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元1019年 — 公元1086年
司马光
司马光(1019年11月17日—1086年10月11日),字君实,号迂夫,晚年号迂叟,世称涑水先生。陕州夏县涑水乡(今山西省夏县)人,生于光州光山(今河南省光山县)。北宋时期政治家、史学家、文学家,自称西晋安平献王司马孚后裔。历仕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四朝,主持编纂了中国历史上第一部编年体通史《资治通鉴》。身后追封温国公,谥文正,世称司马温公、司马文正公。
人物概览
司马光(1019年11月17日—1086年10月11日),字君实,号迂夫,晚年号迂叟,世称涑水先生。陕州夏县涑水乡(今山西省夏县)人,生于光州光山(今河南省光山县)。北宋时期政治家、史学家、文学家,自称西晋安平献王司马孚后裔。历仕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四朝,主持编纂了中国历史上第一部编年体通史《资治通鉴》。身后追封温国公,谥文正,世称司马温公、司马文正公。
- 别名
- 司马君实·涑水先生
- 字
- 君实
- 号
- 迂夫
- 所处时代
- 宋·北宋
- 所属朝代/政权
- 宋·北宋
- 身份
- 文学家、学者
- 民族
- 史料未载
- 籍贯
- 陕州夏县涑水乡(今山西省夏县)
- 出生日期
- 1019年11月17日
- 出生地
- 光州光山
- 逝世日期
- 1086年10月11日
- 主要成就
- 北宋史学家政治家,编《资治通鉴》,亦为文学大家与诗话作者。
- 享年
- 67岁
- 最高官职
- 耀州富平县令
生平时间线
人物生平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司马光的远祖可追溯到西晋皇族安平献王司马孚,世居河内温县。至东晋时期晋室南迁,司马孚之孙征东大将军司马阳之孙司马小槐始迁居山西夏县。司马光的曾祖司马政因唐末五代内乱未出仕。北宋初年,祖父司马炫考中进士,官至耀州富平县令,死后赠太子太傅。父亲司马池官至兵部郎中、天章阁待制,属翰林学士院,在藏书阁担任皇帝的顾问,官居四品,以清廉仁厚享有盛誉。
1019年11月17日(天禧三年十月十八日),司马光出生于光州光山县(今属河南省信阳市)县衙官舍。此时其父司马池正任光山知县,因此给他起名"光"。六岁时,司马池开始教他读书;七岁时,司马光不仅能背诵《左氏春秋》,还能为家人讲解其中要意。他好学不倦,"手不释书",达到了"不知饮渴寒暑"的地步。童年时期,司马光做出了"破瓮救友"一事,震动京洛。《宋史》记载:"群儿戏于庭,一儿登瓮,足跌没水中,众皆弃去,光持石击瓮破之,水迸,儿得活。其后京、洛间画以为图。"
司马光好学强识,诚实聪明,深得父亲喜爱。司马池每逢出游或与同僚密友交谈,总把他带在身边。耳濡目染之下,司马光在知识和见识方面都"凛然如成人",受到许多当时大臣、名士的赏识。司马池辗转河南、陕西、四川各地为官,始终把司马光带在身边。司马光在十五岁以前就跟随父亲走过许多地方,访古探奇,赋诗题壁,领略风土人情,极大丰富了社会知识。
科举入仕与初入官场
1038年(宝元元年),二十岁的司马光参加会试,高中进士甲科。及第后授为华州(今陕西华县)判官。此时司马池正任同州(今陕西大荔)知州,两地相距较近,司马光经常前往探望父母。在同州,他结识了同科进士石昌言,成为忘年之交。同年,司马光与张存的女儿结婚。
1040年(康定元年),司马光为侍奉在苏州的父亲,求得朝廷改授为签书苏州判官事。1041年(但庆历元年)改元前又因丁母忧而离职,回乡服丧三年。此前,西北党项首领元昊称帝建立西夏,宋夏战争爆发,宋军连连失败。宋仁宗为加强军事防御,要求两浙添置弓手,增设指挥使等官职。司马氏父子认为此举无益,司马光代父亲草拟《论两浙不宜添置弓手状》,从各方面阐述添置弓手、增设武官的弊端。 1041年(庆历元年)十二月,司马池病死在晋州,司马光和兄长司马旦扶着父亲的灵柩回到夏县。"一年"之中,司马光"二亲继丧",万分悲痛。但他在居丧期间,把悲哀化作发奋读书作文的动力,读了大量书籍,写了许多有价值的文章,如《十哲论》《四豪论》《贾生论》等。服除后又作《权机论》《才德论》《廉颇论》《龚君实论》《河间献王赞》《不以卑临尊议》《史评十八首》等。这些文章以后成为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有关"臣光曰"的内容。
中年仕途与谏官生涯
1044年(庆历四年)初,司马光结束服丧,在庞籍(司马池的好友,时任知延州)举荐下游幕于延州,同年夏秋之交签书武成军判官事。1045年(庆历五年)春,黄河泛滥,武成军治所滑州受灾严重,司马光督役河上。1046年(庆历六年)冬,司马光入朝,以大理评事兼任国子监直讲。赴京之日,僚友们空府出动置酒饯行,司马光即席赋诗:"不辞烂醉樽前倒,明日此欢重得无?追随不忍轻言别,回首城楼没晚烟!"
1047年(庆历七年),贝州王则起义爆发。司马光写了《上庞枢密论贝州事宜书》,为庞籍献计献策,建议"以计破",威胁利诱并用,分化瓦解,只诛首恶。约1048年(庆历八年)五月之后,司马光得到时任参知政事庞籍的第二次荐举,除授为馆阁校勘。1051年(皇祐三年),同知太常礼院,任贡院属官,期间对《古文孝经》进行系统研究,撰写了《古文孝经指解》。
司马光进入仕途后,表现出为维系名分礼教敢于极言直谏的品格。1051年(皇祐三年),宦官麦允言死,朝廷同意其葬礼用卤簿仪仗,司马光反对,认为近习之臣用此礼不合名分。大臣夏竦死后,朝廷赐谥"文正",司马光认为这种至美之谥不能赐给夏竦一类人。1052年(皇祐四年),迁官殿中丞,除任史馆检讨,"修日历",又改集贤殿校书,专任史官。
1053年(皇祐五年)秋,庞籍罢相出知郓州,司马光应召赴任郓州通判,兼典州学。1055年(至和二年),庞籍改知并州兼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司马光改通判并州。1056年(嘉祐元年),司马光连写三封《请建储副或进用宗室》奏状,建议仁宗立储君,又托范镇在奏事时代为转达。
司马光随庞籍在河东路任职期间,宋朝与西夏处于休战状态,但他并未放松警惕,深入民间听取当地人意见。并州乡贡进士刘邕对边事很有研究,写成《边议》10卷,司马光予以推荐。司马光认为绝市和修建堡垒有利于保护边界安宁,一面禁绝边民与西夏互市,一面决定修堡。此时将军郭恩乘酒出击西夏大败,不得已自杀。朝廷御史审理此案,庞籍一人承担责任被贬知青州。司马光向仁宗连奏三状,说明庞籍是听了他的意见才决定修堡,应当"独臣罪,以至典刑"。庞籍得知后上奏引咎自归,请求免除司马光之罪。庞籍与司马光以忘年之交互相支持爱护,庞籍死后,司马光待其家人如亲人。
1058年(嘉祐三年)七八月间,司马光入朝任开封府推官,获赐五品服。翌年迁官度支员外郎,"判(度支)勾院"。1061年(嘉祐六年),仁宗命司马光参与擢修起居注,他坚决推辞连上五状,认为此事自己"实非所长",但仁宗未收回成命。不久又下诏迁司马光为起居舍人,同知谏院。任职五年期间,他前后向皇帝上奏疏170余份。
1062年(嘉祐七年),充媛董氏死,仁宗追赠婉仪、淑妃,辍朝成服,百官奉慰,定谥行册礼,下葬赐卤簿。司马光认为董妃秩分低微,不能施以此礼,卤簿本用来表彰军功,更不能施于妇人。针对仁宗晚年迟迟不立嗣子一事,司马光多次陈述此事干系重大,最终濮安懿王赵允让第十三子、仁宗养子赵曙被立为皇太子。司马光还反对宫中宴饮和赏赐之风,1061年(嘉祐六年)上书《论宴饮状》,恳请仁宗为民着想尽罢饮宴;上《言遗赐札子》,反对朝廷不顾国家实际厚赏群臣。
1062年(嘉祐七年),司马光被擢升为知制诰,坚辞不受,改授天章阁待制兼侍讲。1063年(嘉祐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仁宗驾崩,四月赵曙即位为英宗。英宗与养母曹太后矛盾加剧,司马光四月十三日进《上皇太后疏》,四月二十七日进《上皇帝疏》,六月二十二日又上《两宫疏》,指出:"金堤千里,溃于蚁穴;白璧之瑕,易离难合。"反复劝谏,终使两宫矛盾趋于缓和。
1065年(治平二年)十月,司马光除授龙图阁直学士、判流内铨,改右谏议大夫。司马光因对谏职失望,连上三状要求不当谏官,奏章中说:"臣从事谏职,首尾五年,自本朝以来,居此官者,未有如臣之久。臣资质愚戆,惟知报国,竭尽朴忠,与人立敌,前后甚众,四海之内,触处相逢,常恐异日身及子孙无立足之地,以此朝夕冀望解去。"英宗批准他免去谏职,仍进位龙图阁直学士。
同年"濮议"之争中,司马光力主称仁宗为皇考、濮王为皇伯,但英宗支持韩琦、欧阳修等主张称濮王为皇考的意见,并将反对派吕诲等三名御史贬出开封。此举招致司马光坚决抵制,他与同僚纷纷自请同贬出京。《宋史》载:"光独奋笔书曰:'为人后者为之子,不得顾私亲。王宜准封赠期亲尊属故事,称为皇伯,高官大国,极其尊荣。'"
反对变法与退居洛阳
宋神宗即位后,王安石在神宗支持下推行新法。司马光竭力反对,强调祖宗之法不可变,与王安石在皇帝面前争论。神宗命他为枢密副使,司马光坚辞不就。1070年(熙宁三年),自请离京,以端明殿学士身份前往陕西永兴军任知军,这是他在三十年仕途中第一次出任亲民官主官。神宗问陕西民间状况,司马光直言青苗法和助役法危害陕西地区。1071年(熙宁四年),司马光退居洛阳,任西京留守兼西京御史台,以书局自随,专心编纂《资治通鉴》。
在洛阳十五年,司马光不问政事,将全部精力投入《资治通鉴》的编修。从发凡起例至删削定稿,他都亲自动笔,不假他人之手。用功刻苦勤奋,以他自己的话说:"日力不足,继之以夜。"1084年(元丰七年)成书,共294卷300万字,前403年(上起周威烈王二十三年),959年(下迄五代后周世宗显德六年),记载了16个朝代1362年的历史。书成后,司马光官升资政殿学士。他在《进资治通鉴表》中说:"臣今筋骨癯瘁,目视昏近,齿牙无几,神识衰耗,目前所谓,旋踵而忘。臣之精力,尽于此书。"成书不到两年,他便积劳而逝。
晚年执政与逝世
1085年(元丰八年),宋哲宗即位,高太皇太后听政,召司马光入京主国政。1086年(元祐元年),任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主持朝政。他排斥新党,废止新法,史称"元祐更化"。同年六月,在司马光力主下,宋将此前从西夏攻取之地尽数还于西夏。司马光割地的理由是"如此则西人忽被德音,出于意外,虽禽兽木石,亦将感动,况其人类,岂得不鼓舞蹈,世世臣服者乎"。然而西夏得地后并未停止攻击北宋。
1086年10月11日(元祐元年九月初一日),司马光执政一年半即与世长辞,享寿六十八岁。"京师人为之罢市往吊,鬻衣以致奠,巷哭以过车者,盖以千万数",灵柩送往夏县时,"民哭公甚哀,如哭其私亲。四方来会葬者盖数万人","家家挂象,饭食必祝"。死后追赠太师、温国公,谥"文正",赐碑"忠清粹德"。
家世与幼年
司马光字君实,号迂夫,晚年号迂叟,世称涑水先生,陕州夏县涑水乡人,生于光州光山,自称晋安平王司马孚后代。据《宋史·司马光传》:"光生七岁,凛然如成人,闻讲《左氏春秋》,爱之,退为家人讲,即了其大指。自是手不释书,至不知饥渴寒暑。"相传群儿戏于庭,一儿登瓮而足跌没水中,众皆弃去,而"光持石击瓮破之,水迸,儿得活",其后京、洛之间画以为图。他好学强识,既诚实聪明,又十分乖巧懂事,深得父亲喜爱;父亲司马池每逢出游或和同僚密友交谈,总好把他带在身边,耳濡目染使他不论在知识方面还是见识方面都"凛然如成人",受到许多当时大臣、名士的赏识。司马池辗转河南、陕西、四川各地为官,始终把司马光带在身边,所以司马光在十五岁以前就跟随父亲走过许多地方,访古探奇、赋诗题壁,领略风土人情,极大地丰富了自身的社会知识。司马家族累世聚居、和睦相处,祖辈诗礼传家而家法严正。相传他五六岁时要给胡桃去皮而不会做,姊姊想帮他也去不掉,后来一位婢女用热汤替他顺利去皮;姊姊回来问是谁帮他做的,他欺骗说是自己做的,父亲便训斥他"小子怎敢说谎",司马光从此不敢说谎,年长之后还把这件事写到纸上策励自己,一直到死没有说过谎言。
中进士与仕宦初期
司马光于宋仁宗宝元元年(1038年)中进士甲科,先后任谏议大夫、翰林学士、御史中丞等职。他曾代父草拟《论两浙不宜添置弓手状》,从各方面阐述添置弓手、增设武官的弊端,认为这样做并没有什么好处。居丧期间,他把悲哀化作发奋读书作文的动力,读了大量的书,写了许多有价值的文章,如《十哲论》《四豪论》等。赴京之日,僚友们空府出动、置酒为他饯行,司马光即席赋诗说"不辞烂醉樽前倒,明日此欢重得无",意气风发地来到开封。在庞籍任枢密副使、掌管全国军事要务时,他写了《上庞枢密论贝州事宜书》,为尽快平息起义献计献策,具体建议"以计破",威胁利诱并用、进行分化瓦解、只诛"首恶"、余皆不问;实际上那次起义只坚持六十六天,首领王则被杀而其余尽皆焚死。他随庞籍在河东路任职期间,宋朝和西夏处于休战时期,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深入民间听取当地人意见:并州乡贡进士刘邕对边事很有研究,写成《边议》十卷、议论很有见地,司马光便予以推荐。他认为绝市和修建堡垒的办法有利于保护边界地区安宁,于是一面禁绝边民和西夏互市,一面决定修堡;正在这时将军郭恩乘酒出击西夏而大败而归,自己不得已而自杀,朝廷御史审理此案而庞籍一人承担了责任,事后庞籍被解除了节度使之职、贬知青州。司马光向仁宗连奏三状,说明庞籍是听了他的意见才决定修堡的,其行为出于"欲为国家保固疆圉"的本心,"发于忠赤,不顾身谋",因为"过听臣言"而至此,应当"独臣罪,以至典刑";而庞籍得知司马光要为自己辩解时,就又上奏引咎自归,请求免除司马光之罪,使之未受责罚。
谏职、两宫调和与濮议
英宗与皇太后之间矛盾加剧,司马光看到这种情况,于四月十三日进《上皇太后疏》、四月二十七日进《上皇帝疏》,力陈国家当务之急应君民同心、内外协力的道理;六月二十二日又上《两宫疏》,指出"金堤千里,溃于蚁穴;白璧之瑕,易离难合",英宗没有太后支持"无以君天下",而太后离开英宗"无以安天下";十一月二十六日又写了两封章奏,一封给太后、一封给英宗。在这些奏章中,他讲历史、摆利害、晓明大义,从全局出发苦苦相劝,终于得到效验,加之英宗的病情也有所好转,使太后和英宗的矛盾趋于缓和。仁宗死后,英宗将仁宗价值百余万的遗物颁赐群臣,司马光也获得近千缗;但这些正确的谏言因为朝廷腐朽,又触犯一些既得利益者,当然不能被采纳,司马光只好从自己做起,将自己所得赏赐交给谏院为公使钱。在边政上,他批评朝廷的政策说:"国家当戎夷附顺时,好与之计较末节,及其桀骜,又从而姑息之。"又说"近者西祸生于高宜,北祸起于赵滋;时方贤此二人,故边臣皆以生事为能,渐不可长",主张应敕边吏,"疆场细故辄以矢刃相加者,罪之"。治平元年(1064年),他又上奏《乞罢陕西义勇札子》,认为当时在边防组织"义勇"使百姓"骨肉流离,田园荡尽",希望朝廷审察利害、特罢此事;当朝廷不予采纳时,他又写第二封札子,并亲自上殿面见英宗,说防边必须从将帅军政着手,一味拉夫凑数,只能是"徒有惊扰,而实无所用"。英宗这次略有所动,并把上殿札子送中书省和枢密院商量,但一经商量,方知此事拟议已久、难以更改;他又连上六疏,并和宰相韩琦进行辩论,韩琦虽然无言以对,但手中有权,司马光也拿他没办法。这次谏言失败后,司马光连上五状要求降黜。他在边事上的主张得到辽、夏的尊重:"辽、夏使至,必问光起居";据说他复出为相时,辽、夏敕其边吏:"中国相司马矣,毋轻生事,开边隙。"司马光因对谏职彻底失望,借机连上三状要求不当谏官,奏章上说"臣从事谏职,首尾五年,自本朝以来,居此官者,未有如臣之久",又说自己"资质愚戆,惟知报国,竭尽朴忠,与人立敌,前后甚众,四海之内,触处相逢",常恐异日身及子孙无立足之地;英宗批准他免去谏职,仍进位龙图阁直学士。此后诏两制集议濮王典礼,学士王珪等相视莫敢先,独司马光奋笔书曰:"为人后者为之子,不得顾私亲。王宜准封赠期亲尊属故事,称为皇伯,高官大国,极其尊荣。"议成而王珪即命吏以其手稿为按;既上与大臣意殊,御史六人争之力而皆斥去,司马光乞留之不可,遂请与俱贬。
编修《资治通鉴》
治平元年(1064年),司马光进献《历年图》五卷,其书"采战国以来,至周之显德,凡小大之国,所以治乱兴衰之迹,举其大要,集以为图。每年为一行,六十年为一重,五重为一卷",共记一千三百六十二年;后又编撰《通志》八卷,起而止于秦二世而止,上呈英宗而颇受重视,英宗命设局续修。治平三年(1066年),他奉命成立书局正式进行编写,至宋神宗元丰七年(1084年)完成,历时十九年。十月,《历代君臣事迹》修成,因为这部书"鉴于往事,有资治道",故神宗赐名《资治通鉴》,并亲自为该书制序、面授司马光,令他待书成之后写入,又赐给他自己在颍王府邸时的旧书两千四百零二卷。其编纂分为丛目、长编、定稿三步:长编就是把写丛目时编排的资料全部检出,经过认真分析、鉴别,考证异同、去伪存真之后,进行综合归纳、重新整理成篇,编写长编的原则是"宁失于繁,毋失于略";最后是删改定稿,由司马光自己负责,在长编的基础上删繁削冗、修辞润色,最后总其大成而完成定稿。他曾自谓"臣之精力,尽于此书",而在此书最后完成的第三年,他就与世长辞了。《资治通鉴》全书年代起讫长达一千三百六十二年、三百多万字,在内容上除着重记述以政治、军事为主的"治乱兴衰"的历史外,同时对经济、文化方面的历史亦有所略述;它不仅内容丰富,而且构思缜密、主题鲜明、重点突出、编次有序,"不漏不烦",文字精练明畅。元丰七年十二月三日,神宗降诏奖谕司马光,说他"博学多闻,贯穿今古,上自晚周,下迄五代,成一家之书,褒贬去取,有所据依",并赏与银、绢、衣和马,擢升他为资政殿学士、迁范祖禹为秘书省正字。
反对新法、退居洛阳与元祐更化
神宗即位以后年轻气盛、朝气蓬勃,决心振兴祖业,虚心下问、多方征求治国方略以后,感到王安石提出的一整套激进、大胆的变革方案符合自己的理想;熙宁二年(1069年),重用王安石为参知政事主持变法。在思想上,王安石主张开源,司马光主张节流。司马光和王安石因政见不同,在一些问题上进行激烈的争辩,有时在皇帝主持的议政会议上也毫不相让;但司马光对王安石的变法也并不一概反对,尤其当变法还未显露明显弊病时,他也并未公开持反对意见,甚至有人要弹劾王安石时,他还进行劝解和说服。直到王安石颁发"青苗法",司马光才表示不同意见,他认为县官靠权柄放钱收息,要比平民放贷收息危害更大,因此表现了强烈不满。神宗不听,授他为枢密副使而司马光坚辞不就,于熙宁三年(1070年)出知永兴军,次年退居洛阳,以书局自随,继续编撰《通鉴》。在洛阳时,他曾总结说:"王安石等所立新法,果能胜于旧者存之。"司马光生活俭朴:他在洛阳有田地三顷,妻子死后他卖掉土地作为丧葬的费用;同期亦居洛阳的王拱辰宅第非常豪奢、中堂建屋三层而最上一层称朝天阁,洛阳人戏称"王家钻天,司马入地";仁宗深知司马光生活穷困,临终前曾留下遗诏要赏赐司马光等大臣一批金银财宝,司马光领衔上书陈述国家穷困、不愿受赏,但几次都未被批准,最后他将赏赐自己的一份交给谏院充作公费。元丰五年(1082年),文彦博以太尉留守西都,因慕唐白居易九老会而集洛阳卿大夫年德高者为耆英会,以洛阳风俗尚齿不尚官而就资圣院建大厦曰耆英堂,并命闽人郑奂绘像其间。当时富弼七十九岁,文彦博与席汝言皆七十七岁,朝议大夫王尚恭七十六岁,太常少卿赵丙、秘书监刘几、卫州防御使冯行己皆七十五岁等;唯独司马光年未七十,文彦博素重其人,用唐九老狄兼謩故事请其入会,司马光辞以晚进、不敢班富弼与文彦博二公之后而文彦博不从,于是预会者十三人。宋哲宗即位后,高太后听政,很快便向司马光征询治国方略,使他在政坛上再次活跃起来。十日,司马光上《乞开言路札子》建议"广开言路";二十七日上《乞去新法病民伤国者疏》,又一次呼吁对贫苦农民不能再加重负担,而且主张新法必须废除、要对农民施以"仁政",又上《乞罢保甲状》《乞罢将官状》;四月上《进修心治国之要札子》,再次重复他的"为君当有三德"论而重点谈用人赏罚问题,提出保甲法、免役法和将兵法是"病民伤国,有害无益"。他被任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但上疏辞谢,以自己"龄发愈衰,精力愈耗"而请求只知陈州,后来在亲友支持下还是到任就职;他又向高太后进言,把因反对新法而被贬的刘挚、范纯仁、李常、苏轼、苏辙等人招回朝中任职。他上《请革弊札子》,又在《请更新新法札子》中把新法比之为毒药,请求立即采取措施全部"更新";废除了保甲法,又废除了方田均税法、市易法、保马法,带病得知免役法、青苗法和将官法还未废除时,无限感伤地说"吾死不瞑目矣"。他向吕公著说:"光自病以来,悉以身付医,家事付康,国事未有所付。"切望吕公著能够完成他的宿愿。在对外方面,他上台后主张将西北边境的米脂、浮图、葭芦、安疆四个军寨交还西夏,认为诸寨若不归还西夏,西夏的统治者就将经常担心北宋出兵"讨袭"从而"不得安居",因此提议把元丰四、五两年内所攻占的所有军寨借新帝即位改元的机会一律主动退还;当时头脑较为清醒的人们曾劝告司马光要为年幼的宋哲宗设身处地,异日若有人教以"父子义"、唆使哲宗反对今天的"以母改子",后果不堪设想,司马光说:"天若祚宗社,必无此事!"
去世与身后荣辱
元祐元年(1086年)正月,司马光始得疾,数月复病,以九月丙辰朔薨于西府,享年六十八。太皇太后闻之恸,哲宗亦感涕不已;时方躬祀明堂,礼成不贺,二圣皆临其丧、哭之哀甚,辍视朝三日。赠太师、温国公,襚以一品礼服,赙银三千两、绢四千匹,赐龙脑水银以敛,命户部侍郎赵瞻、内侍省押班冯宗道护其丧归葬夏县,官其亲族十人;谥曰文正,赐碑曰"忠清粹德"。他的灵柩送往夏县时,开封的人们罢市前往凭吊,有的人甚至卖掉衣物去参加祭奠,街巷中的哭泣声超过了车水马龙的声音;等到安葬的时候,他们如同失去亲人一样悲哭。岭南封州父老,亦相率具祭,都中及四方皆画像以祀,饮食必祝。身后荣辱几经反复:绍圣初,御史周秩首论司马光诬谤先帝、尽废其法,章惇、蔡卞请发冢斫棺而哲宗不许,乃令夺赠谥、仆所立碑,而章惇言不已,追贬其为清远军节度副使,又贬崖州司户参军;徽宗立而复其太子太保,蔡京擅政又降为正议大夫,蔡京撰《奸党碑》令郡国皆刻石。迨建炎初,诏以左仆射、赠太师司马光配享哲宗;绍兴十八年又令诸路转运司摹写各家貌像投纳,绘于景灵宫之壁;宋理宗宝庆二年图功臣神像于昭勋阁,赵普、曹彬等凡二十四人而司马光与焉;咸淳三年诏封曾参等人配享先圣,复以邵雍、司马光列从祀。
主要事迹
史学贡献
司马光主持编纂的《资治通鉴》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编年体通史。1066年(治平三年),司马光撰成战国迄秦的《通志》八卷上进宋英宗,英宗命设局续修,供给费用,增补人员。宋神宗以其书"有鉴于往事,以资于治道",赐书名《资治通鉴》并亲为之序。前403年(全书上起周威烈王二十三年),959年(下迄五代后周世宗显德六年),记载16个朝代1362年历史,历时十九年完成。司马光从发凡起例至删削定稿都亲自动笔,助手刘恕、刘攽、范祖禹等人分工搜集资料,撰写初稿,最终由司马光统一笔削润色。
《资治通鉴》以"臣光曰"的形式发表史论,集中体现了司马光的政治思想和史学观点。这些史论许多源自他早年居丧期间所写的文章。司马光还著有《通鉴目录》《通鉴考异》《通鉴举要历》《稽古录》(包含《国朝百官公卿表》《历年图》《历代君臣事迹》)等史学著作。
政治活动
司马光在谏官任上五年间上奏疏170余份,涉及立储、边事、后宫礼仪、赏赐制度等各方面。1056年(嘉祐元年)连写三封《请建储副或进用宗室》奏状建议仁宗立储,最终促成赵曙被立为皇太子。在"濮议"之争中,他坚持称仁宗为皇考、濮王为皇伯的礼法立场,为此自请贬黜。
司马光在政治上被后人视作强硬的守旧派,几度上书反对王安石变法。他认为"治天下譬如居室,敝则修之,非大坏不更造也",在守成时期应偏重于通过伦理纲常的整顿来束缚人们的思想,即使改革也一定要稳妥。他批评王安石变法过于躁进,用人不善,变法官吏素质不良。司马光曾上奏神宗称:"闽人狭险,楚人轻易,今二相皆闽人,二参政皆楚人,必将援引乡党之士,充塞朝廷,风俗何以更得淳厚?"
晚年主持"元祐更化",数月间罢黜新党,尽废新法。在边事上,司马光主张与辽夏和平相处,反对边臣生事。他的主张得到辽、夏尊重,"辽、夏使至,必问光起居"。据说司马光复出为相时,辽、夏敕其边吏:"中国相司马矣,毋轻生事,开边隙。"
文学成就
司马光为文学大家,其文风格质朴严谨,被王安石赞为"西汉之文"。1071年(熙宁四年),吕诲卒,司马光为他写墓志铭,王安石将其挂在墙上说:"君实之文,西汉之文也。"
司马光著有《传家集》《翰林诗草》《潜虚》《均韵指掌》《类编》《注古文学经》《易说》《注太玄经》《注扬子》《书仪》《游山行记》《续诗治》《医问》《涑水纪闻》《切韵指掌图》《司马文正公集》等三十七种著作。其中《涑水纪闻》是宋代笔记小说的重要作品,记载了大量宋初至神宗朝的政坛轶事,为后世研究北宋历史提供了珍贵资料。
轶闻典故
破瓮救友:司马光幼时与一群小孩玩耍,其中一个掉进装满水的瓮中,其他小孩都吓跑了,只有司马光情急生智,搬起一块大石头砸破水瓮,救出小孩。后世"司马光砸缸"之说,是将"瓮"误为"缸"的结果。
剥胡桃皮:据邵博《邵氏闻见后录》记载,司马光五六岁时,一位婢女用热汤替他去掉胡桃核的皮,他姐姐问是谁做的,司马光回答是自己剥的。父亲责备他小孩子不可以说谎,司马光从此不敢再说谎。
登州阿云案:登州女子阿云在为母亲守孝时被迫答应嫁给韦阿大,后趁韦阿大睡觉时砍伤了他。根据《宋律》,谋杀丈夫是十恶中的死刑。登州知府许遵同情阿云,建议只判有期徒刑。此案交由两制讨论,司马光和王安石分别持传统派和改革派立场。神宗下诏采纳王安石建议,"谋杀伤首原法"被确定,阿云免死。
学术成就与《资治通鉴》
司马光的主要成就反映在学术上,其中最大的贡献莫过于主持编写《资治通鉴》:该书自治平三年奉命设局至元丰七年完成,历时十九年,仅从他"立志成一家之书"算起,包括《历年图谱》和《通志》的写成,到《资治通鉴》的最后完成,共用了三十年的岁月。它是中国第一部规模宏大、成就空前且贯通古今的编年体通史:年代起讫长达一千三百六十二年,全书三百多万字,内容上以政治、军事为主的"治乱兴衰"为主而兼及经济、文化,构思缜密、编次有序、"不漏不烦",文字简练明畅而寓意深刻。宋元之际的史学家说:"为人君而不知《通鉴》,则欲治而不知自治之源,恶乱而不知防乱之术;为人臣而不知《通鉴》,则上无以事君,下无以治民。"由《资治通鉴》派生出来的袁枢《通鉴纪事本末》和朱熹《资治通鉴纲目》,开创了纪事本末体和纲目体的新体裁,为中国史学独创一格。后世研究此书更发展成为专门的"通鉴学"。
哲学思想
在哲学上,司马光把物质性的"气"看做是产生万物的第二位原因,可理解为"虚"生"气"、"气"生万物,而作为万物本原的"虚"是指无形无象的精神本体,实质上就是理学家们所说的"理";在理事关系上他主张以理为本,说"有兹事必有兹理,无兹理必无兹事"。关于天人之际,他说"天者,万物之父也","违天之命者,天得而刑之;顺天之命者,天得而赏之",但他并不完全否定人的作用,如说"人事可以生存,而自取死亡,非天命也",并提出了"天人相济""天人相助"的观点:天力之所不及者人也,故有耕耘敛藏;人力所不及者天也,故有水旱螟蝗;"稼穑,人也;丰歉,天也"。他讲"格物"为抵制外物对人的侵害,也是为了更好地求得知识,反对把性理问题讲得太玄妙,批评一些人讲得"使人跋悬而不可及,积瞀而不能知"。他于《大学》"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八条目提出自己的观点,认为"格物致知"是基本功,尤着重讲"诚意""正心":他说"君子所以感人者,其为诚乎",又说正心就是"治心","小人治迹,君子治心",治心之术在于使语言行为无过与不及、达到"适中"。
书法与品格
司马光的书法以正书和隶书为主要书体,且正多于隶。其正书用笔提按分明、结体规整扁平,在横划的入笔出锋处时常带有隶意蚕头凤尾的意图和造型,明显融入了隶书传统;其隶书则用笔方折斩截、笔力力透毫端、笔画沉涩刚劲、结体多取纵势,字体虽小而意气雄厚,转折之处锋棱宛然、刚柔相济,于朴拙之中带有十分秀美之态。他博采众家之长,融秦篆之圆劲、汉隶之凝重、晋人之蕴藉、唐楷之刚健于一炉,从而形成鲜明的个人面貌,在宋人书法中自成一家。在品格上,他忠信孝友、恭俭正直出于天性,"自少及老,语未尝妄";在洛阳时他每次到夏县去扫墓,一定要经过其兄司马旦的家,司马旦年近八十而司马光侍奉他仍像严父一样、保护他像抚育婴儿一样;他的诚心出自天性,天下的人都敬重他、相信他,陕西、洛阳一带的人们都以他为榜样,如果人们做了不好的事就说"司马君实莫非不知道吗"。他不纳妾、不储妓,婚后三十余年妻子张夫人没有生育而他并未放在心上;相传有人劝他以五十万钱买一婢济贫,他复书说自己"食不敢常有肉,衣不敢纯有帛",何敢以五十万市一婢。他又极爱惜书籍,晨夕所常阅者虽累数十年仍皆新若手未触,尝对其子说"竖贾藏货贝,儒家唯此耳";每年从伏天开始到重阳节,每当天晴的次日就把藏书摆到桌上放到阳光下晾晒,读书时必先看桌上有无灰尘,坐着读累了就用一块方正的木板托着书阅读,从不用手直接捧着或把书卷起。
人物关系
- 远祖:司马孚(西晋安平献王)
- 曾祖:司马政
- 祖父:司马炫(进士,官至耀州富平县令)
- 父亲:司马池(兵部郎中、天章阁待制)
- 兄长:司马旦
- 妻子:张氏(张存之女)
- 庞籍:父亲好友,忘年之交,多次荐举提携司马光,二人互相支持爱护
- 石昌言:同科进士,忘年之交
- 范镇:同僚友人,司马光曾托其代奏立储之议
- 刘恕、刘攽、范祖禹:《资治通鉴》编纂助手
- 宋仁宗:司马光早期仕途的君主,任谏官期间上疏170余份
- 宋英宗:命设局续修《通志》,司马光在"濮议"中与英宗意见相左
- 宋神宗:赐名《资治通鉴》并作序,但司马光反对其支持的王安石变法
- 宋哲宗、高太皇太后:晚年召司马光回朝主持国政
- 王安石:政敌,围绕变法展开激烈争论,引发新旧党争
- 韩琦:在"濮议"和陕西义勇问题上意见相左
- 欧阳修:在"濮议"中主张称濮王为皇考,与司马光对立
历史评价
北宋/同期
- 王安石评价司马光之文:"君实之文,西汉之文也。"(《邵氏闻见录》)
- 辽、夏对司马光的敬畏:"辽、夏使至,必问光起居","中国相司马矣,毋轻生事,开边隙"(《宋史·司马光传》)
- 司马光逝世时京师百姓的反应:"京师人为之罢市往吊,鬻衣以致奠,巷哭以过车者,盖以千万数"(《宋史·司马光传》)
宋元时期
- 《宋史·司马光传》评价:"熙宁新法病民,海内骚动,忠言谠论,沮抑不行;正人端士,摈弃不用。聚敛之臣日进,民被其虐者将二十年。方是时,光退居于洛,若将终身焉。而世之贤人君子,以及庸夫愚妇,日夕引领望其为相。"
- 宋徽宗时蔡京将司马光列为"元祐奸党"之首,刻碑立石示众,后碑被毁
- 南宋朱熹在《三朝名臣言行录》中收录司马光言行,视其为理学先贤
明清时期
- 明末清初王夫之在《宋论》中评价司马光与王安石之争,认为二人皆为国事,但司马光过于保守
- 清代顾栋高编《司马温公年谱》,对司马光生平事迹进行系统考订
- 清代学者钱大昕在《廿二史考异》中对《资治通鉴》的史学价值给予高度评价
近现代
- 梁启超在《中国历史研究法》中称赞《资治通鉴》为"天地一大文也"
- 陈垣在《通鉴胡注表微》中系统研究《资治通鉴》的史学方法
- 现代学者普遍认为司马光与王安石之争本质上是治国理念的分歧,二人皆竭诚为国,但在具体措施上各有偏向
同朝代关联人物
参考书目
- 《宋史》卷336《司马光传》
- 胡昭曦《司马光诞生地考》,《四川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85年第1期
- 尚恒元《司马光史料考异》,《运城师专学报》1986年第3期
- 向有强《司马光年谱中的若干事迹补正》,《运城学院学报》2014年第4期
- 顾栋高《司马温公年谱》
- 王夫之《宋论》
- 梁启超《中国历史研究法》
- 陈垣《通鉴胡注表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