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生平
入仕与南宋初年
张浚出身汉州绵竹张氏,父亲张咸,母亲计氏。另有记载与另有记载均记载其为唐代张九龄家族后裔,但具体世系主要依据后出家谱和人物传记,本条不把这段世系作为确定的近亲关系。张浚早年入太学,1118年(政和八年)登进士第。1126年(靖康元年)任太常簿。汴京失守、赵构在应天府即位后,他赴行在任枢密院编修官,后历任御史、礼部官员及御营使司参赞军事。任言官期间,他曾因韩世忠部下逼迫谏臣坠水一事上奏,主张追究责任。
1127年(靖康二年),张邦昌在金军扶持下建立伪楚,张浚避入太学。赵构即位后,他赴应天府归附,并逐渐成为高宗倚重的军政官员。1129年(建炎三年),苗傅、刘正彦发动兵变,张浚留在江南参与组织勤王力量;兵变平定后,高宗复位,张浚升任枢密院职务。关于他与韩世忠在平乱中的具体分工,百科叙述有差别,故正文仅保留双方共同支持张浚参与平乱这一层次。
川陕经略与富平之战
1130年(建炎四年),张浚出任川陕宣抚处置使,意在以关陕牵制金军、保卫四川和东南。到任后,他整顿地方军政、调配军粮,并任用赵开处理转运事务,提拔吴玠负责军事。其后,他为牵制金军对东南的攻势,调集五路宋军在富平与金军交战。宋军因诸将协同失灵而败退,张浚退守兴州并处置临阵败退的赵哲;他随后命吴玠据守和尚原、大散关等险要。此后吴玠、吴璘在蜀口的防御使金军难以越过秦岭深入四川,川陕战局由此与东南防务相互牵制。
1131年(绍兴元年),金军进攻和尚原,吴玠部据险反击并获胜。张浚继续整顿川陕军务,但与曲端等将领长期不合;曲端后来被处死,张浚在此事中的责任及其决策过程历来受到批评。现有百科全文对曲端案的叙述带有评价性,故这里只说明事件和争议,不将未经独立核实的动机写成定论。1133年(绍兴三年)前后,张浚离开川陕军政岗位,随后一度回朝任枢密院及宰执职务。
宰执、贬谪与复起
1135年(绍兴五年)前后,张浚再度进入中枢,参与南宋军政部署。1136年(绍兴六年),他推动淮西方向的军事行动,藕塘之战中宋军击败金军一路;但次年郦琼率淮西部队叛降伪齐,反映出军队整编、将领任用与统帅协调均有严重问题。张浚因此罢相。其后他与秦桧政权关系恶化,1146年(绍兴十六年)被削夺恩命并贬居连州,后移居永州一带。1155年(绍兴二十五年)秦桧去世后,张浚被重新起用,但并未因此结束政治起伏。
1161年(绍兴三十一年),金军南侵,张浚再受任用,参与沿江及淮西防务。1162年(绍兴三十二年),宋高宗传位赵昚,张浚继续受到新朝倚重。1163年(隆兴元年),宋孝宗任命他统筹北伐。宋军先后攻下灵璧、虹县和宿州,但主将李显忠与邵宏渊不和,指挥协调失灵,金军反攻后宋军在符离败退。张浚随后辞去主要军政职务。1164年(隆兴二年),他行至余干病逝。朝廷先赠太保,后来追赠太师并赐谥忠献。
家世与早期仕历
张浚字德远,汉州绵竹人,为唐宰相张九龄之弟张九皋的后人。其父张咸举进士、贤良两科。据载,张咸仕途不顺,于是越发注重行善积庆,给后人积福;一天午睡时,他梦见神人从天而降,对他说上天让他以"德"为子命名、其子将做宰相,张咸大惊而醒,不久后张浚便出生了。当时张浚的兄长已被张咸取名为张滉,张咸不想为张滉改名,于是为张浚起名,并取字德远。张浚四岁时父亲去世,他在母亲计氏的抚育下,自少行为端正,不说诳言,被人认为日后必成大器。他入太学,中进士第。张邦昌僭立时,他逃入太学中;闻高宗即位,驰赴南京,除枢密院编修官,改虞部郎,擢殿中侍御史。驾幸东南时,后军统制韩世忠所部逼逐谏臣使其坠水而死,张浚奏夺韩世忠观察使,上下始知有国法,迁侍御史。建炎二年六月,张浚奏论:"中原是天下的根本,希望修葺东京、关陕、襄邓以待巡幸。"因而与一味求和的黄潜善意见相左,受到排挤。高宗召见对他说:"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朕将有为,正如欲一飞冲天而无羽翼,卿勉留辅朕。"同年十月,张浚除御营使司参赞军事,从此参与抗金的军事活动。张浚度金人必来攻,而庙堂晏然殊不为备,力言之宰相,黄潜善、汪伯彦皆笑其过计。建炎三年,张浚任同节制军马,驻守平江抗金;不久朱胜非被召赴行在杭州,留张浚驻守平江。当时溃兵数万,所至之处剽掠不已,张浚成功将其招抚。
经营川陕与曲端之隙
张浚认为金人若"或先入陕取蜀",则东南不可保,于是提出经营川陕的建议。经张浚自荐,高宗在建炎三年五月任命他为川陕宣抚处置使。同年七月赴任,十月下旬到达兴元府,设司于此,随后调整西北各路军事长官。张浚企图利用曲端的抗金声威,树起西北的抗金大旗,但当建炎四年正月,张浚命曲端率军救援陕州时,曲端却拒不出兵,以致陕州终于被金军攻陷。同年二月,张浚得知金军早已渡江南下,立即将处置使司事务交由刘子羽负责,自己率步骑数万人自秦州东进救援;当三月间到达房州时,得知金军主帅仍在淮东,而前此渡江南犯的主将完颜宗弼也滞留在江北,张浚推测金军企图深秋时将再次渡江,因而考虑出兵进攻金军,以分金军并力南下之势。而就在此年正月间,金军进攻环庆,曲端派吴玠等人在彭原店拒战;吴玠报怨曲端不前去增援,曲端辩解说吴玠前军已败,迫不得已后退占据险要以防止敌军冲突,于是弹劾吴玠违背自己的节制,此战被称为建炎三大战之一。当张浚提出进攻以分金的军势时,曲端竟然提出:"平原旷野,敌人便于往来驰骋,而我军未曾练习水战。金军来势凶猛,难以同其争锋,应当厉兵秣马,保卫边疆,等待十年才可以反击。"张浚不再信任曲端,于是曲端以彭原之战坐视不救被夺去军权。
富平之战与保全全蜀
金朝以完颜宗辅为帅前往陕西,并命完颜宗弼"以精兵二万先往洛阳",准备在八月前往陕西,与张浚争夺陕西。宋军收复永兴军,环庆经略使赵哲也收复鄜延诸郡。于是张浚调集熙河经略使刘锡、秦凤经略使孙渥、泾原经略使刘锜、永兴军经略使吴玠、环庆经略使赵哲,各率所部东进;完颜宗辅也立即将在京西的完颜宗弼所部两万人马,调入关中。九月下旬,张浚集合五路宋军,骑兵六万、步军十二万,号称四十万,以刘锡任都统制,进抵富平,完颜宗辅以完颜宗弼、完颜娄室所部分为左右两翼,与宋军决战。战斗中,泾原帅刘锜身率将士冲击敌阵,自辰时战至未时,杀获颇众,金军左翼主帅完颜宗弼一度陷入重围,金大将韩常被流矢射中眼睛,力战解救完颜宗弼出重围;完颜娄室率右翼军力战,"自日中至于日暮,凡六合"。在此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赵哲擅离所部,率先逃跑,使宋军前功尽弃,相继溃退,金军虽胜但伤亡亦重,因而"得胜不追"。这是宋金两军以大兵团决战,宋军虽然战败,但仍然达到了高宗要求张浚将金军主力调离江淮战场的目的;所以当张浚在斩赵哲、贬刘锡、上疏待罪时,高宗就认为"浚未有失,安可罢也"。而此前渡江南犯的完颜宗弼及所部精兵,此后数年一直滞留在川陕战场,确实相对减轻了宋军在江淮地区的压力。张浚退向兴州,命刘子羽去秦州,召集败散的宋军达十万人;后在金军进攻下,张浚又辗转退往,擢吴玠为大将。刘子羽开善理财,而吴玠每战必胜,西北遗民归附日众,这对于全蜀安全乃至江淮地区的安宁也有着积极意义;但张浚也有逼叛诸将、冤杀曲端等一连串处置失当之举。绍兴元年,他指挥吴玠、吴璘等大败金军于和尚原。绍兴二年,张浚论功升为宣抚处置副使。
藏诏守蜀、罢职与复起
张浚被罢宣抚处置使,仍知枢密事。罢职之命于绍兴三年二月到达宣司驻地阆州时,"诸军方溃",金兵进占兴元,一度逼近,局势十分危急;张浚为抗击金军,权且藏下罢职诏,继续主持川陕大局,直到五月下旬宋军收复蜀口失地、局势趋于缓和后,张浚才正式奉诏回朝。与此同时,张浚对任用"威望素轻"的王似、卢法原十分不满,他曾至少三次上奏提出反对,要求朝廷重新考虑川陕高层人选,并请命在经营川陕过程中功劳甚大的刘子羽、吴玠为宣判官;但这种激烈的反抗,反而招致高宗与宰相吕颐浩的不满。张浚回朝后,于绍兴四年三月被贬。张浚调离川陕后,至绍兴四年六月完颜宗弼才自川陕回燕山府。九月,金朝扶植的傀儡政权派兵南犯,张浚被起用负责边防,"西连陇蜀,北洎江淮,既加督护之权,悉在指挥之域",负起了全面的抗金重任,但主要是领导江淮前线的抗金斗争。绍兴五年,他率军镇压杨幺起义。
北伐部署与淮西兵变
在镇压杨幺起义以后,张浚以为安内业已完成,可以转而攘外。绍兴六年正月,张浚视师荆襄,后又被召回朝奏事,立即部署诸路军马北伐伪齐:命韩世忠自承、楚以图淮阳,刘光世进屯合肥,张俊进驻盱眙,以杨沂中作为张俊部的后翼,岳飞进驻襄阳,准备北伐中原,摆出对金进攻的态势,军心振奋。此年二月,韩世忠首先自楚州进围,金齐联军驰援,宋军被迫退回;张俊于五月间进驻盱眙,张浚也于六月渡江至淮南视师;刘光世于七月收复寿春府,岳飞于八月攻占等地,逼近西京洛阳,朝野大为振奋。高宗在张浚的力请下,也于九月初出发前往建康以鼓舞斗志,张浚又赶往镇江督师。同年十月,伪齐三十万大军分三路进攻淮西,赵鼎一方面主张回驻临安,一方面让高宗手诏告诉张浚放弃淮西、退保长江;张浚得知伪齐军队并无金军作为后援,力主不能轻易回师,以免军心动摇,高宗也终于回心转意。同时,在刘光世慌忙南逃后,张浚乘马奔到采石,严令正在撤退的刘光世重返前线,宣布"有不用命,当依军法从事",这才制止了刘光世南逃的行为。结果,刘光世军在庐州附近大败伪齐中路军,增援淮西的杨沂中会合张俊部将张宗颜等军在定远大败伪齐东路军,迫使伪齐西路军闻风而逃,岳家军也赶来驰援,伪齐军纷纷退回淮北。绍兴七年三月,刘光世因骄惰怯敌被罢军职,高宗原已答应将刘光世所部划归岳飞,扩充其兵力以恢复中原;但首先遭到反对,张浚也不同意将刘光世所部并入岳飞军,遂收归自己兼任的都督府直接管辖,以刘光世部将王德节制,郦琼不服王德居其上,多次申述不被重视。八月,郦琼杀吕祉等,裹胁四万人叛变投向伪齐。淮西兵变,使张浚的抗金努力都化成泡影,更为严重的是被宋廷视为屏障的淮西江防重地一时竟处于无兵无防的危险境地,只是因为此时金朝决意废黜刘豫傀儡政权、无意南下,才使南宋避免了一场劫难。九月,张浚以处置不当而罢相,提举宫观。
贬谪、复起与卒葬
绍兴十六年七月,张浚上奏备战抗金,秦桧大怒,罢去张浚检校少傅、节度使、国公官爵,只保留文阶官特进,以提举宫观贬往。此前不久,张浚因母死守丧,于是奉柩归葬西川,到达江陵时又上奏请高宗备战抗金,引起新任宰相、秦桧党羽的不满;高宗也以张浚"今复论兵,极为生事",对他颇为反感,于是在绍兴二十六年十月,张浚再次被贬往永州居住。贬谪时他随身只带了几箱子旧物,桧党诬告说那里面都是张浚和蜀地旧部往来策划谋反的书信,宋高宗派人去抄来,在朝堂上打开却只看到一些书籍,虽然也有书信,但里面都是忧国爱君的话,此外就是破旧衣服;高宗大出意外,非常感动,说没想到张浚竟然一贫如此,于是派使者追赶去送他三百两金。桧党又对外宣称说是去赐张浚死,指望张浚会有错误的反应;消息传到张浚处,张浚的左右哭之,张浚说:"我的罪过固然当死,如果像外面传的那样,死了来向国家谢罪也没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哭呢?"张浚又问使者是谁,说是殿帅杨存中的儿子,张浚说:"我不须死了,杨存中是我的旧部。如果朝廷要赐我死,必然另派他人。"不久使者到了,宣读了高宗圣旨,并赏张浚金三百两。绍兴三十一年正月,金军南犯已迫在眉睫,高宗在不得不作抵抗准备的同时,也放宽了对张浚居住地点的限制;同年十月,在新一轮宋金战争已经开始的情况下,又起用张浚判建康府兼行宫留守,节制沿江军马,在海州击败金军。直到绍兴三十二年五月,才任命张浚专一措置两淮事务兼两淮及沿江军马,全面负责。孝宗嗣位后主战,张浚被任为淮南、京畿、京东、河北招讨使,李显忠被任为副使,准备收复中原;但不久后宋军在符离被金军攻击,邵宏渊坐视不战,其子又率先逃窜,李显忠被迫退兵,宋军溃败。随后主和派势力随即抬头,汤思退于七月间被任为右相兼枢密使,议和活动也在进行中;十二月,汤思退升任左相兼枢密使,张浚也升任右相兼枢密使,仍兼江淮东西路。隆兴二年三月,张浚奉诏视师淮上,"遍行两淮,筑治城垒",积极部署抗金措施;四月被召回朝,随后江淮都督府也被罢。在高宗的干预下,汤思退更加紧进行乞和活动,张浚感到抗金无望,八次上章请求致仕;同月二十二日,孝宗罢其相位,加授。张浚行次余干,得疾,手书付二子曰:"吾尝相国,不能恢复中原,雪祖宗之耻,即死,不当葬我先人墓左,葬我衡山下足矣。"讣闻,孝宗震悼,辍视朝,赠太保,后加赠太师,谥忠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