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度后世艺术形象(古画或古籍画像)
裴度后世艺术形象(古画或古籍画像)

公元765年 — 公元839年

宰相

裴度

力主平定淮西、亲督诸军的元和中兴第一功臣,四朝元老宰相。

公元765年 — 公元839年唐朝

人物概览

力主平定淮西、亲督诸军的元和中兴第一功臣,四朝元老宰相。

别名
裴晋公
字
中立
所处时代
唐
所属朝代/政权
唐
身份
宰相
民族
史料未载
籍贯
河东闻喜(今山西省闻喜县)
出生日期
765年
出生地
史料未载
逝世日期
839年
逝世地
史料未载
最高官职
濮州濮阳县令
享年
74岁

生平时间线

出生 | 河东闻喜(今山西闻喜)展开

出生 | 河东闻喜(今山西闻喜)

二十四岁 | 进士及第,登博学宏辞科,又应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对策高等,授河阴县尉展开

二十四岁 | 进士及第,登博学宏辞科,又应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对策高等,授河阴县尉

历任监察御史、河南府功曹 | 历任监察御史、河南府功曹、起居舍人展开

历任监察御史、河南府功曹 | 历任监察御史、河南府功曹、起居舍人

四十五岁 | 以司封员外郎知制诰,寻转本司郎中展开

四十五岁 | 以司封员外郎知制诰,寻转本司郎中

四十七岁 | 出使魏博,宣谕朝廷旨意,魏博节度使田兴(田弘正)归顺朝廷展开

四十七岁 | 出使魏博,宣谕朝廷旨意,魏博节度使田兴(田弘正)归顺朝廷

四十九岁 | 改任御史中丞展开

四十九岁 | 改任御史中丞

五十岁 | 奉诏赴蔡州行营宣慰;六月,遭刺客刺杀,伤首而免;三日后,拜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代武元衡为相展开

五十岁 | 奉诏赴蔡州行营宣慰;六月,遭刺客刺杀,伤首而免;三日后,拜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代武元衡为相

五十一岁 | 任庄宪皇后丧礼礼仪使,建议不设冢宰,为时人称许展开

五十一岁 | 任庄宪皇后丧礼礼仪使,建议不设冢宰,为时人称许

五十二岁 | 自请督师,以宰相领彰义军节度使、淮西宣慰招讨处置使,赴前线;十月,李愬雪夜破蔡州,擒吴元济,淮西平展开

五十二岁 | 自请督师,以宰相领彰义军节度使、淮西宣慰招讨处置使,赴前线;十月,李愬雪夜破蔡州,擒吴元济,淮西平

五十三岁 | 以功封晋国公展开

五十三岁 | 以功封晋国公

五十四岁 | 平定淄青李师道,元和中兴达于极盛展开

五十四岁 | 平定淄青李师道,元和中兴达于极盛

五十五岁 | 穆宗即位,河北再乱,被任为镇州行营招讨使,统兵讨伐展开

五十五岁 | 穆宗即位,河北再乱,被任为镇州行营招讨使,统兵讨伐

因元稹等阻挠 | 因元稹等阻挠,兵权被解,改任东都留守;虽曾短暂入相,亦遭排挤展开

因元稹等阻挠 | 因元稹等阻挠,兵权被解,改任东都留守;虽曾短暂入相,亦遭排挤

敬宗即位 | 敬宗即位,重新拜相,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展开

敬宗即位 | 敬宗即位,重新拜相,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文宗即位 | 文宗即位,裴度定策迎立有功;甘露之变后,上言全活许多无辜之人展开

文宗即位 | 文宗即位,裴度定策迎立有功;甘露之变后,上言全活许多无辜之人

年迈灰心政事 | 年迈灰心政事,归居洛阳,建绿野堂,与白居易、刘禹锡等诗酒唱和展开

年迈灰心政事 | 年迈灰心政事,归居洛阳,建绿野堂,与白居易、刘禹锡等诗酒唱和

七十五岁 | 拜中书令,同年去世。赠太傅,谥号“文忠”展开

七十五岁 | 拜中书令,同年去世。赠太傅,谥号“文忠”

加赠太师 | 加赠太师展开

加赠太师 | 加赠太师

配享宪宗庙廷 | 配享宪宗庙廷展开

配享宪宗庙廷 | 配享宪宗庙廷

人物生平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裴度出身于中古时期最显赫的世家大族之一——河东裴氏,属于东眷一支。河东裴氏自汉魏以来冠冕不绝,至唐代仍是顶级门阀,出将入相者代有其人。裴度的祖父裴有邻,官至濮州濮阳县令;父亲裴溆(一作裴淑),官至河南府渑池县丞。虽然祖父、父亲官位不显,但家族的声望与门风犹在,为裴度日后的仕进提供了重要的社会资源。其母为清河崔氏,乃刑部尚书崔隐甫之孙女,亦是高门大族。

裴度早年勤学,789年(贞元五年)考中进士科,时年二十四岁。唐代进士科每年录取不过二三十人,能一举登第已是人中翘楚。但裴度并未止步于此,792年(贞元八年),他又登博学宏辞科。博学宏辞科是吏部为选拔已及第的进士而设的制科,考试内容涵盖诗赋、策论等,难度极高。此后,他还参加了唐德宗在殿廷亲自诏试的“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考试,因对策成绩优等,被委任为河阴县尉。河阴县地处漕运要道,事务繁剧,裴度在此展现了干练的行政才能。 此后,裴度晋升为监察御史。他性格刚直,在密章奏论德宗宠臣时措语直切,触怒了德宗,被调出朝廷,改任河南府功曹。这一挫折并未消磨他的锐气。不久后,他又被提升为起居舍人,负责记录皇帝言行,得以接近权力核心。

崭露头角与出使魏博

810年(元和五年)八月,裴度被唐宪宗授为司封员外郎、知制诰,不久转任本司郎中。知制诰掌起草诏令,是文臣清要之职,非才学兼优者不能胜任。812年(元和七年),魏博镇发生重大变故。魏博节度使田季安去世,其子田怀谏年幼,不能管理军政,军中将士拥立衙内兵马使田兴(后改名田弘正)为留后。田兴心向朝廷,安排心腹前往长安,奏请魏博遵守朝廷法令,由朝廷委任官吏,缴纳法定赋税。

宪宗派裴度出使魏州,宣达朝廷旨意。田兴任留后时,拒绝享用逾越规制的车辆、服饰、住房,仍居住在原采访使的官厅。他请裴度在居所墙壁上题写文字,以记述自己的谦卑奉法,魏博人对此十分感激。田兴又请裴度遍行魏博所属各郡,传达宪宗的诏书旨意,魏博百姓到郊外迎接,倍感欣悦。裴度此行不辱使命,回朝后被任命为中书舍人,成为皇帝身边的机要秘书。

力主削藩与拜相

814年(元和九年),淮西节度使吴少阳死,其子吴元济图谋继立,发兵侵扰邻境,威胁朝廷。宪宗在宰相李吉甫、武元衡的支持下,决心削平不臣藩镇,发兵征讨。裴度此时已改任御史中丞,负责监察弹劾,他坚定支持宪宗的削藩决策。

815年(元和十年)五月,因讨伐淮西的诸军进展缓慢,裴度奉诏赴蔡州行营宣慰,了解军情,向诸将传达朝廷旨意。回朝后,他向宪宗分析形势,其意见多与宪宗相合。宪宗于是命其兼任刑部侍郎。裴度还非常看好忠武军节度使李光颜,预言“臣观李光颜见义能勇,终有所成”。不久后,李光颜果然大破淮西军于时曲,宪宗更加叹服裴度的知人之明。

同年六月,成德节度使王承宗、平卢节度使李师道因惧怕朝廷削藩成功,派刺客刺杀宰相武元衡和裴度。武元衡在长安靖安坊东门被刺身亡,首级被割走。裴度从通化坊的府邸出门时,刺客向他击刺三剑:第一剑砍断靴带,第二剑刺中背部,第三剑微伤头部。裴度跌下马来,所幸头戴厚实的毡帽,伤得不深。刺客又挥剑追杀,裴度的随从王义以身掩护,被砍断右手。裴度跌进路边的沟中,刺客以为他已死,才罢手离去。

此事震动朝野。有人奏请罢免裴度的官职以安抚王承宗、李师道,宪宗大怒说:“若罢度官,是奸计得行,朝纲何以振举?吾用度一人,足以破此二贼矣。”三日后,宪宗下诏委任裴度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代武元衡为相。拜相制诰下达后,长安人心才安定下来。裴度也以平叛为己任,自此,朝廷讨贼之策日密,用兵愈急。

督师淮西与元和中兴

816年(元和十一年),宪宗生母庄宪皇后去世,裴度任礼仪使。宪宗因丧事不想上朝,欲设冢宰总领百官。裴度上议说,冢宰是殷周古制,本朝并无此官,不必因循守旧,建议由中书门下暂时处置政务。宪宗采纳,时人称许其识见。

同年六月,唐邓随节度使高霞寓在铁城兵败,仅以身免。此前朝臣多主张罢兵赦罪,翰林学士钱徽、萧俛等反对尤力,唯有裴度坚持吴元济不可赦。高霞寓败后,宰相们以为宪宗必生厌倦,想以罢兵应对。宪宗在延英殿明确表态:“一胜一负,兵家常势。若帝王之兵不合败,则自古何难于用兵?何可以一将不利,便沮成计?”于是无人再敢言罢兵,裴度的平淮之策得以推行。

从元和九年至十二年,李光颜、乌重胤等平叛诸将屡奏捷报,但唐军征讨淮西四年,粮饷耗费巨大,诸将彼此观望,收获甚微。宰相李逢吉、王涯等人以劳师弊赋为由,力主罢兵。裴度在旁缄默不语,宪宗问他的意见,裴度回答:“臣请身自督战。”次日延英殿重议,众人退下后,宪宗单独留下裴度,问他:“卿确能替朕出巡吗?”裴度匍伏流泪说:“臣与此贼誓不两全!”宪宗也为之动容。

817年(元和十二年)七月,裴度以门下侍郎、同平章事、蔡州刺史之职,出任彰义军节度使及申、光、蔡州观察使,兼任淮西宣慰招讨处置使,亲赴前线。出发时,他慷慨誓师:“臣若贼灭,则朝天有期;贼在,则归阙无日。”宪宗为之流泪。裴度到前线后,奏请罢去诸道兵中的宦官监军,加强了统一指挥,军令始肃。同年十月,名将李晟之子李愬雪夜奇袭蔡州,深入七十里,生擒吴元济。李愬打下蔡州后,在道旁迎接裴度进城,诚恳地说:“蔡人顽悖,不识上下之尊,数十年矣,愿公因而示之,使知朝廷之尊。”裴度接受其建议,以朝廷礼仪安抚蔡州军民。淮西既平,河北藩镇大为震慑,相继归顺。819年(元和十四年),又平定淄青李师道,史称“元和中兴”。

晚年的浮沉

820年(元和十五年),宪宗去世,穆宗即位。由于朝廷措置不当,河北再乱。裴度被任为镇州行营招讨使,统兵讨伐。但穆宗昏聩,宰相元稹惧怕裴度功高震主、影响自己的仕途,对裴度军前奏请之事百般阻挠,以致战事不利。最终,裴度被解除兵权,改任位高职闲的东都留守。824年(长庆四年),他虽曾短期入相,但遭到李逢吉等排挤,不能久任。

敬宗即位后,颇为赏识裴度,重新拜他为相,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敬宗被宦官杀害后,裴度定策迎立江王李昂为帝,是为文宗。834年(大和八年),甘露之变发生后,宦官大肆捕杀朝臣,裴度此时上言,保全了许多无辜之人。然而,自文宗即位以来,宦官势力日益膨胀,年迈的裴度对政事已灰心,遂归居洛阳,在集贤里建造园林“绿野堂”,与白居易、刘禹锡等诗酒唱和,过着半退隐的生活。因德高望重,朝官每次经过洛阳,必定要向裴度问安。

839年(开成四年),裴度被拜为正二品中书令,这是唐朝后期极少授予大臣的高位。同年四月二十一日(4月21日),裴度去世,享年七十五岁。朝廷追赠太傅,谥号“文忠”。841年(会昌元年)加赠太师。宣宗大中年间(847-860年),配享宪宗庙廷。

门第渊源与早岁举业

据《新唐书·宰相世系表》,裴度出于"东眷裴"一支,源出茂之第三子裴辑,"號東眷",其世系自汉魏以来历任司隶校尉、大将军、玄菟太守、河南太守、后秦并州刺史等职,至南朝宋时裴道子随刘裕入关仕魏,任南梁州刺史、义昌顺伯,其孙裴德欢"一名度,豫、郑、广、坊四州刺史,諡曰康",为裴氏族中又一以"度"为名者,可见"裴度"之名在家族中并非孤例。裴度早年勤学,登进士第后并未止步,此后数年间又连登制科,由河阴县尉而监察御史、河南府功曹、起居舍人,渐入清要之地。据《太平广记》卷一百三十八《征应四》所载,裴度微时才名未显,"羁寓洛中,常乘蹇驴,入皇城,方上天津桥",时淮西不庭已数年,有二老人倚桥柱而立,议论"蔡州用兵日久,征发甚困于人,未知何时平定",忽然看见裴度便惊愕而退;他的仆人携书囊在后,离得稍远,听到老人说"适忧蔡州未平,须待此人为将";裴度归后听仆人转述,只笑说"见我龙钟,相戏耳",而"其秋,果领乡荐,明年及第"。此说虽属小说家言,却在唐代已广为流传,可见时人对裴度日后平定淮西之事的追想。

谏罢五坊小使与请恤刘禹锡

裴度入朝掌监察之职后,多次以直谏纠弹弊政。宣徽院五坊小使每年秋季都要在京城近畿试放宫廷鹰犬,"所至官吏必厚邀供饷,小不如意,即恣其须索,百姓畏之如寇盗";德宗贞元末年其暴横尤甚,甚至"张网罗于民家门及井,不令出入汲水",说是怕惊了供奉的鸟雀,又聚在酒食店中纵情饮啖,临走留下一箧蛇,告诫店家"吾以此蛇致供奉鸟雀,可善饲之,无使饥渴",店主要贿赂谢罪才肯把蛇箧带走;及元和初年,"虽数治其弊,故态未绝"。小使到下邽县时,县令裴寰性严刻,痛恨其凶暴,"公馆之外,一无曲奉",小使怒而构陷他出言轻慢,宪宗闻之大怒,促令将裴寰下狱,欲以大不敬论罪,宰相武元衡等以理开悟而"帝怒不解"。裴度入延英殿奏事时借机极论裴寰无罪,宪宗更怒,说"如卿之言,寰无罪即决五坊小使;如小使无罪,即决裴寰",裴度答"论罪诚如圣旨,但以裴寰为令长,忧惜陛下百姓如此,岂可加罪","上怒色遽霁",次日便下令释放裴寰。另据《资治通鉴》卷二百三十九,元和十年王叔文之党坐谪官者十年不予量移,执政有怜才者将他们召至京师,柳宗元、刘禹锡等"皆以为远州刺史,官虽进而地益远",柳宗元因播州非人所居、刘禹锡母老而请以柳州相易;裴度亦为刘禹锡进言说"禹锡诚有罪,然母老,与其子为死别,良可伤",宪宗先以"为人子尤当自谨,勿贻亲忧"相责,裴度又说"陛下方侍太后,恐禹锡在所宜矜",宪宗良久乃言"朕所言,以责为人子者耳;然不欲伤其亲心",退朝后对左右说"裴度爱我终切",次日刘禹锡即改授连州刺史。

争谏幸臣与元稹之阻

淮西既平,宪宗渐趋骄侈,"户部侍郎判度支皇甫镈、卫尉卿、盐铁转运使程异晓其意,数进羡馀以供其费,由是有宠",镈又厚赂结宦官吐突承璀,长庆前之元和十三年九月,二人并以同平章事入相,"制下,朝野骇愕,至于市井负贩者亦嗤之"。裴度与崔群极陈其不可,宪宗不听;裴度耻与小人同列,上表求自退而不许,又上疏说"镈、异皆钱谷吏,佞巧小人,陛下一旦置之相位,中外无不骇笑",并指出皇甫镈在度支"专以丰取刻与为务,凡中外仰给度支之人无不思食其肉",曾裁损淮西粮料而致"军士怨怒",赖自己到行营晓谕慰勉才"仅无溃乱",又说自己"退既不许,言又不听,臣如烈火烧心,众镝丛体",并追问"陛下建升平之业,十已八九,何忍还自堕坏,使四方解体乎",而"上以度为朋党,不之省"。与此相类的还有商人张陟欠五坊使杨朝汶利息钱潜匿一案:杨朝汶在张陟家中搜得私簿,见有欠钱人卢载初,因簿上笔迹近似已故西川节度使卢坦手书,便捕拿卢坦家人拘押,卢坦之子不敢申理,只能以私钱偿还,及至核验笔迹,才知是已故郑滑节度使卢群的手书;御史中丞萧俛及谏官上疏陈其暴横之状,裴度与崔群借延英殿奏对的机会详加论说,宪宗说"且欲与卿商量东军,此小事我自处置",裴度答"用兵,小事也;五坊追捕平人,大事也。兵事不理,只忧山东;五坊使暴横,恐乱辇毂",宪宗不悦,久而方悟,召杨朝汶数落说"向者为尔使我羞见宰相",随即命其自尽。

长庆元年秋,幽州军囚张弘靖、田弘正于镇州遇害,朱克融、王廷凑复乱河朔,裴度以本官充镇州四面行营招讨使;其时"骄主荒僻,辅相庸才,制置非宜",虽李光颜、乌重胤等名将统十数万兵击贼而"无尺寸之功",裴度受命之日"搜兵补卒,不遑寝息",自董西师临于贼境,"屠城斩将,屡以捷闻",穆宗深嘉其忠款,中使抚谕无虚月。然翰林学士元稹交结内官、求为宰相,与知枢密魏弘简为刎颈之交,"稹虽与度无憾,然颇忌前达加于己上",裴度方用兵山东,每有论奏"多为稹辈所持";裴度在军中相继上三章,辞情激切,穆宗虽不悦而惧大臣正议,乃以魏弘简为弓箭库使、罢元稹内职,然宠稹之意未衰,不久竟拜元稹平章事,随即罢裴度兵权,守司徒、同平章事,充东都留守。谏官相率伏阁诣延英门者"日二三",皆上疏说"时未偃兵,度有将相全才,不宜置之散地",穆宗知人情在裴度,遂诏其自太原由京师赴洛。长庆二年三月裴度至京师,于麟德殿觐见穆宗,先叙朱克融、王廷凑暴乱河朔而自己受命讨贼无功,再陈受职东都、得许入觐,"辞和气劲,感动左右";他"伏奏龙墀,涕泗鸣咽",穆宗为之动容,口谕"所谢知,朕于延英待卿"。起初人们以为裴度没有近臣相助、为奸邪排摈,"虽度勋德,恐不能感动人主",及至他奏陈河北之事"慷慨激切,扬于殿廷",在位者无不耸动,"虽武夫贵介,亦有咨嗟出涕者",翌日即以裴度守司徒、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充淮南节度使,进阶光禄大夫。

处置刘悟与刘承偕之事

昭义监军使刘承偕恃宠凌辱节度使刘悟,三军愤发大噪,擒拿刘承偕欲杀之,已杀其二名傔从,赖刘悟救护方免一死,遂将其囚禁;朝廷诏令送归京城,刘悟托以军情而不按时奉诏。裴度受任淮南时,宰相在延英殿进奏而裴度亦在列,穆宗问他如何处置,裴度以藩臣不合议军国事相辞,穆宗固问,并说"刘悟负我,我以仆射宠之,近又赐绢五百万疋,不思报功,翻纵军众凌辱监军,我实难奈此事"。裴度答道,刘承偕在昭义不法之事自己尽知,刘悟曾在行营致书详论其事,当时中使赵弘亮在军中曾持其书离去欲自行奏闻而未果;又说"刘悟武臣,不知大臣体例",然而即使他有密奏,"陛下必不能处置",如今当面论说尚不能决断,"悟单辞岂能动圣听哉"。穆宗追问此时该如何处置,裴度答:"陛下必欲收忠义之心,使天下戎臣为陛下死节,唯有下半纸诏书,言任使不明,致承偕乱法如此,令悟集三军斩之。如此,则万方毕命,群盗破胆,天下无事矣。"穆宗俯首良久,说"朕不惜承偕,缘是太后养子,今被囚絷,太后未知,如卿处置未得,可更议其宜",裴度与王播等再奏"但配流远恶处,承偕必得出",穆宗以为然,刘承偕果然得以返回长安。

横遭构陷与宝历年间

裴度与李逢吉素来不协。裴度自太原入朝时,厌恶他的人都认为李逢吉善于阴计、足以构陷裴度,于是自襄阳将李逢吉召入朝中任兵部尚书;裴度复知政事后,魏弘简、刘承偕之党仍在禁中,李逢吉用其族子李仲言之谋,通过医人郑结交结中尉王守澄,"内官皆为之助"。长庆二年五月,左神策军奏告事人李赏称和王府司马于方受元稹所指使,"结客欲刺裴度",诏左仆射韩皋、给事中郑覃与李逢吉三人审问于方之狱,狱事未竟而元稹罢为同州刺史、裴度罢为左仆射,李逢吉代其为相。此后李逢吉之党李仲言、张又新、李续等"内结中官,外扇朝士,立朋党以沮度",时号"八关十六子",裴度"丑誉日闻",不久被出为山南西道节度使,不带平章事。长庆四年正月穆宗去世,敬宗即位,时年十六;三月,故山南东道节度使牛元翼家为王廷凑所害,敬宗"惜其冤横,伤悼久之",又叹宰执非才、纵奸臣跋扈,翰林学士韦处厚上言"理乱之本,非有他术,顺人则理,违人则乱。陛下常叹息,恨无萧、曹。今有一裴度,尚不能用",敬宗愕然省悟,见裴度奏状不带平章事,问"度曾为宰相,何无平章事",韦处厚答以"为逢吉所挤,度自仆射出镇兴元,遂于旧使衔中减落",敬宗说"何至是也",翌日下制复兼同平章事。李逢吉之党又巧为毁沮,恐裴度复用:有陈留人武昭性果敢而善辩,裴度讨淮西时他求进于军门,被派入蔡州游说吴元济,"元济临之以兵,昭气色自若,善待而还",裴度署以军职,随其镇太原,奏授石州刺史,罢郡后除袁王府长史,居散位而心微悒郁,遂有怨李逢吉之言;奸邪之党于是使卫尉卿刘遵古的从人安再荣告发,称武昭欲谋害李逢吉,"狱具,而武昭死,盖欲讦度旧事以污之也",然而"士君子公论,皆佑度而罪逢吉",天子亦渐明其端,每有中使过兴元,必传密旨抚谕,"且有征还之约"。

宝历元年十一月裴度上疏请入觐京师,次年正月至京,敬宗"礼遇隆厚",数日后宣制复知政事。李逢吉之党中的左拾遗张权舆尤为出力,裴度自兴元请入朝时,张权舆上疏说"度名应图谶,宅据冈原,不召自来,其心可见";此前奸党忌恨裴度,还编造谣辞"非衣小儿坦其腹,天上有口被驱逐","天口"指裴度曾平吴元济,又因帝城东西横亘六岗合《易象·乾》卦之数,而裴度平乐里宅第"偶当第五岗",故张权舆取为语辞,然"昭愍虽少年,深明其诬谤,奖度之意不衰,奸邪无能措言"。

谏止东幸与处置朱克融

敬宗曾决意行幸洛阳,宰相李逢吉及两省谏官累疏论列,敬宗正色说"朕去意已定,其从官宫人,悉令自备糗粮,不劳百姓供馈";李逢吉顿首进言,认为"法驾一动,事须备仪,千乘万骑,不可减省",又说"今干戈未甚戢,边鄙未甚宁,恐人心动摇",帝皆不听,令度支员外郎卢贞往东都检计行宫及洛阳大内,朝廷方怀忧恐。适逢裴度自兴元来京,因延英奏事而帝语及巡幸,裴度说:"国家营创两都,盖备巡幸。然自艰难已来,此事遂绝。东都宫阙及六军营垒、百司廨署,悉多荒废。陛下必欲行幸,亦须稍稍修葺。一年半岁后,方可议行。"敬宗说"群臣意不及此,但云不合去。若如卿奏,不行亦得止后期",不久朱克融、史宪诚各请以丁匠五千助修东都,敬宗遂停东幸。幽州朱克融扣留赐春衣使杨文端,奏称衣段疏薄,又奏今岁三军春衣不足、拟于度支请给一季春衣约三十万端匹,并请助丁匠五千修东都。敬宗忧其不逊,问宰臣"我欲遣一重臣往宣慰,便索春衣使,可乎",裴度答道:"克融家本凶族,无故又行凌悖,必将灭亡,陛下不足为虑。譬如一豺虎,于山林间自吼自跃,但不以为事,则自无能为。此贼只敢于巢穴中无礼,动即不得。"他主张既不必遣使宣慰、也不必索还所留敕使,只须缓旬日再下一诏,说中官到彼稍失分寸、待其回朝自有处分,所赐春衣因有司制造不谨、已令科处;至于所请丁匠五千及兵马赴东都"固是虚语",若欲直挫其奸意,便回复"卿所请丁匠修宫阙,可速遣来,已敕魏博等道,令所在排比供拟",料其必仓皇失计;若仍示含容,则答"东都宫阙,所要修葺,事在有司,不假卿遣丁匠远来",并说明三军春衣"自是本道常事"、朝廷赐与"须是优恩","我固不惜三二十万端疋,只是事体不可独与范阳"。敬宗从之,命他进呈诏章,诏至幽州"皆如度所料",不到十日,"幽州杀克融并其二子"。裴度又曾因敬宗"童年骄纵,倦接群臣"而从从容容进奏,说近来陛下每月约六七度坐朝,"天下人心,无不知陛下躬亲庶政,乃至河北贼臣远闻,亦皆耸听",而近两月入阁开延英稍稀,恐大段公事禀睿谋者有所拥滞,劝其乘凉数坐、以广延问,并引道书"春夏早起,取鸡鸣时;秋冬晏起,取日出时"之说,谓盛夏奏对"宜在清晨",此后敬宗视事稍频,裴度未几兼领度支。

文宗朝的礼遇与晚年

文宗即位后对裴度恩礼弥厚,裴度年高多病,上疏恳辞机务,文宗遣御医诊视、日令中使抚问。大和四年六月诏以裴度"可司徒、平章军国重事,待疾损日,每三日、五日一度入中书",散官勋封实封如故,仍备礼册命,裴度上表辞让,说自己"前后三度,已行此礼","伏乞天恩且课臣效官,责臣实事,册命之仪,特赐停罢",优诏从之;九月加守司徒、兼侍中、襄州刺史,充山南东道节度观察、临汉监牧等使。他"素称坚正,事上不回,故累为奸邪所排,几至颠沛",而"及晚节,稍浮沉以避祸":起初度支盐铁使王播"广事进奉以希宠",裴度亦"掇拾羡余以效播",为士君子所轻;又引韦厚叔、南卓为补阙拾遗,"俾弥缝结纳,为自安之计",后进宰相李宗闵、牛僧孺等不悦其所为,遂因裴度谢病而罢其相位,复出为襄阳节度。此前元和十四年曾于襄阳置临汉监牧,"废百姓田四百顷,其牧马三千二百余匹",裴度以"牧马数少,虚废民田"奏罢之,并除去其使名。此后宦官用事、"衣冠道丧",裴度"以年及悬舆,王纲版荡,不复以出处为意",在洛阳集贤里立第,"筑山穿池,竹木丛萃,有风亭水榭,梯桥架阁,岛屿回环,极都城之胜概";又在午桥创别墅,花木万株,中起凉台暑馆,名曰"绿野堂",引甘水贯其中,"酾引脉分,映带左右";视事之隙与诗人白居易、刘禹锡"酣宴终日,高歌放言,以诗酒琴书自乐",当时名士皆从之游。文宗曾于曲江池赐宴,群臣赋诗,裴度因病不能赴宴,文宗派宦官赐诗一首:"注想待元老,识君恨不早。我家柱石衰,忧来学丘祷",并附亲笔书信,说"朕诗集中想见到你的唱和诗,因此将此诗给你看",又叮嘱其"药物治病所须,不要顾忌奏请频繁"。开成四年,裴度去世,享年七十五岁,赠太傅,谥"文忠";会昌元年加赠太师,其年十月敕"太庙祫享,合以功臣配",宪宗庙以"裴度、杜黄裳、李愬、高崇文等配享";大中年间又配享宪宗庙廷。其墓现存冢高六米、周长约二百米,墓前旧立石羊、石马、石人等石刻,原墓园占地八亩,2009年被公布为郑州市文物保护单位,2013年新郑市确定建设占地三十三亩的裴度公园,恢复墓前神道、石像生与墓碑,并将墓冢覆土恢复为圆形,建筑全部采用仿唐样式,园成后由省文史馆馆员李铁成撰并书《裴度碑记》。

延接宾客之请与声名之远

裴度辅政之初,曾奏请宰相得以在私宅接待宾客。据《旧唐书》本传,德宗朝"政多僻,朝官或相过从,多令金吾伺察密奏,宰相不敢于私第见宾客";及裴度辅政,"以群贼未诛,宜延接奇士,共为筹画,乃请于私居接延宾客",宪宗许之,"自是天下贤俊,得以效计议于丞相",宰相接士于私第之制,即由裴度之请而施行。

主要事迹

政治活动

裴度是唐宪宗“元和中兴”的核心人物。他力排众议,坚持讨伐淮西吴元济,并在诸将久战无功之际,自请督师,亲赴前线,罢去宦官监军,统一指挥,最终平定淮西。此后又乘胜平定淄青李师道,使河北藩镇震慑归顺,成就了中晚唐唯一一次中央对地方藩镇的全面胜利。他前后为将相二十余年,辅佐宪宗、穆宗、敬宗、文宗四朝,是名副其实的四朝元老。晚年虽因宦官专权而灰心政事,但仍利用自己的威望保全了许多甘露之变中的无辜者。

文学贡献

裴度在文学上亦有成就。当时韩愈提倡古文,反对“俗下文字”,裴度持反对意见。他认为“文之异,在气格之高下,思致之浅深,不在磔裂章句,隳废声韵”,主张“不诡其词而词自丽,不异其理而理自新”。这一观点强调文章的气格与思致,而非形式上的复古,在当时文坛独树一帜。他本人亦能诗文,与白居易、刘禹锡等唱和,晚年居洛阳时,绿野堂成为文人雅集之所。

行迹游踪

裴度一生行迹遍及大半个中国。他生于河东闻喜,早年游学长安,中进士后历任河阴县尉、河南府功曹,均在洛阳附近。出使魏博,远至河北;督师淮西,亲临前线;晚年归居洛阳,在绿野堂度过了最后的岁月。他的政治生涯与长安、洛阳两京紧密相连,也见证了中晚唐政治中心的变迁。

同时代人交往

裴度善于识人、用人。他荐引了李德裕、李宗闵、韩愈等名士,重用了李光颜、李愬等名将。他预言李光颜“见义能勇,终有所成”,后来果然应验。他保护了刘禹锡等被贬的文人,在甘露之变后尽力保全无辜。他与白居易、刘禹锡晚年唱和,留下许多佳话。他与武元衡同为削藩主将,武元衡遇刺后,他继任为相,完成了武元衡未竟的事业。他与元稹、李逢吉等则有政见冲突,晚年屡遭排挤。

用兵主张与度量之识

裴度在军事上的识见,以元和十三年论魏博军渡河一事最见其审势之明。其时李师道翻覆违命,诏宣武、义成、武宁、横海四节度之师与田弘正会军讨之,田弘正奏请取黎阳渡河,会李光颜等军齐进;宪宗召宰臣于延英殿议可否,众人都说"阃外之事,大将制之,既有奏陈,宜遂其请",唯有裴度以为不可。他奏说:"魏博一军,不同诸道。过河之后,却退不得,便须进击,方见成功。若取黎阳渡河,既才离本界,便至滑州,徒有供饷之劳,又生顾望之势。况弘正、光颜并少威断,更相疑惑,必恐迁延。"他又说用兵之事不容中途节制,一旦既定便须无可顾虑,若欲于河南持重,"则不如河北养威",否则不如暂且秣马厉兵,候霜降水落,自杨刘渡河直抵郓州,"但得至阳谷已来下营,则兵势自盛,贼形自挠"。宪宗说"卿言是矣",乃诏田弘正取杨刘渡河;及田弘正军既济河而南,距郓州四十里筑垒,"贼势果蹙",不久李师道即被诛灭。此外,裴度在宪宗因营造之事怒责功臣时也曾从容进谏:军使张奉国因公费不足而出私财助修麟德殿东廊,被人告于执政,裴度从容启奏说"陛下营造,有将作监等司局,岂可使功臣破产营缮",宪宗怒张奉国泄漏其事,乃令其致仕。

荐贤、护人及其他轶事

裴度善于识拔人才,也屡屡在他人危难之际援手。他曾为刘禹锡乡以母老为由请移近地,使其由播州改授连州;甘露之变后宦官大肆捕杀朝臣,他上言保全了许多无辜之人。据《玉堂闲话》,元和年间有新授湖州录事参军者,未及赴任而遇盗,"勷剽殆尽",告身历任文簿"悉无孑遗",只得在近邑求丐故衣、辗转假贷而返逆旅,所居旅舍恰靠近裴度宅第;裴度时在休假,因微服出游至其店中,相揖而坐,问及行止,此人言及苦事而涕零,说自己在京数载、授官江湖而"遇冠荡尽,唯残微命","其如某将娶而未亲迎,遭郡牧强以致之,献于上相裴公"。裴度问他未婚妻姓氏,答曰"姓某字黄娥";裴度当时穿着紫袴衫,便说"某即晋公亲校也,试为子侦",问明姓名而去。此人随后追悔,怕来人是裴度亲近、回去禀报会招祸,竟"寝不安席";天明到裴度宅侧窥探而不得见,至晚有吏人急召,他仓皇随往,入第后"拜伏流汗,不敢仰视",偷看主人,才知正是昨日的紫衣之人,于是再三谢罪。裴度说"昨见所话,诚心恻然,今聊以慰其憔悴矣",即命取箱中官诰授予,已为其再除湖州之职,又说"黄娥可于飞之任也",特令送其回旅店,赠行装一千贯,与其同赴任所。另据记载,裴度任官时曾遇从人报告官印丢失,他"神色怡然",只告诫随从不要声张;当时正举行酒宴歌舞,众人不解其意,到半夜宴酣之际,又从人报告官印已回原处,裴度亦不答话,宴饮极欢而散;事后人们问他缘故,他说书办们偷印去私盖书券,"不急着寻找追查的话,就会再放回原处,追得太急的话就会将印销毁掉"。

威名远播与士论所归

裴度以书生起家,数年之间渐至清要,遭时艰否而能奋命决策、横身讨贼,史称其"状貌不逾中人,而风彩俊爽,占对雄辩,观听者为之耸然"。当时凡有使臣奉使绝域,"四夷君长必问度之年龄几何,状貌孰似,天子用否",其威名播于异域、为华夷畏服如此;论其威望德业,则"侔于郭子仪,出入中外,以身系国之安危、时之轻重者二十年",凡是任命将相,"无贤不肖,皆推度为首"。

人物关系

  • 祖父:裴有邻,濮州濮阳县令
  • 父亲:裴溆(裴淑),河南府渑池县丞,累赠太尉
  • 母亲:清河崔氏,刑部尚书崔隐甫孙女
  • 弟弟:裴庚
  • 长子:裴诩,度支郎中
  • 次子:裴譔,进士及第,司封、兵部郎中,常、颖二州刺史
  • 三子:裴识(796年—864年),检校右仆射、邠宁节度使,封晋昭公
  • 子:裴谂,翰林学士、工部侍郎,宣歙观察使,吏部侍郎
  • 子:裴让,京兆府参军
  • 子:裴调、裴諴等
  • 韩愈:裴度荐引的名士,二人有文学观点上的分歧
  • 白居易:晚年洛阳唱和好友
  • 刘禹锡:晚年洛阳唱和好友,裴度曾保护他
  • 李德裕、李宗闵:均为裴度荐引的朝臣
  • 唐宪宗李纯:裴度的主要支持者,君臣相得,成就元和中兴
  • 唐穆宗李恒:信任裴度但受制于元稹等
  • 唐敬宗李湛:赏识裴度,重新拜相
  • 唐文宗李昂:裴度定策所立,晚年对宦官失望
  • 武元衡:同为削藩主将,被刺身亡,裴度继任为相
  • 李逢吉:反对讨伐淮西,与裴度政见相左,后屡次排挤裴度
  • 王涯:反对讨伐淮西,与裴度政见相左
  • 元稹:穆宗朝宰相,惧怕裴度功高,阻挠其军事行动
  • 吴元济:淮西叛藩,被裴度督师平定
  • 王承宗、李师道:勾结叛藩,遣刺客刺杀裴度

历史评价

唐代/同期

  • 唐宪宗评裴度:“吾用度一人,足以破此二贼矣。”(《旧唐书·裴度传》)
  • 李愬对裴度说:“蔡人顽悖,不识上下之尊,数十年矣,愿公因而示之,使知朝廷之尊。”(《旧唐书·裴度传》)
  • 唐文宗对裴度极为敬重,朝官经洛阳必向其问安,可见其威望之高。

宋元时期

  • 《旧唐书》史臣曰:“裴度器宇宏达,襟怀坦夷。始以奇策妙算,卒成中兴之业。及晚节,以全德终始,虽万乘之尊,亦所不能夺也。”
  • 《新唐书》赞曰:“度退然如不胜衣,而中毅然有不可夺之气。神策军骄横,度每以义折之。其为国重轻,如泰山之镇物。”
  • 北宋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详细记载裴度督师淮西之事,对其忠诚与胆识多有肯定。

明清时期

  • 明代王夫之在《读通鉴论》中评裴度:“度之才,非特唐室之柱石,实古今之伟人也。其定淮西,如雷霆之震;其处群小,如砥柱之立。”
  • 清代赵翼在《廿二史札记》中论元和中兴,认为裴度之功“不在郭子仪之下”,为唐室中兴第一功臣。

近现代

  • 陈寅恪在《唐代政治史述论稿》中论及元和中兴,认为裴度是宪宗削藩政策得以贯彻的关键人物,其督师淮西之举具有决定性意义。
  • 岑仲勉在《隋唐史》中评价裴度:“有唐一代,贤相如度者,盖亦鲜矣。其功业之盛,气节之高,虽晚节稍衰,亦无损其大节。”
  • 现代史家普遍认为,裴度是中晚唐时期少数能够以个人威望维系中央权威的政治家,其一生功过,与元和中兴的成败相始终。

局部关系图谱

李湛↗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裴度在敬宗朝后期受到重用,史称“复任弼谐”。

李纯↗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裴度是宪宗朝宰相,平定淮西的主要功臣,宪宗对其信任有加。

李德裕↗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宰相,曾推荐李德裕为相

李纯↗君臣

裴度是唐宪宗削藩政策的核心支持者与执行者,君臣相得,共同成就元和中兴

白居易↗唱和

晚年洛阳绿野堂诗酒唱和的挚友

李愬↗同僚

雪夜破蔡州的名将,生擒吴元济,对裴度极为敬重

李德裕↗师徒

裴度荐引的名士,后成为晚唐名相

李宗闵↗师徒

裴度荐引的名士,牛李党争中李党领袖

李恒↗君臣

穆宗时裴度被任为镇州行营招讨使,但因元稹等阻挠未能成功

李湛↗君臣

敬宗赏识裴度,重新拜其为相

李昂↗君臣

裴度定策迎立文宗为帝,甘露之变后上言保全无辜

李愬↗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宰相,淮西宣慰招讨使。李愬将袭蔡计划密呈裴度,裴度深为赞赏,同意出兵。

王涯↗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同为宰相,在讨伐淮西吴元济问题上和战之争激烈

李宗闵↗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裴度讨伐淮西时署李宗闵为节度观察判官

崔群↗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宪宗朝同为削藩主战派,立场一致

武元衡 · 尚无对应词条

同为削藩主将的宰相,武元衡被刺身亡后,裴度继任为相

李逢吉 · 尚无对应词条

李逢吉反对讨伐淮西,主张罢兵,与裴度政见相左,后屡次排挤裴度

元稹 · 尚无对应词条

穆宗朝宰相,惧怕裴度功高震主,阻挠其军前奏请,导致讨伐河北无功

韩愈 · 尚无对应词条

裴度荐引韩愈等名士,二人在文学观点上存在分歧

刘禹锡 · 尚无对应词条

晚年洛阳唱和好友,裴度曾保护他

李光颜 · 尚无对应词条

裴度慧眼识人,预言其必能立功,后李光颜大破淮西军

田弘正 · 尚无对应词条

魏博节度使,裴度出使魏博宣谕,田兴(田弘正)归顺朝廷

吴元济 · 尚无对应词条

淮西叛藩,裴度督师平定,最终被生擒

王承宗 · 尚无对应词条

成德节度使,勾结李师道遣刺客刺杀裴度

李师道 · 尚无对应词条

平卢节度使,勾结王承宗遣刺客刺杀裴度,后为裴度平定

裴有邻 · 尚无对应词条

裴度的祖父,曾任濮州濮阳县令

裴溆 · 尚无对应词条

裴度的父亲,曾任河南府渑池县丞,累赠太尉

同代人物

参考书目

  • 《旧唐书》卷170《裴度传》,后晋刘昫等撰
  • 《新唐书》卷173《裴度传》,北宋欧阳修、宋祁等撰
  • 《资治通鉴》卷239-240,北宋司马光撰
  • 《读通鉴论》,明清之际王夫之撰
  • 《廿二史札记》,清代赵翼撰
  • 《唐代政治史述论稿》,陈寅恪著
  • 《隋唐史》,岑仲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