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巢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黄巢出生于曹州冤句（今山东省菏泽市曹县西北），家中世代以贩卖私盐为业，家境十分富足。据《新唐书·逆臣下》记载：“黄巢，曹州冤句人。世鬻盐，富于赀。善击剑骑射，稍通书记，辩给，喜养亡命。”黄巢善于剑术、马术和箭法，粗通笔墨，能言善辩，喜欢收留亡命之徒。 黄巢自幼便有诗才。据宋人张端义《贵耳集》记载，黄巢五岁时侍奉祖父，祖父与父亲以菊花为题连句，祖父思索未至，黄巢随口应道：“堪于百花为总首，自然天赐赭黄衣。”父亲责怪他出言不逊，想要责打，祖父说：“孙能诗，但未知轻重，可令再赋一篇。”黄巢随即吟出：“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这首诗后来以《题菊花》之名传世。

黄巢成年后曾几次应试进士科，但皆名落孙山。他满怀愤恨地写了一首《不第后赋菊》：“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随后离开长安，继承祖业成为盐帮首领。

自咸通末年开始，全国各地发生水旱灾害，河南地区最为严重。《资治通鉴》记载：“麦才半收，秋稼几无，冬菜至少。”但自唐懿宗以来朝廷“用兵不息，赋敛愈急”，各州县又不上言灾情，致使“百姓流殍，无处控诉”。

起兵响应与独立作战

875年（乾符二年），濮阳的私盐贩子王仙芝与尚君长等聚众数千人，于长垣（一说濮阳）揭竿而起，攻剽城邑，攻陷了曹、濮及郓州等地。此前已有谣言云：“金色蛤蟆争努眼，翻却曹州天下反。”及仙芝盗起，时议畏之。

875年（乾符二年）六月，黄巢与子侄黄存、黄揆、黄邺及外甥林言等八人聚众数千人，响应王仙芝起义。四方苦于苛征暴敛的百姓及散居民间的庞勋旧部争先投奔义军，“数月之间，众至数万”。起义军攻郓州，袭沂州。到十一月，农民起义军攻掠十余个州，至于淮南，多者千余人，少者数百人。唐廷以左金吾卫上将军齐克让为泰宁军节度使，率军讨伐。

876年（乾符三年）七月，平庐节度使宋威在沂州城下大败王仙芝，上奏称王仙芝已死，擅自遣散兵马回青州。黄巢利用这一有利时机，经过短暂休整，于八月进兵河南，逼近郏城，不到十日破八县之地。唐廷震恐，以宰相王铎代替宋威担任诸道行营招讨草贼使，以左散骑常侍曾元裕为招讨副使，镇守洛阳。又令山南东道节度使李福选步骑2000人北上汝州、邓州扼守要道，凤翔节度使令狐绚和邠宁节度使李侃选兵进驻陕州、潼关，企图阻止王仙芝、黄巢西进。半年时间里，义军在江淮河汉之间广大地区流动作战，打得官军顾此失彼，迅速发展到30万人。

蕲州决裂与分兵

876年（乾符三年），王仙芝、黄巢等出入蕲州、黄州，蕲州刺史裴渥不能抵抗，答应为王仙芝上表求官，双方相约罢兵。不久，唐僖宗诏拜王仙芝为左神策军押牙，派遣宦官前来慰抚。王仙芝思想动摇，欲放弃斗争，接受唐廷官职。黄巢恨朝廷没有赏赐自己，斥责王仙芝说：“始者共立大誓，横行天下，今独取官赴左军，使此五千余众安所归乎！”群情激愤，怒不可遏的黄巢出拳击打王仙芝，打伤其头部。王仙芝惮于众怒，勉强拒绝降唐，劫掠州中兵丁，裴渥与宦官都逃跑了。

冲突之后，王仙芝与黄巢分兵作战：尚君长入陈、蔡，黄巢向北进发，北掠齐、鲁，众至万人。这次分裂严重削弱了义军实力。

877年（乾符四年）二月，王仙芝一度攻破鄂州。王仙芝、黄巢又再度合兵攻宋州等地，不久又分兵。同年冬，唐朝招讨副都监杨复光再次诱降，王仙芝遣尚君长、蔡温球及楚彦威等赴敌营洽降，中途为唐招讨使宋威所劫持。宋威贪功，妄奏尚君长等系他战败所俘，尚君长等人被杀，王仙芝降敌之谋再次未遂。

878年（乾符五年）初，起义军攻破荆南罗城，由于敌方援军到达，作战不利，被迫北撤。二月，在黄梅（今湖北黄梅西北）为敌将曾元裕所破，王仙芝战死。

称王建元与南下远征

王仙芝死后，农民军余众一部分南下，活动于江浙一带；另一部分由尚让率领北上，与黄巢会师于亳州。众将推黄巢为王，号称“冲天大将军”，并设官分职，驱河南、山南之民十余万劫掠淮南，建元王霸。

曾元裕在申州击败农民军，死者万人。唐僖宗以曾元裕代替宋威为招讨使，张自勉为副使。黄巢率军袭破沂、濮二州，欲进兵襄邑、雍丘，为滑州节度使李峄所阻。

878年（乾符五年）三月，黄巢攻打叶城、阳翟，欲进攻东都洛阳。唐朝左神武大将军刘景仁率兵五千援东都，河阳节度使郑延休率兵三千驻守河阴。黄巢在江西的兵马为镇海节度使高骈所破，攻打新郑、郏、襄城、阳翟的军队被崔安潜击退，在浙西的部众被节度使裴璩斩杀两个首领，死者甚众。黄巢十分沮丧，于是拜见天平军乞降，唐僖宗诏命黄巢为右卫将军。

投降唐朝之后，黄巢估计唐朝藩镇之间号令不一，不足以威胁自己，于是又反叛唐朝。八月，黄巢军进攻宣州，唐朝派遣大将张潾、梁缵在南陵击败黄巢部农民军，秦彦、毕师铎等纷纷投降唐朝。于是农民军又进入浙东，抓获唐朝越州观察使崔璆。黄巢带兵越过江西，与旧部王重隐相呼应，攻破虔、吉、饶、信等州，趁机开山辟道七百里，直趋建州。

入闽克广

879年（乾符六年）三月，黄巢部农民军进入福建。当初，农民军中盛传“逢儒则肉，师必覆”的谣言，故而黄巢进入福建后，但凡俘虏自称为儒者的皆释而不问。农民军围困福州，唐朝观察使韦岫迎战不能取胜，弃城而走。农民军进入福州，大肆劫掠焚烧。经过崇文馆校书郎黄璞家门时，下令不准惊扰焚烧。黄巢寻找当地隐士周朴，请求归降，遭到拒绝后一怒之下斩杀周朴。当时福建诸州都失陷了，朝廷下诏高骈为诸道行营都统来抵御黄巢农民军。

879年（乾符六年）九月，黄巢率军攻陷桂管，兵围广州，却并没有立即攻城，反而托被俘虏的越州观察使崔璆写信给困守广州城内的岭南东道节度使李迢，让李迢向朝廷上书，求表为天平军节度使。唐朝宰相郑畋想要答应，但宰相卢携、宦官田令孜执意认为不可。黄巢又请求任安南都护、广州节度使。右仆射于琮认为：“南海市舶利不赀，贼得益富，而国用屈。”于是朝廷仅拜黄巢为率府率。黄巢见到诏书后大骂，急攻广州，仅一天即破广州城，生擒岭南东道节度使李迢。黄巢自称“义军都统”，并发布檄文，声称要率军入关，斥责朝廷宦官柄朝、污垢败坏纲纪，指他们和宫中人贿赂勾结、选贡不当等弊政。

北伐与入长安

宰相王铎毛遂自荐，请求讨伐黄巢。天子任命王铎为荆南节度使、南面行营招讨都统，率诸道兵进讨。王铎屯兵江陵，表李系为招讨副使、湖南观察使，以先锋屯兵潭州。但这一年从春至夏，疫病大为流行，不少农民军将士染上疫病，死者有十分之四。部下劝请北归，黄巢见在广州难以持久，于是决定杀回中原。

黄巢部农民军自桂州制造大木筏，沿湘水攻下衡、永二州，破潭州，李系败逃到朗州，唐军十余万被杀，尸体投入江内堵塞江流。黄巢率农民军进逼江陵，号称五十万。王铎弃城逃到襄阳，唐军乘乱纵掠，适逢大雨雪，将士多淹死在沟壑之中。

879年（乾符六年）十月，黄巢率军占据荆南，胁迫李迢草表上报唐僖宗，遭到拒绝，黄巢大怒，杀李迢。进而想要攻取王铎，适逢江西招讨使曹全晸与山南东道节度使刘巨容驻军荆门，派沙陀将五百骑挑战，黄巢军以为怯，渡江追击，遭伏击大败。黄巢收集余众渡江东走，攻鄂州，攻破外城。又转战饶州、信州、池州、宣州、歙州、杭州等十五州之地，众至二十万。

880年（广明元年），黄巢率军屯驻信州，适逢疫病流行，士卒多死。高骈遣张璘攻击黄巢，黄巢佯装求和，又贿赂张璘，张璘缓攻。黄巢得知高骈与朝廷离心，遂发兵击杀张璘，大破唐军。七月，黄巢自采石渡江，攻陷天长、六合，兵力愈盛。又破泗州，杀刺史。十一月，攻下东都洛阳，黄巢入城，“整众而行，不剽财货”，军纪严明，闾里晏然。随即西破潼关，唐僖宗逃亡四川。

881年1月8日（广明元年十二月初五），黄巢进入长安。十二月十三日（881年1月16日），即位于含元殿，建立大齐政权，年号金统。原唐朝官员，四品以下留用，余者罢之。又没收富家财产，号称“淘物”。

困守长安与败亡

黄巢入长安后，并未追击逃往四川的唐僖宗，也未建立稳固的根据地。唐廷以郑畋为京城四面诸军行营都统，纠合各镇兵力反攻。881年（中和元年），唐军一度攻入长安，黄巢被迫退出，旋即回师收复。此后双方在长安附近反复拉锯。

882年（中和二年），唐僖宗在四川集结力量反攻，大将朱温叛变降唐，沙陀族李克用又率援军助唐，率兵一万余人南下。黄巢于883年（中和三年）四月撤出长安，攻逼蔡州（今河南汝南），节度使秦宗权战败投降，与黄巢合兵。六月，围攻陈州（今河南淮阳），遭遇顽强抵抗，三百六十余日未能攻下。

884年（中和四年）三月，朱温大败黄巢于王满渡（今河南中牟北），黄巢手下李谠、葛从周、杨能、霍存、张归霸、张归厚、张归弁等投降朱温。黄巢残部向东北逃亡，又遇李克用于封丘（今河南封丘），时遭大雨，黄巢集散兵近千人奔兖州。武宁节度使时溥派李师悦率兵万人，与降将尚让紧追其后。

884年7月13日（中和四年六月十七日），黄巢在狼虎谷（今山东莱芜）为部下林言所杀（一说自杀，也有黄巢最后出家的说法）。清代学者聂剑光《泰山道里记》载：“黄巢死于泰山……九顶山南有大冢，俗称黄巢墓。”

884年（中和四年）8月18日，时溥遣使人献黄巢及家人首级并姬妾，唐僖宗到大玄楼受之。宣问姬妾：“汝曹皆勋贵子女，世受国恩，何为从贼？”其居首者对曰：“狂贼凶逆，国家以百万之众，失守宗祧，播迁巴、蜀；今陛下以不能拒贼责一女子，置公卿将帅于何地乎！”唐僖宗不再问，皆戮之于市。

黄巢死后，秦宗权不但没有重归朝廷，还自行称帝，后为朱温所灭。黄巢从子黄皓率残部流窜，号“浪荡军”。昭宗天复初年，进攻湖南时，为湘阴世族邓进思所伏杀。不久朱温篡位，建立大梁，唐朝灭亡，进入五代十国时期。

黄巢是曹州冤句（今山东菏泽曹县西北）人，盐贩出身，善骑射，屡举进士不第。相传他五岁时陪侍长辈，其父为菊花连句，祖父思索未得，黄巢随口应道“堪于百花为总首，自然天赐赭黄衣”；其父觉得怪异、想要打他，祖父说孙儿能诗但不知轻重，可令他再赋一篇，黄巢应声而答：“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乾符二年（875年），黄巢率众响应王仙芝起义。唐朝以平卢节度使宋威与其副曹全晸数次击贼并击败之，拜宋威为诸道行营招讨使，给卫兵三千、骑五百，诏河南诸镇皆受其节度，以左散骑常侍曾元裕为副。王仙芝略沂州，宋威败贼于城下，王仙芝逃走；宋威便奏称贼首已死，擅自纵麾下之兵还青州，君臣皆入贺；过了三天，州县奏报贼仍在，其时兵士方得休息，有诏复遣，士卒皆忿而思乱。贼乘间趋郏城，不十日破八县，僖宗忧其迫近东都，督诸道兵检遏，于是凤翔、邠宁、泾原之兵守陕州与潼关，曾元裕守东都，义成、昭义以兵卫宫。其后贼出入蕲、黄之间，蕲州刺史裴渥为贼求官、约以罢兵；王仙芝与黄巢等到裴渥处饮酒，不久诏拜王仙芝左神策军押衙、遣中人慰抚；王仙芝喜而黄巢恨赏不及己，说“君降，独得官，五千众且奈何？丐我兵，无留”，因而击王仙芝、伤其首；王仙芝惧怕众怒，即不受命，劫州兵而裴渥与中人都逃走。贼于是分其众：尚君长入陈、蔡，黄巢北掠齐、鲁，有众万人。 乾符四年（877年）二月，王仙芝一度攻破鄂州，二人又合兵攻宋州等地，不久又分兵，王仙芝转攻郢州、复州。同年冬，唐朝招讨副都监杨复光再次诱降，王仙芝遣尚君长、蔡温球及楚彦威等赴敌营洽降，中途为唐招讨使宋威所劫持；宋威贪功，妄奏尚君长等系他战败所俘，尚君长等人被杀，王仙芝降敌之谋再次未遂。五年初，起义军攻破荆南罗城，因敌方援军到达、作战不利而被迫北撤；二月在黄梅为敌将所败，死者万人。曾元裕在申州击败农民军，死者万人；唐僖宗因宋威征讨无功，让曾元裕代其为招讨使、张自勉为副使。黄巢率农民军袭破沂、濮二州；唐朝招讨使曾元裕在荆、襄，援兵被阻隔，唐朝任命张自勉为东北面行营招讨使、督兵进剿，黄巢方掠襄邑、雍丘，朝廷诏滑州节度使李峄壁于原武。 黄巢入闽时，军中谣曰“逢儒则肉，师必覆”，他俘获百姓而假称儒者皆加释放，时为乾符六年（879年）三月。他由儳路围福州，观察使韦岫战不胜、弃城而遁，贼入城焚室庐、杀人甚众；经过崇文馆校书郎黄璞之家时下令说“此儒者，灭炬弗焚”；又求处士周朴，得到后问他说“能从我乎”，周朴答道“我尚不仕天子，安能从贼”，黄巢怒而斩之。是时闽地诸州皆没，有诏以高骈为诸道行营都统以拒贼。此后黄巢陷桂管、进寇广州，致书节度使李迢求表为天平节度使，又胁迫崔璆言于朝；宰相郑畋欲许之，而卢携、田令孜执意不可。黄巢又求安南都护、广州节度使，右仆射于琮议称南海市舶获利不赀、贼得益富则国用屈，于是拜黄巢为率府率；黄巢见诏后大骂，急攻广州，仅一天即破城、生擒岭南东道节度使李迢。他自称“义军都统”，发布檄文声称要率军入关，斥责朝廷宦官柄朝、污垢败坏纲纪，指诸臣与中人赂遗交构、铨贡失才，主张禁止刺史殖财产、县令犯赃者族，称这些都是当时最大的弊端。十月，黄巢据荆南，胁迫李迢草表报天子，李迢说“吾腕可断，表不可为”，黄巢怒而杀之。 其时从春至夏疫病大为流行，不少农民军将士染病，死者有十分之四，部下劝请北归；黄巢见在广州难以持久，遂决定杀回中原。他自桂州制造大桴、沿湘水而攻下衡、永二州、破潭州，唐将李系败逃朗州，唐军十多万被杀、尸体投入江中堵塞江流；黄巢进逼江陵、号称五十万，宰相王铎兵少即乘城，俄而李系败报至，王铎弃城走襄阳，官军乘乱纵掠，会雨雪、人多死沟壑。江西招讨使曹全晸与山南东道节度使刘巨容壁于荆门，派沙陀以五百骑佩华丽鞍辔向农民军之阵纵去而人则逃走，农民军以为唐军胆怯；第二天诸将乘这些马出战，马识沙陀语、呼唤它们便都跑回，无法禁止；官兵埋伏于林中、另以兵出战而败逃，农民军急追，伏兵齐出，擒获农民军将领十二人、农民军大败。黄巢惊惧而渡江东逃，唐军追击、俘获十分之八；王铎招降刘汉宏。有人劝刘巨容穷追到底，刘巨容说“国家常背信负约，有危难时舍得重赏，稍得安宁就弃若敝屣，甚至反被治罪，不如留下一些贼寇以企求以后的富贵”，于是止军不追，黄巢因此得以重整旗鼓、攻陷鄂州；曹全晸准备渡江追击，正好有诏书让段彦枌代其职，于是作罢。 此后黄巢畏惧袭击、转掠江西，再入饶州、信州、杭州，众至二十万；他攻临安，戍将董昌兵寡不敢战，伏数十骑于草莽之中，贼至则以伏弩射杀贼将、其下皆走；董昌进屯八百里，见一老妇而告诉她说如遇追兵便告以临安兵屯于八百里，农民军听说后惊道“前次只几个人就能挫败我们，如今有屯扎八百里这么多的人马，如何了得”，于是退军、残破宣、歙等十五州。广明元年（880年），淮南高骈遣将张璘渡江败王重霸而收降之；黄巢数却乃保饶州，其众又多疫病，别部常宏以众数万降、所在被戮死，诸军屡奏破贼而不实、朝廷信之稍自安。黄巢巧施缓兵之计：一方面用重金贿赂张璘使其减慢进军，另一方面又致书高骈表示“投降”；高骈中计，以为大功告成，遂上奏朝廷声称义军“不日当平，不烦诸道兵，请悉遣归”。当黄巢获悉诸道兵已经北渡淮河、散归其镇，而且义军也恢复了作战能力，即抓住时机一举杀死张璘、大败淮南兵，并乘胜攻占睦、婺二州，又取宣州；刘汉宏残众复奋、寇宋州、掠申光，来与黄巢合兵，济采石、侵扬州。 卢携请“召诸道兵壁泗上，以宣武节度统之”，诏可；此前已诏天下兵屯溵水、禁贼北走，于是徐兵三千道经许州，其帅薛能馆徐众于城中，许人惊谓见袭，部将周岌自溵水还、杀薛能而自称留后；徐军闻乱，列将时溥亦引归、囚其帅支详；兖海齐克让惧下叛、引军还兖州，溵水之屯皆散。十一月，黄巢自将攻汝州、欲薄东都；当是时天子冲弱、怖而流泪，宰相更共建言，悉神策并关内诸节度兵十五万守潼关；田令孜请自将而东，然内震扰，前说帝以幸蜀之事；帝自幸神策军，擢左军骑将张承范为先锋、右军步将王师会督粮道，以飞龙使杨复恭为田令孜之副，于是募兵京师得数千人。十一月十七日，黄巢陷洛阳，留守刘允章率分司官迎之，黄巢入城、劳问而已、里闾晏然；继攻陕、虢，逼潼关、陷华州，留将奋钤守之；河中节度使李都诈进表于贼。当时禁军皆长安富族、世籍两军、丰给厚赐、高车大马，自少迄长不知战阵；初闻科集，父子聚哭、惮于出征，各于两市出值万计，佣雇负贩屠沽及病坊穷人以为战士，操刀载戟而不知击刺；朝廷又任宦官为将帅、驱以守关。潼关之左有谷可通行人，平时捉税、禁人出入，谓之禁谷；及贼至，官军但守潼关而不防禁谷，以为谷既官禁、贼无得而逾。张承范以强弩三千防关，辞称安禄山率兵五万即陷东都，今贼众六十万、过禄山远甚，恐不足守；帝不许。神策兵过华州，只裹三日之粮而不能饱，兵无斗志。十二月，黄巢攻关，齐克让以其军战于关外、贼稍稍退却；俄而黄巢至，师大呼、川谷皆震，时士饥甚、潜烧齐克让之营，齐克让走入关；张承范出金谕军中曰“诸君勉报国，救且至”，士感泣拒战；贼见师不继、急攻关，王师矢尽、飞石以射，黄巢驱民填堑、火焚关楼皆尽。尚让引众趋禁谷，张承范惶遽使王师会以劲弩八百邀之，比至而贼已入；明日夹攻关、王师溃。王师会欲自杀，张承范说“吾二人死，孰当辨者？不如见天子以实闻，死未晚”，乃羸服而逃。起初博野、凤翔军过渭桥，见募军服鲜燠而怒曰“是等何功，遽然至是”，更为贼作向导，前贼而归、焚西市；帝类郊祈哀，会张承范至、具言不守之状，帝黜宰相卢携；方朝而传言贼至，百官奔散，田令孜以神策兵五百奉帝趋咸阳，惟福、穆、潭、寿四王与妃御一二从。 十二月三日，僖宗夜自开远门出、趋骆谷，诸王官属相次奔命；四日贼至昭应，金吾大将军张直方率在京两班迎贼于灞上；五日贼陷京师。黄巢以尚让为平唐大将军、盖洪与费全古为副将军，贼众皆披发锦衣，辎重自东都抵京师千里相属。黄巢乘黄金舆、卫者皆绣袍华帻，其党乘铜舆以从，骑士凡数十万先后相随；入自春明门、升太极殿，宫女数千迎拜、称黄王，黄巢喜曰“殆天意欤”；他舍于田令孜之第，贼见穷民则抵金帛与之，尚让晓谕众人说“黄王非如唐家不惜而辈，各安毋恐”。但才过数日便大肆抢掠，缚棰居人索要财物，称之为“淘物”；富家皆跣足而被驱赶，贼酋阅视甲第而居处，争相掳掠人家妻女，捕得官吏悉斩之，放火烧掉的房屋不可胜数，唐朝宗室侯王被屠杀殆尽。十三日，黄巢僭位，国号大齐、年称金统；他求衮冕而不得、绘弋绨为之，无金石之乐、击大鼓数百，列长剑大刀为卫；大赦、建元金统，王官三品以上停、四品以下还之。他自陈符命，取“广明”二字判其文曰“唐去丑口而著黄，明黄当代唐；又黄为土，金所生，盖天启”。其徒上黄巢号承天应运启圣睿文宣武皇帝，以妻曹氏为皇后，以尚让、赵璋、崔璆、杨希古为宰相，以皮日休、沈云翔、裴渥为翰林学士，孟楷与盖洪为尚书左右仆射兼军容使，费传古为枢密使，张直方为检校左仆射，许建、米实、刘瑭、朱温等为诸将军游弈使，其余以次封拜；又取趫伟五百人号“功臣”，以林言为之使。黄巢下令军中不得妄杀，将兵士分别隶属各官，但其下本是盗贼、都不听命；召王官而无一人到场，于是大肆搜索里闾，豆卢瑑、崔沆等藏于永宁里张直方之家（张直方素为豪杰、故士人多依附他），有人告发张直方收纳亡命者，黄巢派人攻入其宅邸并杀其全家，豆卢瑑、崔沆及大臣刘邺、裴谂、赵濛、李溥、李汤死者百余人，将作监郑綦、郎官郑系举族自缢。 其时僖宗乘舆次于兴元、诏促诸道兵收复京师，遂至成都。黄巢使朱温攻邓州并陷之、以扰荆襄，又遣林言与尚让寇凤翔，为郑畋之将宋文通所破、不得前进；郑畋乃传檄召天下兵，于是诏泾原节度使程宗楚为诸军行营副都统、前朔方节度使唐弘夫为行营司马，数次攻贼、斩首万级；邠将朱玫阳为贼将王玫裒兵，俄而杀王玫、引军入于王师。唐弘夫拔咸阳、筏渭水、破尚让军、乘胜入京师，黄巢窃出至石井；程宗楚入自延秋门，唐弘夫傅城而舍，都人共噪曰“王师至”；王处存选锐卒五千以白巾为志、夜间入城杀贼，都人传言黄巢已走，邠、泾之军争着入京师抢功，诸军亦解甲休息、竞相掠取货财子女，市井少年也冒作白巾肆意剽掠。黄巢伏于野外，派人侦察得知城中弛备，便遣孟楷率贼数百掩袭邠、泾之军，都人还以为是王师、欢呼迎接；当时唐军兵士抢得珍贿不胜载、听说贼至而重负不能走，因此惨败。农民军抓住并杀死唐弘夫，王处存逃走。黄巢再度入京，对百姓欢迎唐军之事十分气愤，纵容手下滥杀长安百姓八万人、路上血流成河，称之为“洗城”；唐军诸军退守武功，时中和二年（882年）二月。其年五月，昭义高浔攻华州、王重荣与之并力攻克之；朱玫以泾、岐、麟、夏之兵八万营于兴平，黄巢亦遣王璠营于黑水，朱玫战未能胜；郑畋之将窦玫夜率士卒焚烧都门、杀逻卒，贼震惧。于时畿民栅于山谷以自保、不得耕种，米斗钱三十千、屑树皮以食，有执栅民鬻于贼以为粮而人获数十万钱者，士人或卖饼自业、举家奔于河中。数月，贼帅朱温与尚让涉渭水击败李孝昌等军；高浔击贼将李详而不胜，贼又攻取华州，黄巢即授尚让为华州刺史、以朱温为同州刺史；贼又袭李孝昌，二军引去；贼破陈敬瑄之兵、走于南山；齐克俭营于兴平为贼所围，决河灌之而不克；有人题于尚书省户以讥贼之将亡，尚让怒、杀吏并剔其目而悬之，诛郎官门阑卒凡数千人，百司逃散、无在者。天子更以王铎为诸道行营都统、崔安潜副之，于是王铎以山南、剑南之军营于灵感祠，朱玫以岐、夏之军营于兴平，王重荣与王处存营于渭北，杨复光以寿、沧、荆南之军合周岌营于武功，李孝章合拓跋思恭营于渭桥，程宗楚营于京右。 其时河中有运粮船三十艘经过夏阳，朱温派兵夺船，王重荣领三万甲士去救援，朱温便把粮船全部凿沉；朱温被围、情况紧急，又估计黄巢势力日衰将败，而孟楷正专国、他乞师为孟楷所沮而不报，即斩黄巢的大将马恭而向王重荣投降。僖宗升拓跋思恭为京四面都统、敕朱玫军于马嵬；朱温降唐后王重荣待之甚厚，因此李详也要投降，农民军发觉后在赤水将李详杀死、另派黄思邺为刺史。十月，王铎浚壕于兴平、左抵马嵬，由马嵬、武功入斜谷以通盩厔，列屯十四，置关于沮水、七盘、三溪、木皮岭以遮秦、陇；京左行营都统东方逵擒贼之锐将李公迪、破堡三十；华州士卒驱逐黄思邺，黄巢以王遇为刺史而王遇降于河中。中和三年（883年）正月，王铎使雁门节度使李克用破贼于渭南、承制拜为东北行营都统；会王铎与崔安潜皆罢，李克用独引军自岚、石出夏阳、屯于沙苑、破黄揆之军，遂营于乾坑。二月，合河中、易定、忠武等兵击黄巢；黄巢命王璠与林言之军居左、赵璋与尚让之军居右，众凡十万，与王师大战于梁田陂；贼败、执俘数万、僵尸三十里敛为京观；王璠与黄揆袭华州而据之，王遇亡去；李克用掘堑环州、分骑屯于渭北，命薛志勤与康君立夜袭京师、火焚廥聚、俘贼而还。 黄巢作战多次失利、军粮用尽、部下不听调遣而私下有逃离之念，于是他发兵三万扼住蓝田的通道、派尚让援救华州。李克用率王重荣迎战于零口、挫败农民军，攻克华州，黄揆带人马逃走；泾原节度使张钧劝蕃、浑结盟共同征讨。这时唐朝各镇兵马从四方而来。四月，李克用遣部将杨守宗率河中将白志迁、忠武将庞从等为先头部队，在渭桥迎战农民军，三战三胜；于是唐朝各节度的人马都振奋前进、无人敢后，自光泰门入京师；李克用亲自指挥战斗、呐喊声震天动地，黄巢领兵溃退；唐军追赶至望春、入升阳殿之门。黄巢乘夜色逃遁，尚有十五万兵马、扬言去徐州，实则出蓝田、入商山，沿路丢弃财物，尾追的唐军争相拾取、无心追赶，因此黄巢得以整军撤退。黄巢既已东去，便使孟楷攻蔡州，节度使秦宗权迎战大败、即臣于贼而与之合兵；孟楷又攻陈州，战败而死，黄巢亲自领兵围攻，又攻破邓、许、孟、洛等地，再东入徐、兖数十州。其时遭遇大饥荒，很多人倚墙而死，农民军竟抓人充饥、每日吃几千人，还制办了一百个大石碓，将皮骨磨碎充作食物。那时朱全忠为宣武节度使，与周岌、时溥帅师救陈，赵犨也向太原乞兵；黄巢遣秦宗权攻许州而未克，于是粮竭、木皮草根皆尽。中和四年（884年）二月，李克用率山西兵由陕州渡河东来、恰会关东诸镇壁于汝州；朱全忠击贼于瓦子堡、斩万余级，诸军破尚让于太康亦斩万级、获械铠马羊以万计，又败黄邺于西华、黄邺夜遁。黄巢大惊，居三日而军中相惊、弃壁而走，退营于故阳里；其年五月大雨震电、川溪皆暴溢，贼垒尽坏、众溃，黄巢解围而去。朱全忠进戍尉氏，李克用追黄巢而朱全忠还汴州。黄巢人马渡河才一半，李克用乘机袭击，农民军大多落水淹死；黄巢收集残兵逃往封丘，李克用追击、再次打败黄巢之军；黄巢回军屯于郑州、经汴北退军，夜里又下大雨，农民军大惊、溃不成军；李克用得知后迅速出兵、在河边攻击黄巢。黄巢渡河攻打汴州，朱全忠坚守拒敌，李克用率军前往营救、杀死李周与杨景彪等农民军强将；黄巢连夜逃往胙城、进入冤句。李克用率军穷追，农民军将领投降朱全忠、尚让带一万人归附时溥；黄巢对众将又气又疑、多次杀害大将，自领人马奔向兖州；李克用追至曹州，黄巢兄弟出战不胜、退走到兖、郓之间，李克用俘获农民军男女牛马一万多、还有车马器服等、擒获黄巢之子；李克用的队伍昼夜不停地追赶黄巢，但兵士疲惫、粮食不继，未能抓获黄巢，于是领军返回；黄巢手下还剩一千余人、退守太山。六月，时溥遣将陈景瑜与尚让追战于狼虎谷；黄巢计蹙，对他外甥林言说“我原打算为国讨伐奸臣、洗涤朝廷的污浊；事成而不退，这是我的过错。你拿我的头去献给天子可得富贵，不要让他人得利”；林言不忍，黄巢乃自刎而未死，林言因斩之，并及黄巢之兄黄存、弟黄邺与黄揆、黄钦、黄秉、黄万通、黄思厚，又杀其妻子，准备函首送往时溥处；未及动身，太原博野军杀林言，连同黄巢等的首级一起送到时溥处、传献行宫，诏令以首祭献宗庙；徐州小史李师悦得到黄巢的伪符玺并进献，得官湖州刺史。

主要事迹

文学贡献

黄巢今有传诗两首：《题菊花》和《不第后赋菊》。另有疑似后人托名作《自题像》。《题菊花》最早见于南宋张端义《贵耳集》，书中称此诗为黄巢五岁时所作，同时还有“堪与百花为总首，自然天赐赭黄衣”之句，很像是后人给黄巢这个叛军领袖附会的谶纬之诗。《不第后赋菊》出现较晚，见于明代郎瑛《七修类稿》。清人编《全唐诗》收录黄巢诗作，评价其诗清新可人，颇为称赞。张艺谋导演电影《满城尽带黄金甲》的名字即出自《不第后赋菊》。

《题菊花》：“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不第后赋菊》：“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政治活动

黄巢起义历时十年，转战十二省，沉重打击了唐朝的统治。881年1月16日（广明元年十二月十三日），黄巢在长安含元殿即皇帝位，国号大齐，年号金统，尊号为承天应运启圣睿文宣武皇帝。大齐政权建立后，原唐朝官员四品以下留用，余者罢之。又没收富家财产，号称“淘物”。黄巢还发布檄文，指斥唐朝宦官柄朝、污垢败坏纲纪、选贡不当等弊政，提出“禁刺史殖财产，县令犯赃者族”等主张。

黄巢起义切断了唐室江南大运河的经济命脉，沉重打击了唐朝的统治。黄巢死后，唐朝名存实亡，只再苟延残喘二十余年，就由黄巢降将朱温篡夺唐朝帝位。故史家曰：唐室实亡于黄巢起兵。

行迹游踪

黄巢起义军转战今山东、河南、安徽、江西、浙江、福建、广东、广西、湖南、湖北、陕西等十余省。878年（乾符五年），黄巢入江西，经江浙，从山东转战广东；879年（乾符六年）攻克广州，控制岭南；同年十月北归，沿湘江而下，破潭州，进逼江陵；880年（广明元年）渡淮河，攻下东都洛阳，破潼关，攻下帝都长安。黄巢军在福建开山辟道七百里，在桂州制造大木筏沿湘水而下，均为军事史上的著名行动。

同时代人交往

黄巢与王仙芝同为私盐贩出身，共同起兵，后因王仙芝欲降唐而决裂。王仙芝死后，其部将尚让率余部投奔黄巢，推其为王。黄巢与尚让关系密切，尚让后为唐朝招降，追击黄巢至狼虎谷。黄巢外甥林言随其起兵，最终在狼虎谷杀黄巢（一说黄巢自杀，林言杀其兄弟妻子持首级投降）。黄巢部将朱温后叛变降唐，成为唐末最大的藩镇势力，最终篡唐建梁。黄巢与隐士周朴的交往以悲剧收场——黄巢求周朴归降，周朴拒绝说“我尚不仕天子，安能从贼”，黄巢怒而杀之。

黄巢与王仙芝先后分别以“天补平均大将军”“冲天太保均平大将军”为称号，“平均”或“均平”便自然地成了这场大起义的特殊标识；黄巢在起义中确实提出并实践了“均平”的口号。进入长安后，他先后以尚让、赵璋等分别担任太尉、侍中、尚书、御史、翰林学士等官职，并颁布了一系列政策，主要有：没收大贵族、官僚的土地和浮财以救济贫民；撤掉唐朝三品以上全部官员；镇压顽固分子；整顿纪律、建立新秩序，严禁起义军乱杀人；武器不得流散民间等。他初入长安时舍于田令孜之第，见穷民则抵金帛与之，并通过尚让宣谕民众，以分发豪门财物的方式争取底层民众支持；又针对长安城内的富家士族，以“淘物”之名强制掠夺、没收豪门资产。起义过程中，他“驱河南、山南之民十余万掠淮南”，收编流民与唐朝降军以扩充兵力；进入长安后又下令军中禁妄杀人、悉输兵于官，试图规范军纪、集中兵权，但因军队成分复杂，禁令未能有效执行。 自王仙芝死后黄巢独树一帜，领导起义军从滑、濮南下，历淮南、两浙、闽、粤，再经桂、湘入江陵，顺流而下至于赣、皖，阅时仅两年而走过唐代十道的七道、行程万里以上，其间曾开通闽地山路七百里、建造数千条转运大筏。其转战范围之广与机动之强，为此前历代农民起事所未有。此外，关于黄巢的下落与事迹，后世留有若干记载与传说：北宋邵博《河南邵氏闻见后录》称“唐史中和四年六月，时溥以黄巢首上行在者，伪也；东西两都父老相传，黄巢实不死，其为尚让所急，陷泰山狼虎谷，乃自髡为僧得脱，往投河南尹张全义”，又说曾多次至南禅寺游览、见壁上画有黄巢服僧衣之像，“其状不逾中人，唯正蛇眼为异耳”，寺中还有写真绢本、上有题诗“犹忆当年草上飞，铁衣脱尽挂僧衣。天津桥上无人识，独凭栏干看落晖”。民间亦流传正月十五挂红灯、端午插艾草等与黄巢相关的传说；广西壮族群众中流传《黄昭》《黄巢城》《黄巢战朱温》《黄巢剑》《黄曹城的传说》等五则黄巢传说；惠州有以黄巢命名的黄巢山，潼湖有“黄巢点兵”的传说与奇观，博罗石湾有“黄巢墩”地名，公庄有天子岭、天子嶂等与黄巢有关的地名；据民国《周至县志》，周至黄谷古名黄巢谷，谷内有旗杆沟、旗杆石，相传为黄巢插旗之处，下有黄巢洞。据《旧唐书》所载，黄巢围陈郡近一年，关东连年无耕稼、人饿倚于墙壁，贼俘人而食、日杀数千，并设有“舂磨寨”，为巨碓数百、生纳人于臼碎之、合骨而食。

人物关系

• 黄存（子侄）、黄揆（子侄）、黄邺（子侄）、林言（外甥）、黄皓（从子）、黄巢有子数人，均于884年（中和四年）兵败时被杀或自杀。
• 周朴（隐士，拒绝归降被杀）、黄璞（崇文馆校书郎，黄巢过其门下令不扰）
• 唐僖宗（敌对君主）、王仙芝（早期盟友，后决裂）、尚让（部将，后降唐）、朱温（部将，后叛变降唐）、秦宗权（盟友，后称帝）、时溥（追击者）、李克用（敌对将领）、高骈（敌对将领）、张璘（敌对将领，被黄巢击杀）、王铎（敌对宰相）
• 宋威（敌对将领）、曾元裕（敌对将领）、崔安潜（敌对将领）、裴璩（敌对将领）、李峄（敌对将领）、刘巨容（敌对将领）、曹全晸（敌对将领）、李迢（岭南东道节度使，被俘后被杀）、裴渥（蕲州刺史）

历史评价

唐代/同期

唐代官方史书对黄巢的评价以负面为主。《旧唐书》将黄巢列入《逆臣传》，称其“凶逆”。《新唐书·逆臣下》记载黄巢“善击剑骑射，稍通书记，辩给，喜养亡命”，并详细记载其起义经过。唐末五代人孙光宪在《北梦琐言》中记载了黄巢在长安的暴行。唐僖宗在诏书中称黄巢为“逆贼”，斥其“窃据宫阙，僭称尊号”。

宋元时期

宋代史家对黄巢的评价逐渐复杂化。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客观记载黄巢起义经过，并记载黄巢入洛阳“整众而行，不剽财货”，入长安后“军纪严明，闾里晏然”，但也记载其后期暴行。宋人张端义《贵耳集》记载黄巢五岁能诗的故事，并收录《题菊花》一诗。宋末元初史学家胡三省注《资治通鉴》，对黄巢起义的军事行动多有评注。元代学者马端临在《文献通考》中评价黄巢起义加速了唐朝的灭亡。

明清时期

明代郎瑛《七修类稿》最早收录《不第后赋菊》，并质疑其真实性。清代学者聂剑光《泰山道里记》考证黄巢墓在泰山九顶山南。清人编《全唐诗》收录黄巢诗作，评价其诗“清新可人”，颇为称赞。清代史学家王夫之在《读通鉴论》中评价黄巢起义：“黄巢之乱，唐之亡征见矣。”清代学者赵翼在《廿二史札记》中分析了唐末农民起义的原因，认为赋敛苛急是根本原因。

近现代

近现代史家多从农民战争史角度评价黄巢。范文澜在《中国通史简编》中将黄巢起义定位为“农民起义”，肯定其反抗封建压迫的正义性，也指出其流寇主义的局限。翦伯赞主编的《中国史纲要》评价黄巢起义“沉重打击了唐朝的统治，推动了历史的发展”。黄现璠在《唐代社会概略》中分析了黄巢起义的社会经济背景。当代学者对黄巢的评价趋于多元，既有肯定其反抗精神的一面，也指出其屠杀行为、流寇主义等局限。电影《满城尽带黄金甲》以黄巢诗句为名，可见其文化影响之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