适"不但不予治罪,还对身边的人说:'只要能找到真正的生母,我受一百次骗也没关系。'"史载其语作"吾宁受百罔,冀一得真",然而"自此之后,冒名者越来越多,然而,终德宗一生,也未能找到真正的沈氏"。
南诏复附与西陲之捷
李适在位之对外,以"北和回纥,南通云南,西结大食、天竺"以对抗吐蕃为国策。先是南诏异牟寻立,"悉众二十万入寇,与吐蕃并力","一趋茂州,逾文川,扰灌口;一趋扶、文,掠方维、白坝;一侵黎、雅,叩邛郲关",且令其下说"为我取蜀为东府,工伎悉送逻娑城,岁赋一缣","于是进陷城聚,人率走山"。李适"发禁卫及幽州军以援东川,与山南兵合,大败异牟寻众,斩首六千级,禽生捕伤甚众,颠踣厓峭且十万",异牟寻惧而"更徙苴咩城,筑袤十五里",吐蕃封之为日东王。其后南诏请复附,遣"弟凑罗栋、清平官尹仇宽等二十七人入献地图、方物,请复号南诏",李适"赐赉有加,拜仇宽左散骑常侍,封高溪郡王";"明年夏六月,册异牟寻为南诏王",以祠部郎中袁滋持节领使、成都少尹庞颀副之、崔佐时为判官、俱文珍为宣慰使,"赐黄金印,文曰'贞元册南诏印'"。异牟寻受册之礼甚肃:"相者引异牟寻去位,跽受册印,稽首再拜;又受赐服备物",退而说"开元、天宝中,曾祖及祖皆蒙册袭王,自此五十年。贞元皇帝洗痕录功,复赐爵命,子子孙孙永为唐臣",遂大会其下、享使者,出"银平脱马头盘二"而对袁滋说"此天宝时先君以鸿胪少卿宿卫,皇帝所赐也",又有"笛工、歌女,皆垂白",示袁滋说"此先君归国时,皇帝赐胡部、龟兹音声二列,今丧亡略尽,唯二人故在";酒行而袁滋受觞说"南诏当深思祖考成业,抱忠竭诚,永为西南藩屏,使后嗣有以不绝也",异牟寻拜说"敢不承使者所命"。
西面之功则多出于韦皋。贞元五年十月,韦皋"遣其将王有道将兵与东蛮、两林蛮及吐蕃青海、腊城二节度战于巂州台登谷,大破之,斩首二千级,投崖及溺死者不可胜数",并"杀其大兵马使乞藏遮遮",而"乞藏遮遮,虏之骁将也,既死,皋所攻城栅无不下","数年,尽复巂州之境";《元和郡县图志》亦记巂州"至德二年没吐蕃,贞元十三年节度使韦皋收复"。贞元九年,"天子城盐州,策虏且来挠袭,诏皋出师牵维之",韦皋"乃命大将董勔、张芬分出西山、灵关,破峨和、通鹤、定廉城,逾的博岭,遂围维州,搏栖鸡,攻下羊溪等三城,取剑山屯焚之",吐蕃南道元帅论莽热来援而"与战,破其军,进收白岸",盐州之役遂成。据《旧唐书》,"自八月出军齐入,至十月破蕃兵十六万,拔城七、军镇五、户三千,擒生六千,斩首万余级,遂进攻维州。救军再至,转战千里,蕃军连败",赞普乃"遣论莽热以内大相兼东境五道节度兵马都群牧大使,率杂虏十万而来解维州之围","蜀师万人据险设伏以待之,先出千人挑战",论莽热"见我师之少,悉众追之",蜀师"发伏掩击,鼓噪雷骇,蕃兵自溃,生擒论莽热,虏众十万,歼夷者半"。至于蜀中之役,则《资治通鉴》记马璘忌泾原都知兵马使李晟之功名而"遣入宿卫,为右神策都将",李适"发禁兵四千人,使晟将之,发邠、陇、范阳兵五千,使金吾大将军安邑曲环将之,以救蜀",东川出军自江油趋白坝与山南兵合击吐蕃、南诏而破之,范阳兵追及于七盘又破之,"遂克维、茂二州",李晟"追击于大度河外,又破之","吐蕃南诏饥寒陨于崖谷死者八、九万人"。其时朝议曾欲幸成都,《旧唐书》记"山南地贫,粮食难给,宰臣议请幸成都府",而"震奏曰:'山南地接京畿,李晟方图收复,藉六军声援。如幸西川,则晟未见收复之期也。幸陛下徐思其宜。'"议未决而李晟表至,"请车驾驻跸梁、洋,以图收复,群议乃止"。
李泌议回纥、吐蕃改敕与远国来朝
与回纥之和,李泌之力为多。李适建立"北和回纥,南通云南,西结大食、天竺"之策,"大体同意此战略,只对回纥,多次坚拒",其故在于陜州之辱:"李适认为韦少华等人受自己牵连而死",而李泌则指出"当年害死韦少华的牟羽可汗已经被合骨咄禄可汗杀死。这样一来,合骨咄禄可汗反倒是有功于德宗",又以唐将张光晟"杀突董等九百余人"与"合骨咄禄可汗不敢杀唐朝使者"相对比,认为合骨咄禄可汗"确实无罪";他更进而说当年韦少华等人"不该轻率让李适前往回纥大营,更不该在没有事先确定会见礼仪就让李适会见牟羽可汗",所以"是韦少华等人对不起李适",并谓李适当年"没有向牟羽可汗行礼,不曾屈服",而牟羽可汗之母"又有亲自向李适赔罪的行为",故并不存在李适"屈于"牟羽可汗之事。李泌之论据《资治通鉴》为:"害少华者乃牟羽可汗,陛下即位,举兵入寇,未出其境,今合骨咄禄可汗杀之。然则今可汗乃有功于陛下,宜受封赏,又何怨邪!"又谓"陛下在陕,富于春秋,少华辈不能深虑,以万乘元子径造其营,又不先与之议相见之仪,使彼得肆其桀骜,岂非少华辈负陛下邪?死不足偿责矣",且设问"若可汗留陛下于营中,欢饮十日,天下岂得不寒心哉"。李适乃对李晟、马燧说:"故旧不宜相逢。朕素怨回纥,今闻泌言香积之事,朕自觉少理。"李泌请以书与之约,说"称臣,为陛下子,每使来不过二百人,印马不过千匹,无得携中国人及商胡出塞。五者皆能如约,则主上必许和亲。如此,威加北荒,旁詟吐蕃,足以快陛下平昔之心矣"。至于吐蕃,则有改敕之事:贞元"二年十二月,入蕃使判官常鲁与吐蕃使论悉诺罗等至自蕃中",赞普先命取国信敕,"既而使谓汉衡曰:'来敕云:所贡献物,并领讫;今赐外甥少信物,至领取。我大蕃与唐舅甥国耳,何得以臣礼见处?又所欲定界,云州之西,请以贺兰山为界。其盟约,请依景龙二年敕书云:唐使到彼,外甥先与盟誓;蕃使到此,阿舅亦亲与盟。'"乃邀崔汉衡遣使奏定,"鲁使还奏焉,为改敕书,以'贡献'为'进',以'赐'为'寄',以'领取'为'领之'"。至若西面远国,则有六国君长来朝与黑衣大食之使:《旧唐书》记"剑南西山羌女国王汤立志、哥邻王董卧庭、白狗王罗陀匆、弱水王董避和、逋租王弟邓告知、南水王侄尚悉曩等六国君王,自来朝贡。六国初附吐蕃,韦皋击西山讨吐蕃,故六蛮内附,各授官秩遣之";又有聘使远行之事,其记称"贞元初,既清寇难,天下乂安,四海无波,九译入觐",乃"以贞元元年四月,赐绯鱼袋,充聘国使于黑衣大食,备判官、内傔,受国信、诏书","奉命遂行,不畏于远。届乎南海,舍陆登舟……公于是剪髪祭波,指日誓众,遂得阳侯敛浪,屏翳调风……星霜再周,经过万国……往返如期,成命不坠"。
主要事迹
推行两税法
780年(建中元年),李适采纳宰相杨炎建议推行两税法。以“量出为入”代“量入为出”,以“计资而税”代替“计丁而税”,征收货币而非征收实物,合并徭役名目,集中纳税期限。主管赋税的官吏反对,认为租庸调制实行了四百余年,旧制不可轻改,但李适表示支持,使之得以贯彻实施。两税法的推行有效扩大了税源范围,对后世赋税制度产生深远影响。
削藩与平叛
781年(建中二年),李适为革除藩镇父子相传、不听朝命的弊端,决定武力削藩。初期取得胜利,山南梁崇义和成德李惟岳授首,克复二镇。但削藩过程中措置失当,镇抚乖方,导致四镇之乱和泾原兵变爆发。784年(兴元元年),李适下罪己诏,赦免叛镇,才得以平息叛乱。
奉天之难
783年(建中四年)十月,泾原兵变爆发,叛乱的泾原军占据长安,拥立朱泚称帝。李适出逃奉天和梁州,李泌、李晟、浑瑊等人平乱。784年(兴元元年)正月,李适下罪己诏,大赦天下,改建中五年为兴元元年。平乱返京后,李适的执政风格转向保守,对藩镇多姑息纵容。
对外关系
德宗在位时期,对外联合回纥、南诏,打击吐蕃,成功扭转对吐蕃的战略劣势。这一外交成果为唐宪宗的元和中兴创造了较为有利的外部环境。
两税法之效、榷酒与禁军之权
两税法之要旨,在于税制根本之变:"它'唯以资产为宗,不以丁身为本,资产少者则其税少,资产多者则其税多。'"由此"多少改变了贫富负担赋税不合理现象。同时,贵族官僚和商人也要按财产纳税,扩大了纳税面,增加了国家的财政收入",故"两税法是中国税制史上具有重要意义的改革,对后世有深远的影响"。然其推行未久,朝廷又兴榷酒之利:"建中元年(780年),两税法刚实行不久,朝廷便开始榷酒(朝廷专利卖酒),规定京都长安以外,全国只许官酿,不许私人酿酒。官酿因各地粮价不同,每斛收钱二千或三千。贞元二年(786年)规定,在京城和畿县禁止私自酿酒,其他地方允许设店卖酒,但每卖一斗酒要交纳一百五十文钱,当时一斗酒酒价三百文,即征收百分之五十的销售税。"至于间架、除陌二税,则皆"唐代所创之杂税",起于"建中四年(783年),由于朝廷用兵,常赋不能供给,户部侍郎赵赞建议推行间架税与除陌钱法";间架税"是以房屋为征课对象的房产税。凡屋两架为一间,按屋的质量好坏分为三等,上屋税二千钱,中屋税一千钱,下屋税五百钱,收税官吏常闯入民户家中计算其数。房产多的人动辄出钱数十万。若隐匿一间不报者,杖六十,赏给告发者五十贯钱",故"这种非常严苛的税收遭到人民的强烈反对,德宗被迫废除";除陌钱"属于交易税性质。凡交易所得和支付钱物,都要向官府纳税",唐代宗时旧率"每贯二十文"即百分之二,建中四年"赵赞建议再次征收,每千钱官收五十钱税钱,税率为百分之五。如果以物易物,就要将物品折合成钱,再依税率抽取相当的货物作为税收",其征收"通过牙商(即市场经纪人)来进行,牙商持有官府发给的印纸,遇有买卖便进行登记,由牙商负责核算交税";"除陌钱税率苛重,牙商得专其柄,多有隐资,'公家所入,曾不得半',而百姓'怨怼之声,嚣然满于天下'。兴元二年与间架税同时废除"。
用人、边政与文书之遗
李适之用人,史有其论。李泌评论德宗前三任宰相时,"认为德宗喜好理辩,往往反复讨论诘难而后实行,对崔佑甫、杨炎、卢杞各有所评,认为李泌本人没有三人的缺点,既能平心静气地辩论,又有自己独特的政见"。与李泌议回纥一事亦见其理辩之习:李泌既陈香积之事,李适乃谓李晟、马燧说"故旧不宜相逢",而二人答"果如泌所言,则回纥似可恕",李适遂从其议,终成和亲之约,故史称其"北和回纥"之策"成功扭转对吐蕃的战略劣势,为唐宪宗的元和中兴创造了较为有利的外部环境"。至于边地文书,则有于阗之牒可考:"□□乘驼人桑宜本□报称:'闻神山堡□三铺人并驼三屈萨得消息,便即走报来者。准状各牒所由者,人畜一切尽收失,罪科所由者,故牒。'贞元十四年闰四月四日辰时,典使怀□牒。谨□□节度副使都督王尉迟曜",此牒出于唐宋时代于阗史事之研究,可见其时安西余脉犹以唐之官称行于西域。德宗又尝有分权之旧事可溯:代宗之世"郭子仪以司徒、中书令领河中尹、灵州大都督、单于、镇北大都护、关内、河东副元帅、朔方节度、关内支度、盐池、六城水运大使、押蕃部并营田及河阳道观察等使,权任既重,功名复大",代宗"欲分其权而难之,久不决",乃诏"尊子仪为尚父,加太尉兼中书令,增实封满二千户",而"所领副元帅诸使悉罢之",以其裨将李怀光等分领其任,此制为德宗朝所用人之所承。
人物关系
- 祖父:唐肃宗李亨
- 父亲:唐代宗李豫
- 母亲:睿真皇后沈氏
- 妻子:昭德皇后王氏、韦贤妃等
- 儿子:唐顺宗李诵、舒王李谊(养子)、通王李谌、虔王李谅、肃王李详、资王李谦、代王李諲、文敬太子李謜(养子)、照王李诫、钦王李谔、珍王李諴
- 女儿:韩国贞穆公主、魏国宪穆公主、郑国庄穆公主、临真公主、永阳公主、普宁公主、燕国襄穆公主、义川公主、宜都公主、晋平公主
- 崔佑甫:即位初期宰相,为政清简,有贞观之风
- 杨炎:宰相,推行两税法,后被卢杞陷害
- 卢杞:宰相,迎合圣意,嫉妒贤能,陷害多名大臣
- 李泌:谋臣,在泾原兵变后辅佐德宗
- 李晟:大将,平定泾原兵变,收复长安
- 浑瑊:大将,参与平定叛乱
- 郭子仪:名将,与李适一同图形凌烟阁
- 朱泚:泾原兵变中被拥立称帝
- 朱滔:卢龙节度使,自称冀王,联合对抗朝廷
- 王武俊:成德节度使,自称赵王
- 李纳:淄青节度使,自称齐王
- 田悦:魏博节度使,自称魏王
- 李希烈:淮西节度使,自称楚帝
历史评价
唐代/同期
- 李泌评价德宗前三任宰相时,认为德宗喜好理辩,往往反复讨论诘难而后实行,对崔佑甫、杨炎、卢杞各有所评,认为李泌本人没有三人的缺点,既能平心静气地辩论,又有自己独特的政见。(《资治通鉴》)
- 陆贽在德宗罪己诏中代笔,称“朕嗣服丕构,君临万邦,失守宗祧,越在草莽”,反映了德宗对自身过失的反思。(《旧唐书·德宗本纪》)
- 当时朝野对卢杞专权多有不满,但德宗信任卢杞,反映了德宗用人上的问题。(《旧唐书·卢杞传》)
宋元时期
- 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记载德宗即位之初“政声蔼然,以为有贞观之风”,但泾原兵变后“德宗之为人,猜忌刻薄,以强明自任”,对德宗的转变持批评态度。
- 范祖禹在《唐鉴》中批评德宗“德宗以姑息为安,以猜忌为明”,认为其晚年政策导致宦官专权。
- 胡三省注《资治通鉴》时指出,德宗推行两税法虽有功,但削藩失当,导致藩镇之祸愈演愈烈。
明清时期
- 王夫之在《读通鉴论》中评价德宗“德宗之愚,未有甚于此者也”,批评其削藩策略失当,导致天下大乱。
- 赵翼在《廿二史札记》中指出,德宗时期宦官掌禁军,开启了唐代宦官专权的先河。
- 顾炎武在《日知录》中认为,德宗推行两税法,虽为一时权宜之计,但影响深远,后世相沿不改。
近现代
- 吕思勉在《隋唐五代史》中认为,德宗即位初期励精图治,推行两税法,但削藩失败后转向保守,导致藩镇割据和宦官专权加剧。
- 岑仲勉在《隋唐史》中评价德宗“志大而量不宏,才高而识不足”,认为其改革半途而废。
- 黄永年指出,德宗时期的两税法是中唐财政制度的重要变革,但德宗晚年贪财,宫市、进奉等弊政加剧了社会矛盾。
同朝代关联人物
参考书目
- 《旧唐书·卷十二·本纪第十二》
- 《新唐书·卷七·本纪第七》
- 《资治通鉴·卷二百二十五至二百三十六》
- 《唐会要·卷一》
- 吕思勉:《隋唐五代史》
- 岑仲勉:《隋唐史》
- 黄永年:《唐代史事考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