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拔岳

人物生平

漠北渊源与太学生涯 贺拔岳出身于敕勒族（高车部）著名酋帅世家贺拔氏。据《魏书》与《周书》记载，贺拔氏世居阴山以北，与北魏皇室拓跋氏同源并起。北魏开国初年，贺拔部先祖贺拔如回担任部落大莫弗。魏太武帝拓跋焘经略漠北草原时，选拔代北高门及良家子弟戍守北方边陲，贺拔岳的祖父贺拔尔头（一作尔逗）以良家子身份率部迁居武川镇（今内蒙古武川县），因在抵御柔然铁骑的多次边境战役中勇立战功，获封龙城侯。其父贺拔度拔承袭家风，担任武川镇统军，膂力过人，任侠好义，生下贺拔允、贺拔胜、贺拔岳三子，兄弟三人自幼皆以豪烈勇悍闻名于北疆六镇。 贺拔岳字阿斗泥，生于代北边陲。他不仅体魄雄健、骁勇善战，且少年时期志向宏远，曾前往北魏都城洛阳入太学读书。在洛阳太学期间，贺拔岳受教于中原硕儒，粗通《诗》、《书》、《春秋》经史大义，更深切体察了洛阳汉魏礼制与中原官僚政局的运转机理。贺拔岳虽然未曾专门钻研兵家阵法兵书，但每次与人推演天下大势、研判山川形胜，其见解皆暗与古代孙吴兵法丝丝入扣，令洛阳士大夫与军政名流皆深加叹异。贺拔岳善于骑射，能左右引强弓驰射飞鸟猛兽，百发百中，性格倜傥不群，仗义疏财，爱结纳天下豪杰，这一独特的文武兼备、胡汉通达的早期经历，为其日后统领关陇胡汉群雄奠定了无可替代的基础。 ### 六镇烽火与射伤卫可孤 北魏正光四年（523年），北疆各镇因边镇地位沦落、军镇将领横征暴敛，爆发了震惊全国的破六韩拔陵六镇起义，烽火迅速席卷沃野、武川、怀朔诸镇。起义军名将卫可孤统领数万义军东向猛攻怀朔与武川两镇。怀朔镇将杨钧深知贺拔度拔父子四人武艺绝伦、勇冠三军，遂特授贺拔度拔为统军，任命贺拔允、贺拔胜、贺拔岳兄弟为军主，命其率领宗族部曲由武川星夜驰援怀朔孤城。 在怀朔保卫战中，卫可孤大军将怀朔城围困得水泄不通，昼夜以飞楼冲车猛攻城垣。贺拔岳身披铁甲立于城头女墙之上，目见敌军统帅卫可孤在二百余步之外的帅旗之下驻马指挥攻城。二百步已远超寻常弓弩射程，城上守军皆束手无策。贺拔岳神色从容，从容挽起一石有余的硬弓，搭上雕翎重箭，略一瞄准便离弦射出。重箭撕裂长空呼啸而过，正中二百步外卫可孤的手臂，卫可孤惨叫落马，义军全线大乱失措。怀朔城中军民欢声雷动，贺拔岳由此威震北疆。 正光五年（524年），怀朔镇与武川镇因粮尽援绝相继陷落。贺拔度拔与贺拔岳兄弟四人不幸突围不及，皆被卫可孤军俘获扣押。身陷敌营之中，贺拔父子毫无屈服之意。贺拔岳与其父暗中串联武川镇将宇文肱（宇文泰之父）、舆珍、念贤、乙弗库根等同被拘押的武川豪族豪右，秘密结为死士，发誓诛杀敌首以报国恩。一日深夜，贺拔岳亲率死士暴起发难，手持利刃直捣卫可孤中军行帐，乘其不备将卫可孤乱刃斩杀，割下首级。然而在随后与贼党余部的血腥突围战中，其父贺拔度拔力战身亡。贺拔岳兄弟三人率残余部曲且战且退，历经万死一生逃抵恒州（今山西大同），投奔北魏抚军将军、广阳王元渊。元渊见贺拔岳英武绝伦，即刻辟为帐内军主，甚加信重。孝昌元年（525年），贺拔岳随元渊出战平乱，以斩将夺旗之勋被朝廷表授为强弩将军。 ### 归附尔朱荣与河阴规谏 孝昌二年（526年），朔州叛胡鲜于阿胡大举破陷恒州，北境烽烟蔽日，六镇余众尽皆溃散。贺拔胜与贺拔岳兄弟收拢残部辗转南下，投归据守秀容川的契胡部首领尔朱荣。尔朱荣雄略过人、自负当世英雄，素重北疆骁勇之士，见贺拔氏兄弟英毅沈雄、谈吐不凡，喜不自胜，亲抚贺拔岳之背叹赏称羡，以为得卿兄弟二人，天下大定不足为虑。尔朱荣当即授贺拔岳为别将，未几迁升都督，居统亲兵。尔朱荣性好严苛猜忌，部众莫敢仰视，唯贺拔岳深通机变，每当参预帷幄筹谋，指陈关隘山川形胜、进退战守机宜，皆与尔朱荣暗合，尔朱荣遂推心置腹，引为股肱心腹。

武泰元年（528年）春，北魏灵太后鸩杀孝明帝元诩，洛中政局土崩瓦解。尔朱荣遂以讨逆奉迎为名，引大军南下逼向洛阳，命贺拔岳统领前锋轻骑为全军先驱开路。四月，大军渡过黄河进驻河阴，尔朱荣发动惨绝人寰的河阴之变，沉溺胡太后与幼主于黄河狂涛之中，诱集洛阳王公卿相两千余人尽数诛戮于河滩，朝野震悚。屠戮既罢，尔朱荣利令智昏，欲借兵威自称皇帝，遂于大营中熔金铸造自身帝像，数铸而不成。尔朱荣忧疑彷徨，召集亲信宿将商议登基称帝。部将群僚为逢迎其意，纷纷争相劝进进言，唯独贺拔岳正色力谏，恳切切陈利害：指出公倡大义本以匡复魏祚、诛戮权奸为名，四方民心方才延颈相望；今大乱未定而遽行篡逆，天下英雄必合从讨伐，祸乱将永无宁日；况且金像屡铸不成，足见冥冥之中天意难违，万不可逆天妄动。尔朱荣霍然惊悟，遂收回篡逆野心，遵其策立长乐王元子攸为帝，是为孝庄帝。贺拔岳以正言定策之勋，进位前将军、太中大夫，赐封樊城乡男。

此后葛荣集结数十万大军围困邺城，尔朱荣提孤军精锐北征。贺拔岳任中军骁骑前锋，身先士卒突入葛荣万军重阵，摧锋陷坚，助成滏口大捷，擒获葛荣，进拜平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永安二年（529年），南梁将领陈庆之护卫北海王元颢袭占洛阳，孝庄帝狼狈蒙尘奔逃晋阳。尔朱荣兴师反扑，贺拔岳率精锐于河桥鏖战梁军与元颢部，分道设伏奇袭断其后路，彻底瓦解元颢阵势，辅翼孝庄帝收复京洛大都，因功拜迁左光禄大夫、武卫将军。 ### 独当一面与西征关陇 永安三年（530年），关陇大地爆发了震惊天下的全面战乱。叛将万俟丑奴在安定（今甘肃泾川）僭号称帝，设置百官公卿，连同降叛的北魏宗室、雍州刺史萧宝夤合兵据乱，义军兵锋席卷三秦、河渭数十州郡，西陲郡县尽皆陷没，北魏朝廷屡遣官军皆望风溃灭。权臣尔朱荣深感西疆危局动摇国本，遂命其堂侄尔朱天光为统帅督师西进，然而尔朱天光年少未经大战且无威望，尔朱荣明察全局，深知非智勇冠绝之名将不能勘定关陇，遂特拜贺拔岳为使持节、都督、左大都督，任全军前锋行军统帅，军中赏罚号令与征战方略一概由贺拔岳乾纲独断。

贺拔岳率领前锋精锐步骑出潼关西巡，当时关陇残破，人烟断绝。贺拔岳进驻雍州，整饬军纪，抚纳流民，秦州刺史侯莫陈悦、原夏州统领宇文泰等各路将领皆倾心向慕，听受节度。万俟丑奴自恃兵多势众，遣其手下头号悍将侯伏侯元进率数万骁骑在赤水据险迎拒。贺拔岳登高侦察敌势，料定元进骄狂轻敌，遂分遣轻骑设伏于山林间，亲引数骑伪退诱敌。侯伏侯元进挥军倾巢逐袭，猝入贺拔岳伏击包围之中，贺拔岳亲率百骑重甲铁骑自侧翼冲锋决阵，斩侯伏侯元进于马下，敌阵大骇崩溃，降服俘获不可胜计。

平定赤水后，贺拔岳勒兵急趋安定，万俟丑奴弃城北遁高平，企图据守平凉绝壁险塞。贺拔岳深知兵贵神速，若待敌军重整壁垒则顿兵难拔，遂表面命步卒徐行以麻痹叛军，暗中选拔善骑精锐两千人，一人双马，轻装衔枚，昼夜不息兼程两百里急追。破晓时分，贺拔岳在平凉水畔追及万俟丑奴中军。万俟丑奴万未料到魏军神速天降，部众惊扰散乱，贺拔岳立马前横槊跃马，直冲突杀，一战生擒万俟丑奴于万军之中，并在城中擒斩伪齐皇帝萧宝夤，械系囚车解送洛阳明正典刑。

万俟丑奴既伏诛，其余孽默俟道洛复聚残部数万走保陇山，与据守水洛城自称天子的王庆云结连死守。水洛城峰峦险峻，城围坚木修筑数重木栅，守军皆身披铁札重铠，号称不可攻破。贺拔岳顶风冒雪星夜合围，察知城池虽固然外汲清溪水源，立命军士伐木筑堰遏断上流，断绝其汲水之道；复造投石飞楼与劲弩火箭，顺风万弩齐发，火箭飞入城栅木垣，顿时烈焰蔽空，城中焦渴溃乱。贺拔岳亲先登城陷阵，生擒王庆云，斩默俟道洛，传首洛阳。历经数月血战，贺拔岳以席卷之势扫平关陇百年大乱，彻底收复三秦大地，朝廷因赫赫殊勋进拜车骑大将军、中兵尚书、清水郡公。 ### 开府行台与肇基关陇 永安三年底，洛阳发生政变，孝庄帝元子攸诱杀权臣尔朱荣，随后尔朱兆等发兵破洛阳弑杀孝庄帝，天下大乱。永安四年（531年），高欢在信都起兵反抗尔朱氏，韩陵之战大破尔朱联军，尔朱氏覆灭。当时镇守关陇的尔朱天光东下赴难战败被诛，关陇军政大权完全落入贺拔岳一人手中。 贺拔岳深谋远虑，看清尔朱氏必亡、高欢居心叵测，遂坚壁自守不从尔朱氏之调遣。高欢击灭尔朱氏后掌控东魏中枢，遣使试探笼络贺拔岳。北魏孝武帝元修不甘心沦为高欢傀儡，深知天下唯有手握关陇雄兵的贺拔岳能够制衡高欢，遂屡降密诏，晋封贺拔岳为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二雍二岐诸军事、关中大行台。贺拔岳开府行台，总揽关中、陇右、巴蜀等二十余州军事大权，成为名副其实的“关中王”。 贺拔岳坐镇关中，深感经略四方非一人之力所能逮，遂广开幕府，收纳武川同乡与关陇本土胡汉豪右士族。他特召昔日并肩作战的同乡好友、时任夏州刺史的宇文泰入幕，拜为行台左丞、领府司马，将府州政令机密尽数托付宇文泰。贺拔岳又收揽寇洛、赵贵、李虎、李弼、若干惠、于谨等武川籍悍将，并联络关中大族如韦孝宽、苏绰、柳庆等，实行胡汉联合、文武并济的治理方略。这一由贺拔岳亲手奠定架构的政治军事集团，正是著名历史学家陈寅恪先生考证的开创西魏、北周、隋、唐四代皇朝统治中枢的——“关陇集团”。 ### 高欢离间与平凉遇难 贺拔岳据有关陇、雄视四方的迅猛声势，令掌控东魏大局的高欢深感大敌在前。高欢深知贺拔岳用兵出神入化且深得士卒死力，关隘险阻非岁月可破，遂定下分化瓦解与借刀杀人之毒计，密遣使者赍重金厚爵联络秦州刺史侯莫陈悦。侯莫陈悦同出北疆行伍，勇略不及贺拔岳而骄妒狭隘，久怀不平，在高欢重利许诺与挑唆谗言之下，遂利令智昏，暗结奸谋欲除贺拔岳取而代之。

永熙三年（534年）正月，北魏孝武帝因高欢专权渐逼，颁降密敕诏令贺拔岳统率关西诸军出兵图欢。贺拔岳接敕后，遂传檄各路军镇至平凉会盟誓师，欲与侯莫陈悦商定出关进剿方略。贺拔岳平生磊落坦荡、待友笃诚，深念侯莫陈悦昔日并肩讨贼之谊，未曾设防戒备。同年二月，贺拔岳率卫骑抵达平凉河曲，侯莫陈悦引军出迎，卑辞折节，设宴大张帷帐殷勤款待。酒酣耳热之际，侯莫陈悦诈称有事关朝廷废立与大军密谋之绝密机要相告，请贺拔岳摒去左右卫士，独入寝帐内幄详商。贺拔岳毫无猜疑，坦然独身入幕。

二人方对席促膝而坐，侯莫陈悦伪称腹痛起身上厕，暗向伏于帐后屏风之女婿、中兵参军元洪景频递眼色。元洪景拔出利刃自后潜行突出，以刃猝刺贺拔岳后心。贺拔岳中创扑地，怒目圆睁，痛骂逆贼负义辜负国恩，悲愤气绝，英年暴逝。

惊耗传出，全军号哭，声震原野，将士皆如失慈父。侯莫陈悦做贼心虚，慑于贺拔岳旧部忠烈凶悍，仓皇之间竟不敢接管三军，狼狈奔还陇坻水洛避险。贺拔岳麾下大将赵贵、寇洛、杜阁、李虎等宿将同仇敌忾，收敛主帅遗体，密遣轻骑飞驰夏州，迎奉贺拔岳生前倚为心膂之宇文泰入主中军。宇文泰闻讯哀号恸哭，倍道兼程驰抵平凉，抚尸歃血誓雪师仇，未及数月便荡平陇右、绝灭侯莫陈悦，全歼凶党。宇文泰护送贺拔岳灵柩还葬于咸阳石安原，三辅士庶士女倾城缟素郊迎挥泪。西魏文帝登基后，追赠侍中、太傅、录尚书事、都督二十州诸军事，谥号“武庄”，尊奉为开国立基之首勋。 ### 历史遗产与四朝渊源 贺拔岳虽然英年早逝，未及亲见西魏北周的建立，但他对中国中古历史的塑造却具有无可替代的开创性意义。 正是贺拔岳以无与伦比的军事才能独定关陇，横扫万俟丑奴等割据势力，使久经丧乱的关中大地重新恢复安定统一；正是他在关西开创大行台，以宽仁公正之法破除门户之见，汇聚了武川镇将群体与关陇胡汉士族精英；更是他在病笃之际为关陇军团留下了宇文泰这一卓越的接班人。宇文泰继承了贺拔岳的政治班底与战略蓝图，创立府兵制与西魏、北周政权，并最终衍生出隋文帝杨坚、唐高祖李渊等关陇核心统治者。正如清代史家赵翼所言：“西魏北周之盛，虽成于宇文，而实胚胎于贺拔。”贺拔岳作为关陇集团的初祖始构者，功业永载史册。

主要事迹

怀朔城头神射退敌 北魏正光四年，六镇起义军统帅卫可孤引大军合围怀朔军镇，攻势凌厉昼夜不绝。贺拔岳随父兄死守孤城，于女墙之上引满强弓，逆风在二百步之外一箭贯穿敌帅卫可孤手臂，重创敌首使其落马退兵，怀朔阖城震动欢呼，尽展其精绝骑射之功与临危不惧之勇。

绝境结纳死士袭杀卫可孤 怀朔与武川两镇因粮尽陷落之后，贺拔岳随父兄被俘拘系贼营。在生死绝境之中，贺拔岳毫无馁意，暗中密联宇文肱等北方军镇同袍义士结为死士，潜入中军行帐乱刃刺斩卫可孤，为朝廷除去北疆大患，并于血战重围中掩护残部突围南归。

河阴抗谏保全魏社 武泰元年尔朱荣南下洛阳制造惨烈之河阴之变，屠灭王公百官，野心膨胀欲篡逆称帝，数铸金像未果。左右众僚为免杀戮皆阿谀劝进，唯有贺拔岳大义凛然挺身而出，苦言切谏陈述天命向背与匡复大义，令尔朱荣冷汗浃背顿悟罢休，力挽狂澜保全元魏宗庙社稷。

独当一面定鼎关陇三秦 永安三年贺拔岳任左大都督总掌前锋大权西征关陇，展现出超卓之统帅才华。赤水之战以奇兵诱伏阵斩骁将侯伏侯元进；平凉水畔昼夜兼程奔驰生擒伪帝万俟丑奴与降逆萧宝夤；水洛险城截流断水、飞火焚栅生擒王庆云，以席卷万钧之势荡平河陇叛乱，收复三秦疆土。 ### 肇建关陇集团奠基四朝 贺拔岳受封侍中、骠骑大将军、关中大行台，于雍州开建大行台幕府，总揽关陇秦陇诸州军事。面对破败凋敝的关中残局，贺拔岳展现出非凡的政治眼光与胸襟：他彻底抛弃北魏旧有的门第狭隘与部族藩篱，大力收纳安抚武川镇将群体与关陇胡汉豪强士族。他特召同乡挚友宇文泰入幕担任行台左丞兼领府司马，推诚相托，将政略军律尽数委付；同时延揽寇洛、赵贵、李虎、李弼、于谨、若干惠等沙场悍将，结纳韦孝宽、苏绰、柳庆等三秦士族精英，实行胡汉同心、文武兼重的制度构架。这一由贺拔岳亲手奠基肇造的政治军事共同体，便是陈寅恪先生考订的确立中古三百年政治重心的关陇统治集团，孕育了西魏、北周、隋、唐四代皇朝，贺拔岳由此被奉为关陇基业之初祖。

人物关系

• 父亲：贺拔度拔（武川统军，袭杀卫可孤战死）
• 长兄：贺拔允（北魏骠骑大将军、燕郡公）
• 次兄：贺拔胜（北魏至西魏名将、太师、柱国大将军） ### 僚佐部属 - 宇文泰：贺拔岳最信重之行台左丞，后收统其部众开创西魏北周基业
• 寇洛、赵贵、李虎、李弼、若干惠、于谨：贺拔岳麾下亲信战将，后皆位列八柱国、十二大将军 ### 盟友敌手 - 尔朱荣：伯乐提携主帅，赞其“得卿兄弟天下不足平”
• 万俟丑奴、默俟道洛、王庆云：西征剿灭之关陇起义敌帅
• 高欢：政治军事死敌，施反间计唆使侯莫陈悦刺杀贺拔岳
• 侯莫陈悦：秦州刺史，平凉诱杀贺拔岳之叛贼凶手

历史评价

历代史论 - 尔朱荣：“吾得卿兄弟，天下不足平也！”

• 《魏书·卷八十·贺拔岳传》：“贺拔岳勇力绝人，晓畅戎略。平定关陇，威震秦陕。志匡王室，为奸竖所害，天下痛惜焉。”
• 《周书·卷十四·贺拔岳传》：“岳少为太学生，志气宏远。用兵暗合阴阳，所向摧靡。关中底定，实岳之力。虽功业未终，而王业之迹，固已胚胎于此矣。”
• 《北史·卷四十九·贺拔岳传》：“贺拔岳善骑射，能左右驰射。平定万俟丑奴，经营关右，任拔英豪。宇文氏因之以启周业。”
• 赵翼《廿二史札记》：“周室八柱国诸公，其根底皆出贺拔岳一人之幕府。西魏北周之盛，虽成于宇文，而实胚胎于贺拔。” ### 现代学术评价 现代著名史学家陈寅恪先生在其经典巨著《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与《唐代政治史述论稿》中，确立了“关陇集团”这一中国中古史的核心分析框架。陈寅恪指出，西魏、北周、隋、唐四代王朝皇室与顶级贵族核心，皆发轫于贺拔岳平定关中时所统领的武川军人与关陇地方胡汉结合体。贺拔岳以其文武兼资的卓越素养，不仅扫平了关陇大乱，更在政治体制上融汇了府兵雏形与行台制度，是名副其实的关陇集团之初祖创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