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后世艺术形象(古画或古籍画像)
李存勖后世艺术形象(古画或古籍画像)

公元885年 — 公元926年

皇帝

李存勖

李存勖(885年12月2日—926年5月15日),小字亚子,沙陀族,本姓朱邪,因其父李克用被唐朝赐姓李氏而改姓李。他是五代时期后唐的开国皇帝,庙号庄宗,谥号光圣神闵孝皇帝。李存勖以善战闻名,早年随父征战,继任晋王后,经过十余年梁晋争霸,923年(同光元年)在魏州称帝,建立后唐,同年灭后梁,定都洛阳。然而,称帝后他溺于伶戏与后宫,宠信伶人宦官,导致朝政败坏,926年(同光四年)在兴教门之变中被流矢射中身亡,时年四十三岁。

公元885年 — 公元926年后唐

人物概览

李存勖(885年12月2日—926年5月15日),小字亚子,沙陀族,本姓朱邪,因其父李克用被唐朝赐姓李氏而改姓李。他是五代时期后唐的开国皇帝,庙号庄宗,谥号光圣神闵孝皇帝。李存勖以善战闻名,早年随父征战,继任晋王后,经过十余年梁晋争霸,923年(同光元年)在魏州称帝,建立后唐,同年灭后梁,定都洛阳。然而,称帝后他溺于伶戏与后宫,宠信伶人宦官,导致朝政败坏,926年(同光四年)在兴教门之变中被流矢射中身亡,时年四十三岁。

别名
庄宗、李亚子
所处时代
后唐
所属朝代/政权
后唐
身份
皇帝
民族
沙陀族
籍贯
山西应县
出生日期
885年12月2日
出生地
晋阳(今山西太原)
逝世日期
926年5月15日
在位时间
923年—926年
前任
不适用(后唐开国皇帝)
继任
后唐明宗李嗣源
年号
同光
庙号
庄宗
谥号
光圣神闵孝皇帝
主要成就
后唐庄宗,以善战击败后梁建唐,称帝后溺于伶戏与后宫,身死国乱。
享年
41岁

生平时间线

生于晋阳(今山西太原) | 生于晋阳(今山西太原),一说应县
十一岁|随父李克用讨伐王行瑜,入朝献捷,受唐昭宗赏识,授检校司空
十八岁|劝慰因太原被围而忧虑的父亲,展现政治远见
二十二岁|劝父出兵援救刘仁恭,攻取潞州,迫使后梁撤兵
二十三岁|朱温篡唐称帝,李克用拒不承认,仍用唐天祐年号
二十四岁|继任晋王,平定叔父李克宁叛乱;三垂冈之战大破后梁,解潞州之围
二十六岁|应成德、义武两镇之邀,出兵抗梁
二十七岁|柏乡之战大败梁军,河北震动
二十七岁|联合五镇尊刘守光为尚父,促其称帝,随即讨伐桀燕
二十九岁|攻破幽州,俘刘仁恭、刘守光父子,灭桀燕
三十一岁|攻克魏州,尽有河北之地
三十九岁|在魏州称帝,国号唐,改元同光;同年十月奇袭汴州,灭后梁,定都洛阳
四十一岁|派军攻灭前蜀,将两川纳入版图
四十二岁|邺都兵变爆发,李嗣源倒戈南下;兴教门之变中被流矢射中身亡

人物生平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李存勖出身于西突厥沙陀部,本姓朱邪,世为沙陀酋长。祖父朱邪赤心因镇压庞勋兵变有功,被唐朝皇帝赐姓李氏,编入宗室谱籍。父亲李克用官至河东节度使,封晋王,驻节太原,建立河东割据势力(晋国)。当时,梁王朱温盘踞宣武镇(治所汴州,在今河南开封),控制中原地区。李克用与朱温为争夺中原霸权,进行了二十余年的梁晋争霸战争。

李存勖是李克用与侧妃曹氏所生,自幼便善于骑射,胆略过人,心性豁达,深得父亲宠爱。他爱读《春秋》,略通微言大义,而且精擅音律,可谓文武双全。895年(乾宁二年),邠宁节度使王行瑜联合凤翔节度使李茂贞、镇国节度使韩建,攻入长安,谋废唐昭宗。李克用率军勤王,讨平三镇叛乱。李存勖时年十一岁,也随军征战,并入朝献捷,受到唐昭宗的夸奖与赏赐。不久,李存勖被授为检校司空,遥领隰州刺史,后改领汾州、晋州。 902年(天复二年),李克用因太原两次被梁军围困,无力抗衡,为此忧虑不安。李存勖劝慰道:“物不到极点不会反复,恶不到极点不会消亡。朱温威逼天子,觊觎帝位,陷害良善,可谓是自取灭亡。我家三代尽忠王室,如今虽因势穷力屈无法报效,但也无愧于心。父亲您应忍耐静观,积蓄力量,以待朱温衰弱之时再图复兴,怎能轻易就灰心丧气呢。”李克用因而释然。

906年(天祐三年),朱温遣军攻打沧州,幽州节度使刘仁恭遣使向李克用求救。李克用恼怒刘仁恭的反复无常,不愿发兵援助。李存勖却道:“如今朱温已占据天下的九分之七,连魏博、成德等藩镇也归附于他,黄河以北能与之对抗的只剩下我晋国和刘仁恭了。如果我们不救刘仁恭,形势将会对我们更加不利。而若出兵援助,可使我晋国重振雄风,万不能因嫌怨而失此良机。”李克用遂遣军攻取潞州,迫使朱温由沧州撤兵。

继位晋王与初露锋芒

908年(天祐五年)正月,李克用病逝。李存勖继任河东节度使,袭封晋王,时年二十四岁。当时,李克用的养子李存颢、李存实等人自恃手握军权,又年长于李存勖,对李存勖袭位非常不满。他们有的称病不朝,有的见而不拜,甚至怂恿叔父李克宁发动叛乱,意欲谋害李存勖,投降后梁。李存勖沉着应对,首先取得监军张承业、大将李存璋等人的支持,而后抢先行动,在府中埋伏甲士,擒杀李克宁、李存颢等人,初步稳固了国内政局。

是年四月,李存勖亲自率军援救潞州,于二十九日抵达潞州北面的黄碾(在今山西长治)。梁军本以为李存勖年轻继位,必然不敢出军,对此毫无防备,也未派出斥候探查。五月初二,李存勖伏兵于三垂冈下,趁着大雾直攻夹寨,出其不意的大破梁军,彻底解除了潞州之围。经此一战,晋国兵威大振。不久,李存勖返回太原,犒赏军士,而后开始整顿内政。他严肃军纪、抚恤孤寡,任用贤才,惩治贪腐,宽缓刑罚,打击盗贼,使得晋国民俗大变,百姓归心。

争霸河北

910年(天祐七年)十一月,朱温遣军三千进驻深州、冀州,企图夺取成德、义武两镇。成德节度使王镕、义武节度使王处直先后遣使向李存勖求援,表示愿与晋国结成反梁同盟,共推李存勖为盟主。李存勖力排众议,毅然发兵相救。他亲率晋军东进,于是年十二月进至距离柏乡五里处的野河北岸,与梁军隔河对峙。

911年(天祐八年)正月,李存勖命周德威率三百精骑到梁军营前挑战,激怒梁将王景仁,将梁军诱至鄗邑以南的平原旷野地带。他利用地形优势,以逸待劳,在梁军疲惫时率骑兵突击,大破梁军,俘获梁军将校二百八十五人,斩首二万级。此战,梁军伏尸数十里,龙骧、神威、神捷等精锐禁军全军覆没,王景仁、韩勍、李思安仅率数十骑连夜逃归。成德镇、义武镇从此彻底倒向晋国。

柏乡之战后,李存勖决定暂缓对后梁的攻势,先夺取河北地区,以消除后顾之忧,首要目标便是囚禁父亲刘仁恭而继任幽州节度使的燕王刘守光。他采用骄兵之计,联合成德、义武、昭义、振武、天德五镇,遣使奉册,共尊刘守光为尚父,以滋长其野心。刘守光却以为六镇是畏惧幽州兵威,更是骄狂。他得知尚父无权祭天、改元,不顾幕府诸将反对,911年(天祐八年)八月在幽州悍然称帝,国号大燕,史称桀燕。是年十二月,李存勖命周德威兵出飞狐口(在今河北蔚县),联合成德镇、义武镇一同征讨刘守光。 912年(天祐九年),周德威夺取涿州,进围幽州。刘守光忙向后梁求救。朱温亲率大军北上,命杨师厚围攻枣强,又命贺德伦攻打蓚县。但梁军虽攻破枣强,却在蓚县被晋将符存审、史建瑭击败。朱温羞愤发病,返回洛阳,不久便被其子朱友珪弑杀。

913年(天祐十年),朱友贞发动政变,诛杀朱友珪,夺取帝位,史称梁末帝。而晋军则连夺幽州镇统辖的顺州、檀州、武州、平州、营州等地。是年十一月,李存勖亲征燕国,攻破幽州,俘获刘仁恭(一直被刘守光囚禁)、刘守光父子。他留周德威镇守幽州。

此后,李存勖继续与后梁争夺河北。915年(天祐十二年),魏博节度使杨师厚去世,后梁乘机分割魏博镇,引发魏州兵变。李存勖乘机攻取魏州,并逐渐控制河北诸镇。此后,晋梁双方在黄河沿岸对峙十余年,大小百余战。

称帝灭梁

923年(天祐二十年)四月,李存勖在魏州称帝,国号唐,改元同光,史称后唐。他领有十三节度使、五十州。同年十月,他采纳郭崇韬的建议,奇袭汴州,仅用八日便灭后梁,梁末帝朱友贞自杀。李存勖定都洛阳,以唐朝合法继承者自居,为唐朝皇帝立庙,并以诛灭唐朝逆臣之名,将后梁宰相敬翔、李振等人灭族,将帮助朱温篡唐的旧臣11人贬官。

晚年昏政与身亡

李存勖称帝后,自认为拼命一生,应该好好享乐,遂荒废朝政。他大修宫殿,疑忌大臣,宠信宦官伶人。任用孔谦为租庸使,峻法剥下,厚敛奉上,赋役繁重,四方饥馑。李存勖自幼喜欢看戏、演戏,常粉墨登场,并自号艺名“李天下”。伶人大受皇帝宠幸,以至于伶人景进干预朝政。士大夫皆气愤,又不敢出气。李存勖又派伶人、宦官抢民女入宫,强掳魏博士卒们妻女千余人,怨声四起。924年(同光二年),李存勖恢复旧唐宦官的势力,本来已经消失的监军又凌驾于藩镇之上,导致诸将更大的不满。

925年(同光三年),李存勖派遣儿子魏王李继岌、侍中郭崇韬攻灭前蜀。但是其后继岌、崇韬互相猜疑。郭崇韬又得罪宦官,李存勖于是对崇韬起疑,下命孟知祥入蜀,见机行事。翌年,李存勖被宦官的谗言所迷惑,诛杀了朱友谦、李存乂。后唐朝廷人心惶惶。

926年(同光四年),魏博士兵皇甫晖拥赵在礼在邺城叛乱,是为邺城之乱。李存勖命李绍荣前往讨伐,久不能下,无奈命李嗣源攻邺城。李嗣源命其女婿石敬瑭同征。兵进魏州时,李嗣源却被叛军拥戴,恭迎入城。李嗣源百口莫辩,石敬瑭表示就算不造反也无法免责,李嗣源因而拥兵自立,与魏博的叛军合兵造反南下。四月,李嗣源占据汴州,进军洛邑,先锋石敬瑭则带兵逼近汜水关。李存勖决定亲征反击。

这时担任指挥使的伶人郭从谦不知李存乂已被庄宗杀死,欲奉李存乂之名作乱,火烧兴教门。蕃汉马步使朱守殷见危不救。李存勖当时仅有符彦卿及王全斌等少数将领效忠他。郭从谦率兵攻入皇城。李存勖被流箭射中。王全斌将其扶至绛霄殿。李存勖失血过多,渴懑求饮,经宦官奉进酪浆,喝完一杯,遽尔殒命。王全斌大恸而去。一名伶人拣丢弃的乐器放在李存勖尸体上,点火焚尸。史称兴教门之变。李嗣源入洛阳杀尽叛臣,葬李存勖尸骨于雍陵,进庙号庄宗。李嗣源在汴州称帝,是为后唐明宗。

三垂冈解围与晋阳新政

天祐五年(908年)正月李克用病逝,李存勖嗣位于晋阳,时年二十四。其时振武节度使李克宁为其季父,任管内蕃汉马步都知兵马使、典握兵柄;李克用生前奖励戎功、多畜庶孽,"衣服礼秩如嫡者六七辈,比之嗣王,年齿又长,部下各绾强兵",及李存勖绍统,这些人"或强项不拜,郁郁愤惋,托疾废事"。李存颢以阴计干说李克宁,称"兄亡弟立,古今旧事,季父拜侄,理所未安",欲于李克宁之第谋害张承业、李存璋等,"以并、汾九州归附于梁,送贞简太后为质"。李存勖对张承业说"季父所为如此,无犹子之情,骨肉不可自相鱼肉,予当避路,则祸乱不作矣",张承业答"臣受命先王,言犹在耳。存颢辈欲以太原降贼,王欲何路求生?不即诛除,亡无日矣",遂召吴珙、李存璋、李存敬、朱守殷谕其谋,众人愤怒,二月壬戌命李存璋伏甲诛杀李克宁,内难遂平。

其时潞州仍在梁军围中,梁祖先遣康怀英率兵十万筑垒环城,城中音信断绝;李克用曾遣周德威赴援,与梁军相持于余吾,梁祖以康怀英无功而代以李思安,李思安筑外垒称"夹塞"以抗援军。李存勖召周德威军归晋阳,汴人见其班师,以为"潞州必取,援军无俟再举",遂停斥候,梁祖亦自泽州归洛。李存勖知其无备,对将佐说"若简练兵甲,倍道兼行,出其不意,以吾愤激之众,击彼骄惰之师,拉朽摧枯,未云其易,解围定霸,在此一役"。天祐五年四月甲子军发自太原,己巳至潞州北黄碾下营,五月辛未朔晨雾晦暝,他率亲军伏于三垂岗下,"诘旦,天复昏雾,进军直抵夹城",梁军大恐南奔,"投戈委甲,噎塞行路"。班师晋阳后告庙饮至、赏劳有差,乃下令于国中"禁贼盗,恤孤寡,征隐逸,止贪暴,峻堤防,宽狱讼",期月之间其俗丕变;他每出"于路遇饥寒者,必驻马而临问之",由是人情大悦。梁祖闻夹寨不守,大惊而叹:"生子当如李亚子,克用为不亡矣!至如吾儿,豚犬耳!"

柏乡之战与灭桀燕

天祐七年,梁遣供奉官杜廷隐、丁延徽临魏博兵三千分屯深、冀,声言助赵守御,实为夺取成德、义武两镇;成德节度使王镕遣使至晋阳求救,义武节度使王处直使者亦至,欲共推晋王为盟主合兵攻梁。将佐皆说"此必诈也,宜徐观之",李存勖却说"我若疑而不救,正堕朱氏计中。宜趣发兵赴之,晋、赵叶力,破梁必矣"。他自将兵自赞皇东下,王处直遣将率五千以从,十二月进至距柏乡五里处营于野河之北。天祐八年正月丁亥,周德威、史建瑭率三千骑致师于柏乡,设伏于村坞间,遣三百骑直压梁营,激梁军结阵而来,转战至高邑南,"梁军列阵,横亘六七里";自巳及午骑军接战,至晡梁军欲抽退,"尘埃涨天",周德威周麾而呼"汴人走矣",李嗣源率亲军与史建瑭、安金全兼北部吐浑诸军冲阵夹攻,梁军大败,"弃铠投仗之声,震动天地,龙骧、神威、神捷诸军,杀戮殆尽",自阵至柏乡数十里僵尸枕籍,梁将王景仁、韩敬、李思安等以数十骑夜遁,"是役也,斩首二万级,擒梁将陈思权以下二百八十五人"。

柏乡之后,李存勖转而先取河北。他与镇州节度使王镕、易定节度使王处直、昭义节度使李嗣昭、振武节度使周德威、天德军节度使宋瑶同遣使奉册,推刘守光为尚父,"以稔其恶";刘守光不悟,竟问梁使"此仪注中何无郊天改元之事",梁使答"尚父虽尊,犹是人臣",刘守光怒而投册于地,说"公等促具帝者之仪,予且为河朔天子",八月十三日僣号大燕皇帝、改年应天,十二月李存勖即遣周德威出飞狐,会镇、定之师讨之。天祐九年正月周德威攻下涿州,二月梁祖大举河南之众援刘守光,遣杨师厚、李周彝攻镇州枣强、贺德伦攻蓚县;三月梁祖自督军攻枣强,城陷而屠之,时李存审与史建瑭以三千骑屯赵州,乃以八百骑趋冀州,暮及贺德伦营门,"杀守门者,纵火大呼,俘斩而旋",梁军夜遁,梁祖闻之大骇,自枣强驰归贝州,其痼疾因之愈甚,四月自魏南归,六月为其子朱友珪所杀,朱友珪僣即帝位于洛阳。天祐十年正月周德威攻下顺州,二月朱友珪为其将袁象先所杀、均王朱友贞即位于汴州,三月武州刺史高行珪乞降,四月刘光浚攻下平州,五月迫营州、刺史杨靖以城降;十一月李存勖下令亲征幽州,己未至范阳,次日诘旦攻城,"有顷,擒刘仁恭以献",十二月檀州燕乐县人执刘守光并其妻李氏、祝氏及子继祚以献,他遂下令班师,"掳仁恭父子以行"。

尽有河朔与夹河对峙

天祐十二年三月,梁魏博节度使贺德伦遣使奉币乞盟。先是杨师厚卒于魏州,梁主割相、卫、澶三州别为一镇,是月二十九日夜魏军作乱,囚贺德伦于牙署,迫其归附李存勖并乞师为援。变兵张彦等骄横,李存勖登楼谕之说"汝等在城,滥杀平人,夺其妻女,数日以来,迎诉者甚众,当斩汝等,以谢邺人",即令斩张彦及同恶者七人,"军士股栗",他亲加慰抚而退。六月庚寅朔入魏州,贺德伦上符印、请其兼领魏州,他许之;七月,梁澶州刺史王彦章弃城而遁。天祐十三年春二月,他知梁将刘鄩将谋速战,乃声言归晋阳以诱之,刘鄩果乘虚袭邺,李存审率兵踵其后、李嗣源自魏城出战,他自贝州而至,刘鄩惊曰"晋王耶",引军渐却,至故元城西被四面斩击,"弃甲之声,闻数十里",众既奔溃,其骑军追及于河上,"十百为群,赴水而死,梁步兵七万歼亡殆尽",刘鄩自黎阳济而奔滑州。此后三月攻卫州、四月攻洺州,八月相州张筠弃城遁、邢州阎宝请降,九月沧州戴思远弃城遁,"自是,河朔悉为帝所有"。天祐十四年二月,新州将卢文进杀节度使李存矩、叛入契丹并引其众寇新州,契丹乘胜寇幽州,"渔阳以北,山谷之间,毡车毳幕,羊马弥漫";他召诸将会议,李存审请急救燕、蓟,李嗣源请"假臣突骑五千,以破契丹",阎宝请"搜选锐兵,控制山险,强弓劲弩,设伏待之",他喜说"吾有三将,无复忧矣",七月遣李存审领军与李嗣源于易州会师,步骑凡七万,八月循大房岭而东,距幽州六十里遇契丹万骑,二将极力拒之,"契丹大败,委弃毳幕、毡庐、弓矢、羊马不可胜纪",追讨俘斩万计,大军入幽州。

天祐十五年八月,他大阅于魏郊,河东、魏博、幽、沧、镇定、邢洺、麟、胜、云、朔十镇之师及奚、契丹、室韦、吐浑之众十余万,"部阵严肃,旌甲照曜,师旅之盛,近代为最"。十二月胡柳坡之役中,他率亲军出视,梁军横亘数十里,他以横阵相抗,初战不利,周德威战殁;陂中有土山,他率军先登,银枪步兵继进,夺其山;阎宝说"今乘高击下,势如破竹矣",银枪都将王建及被甲横槊进言"贼将先已奔亡,王之骑军一无所损,贼众晡晚,大半思归,击之必破",李嗣昭遂领骑军自土山北逼梁军,王建及大呼奋击,诸军继之,梁军大败,"其残众奔归汴者不满千人",遂拔濮阳。天祐十六年正月李存审城德胜、夹河为栅;四月梁将贺瑰围德胜南城,以艨艟扼断津渡,他驰往阵于北岸,亲从都将王建及"以巨索连舟十艘,选效节勇士三百人,持斧被铠,鼓枻而进",入艨艟间斩其竹笮、破其悬楯,又于上流取瓮数百维以竹笮、积薪灌脂,"火发亘空",军既得渡而梁军乃退。天祐十七年七月,梁将刘鄩、尹皓围同州,河中节度使朱友谦告难,他遣李存审、李嗣昭、王建及率师赴援,九月至河中,梁军奔溃,追斩二千余级,"王师追及于渭河,所弃兵仗辎重不可胜计,刘鄩、尹皓单骑获免"。

文礼之乱、契丹再犯与镇州底定

天祐十八年二月镇州大将张文礼杀其帅王镕,左右说"方今事繁,不欲与人生事",他不得已而承制授张文礼镇州兵马留后。三月,河中节度使朱友谦、昭义节度使李嗣昭、沧州节度使李存审、定州节度使王处直、邢州节度使李嗣源、成德军兵马留后张文礼、遥领天平军节度使阎宝、大同军节度使李存璋、新州节度使王郁、振武节度使李存进、同州节度使朱令德各遣使劝进,请其绍唐帝位,他报书不允。八月命阎宝、符习率兵讨张文礼于镇州;是月张文礼病疽而卒,其子张处瑾代掌军事;十月王处直为其子王都幽于别室、王都自称留后;十二月王郁诱契丹安巴坚(阿保机)寇幽州,遂引军陷涿州,又寇定州。天祐十九年正月王都遣使告急,他自镇州率五千骑赴之,至新城而契丹前锋三千骑至新乐,契丹万余骑"遽见帝军,惶骇而退",他分军为二广追蹑数十里,"获安巴坚之子";次日引军至望都,契丹逆战,敌众大溃,俘斩数千,"人马毙踣道路,累累不绝",他乘胜追袭至幽州。三月王师败于镇州城下,阎宝退保赵州;时镇州累月受围、城中艰食,王师筑垒环之,又决滹沱水以绝城中出路;四月李嗣昭为流矢所中卒于师,阎宝亦卒,八月梁将段凝陷卫州,戴思远又陷共城、新乡等邑,"自是,澶渊之西,相州之南,皆为梁人所据";九月李存进战殁于师,以李存审为北面招讨使;丙夜诸军登城,迟明毕入,镇州平,获张处球、张处瑾、张处琪并其母及同恶高濛、李翥、齐俭等,"皆折足送行台,镇人请醢而食之",并发张文礼之尸磔于市。

称帝、灭梁与灭蜀

同光元年(923年)二月,以诸藩镇相继上笺劝进,乃命有司制置百官省寺仗卫法物,期以四月行即位之礼。先是黄巢破长安时,魏州僧传真之师得传国宝、藏之四十年,至是传真以为常玉而将鬻之,有人识之曰"传国宝也",传真乃诣行台献之,"将佐皆奉觞称贺"。河东监军张承业素以唐臣自居,自晋阳诣魏州谏说:"吾王世世忠于唐室,救其患难,所以老奴三十余年为王捃拾财赋,召补兵马,誓灭逆贼,复本朝宗社耳。今河北甫定,朱氏尚存,而王遽即大位,殊非从来征伐之意,天下其谁不解体乎!"劝其先灭朱氏、复列圣之深仇,"然后求唐后而立之,南取吴,西取蜀,汛扫宇内,合为一家",又说"让之愈久则得之愈坚矣"。李存勖答"此非余所愿,奈群下意何",张承业知不可止,恸哭说"诸侯血战,本为唐家,今王自取之,误老奴矣",即归晋阳而成疾,不复起。四月己巳,李存勖升坛祭告昊天上帝,即皇帝位,文武臣僚称贺,礼毕御应天门宣制,改天祐二十年为同光元年、大赦天下,诏升魏州为东京兴唐府、改元城县为兴唐县、贵乡县为广晋县,以太原为西京、镇州为北都,是时所管节度一十三、州五十;闰月追尊曾祖蔚州太保为昭烈皇帝、庙号懿祖,皇祖代州太保为文景皇帝、庙号献祖,皇考河东节度使、太师、中书令、晋王为武皇帝、庙号太祖,并诏于晋阳立宗庙,"以高祖神尧皇帝、太宗文皇帝、懿宗昭圣皇帝、昭宗圣穆皇帝及懿祖以下为七庙"。其择相则于四镇判官中选前朝士族,河东节度判官卢质固辞,请以义武节度判官豆卢革、河东观察判官卢程为之,他即召二人拜行台左、右丞相,后以豆卢革、卢程皆"轻浅无它能",徒以"衣冠之绪,霸府元僚"而用之,胡三省论此事说"唐公卿故家遭乱丧亡且尽……兴王之君,命相如此,天下事可知矣"。

同光元年闰四月,潞州留后李继韬叛,送款于梁。时有自郓州来者言梁节度使戴思远领兵在河上、州城无守兵,他召李嗣源商议说"昭义阻命,梁将董璋攻迫泽州,梁志在泽、潞,不虞别有事生,汶阳无备,不可失也",遂命李嗣源率步骑五千箝枚自河趋郓,乘阴雨夜至城下,郓人不觉而乘城而入,郓州平。梁主闻郓州陷而大恐,遣王彦章代戴思远总兵来拒。五月王彦章夜率舟师浮河而下,断德胜浮桥、攻陷南城,李存勖令焦彦宾驰至杨刘固守,令朱守殷撤德胜北城屋木攻具浮河而下以助杨刘,两军沿途"终日百战",至杨刘时其舟师"殆亡其半";王彦章、段凝率大军攻杨刘南城,焦彦宾与守将李周极力固守,梁军昼夜攻击百道齐进而"竟不能下",遂结营于杨刘之南、东西延袤十数栅。六月他亲御军至杨刘,问计于郭崇韬,崇韬请于下流据河筑垒以救郓州,并请日令勇士挑战以争取旬日之期,遂与毛璋率数千人中夜往博州济河东,昼夜督役,居六日而垒将成;王彦章、杜晏球领数万晨压新垒,又于上流下巨舰十余艘扼断济路,自旦至午攻击百端而城中危急,他从杨刘引军阵于西岸,城中望之大呼,他舣舟将渡,梁军遂解围退保邹家口;七月他御军沿河而南,梁军弃邹家口夜遁,"委弃锅甲刍粮千计",后又拔营复保杨村,梁以段凝代王彦章为帅。

八月,梁左右先锋指挥使康延孝领百骑来奔,告以梁军分道大举之谋,并献计说"陛下但待分兵,领铁骑五千,自郓州兼程直抵于汴,不旬日,天下事定矣",他"怿然壮之"。十月壬申,他御大军自杨刘济河,癸酉至郓州,甲戌攻中都,"中都素无城守,师既云合,梁众自溃",是日擒梁将王彦章及都监张汉杰、赵廷隐等将吏二百余人,斩馘二万;既获中都之捷,他召诸将谋所向,或言且徇兖州徐图进取,唯李嗣源说"宜急趋汴州……臣请以千骑前驱,陛下御军徐进,鲜不克矣",他嘉之,是夜李嗣源率前军先进,己卯迟明前军至汴城,攻封丘门,梁开封尹王瓒请以城降,他率大军继至,王瓒迎其自大梁门入,"时梁末帝朱锽已为其将皇甫麟所杀,获其首,函之以献"。灭梁之后,梁诸藩镇稍稍入朝,宋州节度使袁象先首来入朝,他诏"伪庭节度、观察、防御、团练使、刺史及诸将校,并不议改更",赐段凝姓名李绍钦、杜晏球李绍虔、袁象先李绍安、温韬李绍冲,张宗奭来朝复名全义;温韬多赍金帛赂刘夫人及权贵伶宦而得复还镇,郭崇韬谏说"温韬发唐山陵殆遍,其罪与朱温相埒耳,何得复居方镇",他答"入汴之初,已赦其罪",竟遣之。同光元年丙戌又下诏贬梁宰相郑珏等一十一人,并依段凝所奏诛赵严、张希逸、张汉杰、张汉伦、张汉融、朱珪、敬翔、李振及契丹实喇鄂博等"并其妻孥,皆斩于汴桥下",又诏除毁朱氏宗庙神主、伪梁二主并降为庶人;他本欲发梁祖之墓、斫棺燔柩,河南尹张全义上章申理乞存圣恩,乃止,令刬去阙室而已。

同光三年(925年)九月,他以魏王李继岌充西川四面行营都统、郭崇韬充东北面行营都招讨制置等使,"军事悉以委之",将兵六万伐蜀。先是其遣客省使李严使于蜀,李严还言"衍童騃荒纵,不亲政务,斥远故老,昵比小人……大兵一临,瓦解土崩,可翘足而待也",他深以为然。十月,排陈斩斫使李绍琛与李严将骁骑三千、步兵万人为前锋,攻蜀威武城,蜀指挥使唐景思将兵出降,"得城中粮二十万斛";戊寅王承捷以凤、兴、文、扶四州印节迎降,得兵八千、粮四十万斛。蜀主王衍闻唐兵西上而不信,大言"吾方欲耀武",在道与群臣赋诗"殊不为意",至利州始信,遂以王宗勋等为三招讨将兵三万逆战,败于三泉,"斩首五千级,馀众溃走",又得粮十五万斛于三泉,"由是军食优足"。其后蜀武德留后宋光葆以梓、绵、剑、龙、普五州,武定节度使王承肇以洋、蓬、壁三州,山南节度使王宗威以梁、开、通、渠、麟五州,阶州刺史王承岳以阶州皆降,"自馀城镇皆望风款附"。十一月乙巳蜀主及太后后宫诸王被劫迁于西宫、收其玺绶,甲寅李继岌至汉州,乙卯至成都,丙辰李严引蜀主及百官仪卫出降于升迁桥,"蜀主白衣、衔璧、牵羊,草绳萦首,百官衰绖、徒跣、舆榇,号哭俟命",李继岌受璧、郭崇韬解缚焚榇、承制释罪,君臣东北向拜谢;丁巳大军入成都,郭崇韬"禁军士侵掠,市不改肆"。高季兴闻蜀亡,"方食,失匕箸",说"是老夫之过也";楚王殷闻之亦上表称"臣已营衡麓之间为菟裘之地,愿上印绶以保馀龄"。

洛阳失政与兴教门之变

灭蜀之后,郭崇韬素疾宦官,曾密谓魏王李继岌说"大王他日得天下,騬马亦不可乘,况任宦官!宜尽去之,专用士人",为宦官吕知柔窃听,宦官皆切齿;又因不肯郊迎宦官向延嗣、礼节又倨而结怨。李存勖先闻蜀人请郭崇韬为帅而"已不平",至是又闻向延嗣之言,怒形于色,及孟知祥将行,语之曰"闻郭崇韬有异志,卿到,为朕诛之",孟知祥以"崇韬,国之勋旧,不宜有此"相劝,他许之;其后刘皇后自为教与李继岌,令杀郭崇韬,马彦珪还洛阳,"乃下诏暴郭崇韬之罪,并杀其子廷说、廷让、廷议"。景进又言"河中人有告变,言李继麟与郭崇韬谋反;崇韬死,又与存乂连谋",宦官共劝速除之,遂徙李继麟(朱友谦)为义成节度使,是夜遣朱守殷以兵围其第,驱出徽安门外杀之,复其姓名曰朱友谦,其二子令德、令锡亦分别被诛于遂州、许州,河阳节度使李绍奇诛其家人于河中,友谦旧将吏武等七人为刺史者皆坐族诛。李绍琛由是愤怒,乘酒对诸将说"国家南取大梁,西定巴、蜀,皆郭公之谋而吾之战功也……今朱、郭皆无罪族灭,归朝之后,行及我矣",遂自剑州拥兵西还,自称西川节度、三川制置等使,"三日间众至五万",最终于金雁桥兵败被擒。

同光四年(926年)二月,魏博指挥使杨仁晸所率戍瓦桥兵代归而驻于贝州,军士皇甫晖等因夜聚博不胜而作乱,劫都将杨仁晸,"军人即斩仁晸",裨将赵在礼逾垣而遁为乱兵所追及,众推其为兵马留后。三月甲辰命李嗣源统亲军赴邺都讨之,而邺城久无功,赵太据邢州、王景戡据沧州自为留后,"河朔郡邑多杀长吏";甲寅进营于观音门外,是夜城下军乱,迫李嗣源为帝,迟明乱军拥其入邺城,又为皇甫晖、赵进等所胁,翌日次于相州;元行钦部下退保卫州,以飞语上奏,李嗣源一日之中遣使上章申理者数四,其子李从审与中使白从训赍诏往谕,行至卫州而李从审为元行钦所械,诏不得达。其时"是岁大饥多流亡,租赋不充,道路涂潦,漕辇艰涩,东都仓廪空竭,无以给军士",军士乏食而"有雇妻鬻子者,老弱采蔬于野,百十为群,往往馁死,流言怨嗟,而帝游畋不息",他猎于白沙,"皇后、皇子、后宫毕从"。租庸使以仓储不足而"颇朘刻军粮",军士流言益甚,宰相帅百官上表请开内库赈军,称"今租庸已竭,内库有馀,诸军室家不能相保,傥不赈救,惧有离心",他即欲从之,刘后说"吾夫妇君临万国,虽藉武功,亦由天命。命既在天,人如我何",宰相又于便殿论之,刘后属耳于屏风后,"须臾,出妆具及三银盆、皇幼子三人于外曰:'人言宫中蓄积多,四方贡献随以给赐,所馀止此耳,请鬻以赡军!'",宰相惶惧而退。

三月乙丑车驾发京师,遣元行钦将骑军沿河东向;壬申至荥泽,姚彦温行至中牟率所部奔汴州,王村寨守将潘瑰亦奔汴州,"是时,李嗣源已入于汴"。他闻诸军离散而精神沮丧,至万胜镇即命旋师,夜次汜水,"初,帝东出关,从驾兵二万五千,及复至汜水,已失万余骑";过罂子谷时道路险狭,每遇卫士执兵仗者皆善言抚之说"适报魏王继岌又进纳西川金银五十万,到京当尽给尔等",军士对曰"陛下赐与大晚,人亦不感圣恩",他流涕而已。四月丁丑朔车驾将发京师,从驾马军陈于宽仁门外、步兵陈于五凤门外,他于内殿进食之际,从马直指挥使郭从谦自本营率所部"抽戈露刃,至兴教门大呼,与黄甲两军引弓射兴教门";他闻变自宫中率诸王近卫御之,逐乱兵出门,乱兵焚兴教门缘城而入、登宫墙欢噪,他"御亲军格斗,杀乱兵数百",俄而为流矢所中,"亭午,崩于绛霄殿之庑下,时年四十三";其时左右例皆奔散,"唯五坊人善友敛廓下乐器簇于帝尸之上,发火焚之"。

主要事迹

军事成就

李存勖是五代时期的重要军事统帅。他继位晋王后,先在三垂冈之战中大破后梁,解除潞州之围;又在柏乡之战中以少胜多,歼灭后梁精锐禁军;随后攻灭桀燕,俘刘仁恭、刘守光父子;又攻取魏州,尽有河北之地;最终奇袭汴州,灭亡后梁。此外,他还派军攻灭前蜀,将两川之地纳入后唐版图。他的军事才能深得朱温赞叹:“生子当如李亚子,克用为不亡矣!至如吾儿,豚犬耳!”

政治活动

李存勖继位晋王后,整顿内政,严肃军纪、抚恤孤寡,任用贤才,惩治贪腐,宽缓刑罚,打击盗贼,使得晋国民俗大变,百姓归心。称帝后,他以唐朝合法继承者自居,为唐朝皇帝立庙,并以诛灭唐朝逆臣之名,将后梁宰相敬翔、李振等人灭族,将帮助朱温篡唐的旧臣11人贬官。然而,他晚年宠信伶人宦官,任用孔谦为租庸使,峻法剥下,厚敛奉上,赋役繁重,导致四方饥馑,人心离散。

行迹游踪

李存勖一生征战,足迹遍及山西、河北、河南、陕西、四川等地。他出生于晋阳(今山西太原),继位后以晋阳为基地,东出太行,争夺河北;南下黄河,与后梁对峙;后又定都洛阳,并派军远攻前蜀。他的征战历程,基本奠定了后唐的疆域。

同时代人交往

李存勖与同时代人物交往密切。他与后梁太祖朱温是死敌,朱温对他既忌惮又欣赏;他与后唐明宗李嗣源是义兄弟,但最终被李嗣源所取代;他重用郭崇韬、张承业等文臣武将,但晚年又猜忌诛杀;他宠信伶人景进、郭从谦等,最终死于伶人之手。

军旅作风、伶宦之宠与其他事迹

李存勖用兵好以身先,据《资治通鉴》载,他"好自引轻骑迫敌营挑战,危窘者数四,赖李绍荣力战翼卫之,得免",赵王王镕及王处直皆遣使致书说"元元之命系于王,本朝中兴系于王,奈何自轻如此",他笑着对使者说"定天下者,非百战何由得之!安可但深居帷房以自肥乎";都营使李存审曾扣马泣谏"大王当为天下自重。彼先登陷陈,将士之职也,存审辈宜为之,非大王之事也",他为之揽辔而还,而"他日,伺存审不在,策马急出",回顾左右说"老子妨人戏"。此语既见其勇决,也见其轻脱之性。

伶人之宠最见其失。胡柳之役中伶人周匝为梁所得,他每每思念;入汴之日周匝谒见于马前,他甚喜,周匝泣言"臣所以得生全者,皆梁教坊使陈俊、内园栽接使储德源之力也,愿就陛下乞二州以报之",他许之。郭崇韬谏说"陛下所与共取天下者,皆英豪忠勇之士。今大功始就,封赏未及一人,而先以伶人为刺史,恐失天下心",事遂不行;逾年伶人屡以为言,他对郭崇韬说"吾已许周匝矣,使吾惭见此三人。公言虽正,然当为我屈意行之",终于同光二年五月以陈俊为景州刺史、储德源为宪州刺史,"时亲军有从帝百战未得刺史者,莫不愤叹"。他本人善音律、常自傅粉墨登场为戏,此事最为时人所讥,清代史论谓其"灭梁以后,先至汴都,唐主自傅粉墨,与优为戏",又谓"伶入宦官,由此而进"。至于伶人敬新磨之事,则传其被犬追咬而藏于庭柱后大呼"陛下,你不要纵容你的儿子胡乱咬人",因他出身沙陀、俗忌犬而怒欲射之,敬新磨又喊"陛下年号同光。天下称您为同光帝。杀了敬新磨,同(铜)就没有光了",他大笑而罢。

此外,李存勖晚年颇疏忌宿将,如李嗣源家在太原,上表请以其子李从珂为北京内牙马步都指挥使以便其家,他怒说"嗣源握兵权,居大镇,军政在吾,安得为其子奏请",乃黜李从珂为突骑指挥使,率数百人戍石门镇,李嗣源忧恐而上章申理,"久之方解"。其弟威塞军防御使李存矩在新州"骄惰不治,侍婢预政",部送五百骑而不存恤,"行者皆惮远役",遂为部下所杀,此人正是卢文进叛入契丹之由。至于其任人不明,尚有郭崇韬之门第自处一事可考:豆卢革、韦说曾问郭崇韬"汾阳王本太原人徙华阴,公世家雁门,岂其枝派邪",郭崇韬答"遭乱,亡失谱谍,尝闻先人言,上距汾阳世四耳",豆卢革便说"然则固从祖也",郭崇韬由是"以膏粱自处,多甄别流品,引拔浮华,鄙弃勋旧",有求官者则答"深知公功能,然门地寒素,不敢相用,恐为名流所嗤","由是嬖幸疾之于内,勋旧怨之于外"。同光二年又发生杨立之乱:安义牙将杨立谓其众说"前此潞兵未尝戍边,今朝廷驱我辈投之绝塞,盖不欲置之潞州耳。与其暴骨沙场,不若据城自守",遂聚噪攻子城东门、焚掠市肆,自称留后;李嗣源、李绍荣讨之,帐前都指挥使张廷蕴率壮士百余人"逾堑坎城而上,守者不能御,即斩关延诸军入",比明而城下,杨立及其党被磔于镇国桥,"潞州城池高深,帝命夷之"。此外,刘氏之立亦见其家法之坏:《新五代史·唐家人传》记其正室为卫国夫人韩氏,次燕国夫人伊氏,次刘氏,初封魏国夫人;他即位后欲立刘氏为皇后,因韩夫人为正室、伊夫人位次在上而"难其事而未发",宰相豆卢革、枢密使郭崇韬希旨上章言"刘氏当立",他大悦,同光二年四月己卯御文明殿遣使册刘氏为皇后,皇后受册"乘重翟车,卤簿、鼓吹,见于太庙",韩夫人等皆不平,乃封韩氏为淑妃、伊氏为德妃。

人物关系

  • 父亲:李克用(晋王,后唐太祖)
  • 母亲:曹氏(贞简皇后)
  • 兄弟:李存霸、李存美、李存礼、李存渥、李存乂、李存确、李存纪、李存矩
  • 后妃:皇后刘玉娘、淑妃韩氏、德妃伊氏等
  • 子女:魏王李继岌、李继潼、李继嵩、李继嶦、李继嶢;义宁公主等
  • 张承业(监军,辅佐重臣)
  • 李存璋(大将,参与平定李克宁之乱)
  • 周德威(大将,屡立战功)
  • 郭崇韬(谋臣,灭梁、灭蜀的主要策划者)
  • 唐昭宗(曾赏识李存勖)
  • 朱温(后梁太祖,死敌)
  • 朱友贞(后梁末帝,被灭)
  • 李嗣源(义兄,后唐明宗,最终取代)
  • 李克宁(叔父,发动叛乱,被杀)
  • 刘守光(桀燕皇帝,被俘)
  • 郭从谦(伶人,发动兴教门之变)

历史评价

五代/同期

  • 朱温:“生子当如李亚子,克用为不亡矣!至如吾儿,豚犬耳!”(《旧五代史·唐书·庄宗纪》引)
  • 后唐明宗李嗣源:虽取代庄宗,但对其军事才能有所肯定,并为其发丧。
  • 后唐群臣:庄宗死后,谥号“光圣神闵孝皇帝”,庙号“庄宗”,有褒有贬。

宋元时期

  • 北宋欧阳修在《新五代史·伶官传序》中叹惜李存勖“方其盛也,举天下之豪杰复能与之争;及其衰也,数十伶人困之,而身死国灭,为天下笑”,说明“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的历史规律。
  • 《旧五代史》称赞李存勖是“中兴之主”,是唐朝的合法继承者,但随即批评他“忘栉沐之艰难,徇色禽之荒乐”、“伶人乱政、靳吝货财、大臣无罪以获诛、众口吞声而避祸”。
  • 宋代史学家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详细记载了李存勖的兴衰过程,对其军事才能有所肯定,但对其政治失误多有批评。

明清时期

  • 明代思想家李贽在《史纲评要》中评论李存勖:“庄宗以英武定天下,然不数年间,败亡忽焉,皆由溺于酒色,信谗任佞,岂非自取乎?”
  • 清代学者王夫之在《读通鉴论》中认为李存勖“有英武之姿,而无君人之度”,其败亡在于“不能任贤,而亲小人”。
  • 清代史家赵翼在《廿二史札记》中指出,李存勖“以兵起,以兵亡”,其兴也勃,其亡也忽,实因“不知治天下之道”。

近现代

  • 现代史学家范文澜在《中国通史简编》中评价李存勖:“李存勖是一个勇将,但不是政治家。他灭梁后,志得意满,荒淫无度,以致众叛亲离,身死国乱。”
  • 史学家吕思勉在《五代史》中认为,李存勖的失败在于“不恤民力,不修政事”,其军事才能虽高,但治国无方。
  • 现代学者多认为李存勖是五代时期最杰出的军事统帅之一,但其政治上的短视和骄奢淫逸导致后唐迅速衰落,其教训深刻。

局部关系图谱

石敬瑭↗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后唐庄宗,石敬瑭早年在其麾下征战,清平之战救其脱险

朱温↗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李克用之子,后唐庄宗,灭后梁,追废朱温为庶人

孟知祥↗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后唐庄宗李存勖,孟知祥前期效忠的君主,任命其为中门使、北京留守、西川节度使

王衍↗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后唐庄宗,下令处死王衍及其宗族。

李嗣源↗兄弟

李克用养子,后唐明宗,最终取代李存勖

朱温↗敌对

后梁太祖,梁晋争霸的主要对手

郭崇韬↗君臣

谋臣,灭梁、灭蜀的主要策划者

石敬瑭↗君臣

李嗣源女婿,后晋高祖,曾参与讨伐李存勖

朱友贞↗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李存勖是后唐庄宗,与朱友贞鏖战十余年。龙德三年(923年),李存勖奇袭汴州,朱友贞自尽,后梁灭亡。李存勖对朱友贞之死表示遗憾,命人收葬。

李从珂↗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后唐庄宗。李从珂随李嗣源征战,作战英勇,庄宗曾赞其"阿三不惟与我同齿,敢战亦相类",并亲赐美酒。

李嗣源↗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李存勖为李克用之子,后唐庄宗,与李嗣源为养兄弟关系。李嗣源在其麾下征战多年,灭梁后功高震主,受到猜忌。同光四年(926年)李存勖死于兴教门之变。

高季兴↗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李存勖是后唐庄宗,高季兴曾入朝朝见,被封为南平王。

周德威↗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李克用之子,周德威辅佐其稳定政权、征战四方,后因胡柳陂之战战略分歧被迫出战而战死

李存进↗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李存勖为李克用之子,继位晋王后,李存进作为义兄和部将效忠其麾下,屡立战功,李存勖赞其为'杜预'。

王全斌↗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后唐庄宗,王全斌十二岁为质后收用军中,兴教门之变中王全斌护驾至其伤重去世

郭崇韬↗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后唐庄宗,郭崇韬的主要君主,对其极为器重,灭梁、灭蜀皆用其谋,后因猜忌未救其死

王彦章↗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后唐庄宗李存勖与王彦章为敌对君主,曾劝降未果后下令斩首。

刘昫↗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后唐庄宗,拜刘昫为太常博士、翰林学士

安金全↗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晋王、后唐庄宗,安金全数从用兵有功,但庄宗矜伐,不录其功

董璋↗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后唐庄宗,董璋归顺后善待之

后唐↗时代关联

五代·后唐;五代·后唐

曹氏 · 尚无对应词条

李存勖生母,贞简皇后

李克宁 · 尚无对应词条

叔父,发动叛乱,被李存勖擒杀

刘守光 · 尚无对应词条

桀燕皇帝,被李存勖攻灭

张承业 · 尚无对应词条

监军,辅佐李存勖稳定政局

郭从谦 · 尚无对应词条

伶人,发动兴教门之变,射杀李存勖

刘玉娘 · 尚无对应词条

皇后

李继岌 · 尚无对应词条

魏王,被立为太子,后自杀

同朝代关联人物

参考书目

  • 《旧五代史·唐书·庄宗纪》
  • 《新五代史·伶官传序》
  • 《资治通鉴·后梁纪》
  • 范文澜《中国通史简编》
  • 吕思勉《五代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