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龑

人物生平

家世与接掌岭南

刘龑之父刘谦（亦称刘知谦）曾任封州刺史，母为段氏，兄刘隐控制岭南军政。两部百科均叙述其生母遭刘谦正妻韦氏杀害、韦氏收养刘龑的故事；这一带有传奇色彩的家事仅作为后世史书记述，不据此解释其政治行为。关于刘氏先世，百科载蔡州上蔡与彭城两说；中文另有记载又介绍近代学者对家族族裔的不同假说，现有材料不足以据此给刘龑确定非汉族裔。

刘隐死于911年（后梁乾化元年），刘龑接掌其地位。后梁朝廷随后授予清海军节度使等职，并封南海王。此前及其后，刘氏兄弟对岭南各地割据势力用兵，与马楚争夺容、桂、邕等地。另有记载载有刘龑劝刘隐慎攻韶州以及后续扩张的经过；这些事并非全都发生在其称帝后。

称帝与制度建设

917年（后梁贞明三年），刘龑在番禺称帝，初称大越，改元乾亨。918年（南汉乾亨二年）改称汉，后世为与其他汉政权区别，称南汉。建国时他追尊祖父刘安仁、父刘谦及兄刘隐，设置百官。杨洞潜、李衡、倪曙、赵光裔等士人获任要职；地方上也有任士人为刺史的做法。920年（南汉乾亨四年），南汉设置贡举，岁取进士、明经。另有记载另有918年举行贡举的叙述，与其明确记载的920年设置选部不一；本文采用后者并在来源对照中记载差异。

对外战争及晚年

刘龑与马楚有战争，也曾通过婚姻、使节维持周边关系。928年（南汉白龙四年、大有元年）楚军攻封州，南汉将苏章迎战。930年（南汉大有三年）南汉出兵交趾，俘曲承美；931年（南汉大有四年）杨廷艺再起，南汉未能保持对交州的控制。937年（南汉大有十年）白藤江作战中，刘弘操阵亡，刘龑撤军；另有记载同一页面子女表将其阵亡年写为938年，正文依另有记载及另有记载生平段落采用937年。

另有记载和另有记载还记载刘龑建造宫殿、搜聚财物及设置酷刑。关于观看行刑时的细节属于史籍对暴君形象的叙述，可作为史家记述而非可验证的心理事实。942年（南汉大有十五年）刘龑去世，庙号高祖，谥天皇大帝，葬康陵。

家世、出生与被韦氏收养

刘䶮之祖刘安仁在唐朝时期为潮州长史，那时刘氏举家迁往岭表。其父刘谦素有才识，唐咸通年间宰相韦宙出镇南海，刘谦时为牙校、职级甚卑，然而"气貌殊常"，韦宙见后便将自己的侄女许配给他。唐龙纪元年（889年），刘䶮的母亲段氏在封州外舍生下了他，当时其父刘谦已经是封州刺史；刘谦的正妻韦氏素来就嫉妒他对段氏的宠爱，听说刘䶮出生后十分恼怒，妄图杀掉他。将要杀他之时，韦氏看到他的样子而十分惊恐，感叹他将来并非平凡之人；三天之后韦氏杀掉了刘䶮生母段氏，将刘䶮亲自收养。刘䶮年纪稍大之后，身长七尺、垂手过膝，并且擅长骑射。

从刘隐副使到袭封南海王

刘隐为行军司马时，刘䶮也被辟为薛王府谘议参军；刘隐镇守南海时刘䶮为副使，刘隐死后刘䶮代立。后梁乾化二年（912年），后梁封他为清海节度使、检校太保、同平章事；乾化三年（913年）又加封为检校太傅。末帝即位后，将刘隐的所有官爵都授给了他，袭封为南海王。当时天下大乱、出镇的地方都被割据，唯独岭南地区没有被出镇，所以自刘隐开始割据此地。当时交州的曲承颢等人、桂州的刘士政、邕州的叶广略、容州的庞巨昭分别占据各地，卢光稠割据韶州，高州刺史刘昌鲁、新州刺史刘潜及七十余寨全都占据各地、都不受节制。刘隐率兵攻打韶州卢延昌时，刘䶮说："韶州所依赖的人是卢光稠，如若攻打韶州，那么虔州的兵马必然会去解救，那样就会首尾受敌了，这不是一条明智的计策。"刘隐不听，最后果然大败而归，于是把所有的军务都交给了刘䶮。刘䶮荡平了割据的诸寨，击杀高州刺史刘昌鲁等人，在该地重新设置了刺史，并最终出兵讨灭了卢氏、尽取潮、韶各州；又向西与马殷争夺容、桂二地，马殷夺取桂州、俘虏刘士政，刘䶮也趁机夺取容州、驱逐庞巨昭，又攻取邕州。刘隐、刘䶮兄弟自从接受后梁封爵之后，一直奉后梁为正朔，并暗中扩展疆界。

建国称帝、用士人与赵光裔之事

刘䶮在岭南逐步消灭了各个割据势力、初具建立政权的条件之后，于贞明三年（917年）正式即皇帝位，初立国号大越，追尊其兄刘隐为襄皇帝、建立三庙；之后建立起正式的官僚政治体制，在朝中设置百官。赵光裔自以为从唐朝起就是世族，不愿意为刘䶮政权效力，经常怏怏不快、希望早日回到中原政权；刘䶮就伪造赵光裔的手书、遣使走小路送到洛阳，召其二子赵损、赵益以及他的其他家属一起到了岭南，赵光裔见了之后十分惊喜，此后尽心为刘䶮效力。刘䶮又接受杨洞潜的建议，兴学校、倡教育、置选部、行贡举；贞明四年（918年），即南汉建立次年就举行科举考试、录取十余人，以后科举取士"岁以为常"。

改国号为汉、王定保之嘲与白龙改名

刘䶮祭天大赦境内、正式改国号为汉，史称南汉。刘䶮起初想要僭越称帝的时候非常怕王定保；王定保返回岭南后，刘䶮也怕他不会听从自己的意思，于是派人慰劳他、并将建国称帝的事情告诉他，王定保说："既然都建国了，可我一进南门，却发现从前节度使的匾额还挂在城门上，这样恐怕会遭到四方的取笑啊。"刘䶮听说之后笑着说："我防备了王定保非常久了，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怪不得他会嘲笑啊。"乾亨三年（919年），刘䶮正式册封越国夫人马氏为皇后，马氏是楚王之女。乾亨九年（925年），据说有一条白龙出现在南宫三清殿，于是刘䶮改年号为白龙，并于此时正式改名为"刘龚"，以印证白龙出现的祥瑞；当时有个胡人和尚说谶书曾经有言"灭刘氏者龚也"，于是刘龚采用《周易》"飞龙在天"之义，创造"䶮"字，最终改名刘䶮。

与楚国的战事、攻交州与吴权之战

楚军攻打封州、封州军兵败于贺江时，刘䶮非常恐惧，便用《周易》占卜吉凶、得到《大有》之卦，于是大赦南汉境内、改年号。他派苏章率领神弩军三千援救封州：苏章以两个铁索沉入贺江中、为巨轮于岸上，筑堤以埋伏兵马，以轻舟迎战、佯装兵败逃走，楚军追击而苏章举巨轮挽索锁住楚舟、以强弩夹射。大有三年（930年），刘䶮派遣将领李守鄘、梁克贞攻打交州、俘虏曲承美等人；曲承美到南海后，刘䶮登上义凤楼受俘，对他说："你经常说我的朝廷是伪朝廷，如今反而为我所俘，这是为什么呢？"曲承美马上顿首伏罪，于是刘䶮赦免他的死罪。同年梁克贞攻打占城，大肆劫掠了那里的珍宝财物而回。大有四年（931年），爱州反叛南汉、攻打交州刺史李进，李进败逃回南汉。大有九年（936年），刘䶮派将军孙德晟攻打象州而未能攻克。大有十年（937年），交州牙将皎公羡杀死南汉将领、攻打交州，皎公羡来向南汉求援；刘䶮封其子刘洪操为交王、率军从白藤出发进行讨伐，刘䶮自己率军驻扎。不久吴权杀死皎公羡，在入海口之处迎战并将铁橛埋藏于海中；吴权的军队乘潮而进，刘洪操前去应战，等到海潮退了之后回军、回军途中船队触碰到铁橛的都遭遇了埋伏，刘洪操最终战死，刘䶮收拢了剩下的部队回撤。

晚年奢侈、酷刑与猜忌

晚年的刘䶮"年高志逸"，"见北人必自言世居咸秦，耻为南蛮王，呼中朝天子为洛州刺史"。其一，大建宫殿、极尽奢侈：他大建宫殿之余还"引岭行商以示奢"，并将南海的珍宝全都搜刮来据为己有，将其建成玉堂珠殿。其二，滥施酷刑：史载他设立了"汤镬铁诸具"，制定了"灌鼻、割舌、支解、跨剔、炮炙、烹蒸"等酷刑；又称其"性严酷，果于杀戮，每视事，则垂帘于便殿，使有司引罪人于殿下，设其非法之具而屠脍之，故有汤镬、铁床之狱"，又载"投汤镬之后，更加日曝，沃以盐醋，肌体腐烂，尚能行立，久之乃死"，而刘䶮"之唇吻必垂涎及颐颔"，故当时人以为他是蛟蜃一类。其三，猜忌之心一日重于一日：在统治晚期他开始排斥士人，对士人的进谏不再似建国之初般择善而从，士人的劝谏反而滋生了君主的厌烦。南汉大有十五年（942年），刘䶮去世，时年五十四岁。

用士人治州县及其吏治、外交、商贸、文教与崇佛

刘䶮依靠士人治政、尽任士人为诸州长官，据记载他建国后"为国制度，略有次序，皆用此数人焉"。他继承了其兄刘隐招礼士大夫的作风，将客居岭表或土著的士人安置在国家的重要职位上，还注意解决一些士人的后顾之忧，使他们真心实意地为南汉政权服务。这些士人"稗宣政教"，使"民受其福"，使南汉地方吏治比较澄清，州县官吏贪浊残暴的记录并不多见。在拓展疆域方面他也得到士人的大力协助，如平定镇南叛乱、击败马楚对岭南西道的争夺，就是因为得到兵部侍郎杨洞潜的协力襄助。外交上，他通过通婚、遣使聘问等途径与诸邻国建立睦邻关系：南汉兵部尚书赵光裔意识到楚国对南汉的潜在威胁，对刘䶮说"自马后崩，未曾通使于楚。亲邻旧好，不可忘也"，刘䶮根据其推荐委派"有使臣才"的谏议大夫李纤出使楚国、重修旧好；南汉与吴越、南唐、闽也是使者往来频繁、关系十分友好，与蜀和云南镖信等政权也有"远交"关系，封建史家因此称南汉"睦邻封，续旧姻，宁边鄙，弧敌兵""行李往来，常勤聘问，区区岭外，晏然小安"。在商贸上，他出自富商之家、具有重商思想，在他统治时期鼓励发展经济贸易，"岭北商贾至南海者"他"多召之"，还"与岭北诸藩岁时交聘"；尤其在对外贸易方面，他着意招徕海商、"笼海商得法"，使南汉"内足自富，外足抗中国"。在文教上，他接受杨洞潜的建议置选部、行贡举，刺激了岭南文化事业的发展，南汉在音乐、历法、诗赋等文化领域都有一些建树：如陈用拙自少学习礼乐、"尤精音律"，著有《大唐正声琴籍》十卷，其中载录了琴家对操名的论述以及古帝王名士善琴者的事迹，又以古调缺徵音而补新徵音谱若干卷；周杰精于历算，鉴于传统历法中的记述与现存算法有出入而著书。他又尤其好佛，在治内大量营造佛教建筑，不仅在皇宫内建有皇家寺庙，还在广州城的四个方位各建七间佛寺、合称"南汉二十八寺"。

陵墓康陵

刘䶮的陵墓康陵位于小谷围北亭村大香山南坡，是大型砖室墓。前室当门横立着一块哀册文刻，其形如碑、保存完好，高115厘米、宽154厘米、厚20厘米；志文楷书，首题"高祖天皇大帝哀册文"，38行、满行35字、共1062字。康陵地处大香山南麓，分地上建筑和地下玄宫两部分：地宫位于山坡南端的一级台阶，为带墓道的竖穴砖室墓，墓穴上方为砖土结构的圆坛建筑；山坡的第二级台阶，在圆坛的东北和西北面筑有方形台基。三者呈倒"品"字形分布，相距约50米。康陵在历史上已经多次惨遭被盗：据清康熙二十五年（1686年）版志书等记载，康陵在明崇祯九年（1636年）遭较大规模盗扰；而考古人员就在现场发现了7个盗洞，其中前后三个较大盗洞直入地宫，一个就打在坛门位置上。由于曾遭多次窃盗，前、后室两个大盗洞凿穿券顶，完整器极少；出土陶瓷器为罐、碗残片，还有石俑残件、玉石片、银环、开元通宝铜钱等，特别的是有香蕉、菠萝、芘菇、木瓜、荸荠、桃子、柿子等陶制生果，以及一批碗、杯、瓶等玻璃器皿残片。

主要事迹

建立南汉与任用文士

刘龑从后梁授封的岭南藩镇君长转为独立皇帝，在番禺建立朝廷。设置百官、重用杨洞潜等士人，并以贡举补充官员，构成其统治的制度面向。另有记载关于这些政策效果有较强的正面概括；正文仅陈述可核的任官与贡举事实，不推断各州普遍清明。

岭南及交趾用兵

其政权与马楚争夺岭南边地，又两次试图控制交州。930年（南汉大有三年）俘曲承美是一次军事成功；931年（南汉大有四年）杨廷艺夺回交州、937年（南汉大有十年）刘弘操败死，则说明南汉未能长期控制该地。

苛政与宫廷营造

两部百科及五代史料均记其广建宫室、使用酷刑。其治下的贡举和文官政策不抵消史料对刑罚与奢费的批评；两方面应并列考察。

用士人与地方吏治的关系、称帝时间诸说及族属、祖籍之争

南汉统治岭南半个世纪、历四主，除刘䶮外，其余三主都属荒淫暴虐、政治腐败；而南汉不致出现重大动乱，这大约与刘䶮用文人治州县、手无兵柄、吏治较清有关——中央虽乱，地方不乱，岭南人民还能勉强维持生计。也正因如此，其以士人出任州县的做法，被后世视为南汉得以维持半个世纪的重要条件之一，尽管文士为官纵或贪浊，其危害性总不如武人作官那样动辄兴兵作乱、荼毒一方。关于其称帝时间，各书记载不一：《旧五代史》《新五代史》《资治通鉴》《宋史》均记载刘䶮称帝在贞明三年（国号大越、改元乾亨），另有贞明二年八月、贞明四年四月两种说法，难以取舍。世纪年代，五代人何松所撰的《梁吴存愕墓志铭》被发现，其中记载"刘䶮称帝改元在贞明三年十一月一日，国号大越。翌年，改国号为汉"；如此则《旧五代史》等史籍中"贞明三年八月"的记载年份无误，而月份当以墓志所载为准。关于南汉刘氏的族属，旧史籍多言其为汉族，日本学者曾在《南汉刘氏之祖先》一文中怀疑刘氏不是汉族，而是来闽粤经商的大食（阿拉伯）商人后裔，这一论点已引起中国史学界的注意；也有学者认为刘谦父子是岭南俚僚的武装酋领出身，在建立南汉政权的过程中冒称汉族、迅速汉化。至于其祖籍，史籍有上蔡与彭城两种记载：多数史籍称其先为蔡州上蔡人，而南汉刘氏自称是汉朝皇室的后裔，故以彭城为郡望、将其祖籍说成彭城；但梁末帝下诏吴越令其出兵攻伐南汉时，即称南汉主刘䶮"益恣凶狂，妄称汉室遗宗"，可见"彭城"之说属于刘䶮为确立自己正统与高贵出身而作的攀附，其祖籍当为蔡州上蔡。

人物关系

• 刘安仁：祖父，建国后获追尊。
• 刘谦（刘知谦）：父亲，封州刺史，建国后获追尊。
• 段氏：生母；韦氏：刘谦正妻，史籍记收养刘龑。
• 刘隐：兄长，岭南军政地位的前任。
• 马氏：皇后，楚王马殷之女。
• 刘玢：儿子、继任皇帝；刘晟：儿子、后来继位。
• 刘弘操：儿子，交趾战争中阵亡。
• 杨洞潜、赵光裔：南汉官员；马殷、曲承美、杨廷艺、吴权：相应外交或军事关系人物。

历史评价

《新五代史》等后世史书把刘龑在岭南建国、任用士人与酷刑奢靡并记。另有记载与另有记载全文亦呈现这种并存的政治面貌：他建立南汉并形成官僚制度，却未能持续控制交州，且因苛刑、宫室营造受批评。其族裔出身为近代研究争议，不能据单一假说写成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