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汉明帝皇后）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马氏出身扶风马氏，为东汉开国功臣马援之女。马援字文渊，35年（建武十一年）被光武帝任命为陇西太守，40年（建武十六年）马氏即出生于陇西郡狄道县（今甘肃省定西市临洮县）。马援后南征交趾、北击乌桓，封新息侯，为东汉名将。然而马援为人刚直清廉，不善逢迎权贵，与光武帝的女婿梁松、窦固等皇亲国戚多有嫌隙。

48年（建武二十四年），马援以六十二岁高龄请征五溪蛮，次年（49年）病逝于军中。梁松、窦固等趁机诬陷马援在交趾掳掠民间珍宝，光武帝震怒，追收新息侯印绶，不许归葬祖坟。后经蔺夫人多次上书申辩，方得允许归葬。马家自此日益衰落，屡遭权贵侵侮。

祸不单行，马氏之兄马客卿聪慧过人却不幸早夭，母亲蔺夫人悲伤过度，神志恍惚。年仅十岁的马氏不得不挑起主持家务的重担。《后汉书·皇后纪》载其“干理家事，敕制僮御，内外咨禀，事同成人”，内外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令周围人惊异赞叹。

马家失势后，原本与马家联姻的家族纷纷改变态度。马氏堂兄马严对此深感忧愤，禀告蔺夫人断绝了马氏与窦氏的婚约，上书请求将马援的三个女儿选入掖庭。马严在上书中称三位堂妹“仪状发肤，上中以上，皆孝顺小心，婉静有礼”，并提及马援的姑姊妹曾为汉成帝婕妤的先例。52年（建武二十八年），十三岁的马氏被选入太子宫。

入宫与立后

马氏入宫后，侍奉太子刘庄的母亲阴丽华皇后，礼法完备，与周围嫔妃相处融洽，很快得到太子刘庄的专宠，常居东宫后堂。当时东宫人手不足，马氏亲自操持宫中事务，亲手裁制舞衣长襦，以致双手生满冻疮，却从不向侍从提及，其谨慎自律可见一斑。

57年（建武中元二年），光武帝驾崩，太子刘庄即位为汉明帝，马氏被封为贵人。马氏虽得专宠，却始终未能生育。当时马氏异母姐姐的女儿贾氏也入选后宫，生下明帝第五子刘炟（即后来的汉章帝）。明帝因马氏无子，命她抚养刘炟，对她说：“人未必当自生子，但患爱养不至耳。”马氏于是尽心抚育刘炟，操劳程度超过对自己的亲生孩子。刘炟天性孝顺淳厚，对养母感恩出于自然，母子之间始终亲密无间。

马氏还常常为明帝子嗣不多而忧虑，主动荐引宫女侍奉明帝，对得宠的嫔妃不仅不嫉妒，反而多加慰纳，提高她们的待遇。这种不妒之德在后宫极为罕见。

60年（永平三年）春，主管官员上奏请立皇后，明帝未置可否。皇太后阴丽华一锤定音：“马贵人德冠后宫，即其人也。”马氏遂被立为皇后。

皇后生涯

立为皇后之后，马氏愈加谦逊恭敬。她博学多识，能背诵《易经》，喜好读《春秋》《楚辞》，尤其精通《周礼》和董仲舒的著作。史载她身长七尺二寸，方口美发，仪态端庄。 马皇后生活极为俭朴，常穿粗帛制成的衣服，裙不加缘。每月初一、十五，嫔妃公主们前来朝请，远远望见皇后穿着粗疏的袍衣，还以为是上等的绮罗，走近细看才发现是粗帛，不禁失笑。马皇后解释说：“这种缯帛特别容易染色，所以用它。”六宫之人无不叹息。明帝游玩苑囿离宫时，马皇后常以风邪露雾为戒加以劝谏，明帝多数时候都听从她的意见。一次明帝在濯龙园召见诸才人及下邳王等，请皇后同乐，马皇后推辞不去，明帝笑着说：“此家志不好乐，虽来无欢。”

马皇后不仅在德行上堪称表率，在政治上也是明帝的得力助手。当时诸将奏事及公卿大臣争议难决之事，明帝常让马皇后参与评议。马皇后能够“分解趣理，各得其情”，对各种意见都能分析其旨趣要害，推究出真实情况。她每于侍奉明帝之际谈及政事，多有辅助补益，但从不以自家私事求告明帝，因此明帝对她的宠爱与敬重日益加深，始终不衰。

72年（永平十五年），明帝查案地图准备封赏皇子，封地都只有其他诸侯国的一半。马皇后进言说：“诸位皇子的封地才几个县，从制度上说不是过于节俭了吗？”明帝回答说：“我的儿子怎么好与先帝的儿子相等呢？每年得到二千万的供应就足够了。”

同年，楚王刘英谋反案发，案件连年追查，囚犯互相指证牵连，被捕者极多。马皇后担心此案牵连过滥，乘机向明帝进言，言辞悲恻。明帝有所感悟，夜间起身徘徊思索皇后的话，最终使很多人得到宽宥。

太后与晚年

75年（永平十八年），汉明帝驾崩，太子刘炟即位为汉章帝，尊马氏为皇太后。诸贵人依制当迁居南宫，马太后感念离别之情，各赐诸侯王赤绶、安车驷马、白越布三千端、杂色帛二千匹、黄金十斤。

马太后亲自撰写《显宗起居注》，记录明帝生前言行。她特意删去了其中关于兄长马防参管医药事务的内容。章帝不解，请求说：“黄门舅马防朝夕侍奉将近一年，既没有褒扬显异之举，又不记录他的勤劳，不是太过分了吗？”太后回答说：“我不愿让后世之人听到先帝多次亲近后宫家属的事情，所以不著录。”

马太后还留意为章帝充实后宫。她听说宋杨的两个女儿（其外祖母是马太后的姑母）颇有才貌，便将她们迎入宫中亲自教导。永平末年，二宋氏选入太子宫，甚得恩宠，章帝即位后均封为贵人。此外，马太后又求良家女入宫，梁竦的两个女儿因此被选入掖庭，得幸于章帝，后来生下了汉和帝刘肇。

76年（建初元年），章帝想给几位舅舅封爵，马太后坚决不允许。次年夏天大旱，议论者认为是未封外戚所致，有司上奏请求依从旧典。马太后下诏严辞拒绝，历数西汉外戚之祸：“昔日王氏五侯同日俱封，其时黄雾四塞，不闻澍雨之应。又田蚡、窦婴，宠贵横恣，倾覆之祸，为世所传。”她指出明帝在世时就对外戚严加防范，“不令在枢机之位”，并自述俭朴以率天下，而外戚们却“车如流水，马如游龙”，奢侈无度。太后明确表示：“吾岂可上负先帝之旨，下亏先人之德，重袭西京败亡之祸哉！”坚决不允。

章帝见诏书悲伤感叹，再次请求，提及三位舅舅年事已高或有病在身，恐将来留下遗憾。马太后依然不允，说：“我反复考虑过此事，想使之两全其美。难道只是想要获得谦让之名，而使皇帝受到不对外戚施恩封爵的嫌疑吗？”最终仍未同意封爵。

79年（建初四年）六月癸丑（8月16日），马太后病逝于长乐宫，享年四十岁。同年七月壬戌（8月25日），与明帝合葬于显节陵。谥法“忠和纯淑曰德”，故谥号明德皇后。

明德马皇后姓马，名字史书失载，扶风茂陵人，是东汉名将马援的小女儿。马援去世后，马氏家族一度失势，受人侵辱；马氏十三岁时被选入太子宫，侍奉当时的太子刘庄，深受宠爱。刘庄即位为汉明帝后，马氏先被封为贵人，永平三年（60年）被立为皇后。

马皇后好读《春秋》《楚辞》，尤善《周官》与董仲舒之书；她生活俭朴，常穿粗帛，不喜装饰。明帝与她讨论政事时，她的分析常有可取之处，明帝也因此多所采纳。她与明帝没有亲生子女，章帝刘炟为贾贵人所生，由马皇后抚养成人，母子关系十分亲密。

明帝去世后，章帝即位，马皇后被尊为皇太后。章帝即位之初有意为马氏诸舅封侯，马皇后坚决反对，认为「马氏位不过九卿」，不宜再受封赏；她还曾下诏约束马氏子弟的行为，防止外戚骄纵。建初四年（79年）她去世，年四十余，谥明德皇后，与明帝合葬显节陵。

马皇后是东汉一朝评价最高的后妃之一，其谨慎自守、约束外戚的作风，与东汉后来外戚专权的局面形成对照；她的事迹在《后汉书·皇后纪》中有较详细的记载，是研究东汉宫廷与后族关系的重要材料。

马皇后与明帝的相处，在《后汉书·皇后纪》中有若干具体记载。明帝喜好文辞，常与她讨论经史与政事；她所提出的意见，多能切中问题的关键。有一次明帝将朝廷的部分奏章交给她阅览，她逐一分析轻重缓急，明帝认为她的判断有可取之处，此后遇事常向她咨询。

马皇后对马氏外戚的约束，是她一生中最受称道的部分。章帝即位后有意为诸舅封侯，她坚决反对，认为马氏既无军功也无政绩，不应再受封赏；她还曾多次下诏约束马氏子弟的交往与用度，防止其结党与奢侈。建初年间，章帝最终还是封了马廖、马防、马光等人为侯，马皇后对此始终抱有忧虑，其后的马氏诸人果然因骄纵而遭人非议，这一结局说明她的判断有其依据。

她与章帝的关系，是东汉太后与嗣君关系中的一个特殊例子：章帝并非她的亲生之子，而由她抚养成人，二人的感情十分亲密。章帝在位期间对她极为尊重，凡有大的政事多向她请教；她则注意不干预朝廷的日常决策，其做法与东汉后来一些临朝太后形成了对照。

马皇后去世之后葬于显节陵。就东汉的宫廷史而言，她的经历主要价值在于提供了一个后宫与外戚关系的正面例子：既善待子嗣，又约束外戚，这一作风在东汉一朝的太后中较为少见。

马皇后的学识与修养，与其家世有关。其父马援是东汉的开国功臣，以「马革裹尸」之语与平定交趾的功业著称；马援去世后，马氏家族因遭人诬陷而失势，家境的转变使马皇后在年少时即体会到世态的炎凉。她十三岁入太子宫时，已以谨慎与谦和见称。

在生活作风上，她以俭朴著称：《后汉书》记她常穿粗帛之衣，裙不加缘；宫中若有宴会，她的衣着总比其他妃嫔简朴。她还将这种俭朴的作风推行于宫中，要求宫人节约用度。东汉前期国力尚未完全恢复，这种作风与其时的政治需要相合。

在文化方面，她好读《春秋》《楚辞》，尤善《周官》与董仲舒之书；据记载，她曾与明帝讨论《春秋》与《周官》中的制度问题，对这些典籍的内容相当熟悉。她的学识在当时的后妃中颇为突出，其与明帝的讨论也留下了若干具体记载。

东汉自和帝以后，外戚与宦官的势力交替上升，太后临朝成为常态。在这一背景下，马皇后的做法成为一个反面的参照：她既未临朝称制，又主动抑制外戚，其事迹因此在后世的史论中常被用作讨论外戚问题的材料。

马皇后在明帝朝的后宫生活中，还以善于处理宫中事务著称。据记载，明帝的妃嫔中有虞美人、贾贵人等人，马皇后对她们所生的子女都能平等看待，并加以照料；章帝即位后，对这位抚养自己长大的太后也始终敬重。这种态度在东汉后宫的关系中较为少见，其基础是她本人的性格与修养。

她所留下的言论，散见于《后汉书》的记载与后世史家的引用之中。其中关于外戚与政事的一些看法，成为东汉政治思想史的材料。就整体而言，她的事迹主要反映东汉前期宫廷政治中较为安定的一面，与和帝以后外戚宦官交替专权的局面形成明显的对照。

她在章帝朝的地位，与其「不预政事」的做法相关。章帝多次就政事向她请教，她多在原则上提出意见，而不直接干预具体的人事与决策；这种做法使她在朝廷中保持了较为超然的地位，也避免了东汉太后临朝时常见的与大臣的冲突。

马皇后去世时的年岁，《后汉书》记其「年四十余」。她与明帝合葬于显节陵，其谥号为明德皇后。此后东汉的皇后多以「德」字入谥，这一用字与其在东汉后宫评价体系中的位置相应。

明帝一朝的后宫，与光武帝时期相比已有变化：光武帝的皇后郭氏与阴氏之间的更替，是东汉初年后宫政治的一次重要变动；到了明帝时期，后宫的格局相对稳定，马皇后与贾贵人等人的关系也较为平和。这一变化与明帝本人的性格及马皇后的作风都有关系。

马皇后在处理宫中事务时，注意依礼而行。据记载，明帝曾因宫中事务动怒，她多在事后从容进言，使事情得以缓和；宫人有过失，她也多以教诲代替责罚。这些做法使她在宫中颇得人心，其声誉也因此在东汉的记述中一直较高。

马氏的家族在明帝、章帝两朝的境遇，也是东汉外戚史上的一个案例。马援去世后家族一度失势，马皇后入宫后马氏重新显贵，然其显贵的过程与马皇后本人的谦抑形成对照。章帝封马廖、马防等人为侯之后，马防曾一度位至车骑将军，其后因事免官；马氏一门在东汉中期的政治中并未形成长期的专权，这与马皇后的约束有直接关系。

《后汉书》作者范晔在论及明德马皇后时，对其「抑外家」的做法给予肯定，并将其与东汉后期的外戚之祸相对照。这一评价影响了后世对马皇后的基本印象，也使她的形象在东汉后妃中较为突出。

她的经历与东汉前期的政治风气相应，其约束外戚的做法也为后世所引述。

其在东汉后妃中的评价，与她所处的时代及其本人的行事风格都有关系。

其在东汉后妃中的位置，与郭皇后、阴皇后等人的经历共同构成了东汉前期后宫的图景。

其事迹见于《后汉书·皇后纪》的记载。

其在东汉后妃的评价体系中居于较高的位置。

其谥号明德皇后与其一生行事相称。

主要事迹

政治贡献

马皇后是东汉前期重要的政治人物。她虽居后宫，却深度参与朝政决策。明帝时期，诸将奏事及公卿争议难决之事，明帝常令马皇后参与评议，她“分解趣理，各得其情”，对明帝决策多有辅助。72年（永平十五年）楚王刘英狱案牵连过广，马皇后乘间进言，使明帝感悟，最终“卒多有所降宥”，避免了一场大规模冤狱。

章帝即位后，马太后对章帝的为政方针产生了重大影响。她与章帝朝夕议政，教授诸位小皇子经书，实际上承担了帝王师的角色。她坚决反对给外戚封爵，不仅遏制了东汉外戚专权的苗头，也为章帝初年的政治稳定奠定了基础。

抑制外戚

马太后抑制外戚是其一生的标志性事迹。76年（建初元年）章帝欲封诸舅，太后不许。次年大旱，有司借机奏请封外戚，太后下诏历数西汉王氏五侯、田蚡、窦婴等外戚覆灭之祸，自述“身服大练，食不求甘”以率天下，指斥外戚奢侈之状，坚决拒绝封爵。章帝再三请求，太后终不允许。

她不仅拒绝给外戚封爵，还刻意在《显宗起居注》中删去兄长马防参管医药的记录，以免后世知晓明帝亲近后宫家属。这种自觉抑制外戚的立场，在历代后妃中极为罕见。

著述与学术

马皇后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撰写起居注的后妃。她所撰《显宗起居注》记录汉明帝生前言行，是古代起居注体史书的重要早期文献。此外，她博学多识，能诵《易经》，好读《春秋》《楚辞》，尤善《周礼》及董仲舒著作。她还将宋杨二女迎入宫中亲自教导，使之成为章帝贵人，可见其对女子教育的重视。

抚育章帝

马皇后无子，汉明帝将贾贵人所生的刘炟交给她抚养，对她说：“人未必当自生子，但患爱养不至耳。”马氏尽心抚育刘炟，“劳悴过于所生”。刘炟亦“孝性淳笃，恩性天至”，母子之间“始终无纤介之间”。这段母子情谊成为东汉宫廷中的佳话。

举荐人才

马皇后常以皇嗣未广为忧，“荐达左右，右恐不及”。后宫有进见者，她每每加以慰纳；若嫔妃多次得宠，她反而提高其待遇。这种不妒之德，使后宫秩序井然。她还为章帝选良家女入宫，梁竦二女因此入宫，后来生下和帝刘肇，延续了东汉皇室血脉。

人物关系

• 父：马援，伏波将军、新息侯，东汉开国功臣
• 母：蔺氏
• 兄：马廖、马防、马光、马客卿（早夭）
• 异母姐：马姜，嫁贾复之子贾武仲
• 堂兄：马严
• 婆母：阴丽华，光武帝皇后，力主立马氏为后
• 夫：汉明帝刘庄
• 养子：汉章帝刘炟
• 梁松、窦固：诬陷马援，致马家失势

历史评价

东汉/同期

《东观汉记》称马皇后“在家则为可称之女，在宫则为可称之妇”，对其德行给予高度肯定。

汉章帝刘炟对养母极为敬重，多次请求封赏外戚，虽被太后拒绝，其孝心可见。

魏晋南北朝

范晔在《后汉书·皇后纪》中评价马皇后“明德马皇后，德冠后宫”，并称其“能诵《易》，好读《春秋》《楚辞》，尤善《周官》《董仲舒书》”，赞其学识。

晋代华峤《后汉书》称马皇后“在家则可为称，在宫则可为表”，将其视为后妃典范。

唐宋时期

唐代史学家刘知几在《史通》中提及《显宗起居注》，认为马皇后所撰起居注为后世起居注体之滥觞，肯定了她在史学史上的地位。

宋代理学家真德秀在《大学衍义》中引马太后拒封外戚事，赞其“明于国家大体”，将其作为后妃之德的典范。

明清及近现代

明末清初思想家王夫之在《读通鉴论》中评价马皇后“俭约以率先天下，而不肯私其亲”，认为她“有大臣之风”。

清代学者赵翼在《廿二史札记》中论东汉后妃，称马皇后“以俭德著闻”，与和熹邓皇后并称“马邓”，为东汉贤后之最。

近现代史学家钱穆在《国史大纲》中提及马皇后撰《显宗起居注》，认为这是中国女性参与史学著述的重要先例。吕思勉在《秦汉史》中评价马太后拒封外戚一事，称其“卓然有大臣之风，非寻常妇人所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