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01 — 公元前96
挛鞮氏(且鞮侯单于)
且鞮侯单于(?—前96年),挛鞮氏,伊稚斜单于之子,乌维单于之弟,西汉时期匈奴单于。前101年(太初四年)即位,前96年(太始元年)卒于任,在位约五年。且鞮侯单于在位期间,汉匈关系经历了从短暂缓和到全面对抗的转折。他先因根基未稳而主动向汉朝示好,释放扣押的汉使路充国等人;后态度转骄,前100年(天汉元年)拘留汉使苏武,将其流放至北海(今贝加尔湖)牧羊,制造了汉匈关系史上著名的苏武牧羊事件。此后,他又在浚稽山之战中击败李陵,在天山之战中重创李广利,并在余吾水之战中迫使汉军无功而返。其统治时期,匈奴虽在战术上屡有斩获,但国力损耗日增,为之后匈奴的衰落埋下伏笔。
人物概览
且鞮侯单于(?—前96年),挛鞮氏,伊稚斜单于之子,乌维单于之弟,西汉时期匈奴单于。前101年(太初四年)即位,前96年(太始元年)卒于任,在位约五年。且鞮侯单于在位期间,汉匈关系经历了从短暂缓和到全面对抗的转折。他先因根基未稳而主动向汉朝示好,释放扣押的汉使路充国等人;后态度转骄,前100年(天汉元年)拘留汉使苏武,将其流放至北海(今贝加尔湖)牧羊,制造了汉匈关系史上著名的苏武牧羊事件。此后,他又在浚稽山之战中击败李陵,在天山之战中重创李广利,并在余吾水之战中迫使汉军无功而返。其统治时期,匈奴虽在战术上屡有斩获,但国力损耗日增,为之后匈奴的衰落埋下伏笔。
- 别名
- 且鞮侯单于
- 所处时代
- 西汉
- 所属朝代/政权
- 西汉
- 身份
- 匈奴单于
- 民族
- 匈奴族
- 氏族
- 挛鞮氏
- 籍贯
- 史料未载
- 出生日期
- 史料未载
- 出生地
- 史料未载
- 逝世日期
- 前96年
- 在位时间
- 史料未载
- 年号
- 不适用(该人物所属政权未采用中原王朝年号制度)
- 单于号
- 且鞮侯
- 主要成就
- 任内拘扣苏武、打压汉使,汉使冲突激化成牧羊十九年的著名事件。
生平时间线
人物生平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且鞮侯单于出身挛鞮氏,是伊稚斜单于之子,乌维单于之弟。其父伊稚斜单于在位期间(前126—前114年),曾多次与汉朝大规模交战,是汉武帝时期匈奴的主要统治者。其兄乌维单于(前114—前105年在位)及呴犁湖单于(前102—前101年(太初四年)在位)相继统治匈奴。且鞮侯单于早年曾任匈奴左大都尉,为匈奴东部地区的最高军事长官,在匈奴政权中地位显赫。前101年(太初四年),呴犁湖单于去世,且鞮侯单于嗣位。
即位与对汉示好
且鞮侯单于即位之初,地位未固,深恐汉朝趁其新立之际发动进攻。为求自保,他采取了一系列示好举措。他主动向汉朝传信,自称“汉天子我丈人行也”,以晚辈自居,以示谦卑。同时,他将此前匈奴扣押的汉使路充国等人全部释放回国,并派遣使者前往汉朝贡献方物,以表交好之意。汉武帝对此作出积极回应,前100年(天汉元年)派遣中郎将苏武持节出使匈奴,护送扣留在汉的匈奴使者回国,并赠送丰厚礼物。然而,且鞮侯单于收下礼物后,态度转为骄横,为之后汉匈关系的恶化埋下伏笔。
苏武牧羊事件
前100年(天汉元年),苏武一行抵达匈奴。在完成使命即将返程之际,匈奴内部发生了虞常谋反案。虞常是投降匈奴的汉人,与苏武副使张胜有旧交,密谋劫持单于母亲阏氏归汉。事泄后,且鞮侯单于大怒,迁怒于汉使团,欲尽杀之。因左伊秩訾劝阻,改为迫降。苏武宁死不降,且鞮侯单于敬佩其气节,先将其幽禁于大窖中,断其饮食。苏武饮雪食毡,数日不死,匈奴人以为神。单于遂将其流放至北海(今贝加尔湖)牧羊,声称“羝乳乃得归”(公羊产奶才可返回)。苏武在北海牧羊十九年,始终持汉节不屈,成为汉匈关系史上最著名的外交事件之一。
浚稽山之战与李陵投降
前99年(天汉二年)秋,汉武帝派遣骑都尉李陵率五千步兵出居延海,北行三十日至浚稽山,遭遇且鞮侯单于亲率的三万骑兵。李陵以少敌多,依托地形列阵,连战数日,杀伤匈奴数千人。且鞮侯单于见汉军骁勇,几欲退兵。此时,汉军军候管敢因受校尉欺辱,叛降匈奴,泄露了汉军无援、箭矢将尽的军情。且鞮侯单于得知后,遂集兵猛攻,李陵力竭矢尽,最终在鞮汗山一带兵败投降。李陵投降后,且鞮侯单于以女妻之,立为右校王,礼遇有加。
天山之战与余吾水之战
浚稽山之战后,且鞮侯单于引兵南下,驰援右贤王。当时,汉贰师将军李广利率三万骑兵出酒泉,击匈奴右贤王于天山(今新疆天山),斩获首虏万余级,正欲南返。且鞮侯单于亲率主力将其围困,汉军死战突围,损失惨重,生还者仅十之二三。《汉书·匈奴传》记载:“匈奴大围贰师,几不得脱。汉兵物故什六七。”
前97年(天汉四年),汉武帝遣贰师将军李广利率六万骑兵、七万步兵出朔方,强弩都尉路博德率万余人与李广利会合,游击将军韩说率步兵三万人出五原,因杅将军公孙敖率万骑、步兵三万人出雁门,分路出击匈奴。且鞮侯单于闻讯,将辎重牲畜北迁至余吾水以北,自统十万骑兵列阵余吾水南岸迎战。双方连战十余日,汉军“战不利,皆引还”,无功而返。战后,且鞮侯单于乘胜攻汉朝塞外奚侯城,收降都尉李绪,立为右校王。
晚年与去世
余吾水之战后,且鞮侯单于的统治相对稳定,但汉匈之间的军事对抗仍在持续。前96年(太始元年),且鞮侯单于卒于任上,在位约五年。其子狐鹿姑单于继位。且鞮侯单于去世后,匈奴的国力已因连年战争而有所损耗,但仍是汉朝在北方的劲敌。
主要事迹
对汉外交
且鞮侯单于的外交策略经历了从示好到对抗的转变。即位之初,他主动释放汉使路充国等人,自称“汉天子我丈人行也”,并遣使入汉贡献,一度缓和了汉匈关系。然而,随着地位的巩固,他的态度逐渐转骄。前100年(天汉元年)拘留苏武,是汉匈关系恶化的标志性事件。此后,他多次拒绝汉朝的和平提议,坚持以武力对抗汉朝的军事进攻。
军事活动
且鞮侯单于在位期间,指挥了多次对汉作战,是汉匈战争中的重要对手。
- 浚稽山之战(前99年):且鞮侯单于亲率骑兵围攻李陵部,在管敢叛变后抓住战机,迫使李陵投降。此战是汉匈战争中以众击寡、以逸待劳的典型战例。
- 天山之战(前99年):且鞮侯单于在击溃李陵后,迅速引兵驰援右贤王,在天山围困李广利部,使汉军损失惨重。
- 余吾水之战(前97年):且鞮侯单于亲率十万骑兵于余吾水南岸迎战汉军,连战十余日,迫使汉军无功而返。此战是汉匈战争中规模最大的会战之一。
与汉朝降将的关系
且鞮侯单于对投降的汉朝将领采取了笼络利用的策略。他收降李陵后,以女妻之,立为右校王,使其统领匈奴东部地区。收降李绪后,又立为右校王,使其为匈奴练兵。这些降将在匈奴的军事和政治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但也加剧了汉朝对匈奴的敌视。
对匈奴内部的影响
且鞮侯单于在位期间,匈奴的军事力量虽在战术上屡有斩获,但国力损耗日增。他死后,匈奴的势力日渐削弱,无法恢复其父伊稚斜单于时期的强盛局面。他的统治为之后狐鹿姑单于时期匈奴的进一步衰落埋下了伏笔。
人物关系
- 伊稚斜单于:父,匈奴单于,曾与汉武帝多次交战。
- 乌维单于:兄,匈奴单于,前114年至前105年在位。
- 呴犁湖单于:侄,乌维单于之子,前102年至前101年(太初四年)在位,且鞮侯单于的前任。
- 狐鹿姑单于:子,且鞮侯单于去世后继位。
- 苏武:汉朝中郎将,被且鞮侯单于扣押流放至北海牧羊十九年。
- 李陵:汉朝骑都尉,浚稽山之战兵败投降,被且鞮侯单于立为右校王。
- 李绪:汉朝都尉,余吾水之战后投降匈奴,被立为右校王。
- 李广利:汉朝贰师将军,天山之战中被且鞮侯单于围困,损失惨重。
- 汉武帝:西汉皇帝,且鞮侯单于的主要对手,多次派兵出击匈奴。
- 管敢:汉军军候,浚稽山之战中叛变投降,泄露军情,导致李陵兵败。
- 虞常:投降匈奴的汉人,天汉元年谋反事泄,牵连苏武使团。
历史评价
汉代/同期
- 《汉书·匈奴传》记载且鞮侯单于“初立,恐汉袭之,乃曰:‘汉天子我丈人行也。’”,承认其即位初期的谨慎姿态。
- 班固在《汉书》中记载了且鞮侯单于“益骄”的过程,暗示其外交策略的反复无常。
- 汉朝方面对且鞮侯单于的评价以“骄”“诈”为主,认为其拘留苏武、诱降李陵是背信弃义之举。
魏晋南北朝时期
- 史家多从汉匈关系的整体格局评价且鞮侯单于,认为其统治时期是汉朝对匈奴战略优势确立的关键转折点。
- 北魏史家崔浩在注《汉书》时,对且鞮侯单于的军事才能有所肯定,认为其“善用兵”。
唐宋时期
- 唐代史家杜佑在《通典》中记载且鞮侯单于事迹,侧重于其军事活动对汉匈力量对比的影响。
- 宋代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详细记载了且鞮侯单于与汉朝的交往和战争,对其拘留苏武一事持批评态度,认为其“失礼于汉”。
近现代
- 现代史学家林幹在《匈奴史》中指出,且鞮侯单于在位期间,匈奴虽在战术上屡有斩获,但国力损耗日增,其统治是匈奴由盛转衰的转折点。
- 学者田余庆在《论轮台诏》中分析,且鞮侯单于的军事压力是促使汉武帝晚年调整政策、颁布轮台诏的重要因素之一。
- 西方汉学家如Denis Twitchett在《剑桥中国秦汉史》中评价且鞮侯单于的统治,认为其在外交和军事上的强硬姿态加剧了汉匈之间的长期对抗。
同朝代关联人物
参考书目
- 《汉书·卷九十四上·匈奴传第六十四上》
- 《资治通鉴·卷二十一·汉纪十三》
- 《通典·卷一百九十四·边防十》
- 林幹:《匈奴史》,内蒙古人民出版社,2007年。
- 田余庆:《论轮台诏》,载《历史研究》1984年第2期。
- Denis Twitchett & Michael Loewe (eds.), The Cambridge History of China, Vol. 1: The Ch'in and Han Empires,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