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霍去病出生于河东郡平阳县。其父霍仲孺是平阳县小吏，曾在平阳侯家任事时与卫少儿相识，生下霍去病；霍仲孺任事期满回乡后另娶，未再与卫少儿往来。霍去病的姨母卫子夫入宫后受到汉武帝宠幸，卫氏家族逐渐显贵。霍去病少年时善骑射，汉武帝任他为侍中，使其在身边侍从。汉武帝曾想教他孙武、吴起兵法，霍去病回答说应当看实际方略如何，不必拘泥于古代兵法。这个回答见于《史记》，但不能据一则对话推演出一套完整的军事思想体系。 ### 初次出征与封侯 前123年（汉武帝元朔六年），霍去病任剽姚校尉，随大将军卫青出击匈奴。卫青把精锐骑兵交给他，霍去病率八百骑离开主力数百里，寻找战机。汉军斩获匈奴相国、当户等官员，霍去病还斩杀单于祖父辈的籍若侯产、俘获单于叔父罗姑比。汉武帝据军功封他为冠军侯，食邑记载在《史记》和《汉书》中不同，本文不据其中一种写成确定数额。 ### 河西之战与浑邪王降汉 前121年（汉武帝元狩二年），霍去病升任骠骑将军，率军发动春、夏两次河西攻势。春季，他率一万骑由陇西出发，连续转战河西地区，越过焉支山，在皋兰山下与匈奴军交战，杀折兰王、卢侯王，俘获浑邪王之子及相国、都尉等人，并缴获休屠王祭天金人。汉军此役斩首八千九百六十级；《汉书》记汉军损失约十分之七。霍去病因功增封食邑。 同年夏季，霍去病与合骑侯公孙敖分路从北地进军。公孙敖迷路，未能与霍去病会合。霍去病继续深入，越过居延、经小月氏进攻祁连山一带，俘获单桓王、酋涂王及匈奴王族、官员。汉军斩首三万余级，降者二千五百人；《汉书》并记俘获五王、王母、单于阏氏及王子等。汉武帝再次增加霍去病的食邑，并封赏赵破奴、高不识、仆朋等随军将校。 浑邪王、休屠王因接连战败，担心被伊稚斜单于召回处死，遣使向汉廷表示归降。汉武帝担心这是诱敌之计，命霍去病领兵迎接。汉军渡过黄河、接近浑邪王营地时，部分降众临阵逃散。霍去病驰入其军中，与浑邪王会面，处置企图逃亡者，随后送浑邪王先赴汉廷，率其余部众渡河归汉。史书对降众总数分别有“四万余人”和“号称十万”的记法。接纳降众及此前的河西战事使汉朝进一步控制河西地区；其后设置河西四郡、经营通往西域的交通，是一段逐步展开的过程，不能说由单一战役立即完成。 ### 漠北之战与军职升迁 前119年（汉武帝元狩四年），汉武帝命卫青、霍去病各率五万骑兵深入漠北。原计划由霍去病出定襄，后因俘虏供称单于东行而改令霍去病出代郡、卫青出定襄。霍去病以李敢等为校尉，率军北进两千余里，与匈奴左贤王部交战，俘获屯头王、韩王及将军、相国、当户、都尉等八十三人。汉军斩获七万余级。战后霍去病追至狼居胥山举行封礼，在姑衍山举行禅礼，再临瀚海而还。汉武帝据此加封其食邑，并任命他为大司马骠骑将军，使骠骑将军秩禄与大将军相同。 此战汉军自身损失的比例，《史记》记为十分之三，《汉书》记为十分之二。汉武帝时期的史书以“匈奴远遁，而漠南无王庭”概括战后局势。随后，汉廷将乌桓迁置于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五郡塞外，使其侦察匈奴动向，并设置护乌桓校尉；这一边防安排见于《后汉书·乌桓鲜卑列传》。 ### 政务、冲突与逝世 前117年（汉武帝元狩六年），霍去病上疏请求汉武帝立三名皇子为诸侯王，汉武帝随后下诏封皇子为王。现存记载没有说明霍去病提出建议的个人动机，不宜将其解释为某一方的储位策略。 前118年（汉武帝元狩五年），李敢因李广之死怨卫青，并击伤卫青。卫青没有追究。霍去病得知后，在甘泉宫射猎时射杀李敢。汉武帝当时宠信霍去病，对外称李敢被鹿撞死，没有追究霍去病。此事表明霍去病的军功与受宠并未使其免于严重的越法行为。 前117年（汉武帝元狩六年），霍去病病逝。正史没有记载具体疾病名称或发病经过。汉武帝为之哀悼，调遣属国玄甲军列阵送葬，将墓冢修成祁连山形制，准其陪葬茂陵，谥景桓侯。霍去病之子霍嬗继承冠军侯，霍去病本人没有留下可确认的其他子嗣记录。

霍去病大约生于建元元年（前140年），是平阳侯府的女奴卫少儿与在侯府当差的霍仲孺所生的私生子。霍仲孺当差期满后回家娶妻生子，与卫少儿失去联系，因此霍去病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直到他后来成为骠骑将军率军出征时才知晓。建元二年（前139年），卫少儿的妹妹卫子夫入宫得幸；一年多后卫家贵盛，元朔元年（前128年）卫子夫被立为皇后，霍去病因此在幼年便成为当时最重要的外戚家族中的一员，过着上流社会的生活。他少年时代就善于骑射，汉武帝很喜欢他，让他做了自己的近臣侍中；武帝曾想亲自教授他孙吴兵法，霍去病却推辞说，顾方略何如耳，不至学古兵法。

元朔六年（前123年），年仅十八岁的霍去病被武帝任命为剽姚校尉，随卫青出击匈奴。卫青受诏后授予他壮士，霍去病便与八百轻勇骑脱离大军数百里，伺机打击匈奴，这是他第一次统兵。此役他斩捕首虏过当，斩首与俘虏共二千二十八级，其中包括匈奴的相国等高级官员，还斩杀了单于的叔祖父籍若侯产，俘虏了单于的叔父罗姑比，因此被封为冠军侯。

元狩二年（前121年），霍去病以骠骑将军的身份率万骑出陇西，越过焉支山一千余里，转战于祁连山一带，屡破匈奴，缴获休屠王的祭天金人；同年夏天他再出北地，与匈奴主力交战，斩获甚众，迫使匈奴浑邪王率部投降，河西走廊由此归入汉朝的控制之下。元狩四年（前119年），他与卫青各率五万骑分道北击匈奴，霍去病出代郡二千余里，深入漠北，登临狼居胥山筑坛祭天，又禅于姑衍，直到瀚海而还，斩获七万余级，匈奴远遁，漠南自此无王庭。

在用兵之外，霍去病留下了两句广为人知的话。汉武帝曾为他修建宅第，让他去看看，他回答说，匈奴未灭，无以家为也；又说，为将者顾方略何如耳，不至学古兵法。这些话反映出他注重应变与实战、不受成法拘束的取向。其父霍仲孺一事也颇为曲折：霍去病率军击匈奴时取道河东，河东太守到郊外迎接，他到平阳传舍后派人把霍仲孺请来相见，跪下说，去病不早自知为大人遗体也；霍仲孺则说自己能托命于将军是天力。霍去病为父亲置买了田宅奴婢而后离去，班师时又经过那里，把十多岁的异母弟霍光带到长安，任为郎官。

元狩六年（前117年），霍去病去世，年约二十四岁，谥号景桓侯，陪葬于茂陵，其墓冢筑成祁连山的形状，以表彰他开拓河西的功绩。他的早逝使汉武帝十分痛惜，朝廷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史书对霍去病的记述兼具褒贬。《史记》称他少言不泄、有气敢任，用兵敢于深入远袭，因而屡建奇功；同时又说他不甚体恤士卒：行军时天子为他派太官送去数十乘食物，返回时车上还剩有粱肉，而士卒却有饥饿者；塞外作战粮尽时，他还在营中开辟场地蹴鞠。这些记载与他的战功一同留在了史册之中。无论褒贬如何，他在短短几年的征战中所取得的结果，使匈奴的势力受到沉重打击，河西四郡的设置与他密切相关，其墓冢与狼居胥之名也因此成为后世边功的象征。

元狩二年（前121年）秋，匈奴浑邪王因屡败于汉军而谋降，汉武帝派霍去病率军前往受降。霍去病渡过黄河与浑邪王的部众遥遥相望，浑邪王的裨将见汉军势盛而不愿投降，纷纷逃走；霍去病当即驰入匈奴军中与浑邪王相见，斩杀想要逃亡者八千人，随后先遣浑邪王乘传车前往行在，自己率领其部众渡过黄河，投降的匈奴人有数万，号称十万。河西一带由此纳入汉朝的版图，汉廷先后设置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四郡，河西四郡的设置与霍去病的战功密切相关。

元狩四年（前119年）的漠北之战后，汉廷设置大司马之职，霍去病与卫青同为大司马，定令秩禄相等，其地位已与大将军相当。此后不久，霍去病又涉入李广之死的余波：李广之子李敢因其父在漠北之战中自杀而怨恨卫青，曾击伤卫青；霍去病与李敢同在甘泉宫射猎时，将李敢射杀。汉武帝为掩盖此事，对外称李敢是被鹿触死的。这一事件在后世关于霍去病的记述中常被提及，用以说明他受宠之深与行事之决。

霍去病用兵的特点，是善于以轻骑长途奔袭，出敌不意地打击匈奴的腹地。他所率的部队中多有归降的匈奴人充作向导，因而能够在陌生的草原上准确找到目标；他不拘泥于古兵法，注重临阵的便宜行事，这与当时卫青较为持重的风格形成对照。史称其用兵常以少击众而屡获大胜，但他也未能像卫青那样在军中广施恩惠，这一点在《史记》中有明确的记述。

霍去病的墓葬在茂陵东侧，墓冢以石垒成，形状如祁连山，墓前与墓周现存一批大型石雕，包括马踏匈奴、跃马、伏虎等，是中国现存时代最早、保存较为完整的大型陵墓石雕群之一。这些石刻与他的墓冢一起，成为后世追念其开拓河西之功的重要遗迹。

关于霍去病的记载主要见于《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与《汉书·卫青霍去病传》，两书内容大体相同而详略略异。后世对他的评价多集中在两点：一是他在抗击匈奴、开拓河西中的功绩，二是他少年显贵、不甚体恤士卒的作风；汉武帝为他营建的墓冢与石雕群，则以另一种方式留下了这段历史的痕迹。他所处的时代正是汉朝对匈奴由守转攻的时期，卫青与霍去病的连续出击改变了汉匈之间的力量对比，此后汉朝在河西与西域的经略，多以这一时期奠定的格局为基础。

元狩二年（前121年），二十岁的霍去病被任命为骠骑将军，于春、夏两次率兵出击河西的匈奴诸部。春季攻势中，他率一万骠骑出陇西，逾乌盭、讨遬濮，涉狐奴水，转战河西五国，辎重众多、人马疲敝却不加掳掠，与单于之子交战几乎将其生擒；再越过焉支山一千余里，于皋兰山下与匈奴短兵相接，杀折兰王、斩卢侯王，全歼其精锐甲士，俘获浑邪王子及相国、都尉等，斩首八千九百六十级，并缴获休屠王用以祭天的金人。汉军自身亦有折损，史称“减什七”；霍去病因功加封食邑二千二百户。

同年夏季，他再与合骑侯公孙敖分道出北地，公孙敖迷路迟到，未能会师，霍去病遂孤军深入，远涉居延，抵祁连山，收降酋涂王等，其相国、都尉以下降者二千五百人。此役之后，匈奴在河西的势力大为削弱，为日后河西四郡的设置与丝绸之路的畅通打下了基础。霍去病的用兵以轻骑远袭、快速奔袭为特点，其战功多在十九岁至二十二岁之间取得，前后六次出击匈奴，与他年少而位高、不循古兵法的经历相应，成为汉武帝一朝对外扩张的代表性将领。

主要事迹

对匈奴作战 霍去病短暂的军事生涯集中于对匈奴作战。史籍合计记其六次出击，其中两次随卫青出征，四次以将军身份领兵。他多次率精锐骑兵长途奔袭，战役记录强调轻装、快速突进和追击敌方首领部队。前123年（汉武帝元朔六年）的初次统兵使他受封冠军侯；前121年（汉武帝元狩二年）的河西战事重创匈奴右部；前119年（汉武帝元狩四年）的漠北战役则击败左贤王部。史籍所载歼敌、俘获数字存在记法差异，宜与具体战役及所据史书一并理解。 ### 河西经营与边疆部署 河西战事削弱了匈奴在河西地区的控制，浑邪王所部归汉后，汉廷将其安置并利用河西通道。汉朝此后逐步设置酒泉、张掖、敦煌、武威等郡，连接内地与西域。漠北战后，汉廷又迁置乌桓并设置护乌桓校尉，以掌握匈奴动向。霍去病是这些军事进程的主要将领之一；行政建置及迁置安排由朝廷实施，不能都写成他的个人决定。 ### 皇子封王与政治地位 霍去病曾上疏请求立皇子为诸侯王。漠北之战后，他被任为大司马骠骑将军，秩禄与卫青相同，并获增封。卫青与霍去病分别掌握大司马、大将军和大司马、骠骑将军职权，霍去病因战功在武帝朝军政体系中地位显著上升。

人物关系

• 霍仲孺：父亲，河东郡平阳县小吏；霍去病与其相认后曾为其置办田宅、奴婢
• 卫少儿：母亲，卫子夫、卫青的姊妹
• 卫子夫：姨母，汉武帝皇后
• 卫青：舅舅及军事同僚，曾率霍去病出征；后来与霍去病同任大司马
• 霍光：同父异母弟，霍去病将其带至长安并安排任郎官
• 霍嬗：儿子，霍去病死后继承冠军侯
• 汉武帝刘彻：君主，任命霍去病为侍中、校尉、骠骑将军及大司马
• 李敢：校尉，曾随霍去病出征；因击伤卫青而被霍去病射杀
• 公孙敖：合骑侯，与霍去病分路进军河西，迷路后未能会师
• 赵破奴：部下，随霍去病出征并因军功封侯
• 高不识：部下，随霍去病出征并因军功封侯
• 仆多（亦作仆朋）：部下，随霍去病出征并因军功封侯
• 浑邪王：匈奴王，向汉朝归降时由霍去病率军迎接
• 伊稚斜单于：匈奴单于，霍去病多次出击的主要对手

历史评价

汉代史料 汉武帝诏书对前119年（汉武帝元狩四年）的漠北战功作了详细表彰，列出霍去病俘获匈奴王及官员、封狼居胥、禅姑衍等战果，并为其增加食邑。司马迁评价霍去病“为人少言不泄，有气敢任”，同时也记载他出身显贵、对士卒不够体恤，并记述粮食有余而士卒挨饿、军中蹴鞠等情形。早期史家因此既记录其作战能力和受君主信任，也留下了对其治军的批评。 ### 后世评价与影响 后世史书、兵论与诗歌经常以“霍嫖姚”“冠军”指称善战将领。霍去病拒绝修建宅第、表示“匈奴未灭，无以家为”的记载，也成为后世称述其志向的典故。唐宋以来，霍去病被列入历代名将祀典；其姓名及封狼居胥事迹长期出现在边塞诗和军事论述中。此类记忆主要体现后世对其战功的塑造，不应代替对史籍中战争成本、军中待遇和李敢事件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