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刘辩于173年（熹平二年）闰八月丙寅日生于洛阳宫，父亲是汉灵帝刘宏，母亲何氏本是南阳郡宛县（今河南南阳）的宫女，因生子而封贵人，后晋为皇后。在刘辩出生前，灵帝的皇子多夭折，因此刘辩未养于宫中，而是寄养在道人史子眇家，人称“史侯”。灵帝不喜欢刘辩，认为他“轻佻无威仪”，欲立王美人所生皇子刘协为太子，但因何皇后受宠、何进掌权，立储之事拖延至灵帝驾崩。

即位与朝局

189年（中平六年）四月，灵帝病重，托孤于宦官蹇硕，欲立刘协。蹇硕密谋先杀何进，但何进得旧识潘暗示，及时脱身。灵帝驾崩后，刘辩在何进支持下即位，尊何皇后为皇太后，临朝称制，大赦天下，改元光熹。封刘协为渤海王，以袁隗为太傅，与何进同录尚书事。此时东汉已因黄巾之乱而名存实亡，外戚与宦官矛盾激化。何进诛杀蹇硕后，欲尽除宦官，召董卓入京施压，但何太后不许。

宫变与出逃

189年（光熹元年）八月二十五日，何进入宫要求何太后同意诛杀宦官，张让、段珪等先下手为强，于嘉德殿前杀何进。袁术等攻入宫中，宦官裹挟刘辩、刘协及何太后逃往北宫，何太后中途被卢植救下。次日，张让等挟刘辩出谷门，夜至小平津，闵贡追上并斥责宦官，张让等投河自尽。闵贡护刘辩等徒步南行，天亮后得马匹，公卿渐至。

董卓入京与废立

董卓奉何进之命入京，在显阳苑望见宫中火起，急进至北芒阪迎驾。刘辩见董卓大军，吓得哭泣，语无伦次；刘协则对答如流。董卓因此认为刘协贤能，且自认与董太后同族，遂生废立之心。回宫后，董卓自为司空，权倾朝野，189年（昭宁元年）九月初一在崇德前殿召集百官，逼何太后下诏废刘辩为弘农王，立刘协为帝。太傅袁隗解玺绶，扶刘辩下殿北面称臣，何太后哽咽，群臣含悲而不敢言。

遇害与身后

190年（初平元年）正月，关东诸侯起兵讨董，董卓恐其以迎刘辩复位为名，遂派郎中令李儒进毒酒。刘辩识破，不肯饮，李儒强迫，刘辩与妻唐姬及宫人饮宴诀别，悲歌“天道易兮我何艰”，令唐姬起舞，嘱其自爱，遂饮药而死。同年二月，献帝下诏葬刘辩于中常侍赵忠墓穴，谥曰怀王。唐姬后为李傕所掠，不屈，贾诩告知献帝，献帝迎封其为弘农王妃。

刘辩生于熹平二年闰八月丙寅日（173年10月14日）前后，出生于洛阳宫，母亲是来自南阳郡宛县的宫女何氏，因此刘辩属于庶出。皇子出生后，何氏母以子贵而被封为贵人，其后又晋升为皇后。在刘辩出生之前，灵帝的皇子们都已夭折，所以皇子辩出生后没有养在皇宫之中，而是寄养在道人史子眇的家里，并且不敢叫他的本名，只称他为史侯；因为史道人有道术，何氏想凭借他的道术保护皇子辩。

灵帝不喜欢刘辩，而喜欢王贵人所在的另一支血脉所生的皇子刘协。群臣奏请灵帝立皇太子时，灵帝认为刘辩行为轻佻、没有帝王的威仪，不适合做皇帝，想立皇子刘协为太子；但因何进的妹妹为皇后且何进任大将军、在朝中位高权重，立太子之事久拖不决，一直到灵帝驾崩都没有立下太子。

中平六年（189年），灵帝病重，弥留之际将心目中的继承人皇子刘协托付给他特别信任的宦官、上军校尉蹇硕。同年夏四月十一日（189年5月13日），灵帝驾崩。蹇硕想先杀何进、再立皇子刘协为帝，于是请何进入后宫；但何进刚从外朝进入后宫，蹇硕的司马潘隐是何进的旧识，迎面走去并用眼神暗示何进。何进大惊，先退出，从便道回到军营，然后谎称自己生病，不能入宫；蹇硕的计划因此失败，皇子辩也得以顺利继承帝位。

灵帝驾崩两天后（同年四月十三日，即189年5月15日），刘辩在灵帝灵柩前继位为帝，尊母亲何皇后为皇太后，封九岁的皇弟刘协为渤海王，后改封陈留王。刘辩即位时年仅十四岁左右，朝政由何太后与其兄大将军何进主持；何进欲诛除宦官，采纳袁绍的建议召地方军队入京，其中包括并州牧董卓。

当年八月，何进被宦官所杀，袁绍等人随即大举诛杀宦官，洛阳大乱；董卓率军入京后控制了朝政。同年九月，董卓以刘辩轻佻、不足以为君为由，废刘辩为弘农王，改立陈留王刘协为帝，是为汉献帝。被废之后的刘辩迁居于宫中别殿，其母何太后亦被董卓迁出，后被毒杀。初平元年（190年），董卓又派人将刘辩毒死，刘辩时年十八岁左右；他的弟弟汉献帝在位期间追谥他为怀王。

刘辩在位不足半年，其短暂的帝王生涯完全处在东汉末年宦官、外戚与地方军阀的角力之中。后世论及东汉的灭亡，常以灵帝的立嗣不决、何进与宦官的冲突以及董卓入京废立等事作为关键的环节，而刘辩正是这一连串事件中最先被卷入的君主。

董卓进入洛阳之后迅速掌握了朝政，其废立的动机既有树立威权的考虑，也有与抚养刘协的董太后攀附关系的因素。董卓自认为与董太后同族，因而倾向于改立陈留王刘协为帝。据记载，他在崇德前殿召集百官，以何太后逼迫董太后、致其忧死为由，宣布废少帝刘辩为弘农王、改立陈留王，并迁何太后于永安宫。当时群臣多不敢发言，只有卢植等人提出异议，董卓虽怒而未加罪，但废立之事终成定局。

被废之后，刘辩与妻子唐姬一同居于宫中别所，处境幽困。董卓随后鸩杀了何太后，又于初平元年（190年）派郎中令李儒进毒酒于弘农王。据《后汉书》的记载，刘辩在饮酒之前与唐姬诀别，悲歌道，天道易兮我何艰，弃万乘兮退守蕃，逆臣见迫兮命不延，逝将去汝兮适幽玄；唐姬起身起舞，以歌相和，左右皆为之流涕。刘辩饮毒而崩，时年十八岁左右。

刘辩死后，唐姬返回乡里，誓不改嫁；后来汉献帝得知此事，迎唐姬入宫加以优礼，并追念其兄，为刘辩上谥号为怀王。关于刘辩的葬地，史书记载他在死后被草草安葬，其陵墓的规格与东汉诸帝相去甚远，后世的一些记述提到他被葬于宦官赵忠的成圹之中，可见其身后之凄凉。

在《三国演义》等后世的文学作品中，少帝刘辩的这段经历被反复描写：他的被废、诀别与饮鸩，成为汉末宫廷剧变中一个带有悲剧色彩的片段。史书对他在位半年间的记述不多，其形象主要来自这些戏剧性的场景与后世的追述；而他被废立的过程，也被视为东汉末年皇权彻底崩坏、军阀主导朝政的标志。

关于少帝刘辩的记载，主要见于《后汉书》的灵帝纪、何皇后纪与《三国志》的相关部分，此外《后汉纪》《资治通鉴》以及后世的《三国演义》都有涉及。各书对废立过程的记述大体一致，但对董卓的动机与刘辩个人品行的评价略有不同：《后汉书》强调董卓的专横与废立的非礼，《三国演义》则更突出刘辩兄弟的悲剧色彩。近人研究汉末政治，常把刘辩的被废视为外戚与宦官两败俱伤之后的必然结果：何进与宦官的火并使洛阳的朝政失去制衡，董卓乘虚而入，废立皇帝便成了他树立威权的第一步。刘辩在位期间所下的诏令，史书收录极少，其政治的实权完全不在他手中，这也是东汉后期幼主与权臣关系的一个极端例子。

他的葬处今已难考。

东汉诸帝陵多在洛阳附近，他的葬处未见明确记载。

中平六年（189年），灵帝病重，将心目中的继承人皇子刘协托付给上军校尉蹇硕。四月灵帝驾崩，蹇硕想先杀大将军何进再立刘协，遂请何进入后宫；何进刚入宫门，蹇硕的司马潘隐因与何进是旧识，迎面以目示意，何进大惊，退出后从便道回营，称病不入，蹇硕的计划因此落空，皇子辩得以顺利即位。刘辩即位后尊母亲何皇后为皇太后，封九岁的皇弟刘协为渤海王，不久又徙封陈留王；蹇硕仍想改立刘协，又怕何进掌权后杀己，乃求助于其他宦官，众人或与何进亲近，或为自保，反而将其密谋告知何进，何进遂使黄门令收杀蹇硕，并领其屯兵。

同年八月，何进再次进入长乐宫，要求何太后同意诛杀全体中常侍，太后不准。八月二十五日，中常侍张让、段珪等得知何进被杀害，虎贲中郎将袁术烧东西宫，攻诸宦官。次日天亮，宦官们守不住后宫，入长乐宫谎称大将军部下谋反，乘机裹胁何太后、刘辩、陈留王刘协及省内官属，由天桥阁道逃往北宫德阳殿；尚书卢植执戈于阁道窗下仰数段珪之罪，段珪畏惧而释放太后。八月二十七日，张让、段珪等被追兵困于北宫，只好带刘辩、陈留王等数十人步行出谷门，入夜到达小平津；皇帝所用的六颗玉玺未随身携带，无公卿跟随，只有尚书卢植、河南中部掾闵贡等夜里到达黄河岸边。闵贡率骑兵于将晓时追上，刘辩又饿又渴，闵贡杀羊以进，并厉声斥责张让等人祸国乱政，持剑砍死数名宦官；张让等惶恐，向刘辩拱手再拜、叩头辞别，随即投河自尽。闵贡扶着刘辩与陈留王，乘夜色循萤火微光徒步南行欲回皇宫，走了几里地，得百姓家一辆板车，三人乘车到洛舍后下车休息。少帝还宫之后，政权已落到率兵入京的董卓手中，同年九月刘辩被废为弘农王，次年正月遇害。

主要事迹

在位与废立

刘辩在位仅四月余，是东汉首位被权臣废黜的皇帝。其即位、出逃、被废、遇害的过程，直接导致董卓专权和军阀混战，是东汉瓦解的标志性事件。

宫变中的被动角色

刘辩在宫变中完全被动，被宦官裹挟出逃，又为董卓所制，其“语无伦次”与刘协的“对答如流”形成对比，成为董卓废立的借口。

临终悲歌与唐姬诀别

刘辩临死前与唐姬诀别，作歌“天道易兮我何艰”，唐姬起舞相和，鲁迅称其为“汉宫之楚声”。唐姬后来守节不嫁，被献帝封为弘农王妃。

人物关系

• 家族：汉灵帝刘宏（父）、何皇后（母）、汉献帝刘协（异母弟）、唐姬（妻）
• 师友：史子眇（养者）、闵贡（救命恩人）、卢植（救母臣）
• 君臣：何进（舅父辅臣）、袁隗（太傅）、董卓（权臣）、李儒（鸩杀者）
• 冲突：蹇硕（谋废）、张让、段珪（宦官）

历史评价

东汉/同期

• 汉灵帝：“辩轻佻无威仪，不可为人主。”（《后汉书·何进传》）
• 董卓：“皇帝冲闇，非万乘之主。”“今皇帝闇弱，不可以奉宗庙，为天下主。”（《后汉书·董卓列传》）
• 袁绍：“今上富于春秋，未有不善宣于天下。”（《后汉纪》）
• 卢植：“今上富于春秋，行未有失，非前事之比也。”（《后汉书·卢植传》）

宋元时期

• 司马光《资治通鉴》详载其被废过程，以“太后鲠涕，群臣含悲”渲染哀情，暗含同情。
• 胡三省注《资治通鉴》评董卓废立“非为社稷，乃为私计”，间接批评刘辩之弱。
• 郑樵《通志》将刘辩列入“废帝”，但承认其“在位不逾年”的特殊性。

明清时期

• 毛宗岗评《三国演义》称刘辩“既作感怀诗于前，复作绝命词于后”，哀其文才而叹其命运。
• 王夫之《读通鉴论》论董卓废立，认为刘辩之废是“汉亡之始”。
• 明清学者多视刘辩为“冲龄暗弱”之君，但对其被害寄予同情。

近现代

• 吕思勉《三国史话》认为刘辩“本无过失”，其废立纯属董卓专权。
• 鲁迅称其临终诀别为“汉宫之楚声”，肯定其文学感染力。
• 现代史学界对刘辩是否算正式皇帝存在分歧，但普遍承认其帝位合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