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耀卿

人物生平

冠冕甲族与童子及第 裴耀卿字涣之，唐高宗永隆二年（681年）降生于绛州稷山县。其家族系冠绝中古华夏的顶级高门河东裴氏之“东眷房”，祖上自魏晋南朝以来冠裳不绝。父亲裴守真于高宗、武周朝以方正清纯、恪尽职守名动海内，历任中书舍人、司农少卿，出为邠州、宁州刺史，所至吏民怀惠，清誉闻于朝野。裴耀卿兄长裴子余官至给事中，兄弟数人皆承继严明家风，笃行孝悌友爱，为唐代宗族法度之楷模。 裴耀卿生而岐嶷，聪悟绝伦。自幼于父兄讲诵之下研习经史，记忆力过人。武周载初元年（689年），朝廷下诏选拔天下俊童，时年仅八岁的裴耀卿能熟诵九经章句并兼通大义，应举神童童子科。天授二年（691年），年仅十岁的裴耀卿正式及第，名震神都洛阳。弱冠之年，他凭借博洽学问出仕，初授正九品秘书省正字，掌雠校典籍。当时相王李旦（即后来的唐睿宗）素重经术文学之士，闻裴耀卿之名，特辟为相王府典签。裴耀卿居藩邸期间，温和恭顺，处事有条不紊，极受相王信赖器重。 景云元年（710年）李旦复位登基，感念旧邸属官，特诏擢拔裴耀卿为国子监主簿，寻迁检校詹事府司直，充秘阁校理，参掌朝廷典籍勘定校雠。延和元年（712年）玄宗受禅即位，裴耀卿历转考功员外郎、右司员外郎，掌内外百司官员考课与文案核勘。开元七年（719年）升任兵部郎中。在朝廷诸司任职期间，耀卿谨饬勤勉，明达法理，风操端肃，时人称其有台阁公辅之器量。 ### 泰山封禅切谏与爱民名守 开元中叶，唐玄宗经开元初年励精图治，天下大治，府库充盈，四夷宾服。为宣昭功烈、向天下夸耀文治，朝廷于开元十三年（725年）隆重举行东封泰山大典。玄宗诏命天下各州刺史入朝陪位，沿途诸州县官吏为迎合上意、博取天子宠幸，竞相摊派浮役，大兴土木修筑行宫道桥，采办奇珍异兽与锦绣供帐，百姓苦不堪言。 时任济州（治今山东巨野）刺史的裴耀卿，眼见泰山脚下百姓为办差供顿倾家荡产、田园荒芜，忧心如焚。他不畏触怒圣颜，毅然在御驾抵鲁前夕，向唐玄宗递呈数百言切直谏疏。裴耀卿在疏中慷慨陈词：“封禅告成，乃圣王报天地、祈福祉之至典。然典礼之本，在于天下受其福、生民荷其泽。倘若供顿奢费、役扰细民，百姓愁怨流离，是‘人或重扰，则不足以告成’矣！”奏章言辞恳切，痛陈民生疾苦，恳请天子务从简约，严禁郡县刮剥浮费。 唐玄宗读罢此疏，怃然叹息，深为震动。他当即传旨削减东封铺张仪注，约束随驾供帐。大典告成、车驾凯旋途中驻跸宋州，玄宗举行盛大行宫御宴召见扈从大臣。席间，玄宗欢欣顾视侍臣，郑重对宰相张说感叹道：“前番朕派遣风俗使巡察天下郡国，官吏善恶往往失实。今次朕亲赴岱宗，始知下情！怀州刺史王丘于常贡牲畜之外别无他进，朕知其不为私恩迎合；魏州刺史崔沔呈奉之供帐器具皆朴素布衣，不施半点锦绣，是示朕以俭约；而济州刺史裴耀卿上书数百言切谏扰民，力陈‘人或重扰不足告成’之义，其爱人忠君之心，何其至纯！朕已将耀卿之表文亲书置于座右，日夕寓目，以此自警自戒！”自此，裴耀卿“爱民名守”之风范名闻华夏，深得玄宗简拔之志。 此后，裴耀卿历迁宣州、冀州刺史。他在地方任上兴修水利，平亭刑狱，轻徭息民，政声斐然。开元十七年（729年）被征召还朝，授正四品上户部侍郎，旋出任长安令。帝都辇毂之下，皇戚勋贵盘踞，政务至为繁剧。耀卿处事刚断廉平，抑强扶弱，令行禁止，京师豪贵皆敛迹畏法，朝廷号为神明。 ### 关中缺粮危机与分段漕运大革命 开元二十年间，大唐帝国面临一项长期难以根治之制度死结——关中粮荒危机。自隋唐建都长安以来，关中平原虽称沃野，然八水沃土难以供养京师数以百万计的皇室、卫禁军、官僚集团与市民人口，国家生存极度依赖江淮、中原东南赋税粮米向西输送。然而，黄河与汴河漕运天然受阻于险山恶水：

1. 转运耗损惊人：江淮漕船自楚州经汴河入黄河，需逆流顶水溯洛水西上，水性各异；江南平底海舶行于浅汴常遭淤塞，入险黄河则波涛倾覆，岁损船千艘，溺毙者以千计；
2. 三门天险绝阻：漕运最大死穴在于黄河三门峡。三门砥柱惊涛拍岸，暗礁犬牙交错，水流万钧，古称鬼门、神门、人门，重型粮船至此十有八九触礁碎沉，粮米化为泥浆；
3. 天子“就食洛阳”之耻：历经太宗、高宗、武后至玄宗，因关中漕粮不济，每遇华北水旱歉收，京师粮仓见底，天子与宰相不得不数次带领宗室、文武百官乃至后宫数万人，千里迢迢离长安“就食洛阳”，天下称之“逐食天子”，朝廷尊严荡然无存。 开元二十一年（733年），关中大饥，百官困顿。唐玄宗再次意欲下诏移驾洛阳就食，朝野仓皇。时任户部侍郎的裴耀卿挺身而出，上呈著名的《江淮河南转运之策》，力排众议指出：“移驾洛阳乃避难苟安之下策，劳民伤财，非富国强兵久安之计。关中之所以常困饥馑，非天下不产粮食，乃转运制度大失其道！今若因势利导，改全线盲运为‘节节分段、水陆接替、立仓储积’，则关中常实，天子无复东顾之忧！” 玄宗大悦，当即任命裴耀卿为江淮、河南转运使，全权主持帝国漕运大变革。裴耀卿亲履黄河、汴河、洛水、渭水两岸数千里险隘，勘察水文地势，创制出一整套科学精密之“分段分仓转运机制”：
4. 第一节点（河阴仓）：于汴河与黄河交汇之荥阳河口设立“河阴仓”。江淮运粮船只自运河北上，至河阴即卸粮入仓，江南水手与平底沙船不必涉险逆入黄河惊涛，即日轻舟南返，省却数千里逆水之苦与沉舟之险；
5. 第二节点（集津仓与含嘉仓）：自河阴仓启粮，由熟谙北方黄河水性之河南官船溯河而上，运至洛阳及陕州集津仓；
6. 第三节点（三门仓与陆运脱险）：在三门峡天险东岸建集津仓，西岸建盐仓（三门仓）。遇到砥柱绝险无法通航之十八里险水，彻底摒弃冒险行舟，开凿山麓陆路十八里，以车马驮畜分载陆运，避过天险后至三门仓重新装船；
7. 第四节点（太原仓与长安渭水）：出三门仓后，水水平流，溯河入渭河，直输华阴太原仓及长安永丰仓。 此项水陆相因、分段驳运、立仓调节之宏伟工程全面实施后，帝国漕运效能爆发式跃升：江南船不入黄河，黄河船不入汴水，各段船夫专行其水，工省而事捷。新法实行仅仅三年（开元二十一年至二十三年），沿河各仓网为朝廷积存储备粮米高达七百万石！节约以往漂溺损耗之民脂国帑运费达三十万缗之巨！关中府库粮米堆积如山，斗米仅值数钱，彻底终结了隋唐开国一百五十年来天子屡受粮荒逼迫而东巡就食的百年耻辱，开创了开元盛世粮食充盈、物阜民丰之黄金基业！ 漕运大成之后，有谄谀幕僚进言裴耀卿：“明公治漕立此不世奇勋，所省运费三十万缗巨资，何不作为羡余进献天子内库，以表明公之卓绝勋劳？”裴耀卿听罢严词厉色训斥道：“朝廷赋敛出自细民血汗，节约运费本为纾解民困，以此羡余货财进献君王以求私门宠遇，此乃国贼聚敛所为，吾岂能为之！”耀卿即日上奏唐玄宗，将该三十万缗巨资分文不取，全数留拨沿途官府充作“和市费”，于市场平价采买民生急需物资，既活地方商贾，又济贫困细民，天下闻之无不额手称颂其高风亮节。 ### 拜相入阁与贤相张九龄同掌枢要 开元二十二年（734年）正月，唐玄宗为酬赏裴耀卿奠定帝国粮食安全之旷代功勋，降下殊恩制书，擢拜裴耀卿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黄门侍郎；同年七月正式迁任黄门监、拜正三品侍中（左相）。裴耀卿与同时拜相之中书令张九龄结为政治同盟，二人皆出身世家名流，同具经天纬地之才与刚正不阿之操守。 在长达三年的同舟辅政期间，裴耀卿与张九龄齐心戮力，整饬朝纲。针对开元后期朝野日渐滋生之骄奢求荣之风，二人严厉抑制宗室贵戚之非分请托，严明官吏考课铨选法度，罢黜贪墨，不避权贵；力主偃武修文，反对边将冒功生事挑起边衅。开元盛世之政治风气为之一肃，朝堂正气蔚然，朝野文武将张九龄、裴耀卿并称为开元盛世“二绝”贤相。 然而，随着玄宗晚年怠政安乐，宗室外戚李林甫（时任户部尚书、同平章事）凭借逢迎谄媚、交通后宫武惠妃而骤得大宠。李林甫心机阴鸷深刻，视刚直不阿的张九龄与裴耀卿为夺取相位大权之绊脚石，无日不在暗中窥伺构陷之机。 ### 严挺之案构陷与罢相罢政 开元二十四年（736年）秋，一场突如其来的官场案牍风波爆发。原中书侍郎严挺之早年曾休弃其妻，其前妻改嫁蔚州刺史王元琰。不久，王元琰因贪赃大罪被三司逮捕下狱审讯。严挺之念及旧情，出面暗中向刑部主审官员为王元琰陈情说情。 暗中布网的李林甫侦知此事，如获至宝，即刻指使亲信内监于禁中向玄宗密奏严挺之徇私枉法、通贿罪囚。唐玄宗召集宰相质问此事，中书令张九龄秉性忠厚，念及严挺之才干卓异且已与其妻离异多年，遂出班力辩：“挺之与其妻已离绝恩义，必非因私情营救，实念朝廷大体。”玄宗面露不悦道：“虽已离异，安知其无私？”李林甫乘机在一旁火上浇油，密奏张九龄与严挺之结纳朋党，欺罔君上；而侍中裴耀卿因平素与张九龄交好莫逆，亦被李林甫罗织进“阿党营私”之罪名。 唐玄宗晚年渐厌张九龄之切直，遂中李林甫反间之计。开元二十四年十一月壬寅，唐玄宗颁下制书，以“引荐朋党、违失朝仪”为由，将中书令张九龄罢知政事，改授无实权之右丞相；侍中裴耀卿同样被罢免宰相实职，改任正二品尚书左丞相（虚衔），改封赵城县侯。自此，张、裴两位一代贤相同时被逐出宰执中枢，李林甫独相专权误国长达十六年的黑暗阴影由此拉开序幕。 ### 罢相后的谠言危论与直道事君 裴耀卿虽罢相居闲，改领尚书省文牍虚职，然其忠君爱民之初心始终不改，凡关乎生民国本之大计，依然冒触圣怒，挺身进言：
8. 救杨浚请停盛夏决杖之仁政：开元二十五年（737年），夷州刺史杨浚因贪赃巨万被大理寺判处死刑。玄宗法外施恩，特旨免其死罪，改判于朝堂当众脱衣露体杖击六十，流放岭南极远之古州。裴耀卿得知后，毅然上呈《论夷州刺史杨浚决杖表》切谏：“刺史县令有异于微贱胥吏，乃朝廷派驻地方之一州父母官，民俗风化所瞻望系心者也。今令其赤身露体于众目睽睽之下受笞杖折辱，事太逼辱。且大暑盛夏万物生长之时，盛夏受重杖六十，则创溃血流，必致横死，徒有名免死之恩，实无再生之效！请自今伊始，凡贷死决杖之罪，逢盛夏生长之时并乞暂停，待秋冬决断，以全圣天子好生仁恕之德！”玄宗深感其言宏通厚德，完全采纳其奏议，敕令停止当众决杖，并下诏规范盛夏行刑律条；
9. 力谏防范盖嘉运骄肆必败之远见：开元二十八年（740年），特进大将盖嘉运因大破突骑施生擒苏禄可汗之巨勋凯旋，玄宗大加封赏，任命盖嘉运为河西、陇右节度使，命其督师经营经略吐蕃。盖嘉运自恃立有盖世殊勋，骄横跋扈，每日在洛阳京师流连声色犬马，呼朋引伴朝夕酗酒酣饮，延宕数月不肯赴任防边。朝廷百官谄媚权贵，无一人敢言。裴耀卿洞悉其奸，毅然面圣力谏：“嘉运精劲勇烈诚然有余，然臣观其近来夸言骄色、目空一切，恐不足以委任边疆大事！今盛秋草肥马壮，正是吐蕃防边要期，嘉运身系万人生死之帅，却朝夕酣饮沉溺声色，肆意安逸，非爱民忧国者也！陛下若不易帅，必当下严诏立定行期，申明军律，以督其行；否则军心涣散，必招大败！”玄宗听信其言，严旨促令盖嘉运启程赴屯。然而正如裴耀卿所料，骄横无备之盖嘉运赴任后不久，即于石堡城大败于吐蕃军，损兵折将，无功而还，朝野无不叹服裴耀卿烛照先机之识度。 ### 官终左仆射与太傅文献之荣哀 天宝元年（742年）正月，唐玄宗改尚书左、右丞相为尚书左、右仆射。裴耀卿由左丞相改授尚书右仆射，寻转授尚书左仆射，高居尚书省百僚之长。天宝二年（743年），这位为盛唐江山立下汗马功勋的一代名相病逝于京师私邸，享年六十三岁。 裴耀卿逝世消息传至兴庆宫，唐玄宗深念旧臣勤劳国事、特别是当年河阴治漕丰盈府库之大勋，怃然震悼，特为之辍朝悼念，降诏册赠极品“太子太傅”，太常寺定其生平直节丰功，赐谥号曰“文献”，准其以公卿大礼归葬河东祖茔。 裴耀卿历官四十余载，虽位极人臣，家中却无私田别第，清廉自守，家风肃穆。其子裴泛官至梁州都督，裴汯官至秘书少监，裴综官至吏部郎中，裴皋官至给事中，门风鼎盛，世济其美。

主要事迹

创制分段漕运法（开元漕运大改革） 裴耀卿一生最杰出的历史贡献，在于彻底改革了隋唐以来的国家转运体制：

1. 革除全线直运之流弊：打破了自隋唐以来江淮平底海船直接溯黄河入渭之传统模式，创立“因地制宜、分水而运、各尽其长”的划时代新方案；
2. 设立河阴、集津、三门转运仓网：在黄河、汴水交界处设河阴仓作为枢纽集散地，三门峡设集津仓与三门仓，以十八里陆路转运彻底绕过凶险之三门峡砥柱暗礁，确保漕船不再覆没；
3. 实现七百万石巨额粮食储备：仅用三年时间（734—736年），积存粮食七百万石，节约三十万缗巨资，彻底扭转了关中粮食匮乏之痼疾，使大唐玄宗朝不再出现天子百官“东巡洛阳就食”之国难窘境，为开元盛世之财赋储备奠立坚实基石；
4. 廉洁惠民充和市费：坚拒谄臣将三十万缗节约资金进献皇帝私库以求个人进秩之诱惑，全数奏请拨作官府惠民“和市费”，平抑物价，利益均沾于民间。 ### 辅政开元与直道事君 1. 封禅泰山之爱民切谏：以济州刺史之身力抗举国谄媚豪奢之风，切谏“人或重扰不足告成”，玄宗书之座右以为爱民自省座右铭；
5. 与张九龄共弼朝纲：拜侍中执政期间，严抑侥幸，澄清吏治，抑制武惠妃与李林甫之奸谋，维系开元盛世之正道；
6. 仁恕慎刑与救助地方官长：论救杨浚，首创废止盛夏酷暑决杖之司法惯例，维护官常尊严与人道原则；
7. 远见卓识预判边帅成败：洞悉大将盖嘉运恃功酣饮骄狂之本相，预言其边略必败，展现超卓之统帅洞察力。

人物关系

• 父亲：裴守真，中书舍人、司农少卿、邠宁二州刺史，唐代清官楷模
• 兄长：裴子余，给事中，以孝友博学闻名
• 堂兄弟/昆仲：裴巨卿（卫尉少卿）、裴幼卿（洛阳县尉）、裴侨卿（起居郎）、裴春卿（太子中允）
• 子嗣： - 裴昱：鼓城县令 - 裴遂：太子司议郎 - 裴泛：梁州都督 - 裴汯：秘书少监 - 裴综：吏部郎中 - 裴皋：给事中 - 裴延：通事舍人 ### 君臣至交与同僚政争 - 唐玄宗（李隆基）：对其才具深为倚重，将封禅表文置于座右，擢拜宰相，晚年听信谗言罢相，逝后追赠太子太傅
• 张九龄：中书令、同舟宰辅、挚友，二人同德辅政，并称开元贤相，同日罢相
• 严挺之：中书侍郎，因其出妻王元琰案引发政争，导致张九龄与裴耀卿罢相
• 李林甫：户部尚书、奸相，嫉恨张九龄与裴耀卿，罗织朋党罪名罢黜二人并独揽朝政
• 盖嘉运：河西陇右节度使，因骄傲酗酒遭裴耀卿进谏弹劾，后果兵败

历史评价

唐代史官与君臣论衡 - 唐玄宗李隆基：“济州刺史裴耀卿上书数百言，至曰‘人或重扰，则不足以告成’，朕置书座右以自戒，此其爱人也。”

• 《旧唐书》史臣刘昫赞曰：“魏知古、卢怀慎、源乾曜、李元纮、杜暹、韩休、裴耀卿，悉蕴器能，咸居宰辅。或心存启沃，或志在荐贤，或出爱子为外官，或止屯田于关辅，或不受蕃人之赂，或坚劾伯献之奸，或广漕渠以充国用：此皆立事立功，有足嘉尚者也。”将其列为开元名相实干家之楷模。
• 《新唐书》论定：“耀卿治漕，规画周密，因地乘便，虽水陆百折，而物无滞壅。三年而储七百万石，省缗三十万，唐之利漕，无以加焉。” ### 后世史家与清代水利漕运评议 - 郑日奎《漕议》（收录于《皇朝经世文编》）至论：“漕运事始于秦，详于汉。然于时转输之粟，止山东河北而已，未尝远及江淮也。唐都关中，以地狭费繁，于是岁漕东南之粟，以给京师。永徽以后，渐致增多，江淮漕运，于斯称剧。顾始终三百年间，治漕称善者，前惟裴耀卿，后惟刘晏，然晏实祖述耀卿而增美者也。”高度定论裴耀卿乃整个唐代漕运制度奠基第一人，刘晏之常平转运法乃承其规制而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