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士廉

人物生平

甲族华胄与避世终南 高士廉名俭，字士廉，以字行于世，北周武帝建德五年（576年）出生于北朝名门望族渤海蓨县（今河北省景县）。其先世为北齐皇族宗亲，祖父清河王高岳位至北齐侍中、太尉、尚书左仆射，征战四方，功盖齐室；父亲乐安王高劢在齐历任尚书左仆射，降隋后官至洮州刺史，政绩卓著。高士廉自幼在北朝顶级阀阅门风中涵泳成长，沉静寡欲，聪敏绝伦，涉猎古今经史，工于文辞，深具经国大略之志。 隋文帝开皇初年，杨坚诛夷北周宇文皇族及关东豪右名宗，高门士族动辄得咎。高士廉虑及北齐帝胄宗室身份极易触犯朝廷猜忌，遂在弱冠之年毅然弃绝人事，遁入京畿终南山幽谷之中结庐隐居。在终南山十余年间，士廉屏除外鹜，晨夕展卷研习三代秦汉源流、律令制度与兵略筹策，四方公卿士庶慕其名声前来造访，士廉皆闭门谢客，独善其身以全清白名节。 隋炀帝大业元年（605年），朝廷广求海内俊彦，司隶大夫薛道衡、起居舍人崔祖濬皆当世文宗，素知高士廉才识弘深，同心向炀帝竭力荐引，赞其为“岩穴珪璋、庙堂社稷之器”。炀帝特诏征召士廉出山入仕，起家拜授正九品治礼郎，参掌朝廷典礼朝仪。 ### 义抚孤甥与择婿秦王 大业五年（609年），隋朝右骁卫将军长孙晟病逝于长安私第。长孙晟前妻之子长孙安业天性酗酒狂悖、刻薄寡恩，父丧未除便将继室高夫人（高士廉同胞幼妹）及其所生年幼的一对子女——十岁的长孙无忌与八岁的长孙氏——无情逐出家门，流落街巷，衣食无着。 高士廉闻知妹氏罹此惨祸，悲愤难抑，当即亲驾马车赶赴长孙故宅，将哭泣无助的妹妹及甥儿、甥女尽数接回自己家中安置。士廉为人方正笃厚，对待长孙无忌与长孙皇后视如己出，供给居停服玩极其优厚，亲自课督长孙无忌研读经史兵法，勉励其磨砺气节；对长孙氏则教导妇德女训，培育其仁恕端肃之母仪风度。长孙无忌视舅氏如严父，长孙氏亦感戴舅恩铭心刻骨。 时隋炀帝大业中叶，海内虽盛而隐忧渐露。唐国公李渊之第二子李世民年尚微贱，时在长安随父交结豪杰。李世民幼而神武，英略盖世，然世俗之人多未之奇。高士廉一见李世民，为之动容神移，对其气度胆略叹为观止，私下谓妹高夫人曰：“李氏二郎神采绝伦，豁达大度，绝非寻常碌碌之人，他日必成济世匡时之大器，我甥女非此人不可匹偶！”高士廉遂力排众议，以舅父之尊毅然作主，将年方弱笄的外甥女长孙氏许配于李世民为妻（大业九年正式成婚）。这桩由高士廉慧眼独具撮合成就的秦晋之好，不仅成就了唐代长达数十年明君贤后相得益彰的历史佳话，更彻底将渤海高氏、河南长孙氏与李唐皇室牢固交织在一起。 ### 斛斯冤株、留妻奉母与远戍蛮荒 大业九年（613年）春，隋炀帝二征高句丽，兵部侍郎斛斯政主持兵籍粮饷。杨玄感于黎阳起兵叛乱，斛斯政因与玄感暗通款曲，恐惧事泄，遂于六月间只身临阵叛逃高句丽。炀帝震怒，下诏严查斛斯政平生结纳之士，大兴株连之狱。高士廉生平好客，因与斛斯政同朝交厚、往来宴饮，遂遭御史罗织弹劾，以“交结逆党”之罪除名籍没，远贬交趾郡朱鸢县（今越南河内西北）任九品主簿。 交趾地处南疆绝域，炎热湿毒，瘴疠横生，常人视赴死地。高士廉念及生母年齿已届耄耋，体质衰颓，万万无法经受万里跋涉与南疆瘴毒之苦，遂毅然做出惊人之举：命妻子鲜于氏留居中原老宅，代己克尽孝道、朝夕侍奉老母起居；自己则辞绝妻孥，孤身一人携书囊匹马南下。临行之前，士廉见家族诸房宗族亲眷中尚有贫匮困顿不能自给者，毅然将京师房舍田产尽数分给同宗亲属，自己身无余财，两袖清风出关。其至孝仁德之举，震撼关陇朝野。 士廉远涉重洋抵达朱鸢县后，虽处蛮貊湿热之地，官微职卑，却坦然处之，恪勤职守。不久，隋朝天下大乱，烽烟四起，中原音讯断绝。交趾太守丘和素闻高士廉文韬武略，将其召入郡治，署为司马，引为军府第一智囊谋主。武德二年（619年），合浦俚族帅领宁长真统帅俚僚凶悍部族数万人大举进犯交趾，城中震恐。高士廉临危受命，运用《孙子兵法》奇正之术，设伏兵于峡谷要隘，亲勒士卒迎击，大破宁长真，斩首数千级，俘获驼马无数，一役震慑南疆，九真、日南、交趾诸郡得以保全。 其后，割据江陵称帝之梁王萧铣自恃水军强盛，遣使跨海招诱丘和归附。丘和惶惑意动欲降，高士廉力阻曰：“萧铣虽跨有荆襄，然其部众皆剽悍盗贼之流，法令不立，将帅互忌，亡无日矣！唐公李渊起兵晋阳，底定关陇，混一神州之势已明。明公当保境绥民以观大局，切不可轻身事贼！”丘和深纳其言，坚壁拒守萧铣。 ### 举郡归唐与玄武门裂地殊勋 唐高祖武德五年（622年），赵郡王李孝恭、李靖水陆并进，彻底荡平萧铣。高士廉见天下大势已定，当即力劝丘和：“唐军已拔江陵，王化西来，此天赐良机也！明公当率先顺天应人，奉表降唐，立不世之勋！”丘和从其计，遂命高士廉草就归唐降表，遣使赍送户籍图册归附大唐。高祖李渊大喜过望，诏拜丘和为潭州大都督，因深知高士廉才行，特拜其为正四品雍州治中（雍州州牧为秦王李世民兼任）。 高士廉还京后，与秦王李世民、外甥长孙无忌重聚，君臣骨肉相见，执手悲喜交加。李世民特命士廉入秦王府掌管政务军机，视为心腹之长。当时秦王府与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围绕皇储之争日趋白热化。李建成与元吉勾结后宫，步步紧逼，企图削夺秦王兵柄并暗害世民。高士廉深知存亡在此一举，屡次与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在秦王府密室密议，坚决劝谏秦王先发制人以定大计。 武德九年（626年）六月四日拂晓，震惊中外的“玄武门之变”爆发。秦王李世民亲率尉迟敬德、侯君集等伏兵于玄武门内诛杀建成、元吉。在此千钧一发之际，东宫薛万彻、翊卫车骑将军冯立率东宫、齐王府精兵两千余人猛攻玄武门，杀声震天，京城大乱。在此生死攸关之危局中，高士廉展现出非凡的大将风度与政治决断力：他亲临雍州各署衙门，果断下令打开雍州大牢，赦放囚徒，将甲胄兵械尽数发给捕盗吏卒与释放囚人，迅速组建起一支千余人的奇兵部队，飞驰皇城，列阵严密把守住芳林门与各大要道，切断东宫余党与城内反叛之联络，使玄武门主战场免受腹背夹击之险。 太宗入主东宫后，深录士廉定策大勋，擢拜太子右庶子。贞观元年（627年）太宗登基，即擢升士廉为正三品门下省长官黄门侍郎，寻转侍中，进封义兴郡开国公，食邑九百户，与封德彝、房玄龄同列中枢宰执。 ### 安州停相、大治蜀道与高公长渠 贞观元年冬，高士廉因一桩隐情突遭政坛震荡。隐太子李建成的旧僚、太子中舍人王珪早年曾有密奏呈递建成，言辞多有指斥秦王府之处。士廉时兼知门下典籍，得此密奏后，念及太宗崇尚宽宏、不愿多生杀戮，遂私下将其压下未即呈报。此事后为御史发觉弹劾，唐太宗虽明知士廉本无恶意，但为严明内外章法，不得不降下严旨免去其侍中相位，外贬为安州都督。 然而，太宗深知士廉经邦济世之大略，数月后即改命其为益州大都督府长史（益州大都督由蜀王李恪遥领，士廉总摄剑南道军政大权）。蜀地自古险远闭塞，自梁益归唐以来，风俗轻靡浇薄，民间笃信巫蛊鬼神与图谶算命，奢侈无度；更为恶劣者，蜀人畏避疾疫，父母尊长一旦染病卧床，子孙惧染疫疠往往弃之不顾、锁闭门庭任其自生自灭，丧葬之礼荡然扫地。 高士廉抵蜀后，痛下决心革除积弊，兴礼化俗：

1. 树立风化尊严：他在益州设立官学，亲临讲堂为官吏士庶讲授《论语》《孝经》，拔擢通晓儒术礼教之士充任郡县学官；对于子孙弃养病重父母者，以不孝重罪严惩不贷；对躬亲侍汤药者优加赏赐；数年之间，蜀中风俗大变，慈孝敦睦之风蔚然成行；
2. 疏凿开辟“高公渠”：士廉巡察蜀中原野，见战国李冰所修都江堰虽惠及灌区，但外围原野仍苦旱涝，遂因势利导，亲督军民大举开凿汶江（岷江）水脉，修筑起一道纵横数十里的巨型水渠，引水灌溉成都平原农田千余顷，并以余水涤荡城中污秽街道。两蜀农耕大阜，斗米不过数钱，蜀人感激涕零，于渠首为士廉立生祠刻石记功，名其渠为“高公渠”，千秋颂之。 ### 入参槐鼎与主持修撰《氏族志》 贞观五年（631年），唐太宗以士廉治蜀功绩第一，下诏征召其还朝，拜正三品吏部尚书，进封许国公。吏部掌天下文官铨选考课，干系至重。士廉性情鉴照明达，熟稔海内氏族宗谱与人物门第，铨衡人物拔擢才俊，不避豪门，抑侥幸而奖清寒，铨选平允，朝野内外称平。 贞观十二年（638年），唐太宗改封高士廉为申国公，拜从二品尚书右仆射（实际主持尚书省政务之宰相）。贞观初中期，大唐政治面临着门阀士族势力的顽固挑战。魏晋隋唐以来，山东崔、卢、李、郑以及关中韦、柳等世家大族自恃数百年门阀阀阅，傲慢无礼，轻视皇室与新兴开国功臣。山东士族虽官爵陵替，甚至数代无显贵，却依然在婚姻市场上夸耀谱牒索取巨额聘礼，鄙视寒门，乃至朝廷重臣求婚受拒，甚至唐太宗欲为皇子聘山东士族之女亦屡遭冷眼。 太宗深恶痛绝此种阻滞国家选贤与社稷秩序的门阀流弊，乃于贞观初年下诏命高士廉牵头，与中书侍郎韦挺、岑文本、秘书少监令狐德棻等博极群书，全面搜罗天下谱牒，大举编纂《氏族志》。 高士廉初稿修成呈奏时，仍受旧有世俗习惯影响，将博陵崔氏、范阳卢氏等列于前茅，将博陵崔氏崔民干列为天下第一等。太宗阅毕龙颜大怒，召高士廉等严厉质责曰：“我朝所定天下品第，不当追数其祖宗百代之旧勋，但取今日官爵高下、德行功业为准！崔氏子孙数代无高官重爵，卖女买婚，庸鄙如此，安得依然冠绝天下？卿等难道畏惧数百年虚妄声名而欺朕耶！” 高士廉深领圣意，当即撤回原稿全面重订原则：
3. 皇族第一等：凡皇室皇子宗亲皆列第一等；
4. 国戚二等：外戚姻亲列为第二等；
5. 功臣名勋三等：以当朝官爵高下为准，宰辅功勋列为前列；
6. 旧士族降等：将崔民干等无大勋劳之旧世家降为第三等。 贞观十二年，全书百卷告竣，太宗颁诏印行天下，定名《氏族志》。这部巨著的颁行，在制度上沉重打击了东汉魏晋以来垄断中国政治四百年的士族门阀特权，确立了以立功立德、军功官爵为衡量标准的贞观新兴官僚统治基础，成为中国古代社会阶层大变迁的关键里程碑。 ### 凌烟元勋、晚岁辅国与太宗痛诀 贞观十七年（643年）二月，唐太宗念及开国定策二十四功臣之巍巍大勋，下诏命阎立本在皇宫凌烟阁绘制功臣等身画像，高士廉以开国殊勋位列凌烟阁第六位。同年四月，承乾太子被废，魏王李泰争储，高士廉与长孙无忌、房玄龄力主拥立仁孝之晋王李治为皇太子，宗庙得以安靖。士廉自感年老体衰，累表请辞尚书右仆射之位以让后进。太宗优诏恩准其解任宰相，加拜正二品开府仪同三司，进拜太子太傅，准其全俸优游。 贞观十九年（645年），唐太宗亲统六军东征高句丽，皇太子李治留守定州监国。太宗特命老相国高士廉与房玄龄同掌枢务辅佐太子。定州军府百司繁剧，前线数十万大军粮草后勤、中原奏章飞报皆汇集定州，高士廉运筹决断，处事井然，太子深为倚重。 贞观二十年（646年）冬，七十一岁的高士廉因长年劳顿染病，卧床不起。太宗车驾自辽东凯旋，甫还京师，即亲临长安崇仁里私第登门探望。太宗抚着士廉病榻，两人自大业末年太原微贱相识忆起，历数三十余年玄武门裂地之艰、贞观君臣同德之盛，高士廉感极涕零，流泪歔欷与太宗诀别。 贞观二十一年（647年）正月壬辰，高士廉病逝于崇仁里私第，享年七十二岁。太宗闻讯震悼，废朝痛哭，当即下令备驾亲赴高府哭灵。司空房玄龄力谏道：“陛下近日正服金石丹药，御疾初愈，医官再三告诫不可临丧哀伤，伏乞为天下社稷自珍！”太宗长叹曰：“高公与我不仅是君臣，兼是故旧至戚、元勋栋梁，朕岂能闻其大故而不往临哀！”言毕，太宗策马率内侍自兴安门出宫。 长孙无忌当时正于高士廉灵堂守丧，闻天子御驾将至，顾不得脱下斩衰孝服，飞奔出府迎于马首，跪阻御马叩头哭谏：“陛下服饵金石，医方万不可临丧，奈何不为宗庙苍生自重！况臣舅弥留之际临终遗言，深恐以其下劣死躯屈动銮驾，万乞陛下回驾！”太宗执意策马前行，长孙无忌伏卧于泥道当中，抱住马蹄嚎啕苦阻。太宗见其泣血阻谏，乃长叹回辔还入禁中东苑，登上高楼面南远望崇仁里高府方向放声痛哭，涕泪如雨。 太宗降诏，追赠高士廉为司徒、使持节、并州都督，册赐谥号曰“文献”，命所司备公卿极礼营葬，陪葬昭陵。贞观二十三年（649年）唐高宗李治即位，追封老舅公高士廉为太师、太尉，诏令将其神主配享唐太宗庙庭，千秋享祀。

主要事迹

肇基帝胄与经略玄武门 1. 孤甥抚育与联姻秦王：在长孙氏衰落之际收留外甥长孙无忌与甥女长孙皇后，抚育教导成器；独具巨眼识拔李世民于微贱，主婚嫁长孙氏，为贞观盛世之崛起奠定至关重要的皇亲同盟根基；

1. 玄武门据芳林断敌逆谋：玄武门之变当天，亲赴雍州大牢开仓赦囚披甲，列阵严密把守芳林门与交通咽喉，阻击东宫薛万彻、冯立反扑精骑，奠定夺位首功。 ### 经略边陲与开辟高公长渠 1. 南服交趾与归诚大唐：隋末孤身远戍朱鸢，辅佐丘和设伏大破俚帅宁长真万众叛军；审时度势阻绝伪梁萧铣招抚，终率岭南三郡奉表归唐；
2. 治蜀化俗与开辟高公渠：任益州大都督府长史期间，力矫弃养病父之陋风，亲疏汶江大凿灌溉水渠，溉田千顷，涤荡污秽，蜀民立祠尊称“高公渠”，功比李冰。 ### 编纂《氏族志》破百年门阀 1. 破斥虚妄门第：主持编修百卷《氏族志》，坚决贯彻唐太宗“不数祖宗、唯取当朝官品德功”之政治裁断，将山东士族降级，确立皇族、国戚、功臣为核心的贞观新型勋爵体系；
3. 奠基开明官僚制：在制度上彻底瓦解了魏晋以来士族门阀对权位与婚姻的政治垄断，为科举选官与寒门进取拓宽了历史道路。

人物关系

• 父亲：高劢，北齐乐安王、尚书左仆射，隋洮州刺史
• 妻子：鲜于氏，高士廉贬岭南时留居中原侍奉老母，以贤孝闻名
• 妹：高氏，嫁右骁卫将军长孙晟，生长孙无忌与长孙皇后
• 外甥：长孙无忌，赵国公、唐初第一元勋
• 外甥女：文德顺圣皇后（长孙皇后），唐太宗正宫皇后
• 甥婿/君王：唐太宗李世民
• 儿子： - 高履行：袭爵申国公，娶太宗女东阳公主，官至户部尚书、益州长史 - 高至行（高质行）：官至主客郎中 - 高纯行：历官显贵 - 高真行：左卫将军 - 高审行：户部侍郎 - 高慎行：官至刺史 ### 同僚宰辅 - 房玄龄：中书令、同舟名相，玄武门同谋，定州同佐太子李治
• 杜如晦：尚书右仆射，秦王府同谋擘画者
• 丘和：交趾太守、潭州大都督，士廉曾佐其平蛮定粤并率郡归唐
• 韦挺、岑文本、令狐德棻：同撰《氏族志》之重臣

历史评价

唐代君相论衡 - 唐太宗李世民：“高士廉涉猎古今，心术明达，临难不改节，当官无朋党；所乏者骨鲠规谏耳。德范宏深，风猷远著，道高廊庙，望重勋贤。职在铨衡，穆九流而驰誉；位居端右，总百揆而腾芳。班职台仪，具瞻允集，忠谋令范，遇物必彰。”

• 唐太宗痛诀顾谓侍臣：“高公非徒君臣，兼以故旧姻戚，岂得闻其丧不往哭乎！”
• 《旧唐书》史臣刘昫：“高士廉才望素高，操秉无玷，保君臣终始之义，为子孙袭继之谋。社稷之臣，功亦隆矣；奖遇之恩，赏亦厚矣。”
• 《新唐书》史臣宋祁赞曰：“高士廉少能引重，识太宗于微，断长孙后之配，其先见若神。入赞机政，动有体法，修《氏族志》抑世华，进清白，开皇王之治，功烈炳然，配享庙庭，岂不宜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