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年不详 — 公元634年

东突厥可汗阿史那氏王族成员

阿史那·咄苾

阿史那·咄苾,即颉利可汗,是启民可汗阿史那染干之子、东突厥汗国末代可汗。620年(武德三年),处罗可汗去世后,他由义成公主拥立继位,并以兄长始毕可汗之子什钵苾为突利可汗。咄苾在位期间多次率军南下,与唐朝交战,也曾在战事受挫后议和。626年(武德九年),他进至渭水便桥,与新即位的唐太宗订盟退兵。其后,东突厥遭遇灾荒,附属部落离叛,内部权力冲突加剧。630年(贞观四年),唐军击溃东突厥主力并俘获咄苾,汗国覆灭。咄苾被押至长安后获免死并受唐廷任用,634年(贞观八年)去世。

生年不详 — 公元634年东突厥汗国;东突厥汗国

人物概览

阿史那·咄苾,即颉利可汗,是启民可汗阿史那染干之子、东突厥汗国末代可汗。620年(武德三年),处罗可汗去世后,他由义成公主拥立继位,并以兄长始毕可汗之子什钵苾为突利可汗。咄苾在位期间多次率军南下,与唐朝交战,也曾在战事受挫后议和。626年(武德九年),他进至渭水便桥,与新即位的唐太宗订盟退兵。其后,东突厥遭遇灾荒,附属部落离叛,内部权力冲突加剧。630年(贞观四年),唐军击溃东突厥主力并俘获咄苾,汗国覆灭。咄苾被押至长安后获免死并受唐廷任用,634年(贞观八年)去世。

别名
阿史那咄苾、颉利可汗
所处时代
隋末唐初
所属朝代/政权
东突厥汗国
身份
东突厥可汗、阿史那氏王族成员
民族
突厥族
氏族
阿史那氏
出生日期
史料未载
出生地
史料未载
逝世日期
634年(贞观八年)
逝世地
长安
在位时间
620年(武德三年)—630年(贞观四年)
汗号/可汗号
颉利可汗
前任
处罗可汗
继任
无;东突厥汗国于其败亡后覆灭
主要官职
唐右卫大将军(被俘后授)
封号
归义王(追赠)
谥号
荒
主要成就
继承并统治东突厥汗国;曾与唐朝订立便桥之盟;其统治时期东突厥与唐朝长期交战,最终于630年败亡

生平时间线

在位初期 | 处罗可汗去世后继位,称颉利可汗,并以什钵苾为突利可汗
在位初期 | 与苑君璋合攻雁门,遭李大恩击退;随后遣还部分唐使并请求修好
在位初期 | 率军攻入雁门、围并州并掠取汾州、潞州人口,后在郑元璹劝说及唐军应对下退兵
在位中期 | 与刘黑闼、苑君璋等部扰边并攻取马邑,随后向唐请和并归还马邑
在位中期 | 与突利可汗大举南下;在豳州一带与李世民对峙后退兵,突利转而亲近唐朝
在位中期 | 进攻灵州、朔州,唐廷调兵防御;当年秋季继续攻扰并州、潞州等地
在位后期 | 唐军柴绍部在秦州击破突厥军
在位后期 | 攻至高陵一带,尉迟敬德在泾阳击败突厥军
在位后期 | 进至渭水便桥以北,派执失思力入唐廷探察
在位后期 | 与唐太宗在便桥盟誓,随后退兵
在位后期 | 雪灾和饥荒加重部众困境,薛延陀、回纥、拔野古等部反叛
在位后期 | 与突利可汗关系破裂并出兵攻之,突利向唐朝求援
在位后期 | 唐廷组织六路军队征讨东突厥,北方多个部落转而归附薛延陀或唐朝
在位末期 | 唐军在阴山击败东突厥主力,咄苾退保铁山并遣使请求归附
在位末期 | 李靖乘其戒备松弛发动突袭,咄苾败逃后被张宝相俘获,东突厥汗国覆灭
被俘后 | 被押送长安,唐太宗当面列举其过并免其死罪,后授右卫大将军
晚年 | 在长安去世,唐廷追赠归义王,谥荒,按突厥习俗火葬并葬于灞水之东

人物生平

人物生平

早年与继位

阿史那·咄苾是启民可汗阿史那染干的第三子,早年任莫贺咄设,牙廷位于五原以北。唐高祖李渊进入长安后,薛举仍据陇右,派宗罗睺攻陷平凉,并向北与咄苾结连。唐廷担心受到南北夹击,派光禄卿宇文歆携带金帛交涉,劝咄苾与薛举断交。宇文歆又劝其将原属隋五原太守张长逊的五原之地归还唐朝,咄苾接受建议,并遣突厥兵与张长逊部众会合李世民。这表明他在继位前已参与草原势力与中原割据政权之间的军事、领地交涉。

620年(武德三年),处罗可汗去世。处罗之妻义成公主没有拥立自己的儿子奥射设,而改立处罗之弟咄苾,咄苾由此继承汗位,号颉利可汗。继位后,他依突厥收继婚习俗娶义成公主为妻,并册立始毕可汗之子什钵苾为突利可汗,使其统领东部。义成公主之弟杨善经与王世充使者王文素劝咄苾拥立隋王杨政道,以延续隋室。咄苾接受这一主张,此后持续对唐用兵。唐高祖因中原尚未平定,多以赐予财物、遣使议和应对,但双方关系未能稳定;唐代史书称咄苾倚仗父兄留下的兵力,对唐来书用语傲慢、索求频繁。

621—623年:边境进兵与议和反复

621年(武德四年),咄苾与马邑势力苑君璋合兵攻雁门,被定襄王李大恩击退。战前,咄苾曾扣留唐朝使者苏瑰、郑元璹、长孙顺德等人;战败后,他释放长孙顺德等人并遣使请和,献鱼胶数十斤作为修好象征。唐高祖放还突厥使者特勒热寒、阿史德等人,赐予金帛并答应和亲。这个交涉未能终止后续边境战事。

622年(武德五年),刘黑闼引突厥兵扰河北,咄苾又率五万骑攻入雁门、围并州,分兵掠取汾州、潞州人口,并遣数千骑进入原州、灵州一带。唐廷令李建成出豳州道、李世民出蒲州道迎击,又令李子和趋云中打击其后部、段德操出夏州截断归路。唐军在汾东击杀俘获突厥军五百人、取得马二千匹;汾州刺史萧顗也击破来军。咄苾一度攻陷大震关并掠至弘州,唐军方面的宇文歆、杨师道又在灵州附近迎战。唐使郑元璹出使时当面责其背盟,指出唐地不适合突厥长期居住、掠获也要分给部众。咄苾听到李世民将率军到来后撤出塞外。

623年(武德六年),咄苾与刘黑闼、苑君璋等势力继续扰动定、匡、原、朔等州,双方互有胜负。唐廷令李建成驻守北边、李世民屯守并州;不久突厥又攻破代州一处军屯,进攻渭州、豳州并取得马邑。咄苾随后向唐请和,将马邑归还。边境上的攻守、议和与归还据点反复出现,唐廷因此持续调整防务。

624—626年:南下、唐廷应对与便桥之盟

624年(武德七年),咄苾进攻原州、朔州等地,又与苑君璋合攻陇州、阴般城并分兵攻并州。八月,他与突利可汗大举南下。唐军当时因关中连雨、粮运不继而疲惫,双方在豳州一带对峙。咄苾率骑兵列阵并派小股骑兵挑战;李世民只带百余骑趋近阵前,公开表示愿单独决战,随后以昔日与突利的盟誓相责。咄苾因此怀疑突利与唐另有约定,派使者说明本意是议事而非交战,暂时退兵。李世民继续离间突利与咄苾的关系;咄苾失去突利支持后,派突利和阿史那思摩入唐请和,突利与李世民结为兄弟。此次行动未演变为决战,却暴露出汗国内部联盟的脆弱。

625年(武德八年),咄苾率十余万骑侵扰灵州、朔州、并州等地,并攻潞、沁、韩州一带。突厥军越石岭围并州,唐将张瑾在大谷战败,温彦博被俘、张德政战死;另一方面,李道宗在灵州击破突厥军。唐廷分路增援、恢复十二军并整备边防,咄苾也遣使请求开放北楼关互市,但战事仍在继续。

626年(武德九年),咄苾先后攻扰原州、灵州、凉州、泾州等地。唐将柴绍在秦州击败其部,尉迟敬德又于泾阳大破突厥军并俘获俟斤阿史德乌没啜。唐高祖传位、李世民即位后,咄苾率军进至渭水便桥以北,派执失思力入朝探察。唐太宗与高士廉、房玄龄等六骑出玄武门至渭水,斥责咄苾背盟;随后唐军大队抵达并列阵。突厥方面见执失思力未归、唐军军容整肃,转而请求和解。双方杀白马盟于便桥,咄苾退兵。唐廷随后令其归还被掠人口,并接回被扣押一年的温彦博。便桥之盟缓解了当次兵临长安的危机,但未消除双方长期的军事冲突。

627—629年:部落离叛与唐军准备

627年(贞观元年),薛延陀、回纥、拔野古等原受东突厥控制的部落起兵。咄苾命突利可汗征讨,突利战败后轻骑逃回;咄苾拘押并鞭责他,双方嫌隙加深。大雪造成大量羊马冻死,随后出现饥荒,部众冻饿。面对损失,咄苾未能缓和属部负担,史籍称其征敛苛重;他担心唐军乘虚而入,曾以会猎为名率兵进入朔州地。唐太宗当时以此前订有盟约为由暂不乘灾进攻,说明此时双方关系仍受626年盟约约束,但汗国的内部危机已在发展。

628年(贞观二年),突利遭咄苾攻击,向唐朝求援。唐廷内部讨论是否援助突利并为可能的战事备兵;咄苾也调集兵力窥察唐朝边境。与此同时,咄苾任用赵德言并逐渐委以政务。唐代史籍记载赵德言专其威福、变更旧俗、政令繁苛;咄苾又倚重部分胡人而疏远突厥宗族,连年用兵和征敛使附属部落不堪其苦。薛延陀、回纥等部离叛、汗国内部冲突、灾荒和牲畜损失相互叠加,削弱了咄苾调动部众的能力。

629年(贞观三年),突厥北部多个部落归附薛延陀,并推举夷男为可汗。唐太宗册立夷男为真珠毗伽可汗并赐鼓纛,以巩固其与咄苾的对立。唐廷随后组织六路军队、共十余万人征讨东突厥;李世勣、李靖、柴绍、李道宗、卫孝节、薛万淑等分道进军,分别由通漠、定襄、金河、大同、恒安、畅武等道推进,李靖受命节度。此前唐军已击取马邑,颉利退走,九俟斤率众降唐;拔野古、仆骨、同罗等部及霫、奚首领也陆续来朝。东突厥北部诸姓则多归附薛延陀。其间突利、郁射设、廕奈特勒等率部来降,咄苾赖以维持统治的部众和军事网络进一步瓦解。

630年败亡与长安余生

630年(贞观四年)正月,李靖率三千兵进屯恶阳岭并夜袭咄苾。咄苾惊惧,迁牙廷至碛口;康苏密等大酋携隋萧皇后、杨政道降唐。咄苾退守铁山时仍有数万部众,遣执失思力赴唐谢罪并请求归附。唐太宗派唐俭、安修仁等持节慰抚,又命李靖迎接。李靖与李勣在白道会师后判断咄苾可能待草青马肥再逃往漠北,决定趁使者在突厥、对方戒备松弛时突袭。李靖夜间率军出发,苏定方带二百骑为前锋乘雾接近牙帐;咄苾乘马先逃,其部众随即溃散。唐军斩首一万余级,俘获男女十余万人并取得数十万头杂畜;李勣又在碛口拦截北逃部众,记载称其俘获五万余人。咄苾最终逃至阿史那苏尼失处,后被行军副总管张宝相擒获。义成公主在战事中被杀,苏尼失也率众归唐,东突厥汗国覆灭。战果不仅是擒获可汗,还包括切断其北撤路线、使各部首领分别降唐或归附薛延陀,结束了汗国作为统一政权的统治。

唐军于630年(贞观四年)将咄苾押送长安并告俘太庙。唐太宗在顺天楼当面列举其不助隋、屡次犯唐、征战使部落离怨、掠民践稼及许和后迁延等五项过失,但以便桥盟誓为由免其死罪,并归还其家属。咄苾不习惯居住屋室,常在庭中设穹庐,与家人悲歌相泣。唐太宗原拟授虢州刺史,咄苾辞任,后改授右卫大将军并获赐美田宅。634年(贞观八年),咄苾在长安去世,唐廷追赠归义王、谥荒,诏令突厥人按其习俗火化并葬于灞水之东。

继位初期的对唐交涉与议和反复

武德三年(620年),颉利又纳义城公主为妻,并以始毕之子什钵苾为突利可汗,"遣使入朝,告处罗死",唐高祖为之罢朝一日,诏百官就馆吊其使。《旧唐书》记其初立时的形势:"颉利初嗣立,承父兄之资,兵马强盛,有凭陵中国之志。高祖以中原初定,不遑外略,每优容之,赐与不可胜计。颉利言辞悖傲,求请无厌。"《新唐书》更指出其入寇的动机:义成公主乃杨谐之女,其弟杨善经亦依附突厥,与王世充使者王文素共同劝说颉利,称"往启民兄弟争国,赖隋得复位,子孙有国。今天子非文帝后,宜立正道以报隋厚德",颉利以为然,"故岁入寇",又"倚父兄余资,兵锐马多,謷然骄气,直出百蛮上,视中国为不足与,书辞悖嫚,多须求"。而唐高祖方经略天下,"故屈礼,多所舍贷,赠赍不赀,然而不厌无厓之求也"。

武德四年(621年)四月,颉利自率万余骑与马邑的苑君璋将兵六千人共攻雁门,被定襄王李大恩击走;此前颉利曾拘留唐朝使者汉阳公苏瑰、太常卿郑元璹、左骁卫大将军长孙顺德等人,唐朝也扣留了突厥使者。颉利被李大恩挫败后"乃惧,仍放顺德还,更请和好,献鱼胶数十斤,欲充二国同于此胶",高祖嘉之,放其使者特勒热寒、阿史德等还蕃并赐以金帛。此后他又率五万骑南侵至于汾州,又遣数千骑西入灵、原等州,攻围并州并分兵入汾、潞等州,"掠男女五千余口",闻李世民兵至蒲州乃引兵出塞。其间郑元璹奉命去见颉利,当时"突厥精骑数十万,自介休至晋州,数百里间,填溢山谷",郑元璹当面斥责其负约,"与相辨诘,颉利颇惭",又劝他说:"唐与突厥,风俗不同,突厥虽得唐地,不能居也。今虏掠所得,皆入国人,于可汗何有?不如旋师,复修和亲,可无跋涉之劳,坐受金币,又皆入可汗府库,孰与弃昆弟积年之欢,而结子孙无穷之怨乎!"颉利悦而引兵还。

豳州对峙、离间与便桥之盟

武德七年(624年)八月,颉利与突利"兵悉起,自原州连营而南,所在震恐",李世民与李元吉屯兵豳州道以备。当时"关中霖潦,饷道绝,军次豳州",可汗以万骑奄至、阵于五龙坂,又以数百骑挑战,"举军失色"。李世民驰百骑掠阵,大声说:"国家于突厥无负,何为深入?我,秦王也,故来自与可汗决,若固战,我才百骑耳。"颉利笑不答;他又驰骑对突利说:"尔往与我盟,急难相助,今无香火情邪?能一决乎?"突利亦不对。李世民将渡沟水时,颉利见他兵少、又听到"香火"之语,暗生猜忌,遂遣使来说"王毋苦,我固不战,将与王议事耳",引兵稍却;秦王乘机"纵反间",突利乃归心不欲战,颉利也失去强援而遣突利及夹毕特勒思摩请和,帝许之——思摩入见时,帝引其升御榻,思摩顿首辞谢,帝说"我见若犹颉利也",思摩乃听命。会逢大雨,突厥"弓矢皆弛恶,遂解而还"。也是在这一年,有人劝高祖迁都以避突厥,群臣多赞成,唯李世民说:"夷狄自古为中国患,未闻周、汉为迁也。愿假数年,请取可汗以报。"高祖乃止;备边之议随之展开,将作大匠于筠请于五原、灵武置舟师于河扼其入,中书侍郎温彦博请用"魏为长堑遏匈奴"之法,帝使桑显和堑边大道,并召江南船工、大发卒治战舰。武德八年(625年),因颉利攻灵、朔二州且与代州都督蔺謩战于新城而謩败,高祖怒曰:"往吾以天下未定,厚于虏以纾吾边。今卒败约,朕将击灭之,毋须姑息。"命有司把与突厥的书信一律改用诏或敕。此年八月张瑾战于大谷而"全军皆没",行军长史温彦博被俘,突厥"以彦博职在机近,问以国家兵粮虚实",彦博不对而被迁于阴山;灵州方面则由任城王李道宗击破突厥。武德九年(626年),柴绍破突厥于秦州,"斩一特勒、三大将,虏千级",而《新唐书》总结突厥的作风是"大抵虏得志则深入,负则请和,不耻也"。其年七月,颉利自将十万骑袭武功、京师戒严,又攻高陵,尉迟敬德与战于泾阳而大破之,获其俟斤阿史德乌没啜。

其生平之要略

阿史那·咄苾,东突厥可汗,处罗可汗之弟,启民可汗之子。武德三年处罗卒,咄苾继立,号颉利可汗。承突厥极盛之余,控弦百万,常以骑兵入寇唐之北边,自武德至贞观初,连岁犯边,马邑、太原、并州之间屡被其患;又挟突厥之势,收容刘武周、梁师都、刘黑闼等割据之众,为唐初北方之大患。贞观四年,唐遣李靖、李勣等分道北击,李靖夜袭阴山,颉利败走,欲奔吐谷浑,为保大酋长苏尼失所执,送于长安;东突厥汗国自此灭亡。太宗赦其罪,馆之于太仆,授右卫大将军,后卒于长安,赠归义王,谥曰荒。

主要事迹

对唐用兵与边境交涉

咄苾统治时期,东突厥与唐朝的关系并非单向持续进攻,而是在军事施压、战场受挫与议和之间反复变化。雁门受挫后,他释放部分唐使并献鱼胶请和;622年(武德五年)大举攻并州等地,遇到唐军多路夹击及郑元璹交涉后退兵;623年(武德六年)取得马邑后又归还。624年(武德七年),他与突利南下,在李世民公开挑战并离间突利后暂时撤兵。625年(武德八年)突厥越石岭围并州,唐军有张瑾失利、温彦博被俘等挫折,也有李道宗在灵州获胜的记录。626年(武德九年)唐军在秦州、泾阳反击后,咄苾仍率兵至渭水;便桥盟约促成撤军和归还部分被掠人口,但没有形成长期稳定关系。

汗国内部统治与部落联盟

咄苾以突利可汗统领汗国东部,早期又依托阿史那氏王族及义成公主相关的隋朝政治网络维持统治。突利在征讨薛延陀、回纥等部失利后受到拘押和鞭责,转而拒绝供兵并向唐朝求援,成为汗国内部裂痕公开化的节点。唐代史书还记载咄苾重用赵德言、委政部分胡人部族,并对属部征敛;这些做法与连年用兵叠加,在雪灾、饥荒发生后加剧了部落离心。627—629年(贞观元年至三年),薛延陀、回纥、拔野古等相继反叛或转向,突利及其他首领也脱离其控制,东突厥可供调动的兵力和政治支持持续减少。

便桥盟约及对战败者的处置

626年(武德九年)渭水交涉中,咄苾试图利用唐朝新旧交替时的军事压力;唐太宗亲至渭水并令主力随后列阵,促使咄苾从进逼转为议和。630年(贞观四年)铁山交涉则采取相反结局:唐廷派使慰抚、李靖判断对方准备北逃,趁其松懈发动突袭,最终俘获咄苾并瓦解其部众。唐太宗没有处死咄苾,而是归还家属、授予唐朝官职并提供住所。前后两次交涉分别显示了咄苾在强势时期与汗国崩溃时所处的力量差异。

渭水便桥之盟与突厥汗国的解体

武德九年八月,颉利进至渭水便桥之北,"遣其腹心执失思力入见,以观虚实"。执失思力盛称"颉利、突利二可汗将兵百万,今至矣",太宗斥之说:"吾与汝可汗面结和亲,赠遗金帛,前后无算。汝可汗自负盟约,引兵深入,于我无愧?汝虽戎狄,亦有人心,何得全忘大恩,自夸强盛?我今先斩汝矣!"思力惧而请命,太宗不许,将他囚于门下省。随后太宗自出玄武门,与高士廉、房玄龄等六骑径诣渭水之上,与颉利隔水而语、责其负约,"突厥大惊,皆下马罗拜";不久诸军继至,"旌甲蔽野",颉利见执失思力不返、太宗又挺身轻出而军容甚盛,遂有惧色。太宗"麾诸军使却而布陈,独留与颉利语",萧瑀以轻敌叩马固谏,太宗答:"吾筹之已熟,非卿所知……我若示之心弱,闭门拒守,虏必放兵大掠,不可复制。故朕轻骑独出,示若轻之;又震曜军容,使之必战;出虏不意,使之失图。虏入我地既深,必有惧心,故与战则克,与和则固矣。"八月三十日,太宗与颉利"杀白马,在便桥上立下盟誓",随后颉利引兵退走。萧瑀问他为何不战,太宗答:突厥兵多而不整肃、君臣之间惟利是视,"可汗在水西而酋帅们都来见我,我若将他们灌醉后拿下,易如反掌",又已命长孙无忌、李靖潜师待战,若前后夹击"稳操胜券";但"我新即位,为国之道,安定平静是首要之务,一与突厥战,杀伤必多",且"他们败了但未灭亡,因害怕而来修好,与我结怨,为患不浅",故"收兵不战,赂以玉帛,他们定会骄慢,骄,是亡灭的开端"——此即"要想得必先给"之道。

其后的瓦解过程也印证了这一判断。贞观元年(627年),薛延陀、回纥、拔野古诸部皆叛,颉利使突利讨之而不胜,突利轻骑走还,"颉利怒,囚之十余日而挞之,突利由是怨望";颉利数次向突利征兵,突利不仅不给,还"表请入朝"。其年大雪,"羊马多冻死",突厥"惧王师乘其敝,即引兵入朔州地,声言会猎"。议者请指责其败约而乘机讨伐,太宗却说:"匹夫不可为不信,况国乎?我既与之盟,岂利其灾,邀险以取之耶?须其无礼于我,乃伐之。"对于群臣筑长城、实要塞之请,太宗则列举突厥"必亡"之四事:盛夏结冰霜、赤气遍野而"灾难频发却不修德行"、"六畜多死"而不知敬畏土地、违背火葬旧俗而修坟墓以"欺骗鬼神"、颉利与突利不和而"互相攻杀",因此"何须修筑屏障充实要塞"。突厥自身的治理亦在崩坏:颉利赏识汉人赵德言而使其渐掌国政,又将权力交给各个胡人部族而不用宗族之人,每年兴师入边而"下属们皆不堪其苦",加以"灾荒严重,赋税苛重,各个部落均对突厥生出二心"。贞观三年以后唐军出塞、颉利败亡并被俘至长安,正是这一连串离叛与积弊的总爆发。

其事迹之要略

阿史那·咄苾之事迹,一在扰边:武德年间屡率骑深入,尝至渭水便桥之北,太宗亲出渭水,与之隔水而语,斥其背约,颉利震骇,遂请和而退,是为「便桥之盟」;其后仍连岁抄掠代、朔诸州。二在统众:承突厥之盛而内政不修,赋敛苛重、部众离心,铁勒诸部如薛延陀、回纥等相继叛去,国力日削。三在败亡:贞观四年李靖以精骑三千夜袭,颉利遁于铁山,谋入吐谷浑,为苏尼失所执以献,东突厥遂亡,突厥部落南降于唐者十余万口,太宗置之于河曲,遂有「天可汗」之号。

人物关系

  • 阿史那染干(启民可汗):父亲;咄苾为其第三子。
  • 始毕可汗(阿史那咄吉世):兄长;始毕之子什钵苾后来由咄苾册为突利可汗。
  • 处罗可汗(阿史那俟利弗设):兄长及前任;处罗去世后咄苾继位。
  • 义成公主:处罗可汗之妻;处罗去世后咄苾依突厥收继婚俗续娶她。
  • 阿史那什钵苾(突利可汗):侄子及东部小可汗;曾与咄苾联兵,后因征讨失利和拘押责罚而失和。
  • 杨善经:义成公主之弟;与王文素劝咄苾拥立杨政道为隋王。
  • 杨政道:隋王;由咄苾支持,作为延续隋室政治主张的一部分。
  • 苑君璋:马邑势力首领;曾与咄苾联兵攻唐。
  • 刘黑闼:隋末唐初河北势力首领;曾引突厥兵扰河北。
  • 唐高祖李渊:唐朝皇帝;在咄苾继位初期以赐予和议和应对其军事压力。
  • 唐太宗李世民:唐朝皇帝及主要对手;与咄苾订立便桥之盟,后在其被俘后免其死罪并授官。
  • 郑元璹:唐朝使者;曾出使突厥并劝咄苾撤兵。
  • 赵德言:咄苾任用的政务顾问;其施政引发部众不满的记载见于唐代史书。
  • 李靖:唐军主将;在灭东突厥战役中击败咄苾所部。
  • 李勣:唐军将领;在碛口阻截咄苾败军北逃。
  • 张宝相:唐军行军副总管;在咄苾败逃后将其擒获。
  • 阿史那叠罗施:咄苾之子;在东突厥败亡时被唐军俘获。

历史评价

唐代史料记载

《旧唐书》记载咄苾继位后“承父兄之资,兵马强盛,有凭陵中国之志”,呈现的是唐朝史家对其早期军事态势的概括。唐太宗在咄苾被俘后列举五项罪责,是战胜者对其政治与军事行为的官方陈述;该陈述同时说明唐廷选择免其死罪并安置于长安。上述记载反映唐朝史料对咄苾的评价立场,不能等同于中立的当事人自述。

后世史籍叙述

《新唐书》将汗国内部离心、部落叛离、灾荒和咄苾对唐用兵等因素并置于东突厥覆亡的叙事中。《资治通鉴》则较详细记述便桥交涉、突利与咄苾失和以及李靖袭击铁山的决策过程。依据这些叙述,咄苾败亡既与唐军军事行动有关,也发生在其部落支持流失、外部势力转向的背景下;这是对史料所载过程的归纳,不作为史家直接引语。

局部关系图谱

李世民↗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东突厥首领,多次侵扰唐朝边境,贞观四年(630年)被李靖俘获

阿史那·什钵苾↗君臣

突利可汗阿史那什钵苾是始毕可汗之子,被颉利册封为小可汗,后因兵败被颉利拘押,二人产生嫌隙

李世民↗敌对

李世民曾多次率兵抵御颉利南侵,武德九年(626年)在渭水便桥与颉利结盟,贞观四年(630年)派李靖等灭东突厥,俘获颉利,后赦免其死罪

李渊↗敌对

李渊在位期间对颉利采取忍让政策,赐予财物、许和亲,但颉利仍连年侵扰

李靖↗敌对

贞观三年(629年)任行军总管,率军夜袭定襄、阴山,大破东突厥,颉利败逃被俘

徐世勣↗敌对

贞观四年(630年)在碛口设伏截击颉利败军,使其无法北逃

刘黑闼↗政治同盟

刘黑闼引突厥兵骚扰河北,与颉利配合进攻唐朝

阿史那·什钵苾↗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颉利是突利的叔父,因征税与兵败受辱等事矛盾深重,最终决裂

阿史那思摩↗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思摩为颉利从叔,历经处罗、颉利两代担任夹毕特勒。东突厥灭亡时,诸部皆降唐,独思摩追随颉利,一同被俘。

李靖↗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东突厥可汗,被李靖夜袭阴山俘虏,东突厥自此灭亡。

刘黑闼↗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突厥可汗,刘黑闼两次借其兵力对抗唐朝。

苏定方↗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东突厥可汗,贞观四年(630年)被苏定方率二百骑袭破牙帐,后兵败被俘

梁师都↗对方词条关联本词条

突厥可汗,多次派兵救援梁师都,并受其教唆南侵唐朝。

启民可汗 · 尚无对应词条

颉利可汗(阿史那咄苾)是启民可汗阿史那染干第三子

始毕可汗 · 尚无对应词条

始毕可汗阿史那咄吉世是颉利可汗之兄

处罗可汗 · 尚无对应词条

处罗可汗阿史那俟利弗设是颉利可汗之兄,颉利继处罗之位为可汗

义成公主 · 尚无对应词条

义成公主本是处罗可汗之妻,处罗死后依突厥习俗由颉利续娶

苑君璋 · 尚无对应词条

马邑割据势力苑君璋多次与颉利联兵攻打唐朝

郑元璹 · 尚无对应词条

郑元璹出使突厥,当面斥责颉利违背盟约,并劝其退兵和亲

赵德言 · 尚无对应词条

颉利重用汉人赵德言,但赵德言专权跋扈、变更旧俗,引起突厥人不满

杨政道 · 尚无对应词条

隋炀帝之孙杨政道被颉利立为隋王,作为侵唐的政治旗号

张宝相 · 尚无对应词条

贞观四年(630年)唐将张宝相在败军中俘获颉利可汗

同朝代关联人物

参考书目

  • 刘昫等:《旧唐书》卷一百九十四上《突厥列传上》。
  • 欧阳修、宋祁等:《新唐书》卷二百一十五上《突厥列传上》。
  • 司马光:《资治通鉴》卷一百八十九至一百九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