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李晟生于727年（唐玄宗开元十五年），洮州临潭人。其家族为陇西将门，父亲李钦曾任左金吾卫大将军，镇守边关。李晟自幼受家庭熏陶，熟读兵书，练就一身好武艺。他身材魁梧，膂力过人，尤其擅长骑射，在少年时便已崭露头角。 755年（天宝十四载），安史之乱爆发，唐朝西北边军大量内调平叛，吐蕃趁机蚕食陇右、河西之地。年轻的李晟投身军旅，在西北边镇与吐蕃军队作战。他作战勇猛，常冲锋陷阵，很快在军中脱颖而出。史载他“骁勇绝伦”，曾在一次战斗中以寡敌众，亲手格杀数名吐蕃勇士，由此声名鹊起。

效力边镇，威震西陲

763年（广德元年），李晟在凤翔节度使李抱玉麾下任职，被任命为右军都将。当时吐蕃军队频繁侵扰陇右，凤翔首当其冲。李晟多次率军出击，屡败吐蕃。一次，吐蕃大军围攻凤翔，李晟率精骑夜袭敌营，烧毁粮草辎重，迫使吐蕃撤军。李抱玉对其才能十分赏识，称赞他“有万人敌之勇”。

大历年间，李晟调任泾原四镇北庭都知兵马使，继续在西北前线抵御吐蕃。他在泾原任上，治军严整，赏罚分明，深得士卒爱戴。他不仅勇猛善战，更有谋略，多次以奇计破敌，使吐蕃军队不敢轻易犯境。在此期间，他与同时代的另一名将马燧齐名，时人并称“李马”。

入朝为将，临危受命

779年（大历十四年），唐德宗李适即位。德宗锐意改革，力图重振朝纲，对李晟的才能十分赏识，将其召入朝中，任命为神策军都将，兼检校工部尚书。神策军是中央禁军，地位重要，李晟由此进入唐朝军事核心。然而，德宗在位初期，急于削弱藩镇势力，引发了建中年间的藩镇之乱。

781年（建中二年），成德节度使李宝臣之子李惟岳要求袭位，被德宗拒绝，遂联合魏博田悦、淄青李纳等发动叛乱。李晟奉命率军讨伐，在战场上表现出色，因功被封为合川郡王。然而，平叛战争尚未结束，更大的危机已然降临。

泾原兵变，克复京师

783年（建中四年）十月，泾原节度使姚令言率军路过长安，因朝廷犒赏不周，士兵哗变，攻入长安。德宗仓皇出逃至奉天（今陕西乾县）。叛军拥立太尉朱泚为帝，国号秦，史称“泾原兵变”。

此时，李晟正在河北前线平叛。得知长安失守，他立即率军回援。途中，他收拢各路勤王军队，屯驻于长安城外的东渭桥。当时，朱泚兵力强大，占据长安，而李晟所部兵力单薄，处境艰难。但他意志坚定，积极备战，同时安抚百姓，争取民心。

784年（兴元元年）五月，李晟经过周密部署，率军对长安发起总攻。他身先士卒，指挥军队从多个方向突入城中。经过激战，官军大败叛军，收复长安。朱泚在逃亡中被杀。李晟进入长安后，纪律严明，秋毫无犯，安抚百姓，恢复秩序，使京城迅速安定下来。德宗得知捷报，感慨万分，称赞李晟“再造唐室”。为表彰其功勋，德宗加封李晟为司徒、中书令，封西平郡王，食邑一千五百户。

晚年遭忌，郁郁而终

收复长安后，李晟声威达到顶峰，成为德宗朝最倚重的将领。786年（贞元二年），吐蕃大举入侵，李晟奉命率军抵御，在陇州、汧阳等地多次击败吐蕃军队，保障了西北边境的安全。然而，随着功高震主，德宗对李晟的猜忌也日益加深。

吐蕃人深知李晟是唐朝的柱石，便施离间计，故意散布李晟有异心的谣言，甚至在两军阵前将李晟的画像悬挂起来作为箭靶，以示必杀之。德宗本就多疑，加之朝中奸臣构陷，竟对李晟产生了不信任。787年（贞元三年），德宗以“备边”为名，解除了李晟的兵权，改授太尉、中书令等虚职。李晟虽居高位，但手中已无实权。他深知德宗心意，不敢有怨言，从此在长安闲居。

793年（贞元九年），李晟在长安病逝，享年六十六岁。德宗得知后，为之废朝五日，追赠太师，谥号“忠武”。

从军之初与王忠嗣的"万人敌"之誉

李晟祖上数代皆在陇右军中任职，祖父李思恭为陇右军裨将，父亲李钦官至左金吾卫大将军，家族"代居陇右为裨将"。他身高六尺、勇敢绝伦、善于骑射，十八岁从军。当时河西节度使王忠嗣击吐蕃，吐蕃有骁将乘城拒斗、颇伤士卒，王忠嗣募军中能射者射之；李晟引弓一发而毙，三军皆大呼，王忠嗣厚加赏赐，并抚其背说"此万人敌也"。此后他在西北边镇与吐蕃军队作战，以勇武知名军中。

凤翔军中的西陲战事与救马璘

763年（广德元年）凤翔节度使高升久闻其名，召补为列将；他曾击叠州叛羌于高当川，又击宕州连狂羌于罕山，皆破之，累迁左羽林大将军同正。广德初，凤翔节度使孙志直署李晟总游兵，击破党项羌高玉等，以功授特进、试光禄卿，转试太常卿。大历初李抱玉镇凤翔，署李晟为右军都将；大历四年吐蕃围灵州，李抱玉要派他率兵五千出击吐蕃，李晟辞谢说"以众则不足，以谋则太多"，于是请求率兵一千人疾出大震关，至临洮屠定秦堡、焚其积聚、俘虏堡帅慕容谷钟而还，吐蕃因此解除灵州之围而去，李晟被拜为开府仪同三司；不久兼左金吾卫大将军、泾原四镇北庭都知兵马使，并总游兵。此后节度使马璘与吐蕃战于盐仓而兵败，李晟率所部横击，把马璘从乱兵之中救出，以功封合川郡王；马璘忌其威名，又对他不以礼相待，令他入朝京师，代宗留其居宿卫，任右神策都将。

剑南之役、平定河朔与清苑相持

唐德宗即位后吐蕃寇剑南，节度使崔宁入朝京师而三川震恐，朝廷乃诏李晟率神策兵往救，授太子宾客；李晟逾漏天、拔飞越、廓清肃宁三城、绝大渡河，获首虏千余级，吐蕃乃引退，他因此留成都数月而还。此役朝廷发禁兵四千人使李晟率领，又发邠、陇、范阳兵五千使金吾大将军曲环率领以救蜀；东川出军自江油趋白坝，与山南兵合击吐蕃、南诏而破之；范阳兵追及于七盘又破之，遂克维、茂二州；李晟追击于大渡河外又破之，"吐蕃南诏饥寒陨于崖谷死者八九万人"，南诏异牟寻因此畏惧，更徙苴咩城、筑城袤十五里。781年（建中二年）魏博田悦反、将兵围临洺与邢州，诏以李晟为神策先锋都知兵马使，与河东节度使马燧、昭义节度使李抱真合兵救临洺：河东、昭义军攻杨朝光于临洺南，李晟与河东骑将李自良、李奉国击田悦于双冈，田悦兵退，遂斩杨朝光；战于临洺时诸军皆退却，李晟引兵渡洺水、乘冰而济、横击田悦之军，王师复振，合力大破田悦。建中三年正月他又以诸道军击败田悦军于洹水，遂进攻魏州，以功加检校左散骑常侍、实封百户，不久兼魏府左司马。当时朱滔、王武俊联兵在深、赵一带，因怒朝廷赏功太薄，田悦知其可以离间而遣使求援，朱滔与王武俊应之，并以兵围康日知于赵州；李晟于是献状请解赵州之围，欲引兵赴定州与张孝忠合势、以图范阳，德宗壮其志，加李晟御史大夫，并把禁军将军莫仁擢、赵光铣、杜季泚都拨归他统属；李晟自魏州引军而北、径趋赵州，王武俊听说后解围而去。建中四年他联合义武军将幽州将领郑景济围困于清苑、掘水灌城，田悦与王武俊纷纷派军来援而都被击败；朱滔又亲自来援、以大军包围李晟所部，李晟内攻郑景济、外抗朱滔，与敌相持数月。后来李晟重病卧床，部将共同商议，决定从清苑撤离、退保定州；朱滔因惮于李晟威名，也不敢派兵追击。

回师勤王、与李怀光合营及移军东渭桥

783年（建中四年）十月泾原镇士卒在长安哗变、拥立朱泚，当时李晟已病愈、正欲再次挥师北进，却接到诏令命他回师勤王。因义武军正陷于朱滔、王武俊的威胁之下而不肯让他率军离去，李晟留下儿子李凭为质，又解下玉带贿赂张孝忠的亲信，方得带兵西归；不久兵至渭北，驻军于东渭桥，被拜为检校尚书左仆射一类职衔。784年（兴元元年）二月，他以战败之罪斩杀神策军将领刘德信并兼并其部队。当时朔方节度使李怀光也自河北前来勤王、驻军咸阳，他担心李晟独当一面会分去自己的功劳，便奏请朝廷要与李晟合兵一处，朝廷命李晟移营，李晟遂率部转移至陈涛斜与李怀光合营；但李怀光迟迟不肯进兵，李晟请他出兵收复长安并请求率部担任前锋，却被拒绝。李怀光上奏称神策军的给养赏赐比地方部队优厚、军中非常不满而他无法解释，唐德宗派陆贽到李怀光营中安抚，并与李晟一同商讨军粮供给之事；李怀光想让李晟自己请求减少粮食供给、从而使其失去士兵的拥护，便说"军饷和赏赐不平等，军队怎么打仗"，并多次用眼色暗示李晟，李晟回答道："您是元帅，全权处置军政事务，我只领一支部队，听从您的命令，至于增减军饷的事，您看着办。"李怀光无言以对，只好作罢。李怀光驻军咸阳八十余日，以等待战机为借口始终不肯出兵，暗中勾结朱泚，反叛的迹象逐渐暴露；李晟害怕自己的部队被其吞并，上奏说应先采取措施应变，请调偏将赵光铣、唐良臣、张彧为洋、利、剑三州刺史各领兵守卫以保证关中与四川的交通畅通，朝廷没有回音。此后李晟以有诏令为名移军东渭桥、脱离了李怀光。德宗很后悔没有听从李晟的建议，又担心地问浑瑊"李晟兵力孤绝，能打胜吗"，浑瑊答道："李晟秉性忠义正直，意志不可动摇，我预料他一定能打败叛军。"德宗方才安心，并晋升李晟为尚书左仆射。李晟接受任命时边拜边哭道："京师是国家的根本，如果大家都不肯进兵，谁能收复它呢？"于是修理衣甲武器、加高城墙、挖深濠沟，筹划收复京师。他率孤军处在朱泚与李怀光之间，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处境极为险恶，一方面以谦词厚币假装对李怀光诚心诚意，一方面命张彧代理京兆少尹、征调京城周围的赋税；又集合全军训话说："国家多难，皇帝流亡，目睹危难，为节义而死，是我们份内的事。你们此时不杀匪首，立功博取富贵，就不是英雄豪杰。"三军将士皆愿效死命。此后李晟写信公开斥责李怀光，让他打败朱泚立功赎罪；李怀光不听，又害怕李晟的袭击，于是逃奔河中。不久李晟兼任河中、晋绛慈隰节度使，又兼京畿、渭北、鄜坊、丹延节度招讨使。唐德宗欲西去成都，李晟却认为皇帝应留在梁汉之地以安天下人心；784年四月他被加封为鄜坊、京畿、渭北、商华副元帅。当时李晟与许多神策军将领的家属都在长安城中被朱泚当作人质，有人提起此事，李晟流泪道："怎么能顾惜自己的家庭呢？"他与部下同甘共苦、以忠义和情谊激发军心，全军始终没有怨言。

收复长安的进退部署与入城后的处置

李晟领兵攻打长安通化门，叛军不敢出战。次日他集合将领询问如何攻取长安，众将都要求先攻外城、然后扫清皇宫里的敌人，李晟却认为："叛军若设伏兵与我巷战，居民会喧闹溃散。叛贼的精锐士兵集中在皇苑中，直接进攻这里，是挖他的心腹要害，想逃跑都来不及。"于是从东渭桥移营到光泰门、以大军直逼都城，大败朱泚部将张庭芝、李希倩。当时华州军营在北边、兵力较少，叛军集中进攻，李晟率精兵前去援救、两破敌军、乘胜进入光泰门，叛军逃奔白华，"哭声整夜不停"。次日李晟再次出兵，众将都请求等西部军队来到再夹攻，李晟道："叛军已经失败，应该乘胜消灭。如果等候西边的部队，这会给他们再起的机会，对我们没有好处。"于是把全军召集到光泰门，令李演等率领骑兵、史万顷率领步兵进抵皇苑北面；李晟派人先在夜里拆毁二百步长的皇苑围墙作为进兵通道，等到李演等人来到时，叛军已经用栅栏堵住，李晟怒叱诸将道："怎敢如此放纵敌人，我当先杀了你们。"史万顷害怕，率领其部众首先冲进、拔去栅栏攻入皇城，王佖带领骑兵跟随其后进击，叛军大败。官军分路前进，朱泚率领叛军仍在顽抗，李晟命令决胜军使唐良臣率领步骑兵进逼、且战且进，到了白华门，叛军有数千骑兵出现于官军后面，李晟率领一百多骑兵回身抵御，左右的人呼喊"相公来了"，叛军都惊恐逃散；朱泚率领败兵逃离长安，李晟派遣兵马使田子奇追击，其余叛军相继投降。李晟驻所命长安、万年县令分头慰问居民，军队秋毫无犯，住在远处街坊的居民过了一夜才知道朝廷的军队已经进城；次日他斩杀跟随朱泚叛乱的人、表彰坚贞不屈者，并要求赦免被迫从贼的人。

迎驾、辞功、请镇泾州与晚年被夺兵权

捷报传到梁州，德宗流泪不止；群臣前来祝贺道："李晟荡平凶恶的叛贼，但市场摊铺没有移散，宗庙没有惊动，长安居民未受惊扰，即使是三代时用兵，也不能超过他。"皇帝说："上天生下李晟，是国家和百姓的福分，哪里是我一人的福气呢？"于是拜李晟为司徒、兼中书令、实封一千户。李晟派大将吴诜到宝鸡清理道路，并请求亲自去迎接和保卫皇帝车驾，德宗没有答应。德宗从梁州回来时，李晟身穿甲胄在三桥迎接，德宗停马慰劳他；李晟两次跪拜叩头向皇帝祝贺，又道："陛下的臣子，不能很快消灭叛贼，致使陛下两次流亡，是我不称职的罪过，请定我的死罪。"他拜伏在道路的左边，德宗感动得掩面流泪，命齐映扶起他、让他回到自己的位置，又赐他府宅、良田、园林等；李晟进府宅时京兆尹设帷帐、教坊奏乐作为前导，皇帝命令将相送他回家。德宗还在东渭桥为李晟立纪功碑、亲自撰写碑文，又命皇太子录下碑文副本赐给李晟。收复长安后，李晟考虑到泾州临近边界且为军事重镇，而此地治理不善、多次发生兵祸，为此主动奏请前往泾州；德宗遂命李晟兼凤翔、陇右、泾原节度使、行营副元帅，改封西平郡王。当时宦官尹元贞持符节巡视，擅自到河中抚慰李怀光，李晟上表弹劾他假借皇帝命令、想为叛乱的元凶开脱罪责，请皇帝治其罪；又认为李怀光有五个不可赦免的原因，请求率五千精兵打败叛贼。吐蕃对李晟尤为厌恨，认为唐朝的名将只有李晟、马燧、浑瑊三人，于是实施反间之计：派遣使者通过他途请和，再通过会盟之际劫虏浑瑊、出卖马燧。786年（贞元二年）九月吐蕃兴兵进犯汧阳却不掠夺，并说"召我来，何不以牛酒犒劳"，然后慢慢退去，以此来离间李晟；李晟派将领率精兵三千人埋伏在汧城，击破吐蕃军，几乎生擒尚结赞。李晟入朝觐见，认为吐蕃不可相信；宰相韩滉支持李晟的意见，请求调发军粮供给李晟、让其攻击吐蕃。此时德宗厌恶战争，又疑心将帅生事以获取功劳；适逢韩滉去世，而执政的张延赏又与李晟不和，多次在德宗面前诋毁他，认为不能让李晟久握兵权，并推荐他人主持西北边事、让他们立功来压制李晟，德宗竟然采纳张延赏的意见削去李晟的兵权。787年（贞元三年）三月德宗在平凉会盟，"果然被吐蕃劫持"，而受荐主持西北边事者也被罢免河东节度使之职。李晟与张延赏素来不和，吐蕃离间李晟与朝廷的关系、张延赏等也在朝中诋毁，李晟听说后整日哭泣、双目红肿，将儿子全部派到长安为质，又上表要求削发为僧；不久他回朝，又以足疾为名要求辞去节度使的职务，皇帝没有允许。在宰相韩滉等人的调解下，李晟与张延赏结为兄弟，又推荐张延赏为宰相；后来李晟欲与张延赏结为亲家，张延赏没有答应，李晟感慨道："武夫性子直爽，喝一顿酒什么怨恨都没有了。文士就不一样了，表面上虽然和解了，但仍然放在心中。我怎么能不惧怕文士呢？"793年（贞元九年）李晟去世，终年六十七岁，德宗得知后流涕不止，命百官到其府第，赠谥号忠武；李晟下葬时，德宗又亲到望春门送葬，派使者在灵车前宣读诏书，又命百官在路旁哭拜。元和年间李晟配飨德宗庙廷；唐僖宗逃奔四川时，仓部员外郎收集李晟的功勋事迹编写《兴元圣功录》，以此激励诸将。

主要事迹

军事贡献

李晟一生征战，最主要的功绩集中在抵御吐蕃和平定内乱两个方面。在西北边镇期间，他多次率军击退吐蕃的进攻，保卫了陇右、泾原等地的安全。在平定朱泚之乱中，他更是力挽狂澜，收复长安，使唐室转危为安。他的军事才能和赫赫战功，使他成为中唐时期最杰出的将领之一。

政治活动

李晟虽为武将，但在政治上亦有远见。在平定朱泚之乱后，他主张宽赦从逆官员，以稳定人心；在对待藩镇问题上，他支持德宗削弱藩镇的方针，但同时也主张恩威并施，避免激化矛盾。然而，他晚年遭到猜忌，被解除兵权，未能再在政治上有所作为。

治军特点

李晟治军严明，赏罚分明。他爱护士卒，与士兵同甘共苦，因此所部战斗力极强。在收复长安后，他严令军队不得扰民，对违纪者严惩不贷，赢得了百姓的拥护。他还善于纳谏，对部下的建议多能虚心采纳。

同时代人交往

李晟与同时代的许多重要人物都有交往。他与名将马燧、浑瑊并称，共同为唐朝的安定而战。他与宰相陆贽关系密切，陆贽对其忠勇十分钦佩。然而，他也因功高震主，遭到德宗的猜忌，与德宗的关系经历了从信任到疏远的变化。

临阵、待人与律己的若干实例

史书概括李晟"性疾恶，临下明，善知部下之长；敢犯言直谏，尽大臣之节；治军严明，赏罚必信"，又说他"器伟雄才""长于应变"。这些评断在具体行事中有例可查。其一是临阵的用意：李晟每次作战都要身穿锦制皮衣、戴绣花彩帽在阵前指挥，李怀光告诫他说身为将帅应当行事慎重，穿得如此招眼会成为敌人攻击的目标，李晟却道："我长期在泾原前线，得军中将士畏服。我就是想让他们认出我来，让他们感到害怕。"其二是律己与谠言：他在凤翔任职时曾对僚佐说，仰慕因直言进谏而使君主取得超出前代业绩的忠臣；僚佐李叔度说那是文官的职分、您功高德厚怎么还追求这些，李晟郑重地回答："你说错了，我有幸担任将相，如果因明哲保身不说话，这难道是皇帝所需要的臣子吗？"因此他每次上朝对答皇帝，都忠诚正直地尽到大臣的节操，不曾居功自傲、锋芒毕露。其三是推功于下、引咎归己：迎驾之时他以不能速灭叛贼、致使皇帝两次流亡而自请死罪，后世因此有"李晟推功于下，而引咎归己，此固哲人之所为"之论。其四是与士卒同甘共苦，家属在长安为质而不顾惜，以忠义和情谊激发军心。其五是调护同僚：李抱真分兵两千戍守邢州而马燧大怒、欲引兵返回河东，李晟劝解说三人奉诏讨贼，邢州与赵州相邻，叛军攻打赵州则邢州也不得安宁，李公虽然分兵守卫，但其麾下精兵骁将都留在这里，于战局并没有多少影响，您急着退兵又将国事置于何地，马燧豁然醒悟，主动前往李抱真营中抛弃前嫌。此外他在凤翔时曾因女儿在父亲寿宴上未在家侍奉患病的婆婆而当众怒斥，命其立即回家，自己随后也前往崔家问候并为没有教育好女儿而道歉。就其局限而言，后世史论也有批评：或谓其"量稍隘、意稍满"，在对待张延赏一事上不如郭子仪之待鱼朝恩、元载；或谓其"虽遭谗间，不能坦然自信"，认为是未曾学问之故。这些评断与其功业并存，是理解其晚年处境时不可忽略的一面：他屯驻东渭桥时，朱泚盗据京师、李怀光反于咸阳、河北三叛相王，而他无积赀输粮、提孤军以抗群贼，身系安危而气不少衰，全靠以忠义感人，故豪杰乐于效死；及至军队入长安而居民不知，后世因此称其"可谓仁义将矣"，同时惋惜他"功能存社祏，不能见信于庸主，卒夺其兵"。

人物关系

• 父亲：李钦，官至左金吾卫大将军
• 儿子：李愿、李愬、李听等，其中李愬在元和年间雪夜袭蔡州，平定淮西之乱，名垂青史
• 李抱玉：凤翔节度使，李晟早年在其麾下任职，对其有知遇之恩
• 马燧：同时代名将，与李晟齐名，共同抵御外敌
• 浑瑊：同时代名将，与李晟并肩作战
• 陆贽：宰相，对李晟的忠勇十分钦佩
• 唐德宗李适：李晟的君主，前期对其信任有加，后期因猜忌解除其兵权
• 朱泚：泾原兵变首领，被李晟击败
• 吐蕃：唐朝的主要外敌，李晟在西北长期与其作战

历史评价

唐代/同期

• 唐德宗：在李晟收复长安后，德宗曾言“天生李晟，以为社稷”，对其功绩给予了高度评价。（出自《旧唐书·李晟传》）
• 陆贽：作为宰相，陆贽对李晟的忠勇和才能十分钦佩，在奏议中多次称赞他“忠义奋发，智勇兼资”。（出自《陆宣公集》）
• 史官刘昫：在《旧唐书》中评价李晟“器质雄特，机谋果断”，认为他“扫清大憝，克复皇都”，是唐朝中兴的重要功臣。

宋元时期

• 北宋史学家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详细记载了李晟收复长安的事迹，对其忠诚和军事才能给予了充分肯定。
• 南宋学者朱熹：在谈论唐代名将时，将李晟与郭子仪、李光弼等并列，认为他“忠义之节，皎如日月”。
• 元代史学家胡三省：在为《资治通鉴》作注时，对李晟的用兵之道和为人处世多有赞赏。

明清时期

• 明代思想家王夫之：在《读通鉴论》中评价李晟，认为他“有匡复之大功，而能不失臣节”，是难得的忠臣良将。
• 清代史学家赵翼：在《廿二史札记》中，对李晟平定朱泚之乱的功绩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他“功盖天下”。
• 清代学者王鸣盛：在《十七史商榷》中，对李晟的军事才能和品德进行了详细论述，称赞他“勇而有谋，忠而能廉”。

近现代

• 史学家吕思勉：在《隋唐五代史》中，将李晟视为中唐时期最重要的将领之一，认为他的军事才能和忠诚是唐室得以延续的重要原因。
• 史学家岑仲勉：在《隋唐史》中，对李晟的生平事迹进行了详细考证，充分肯定了他在平定朱泚之乱中的关键作用。
• 现代学者普遍认为，李晟是中唐时期最杰出的军事家之一，他的忠诚、勇猛和谋略，使他成为唐朝中兴的重要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