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生平
宗室仕宦与夺位
刘彧为宋文帝刘义隆之子,幼封淮阳王,后改封湘东王。其兄宋孝武帝刘骏在位时,他历任中护军、侍中、领军将军等职。《宋书·明帝纪》称其早年好读书、爱文义。刘骏死后,前废帝刘子业继位,疑惧诸叔,刘彧被拘于宫中并遭侮辱。465年(宋景和元年)末,刘彧的亲信阮佃夫等与宫中人员联络,刘子业被杀,刘休仁奉迎刘彧即位。另有记载以465年概括其登基,另有记载区分跨年后的宫廷登极礼;本文按政变、即位发生在岁末与次年初的经过叙述,不把不同仪式混为一个公历日。
义嘉之难与北魏入侵
466年(宋泰始二年),刘骏之子刘子勋在寻阳称帝,年号义嘉。许多地方方镇支持刘子勋,刘彧起初主要控制建康及邻近地区。他任刘休仁统军,又用吴喜、刘勔、沈攸之、张兴世等分路征讨,最终攻入寻阳,刘子勋政权灭亡。《宋书》称其在平乱初期对受牵连者能择才任用;但他随后诛杀刘骏诸子,内战并未消除宗室间的不信任。
平乱之后,徐州刺史薛安都担心朝廷以大军入境处置自己,转向北魏求援。467年(宋泰始三年)起,宋军北上失利,北魏夺取徐、兖等地,青、冀州也在随后失守。两部百科及《宋书》均将这一阶段的疆土损失与方镇反复、朝廷对降将的处置联系起来;不能笼统说刘彧主动“割让”诸州。
晚年猜忌与继承
战争与封赏加重刘宋财政负担。另有记载和另有记载都记刘彧晚年任用王道隆、阮佃夫等,诛杀刘休仁、刘休祐等宗室和吴喜、王景文等臣将。《宋书·明帝纪》一面记其早年宽和、喜文学,一面批评其晚年猜忌、奢侈和避讳繁多。472年5月10日(宋泰豫元年四月十七日),刘彧去世,太子刘昱继位,朝廷另安排顾命大臣。
《宋书》及后来的百科还载刘彧“借腹生子”的说法,但另有记载同时引吕思勉对这一记载的质疑。现有资料不能据此判定其列名诸子均非亲生,人物关系仍按史籍列载的父子名分记述,并在来源对照中标出争议。
刘彧生于元嘉十六年(439年),十岁时受封为王,食邑二千户,元嘉二十九年(452年)改封湘东王。他历任秘书监、中护军、侍中、领军将军等职,是宋文帝诸子中较有才学的一位。其母沈婕妤去世后,年仅十五岁的刘彧由孝武帝刘骏的生母路太后抚养长大;他对路太后亲奉爱戴,时常服侍其医药,深得路太后的特别笃爱。刘骏一向猜忌宗王诸弟,却对刘彧格外亲近,这使刘彧在孝武帝一朝的处境较为安稳。
景和元年(465年),前废帝刘子业即位后对宗室多加猜忌凌辱,刘彧亦在被忌之列。同年,刘彧联合亲信发动政变弑君,即位为帝,改元泰始,是为宋明帝。他即位之初,各地刺史与方镇多拥立晋安王刘子勋于寻阳称帝,并改元义嘉,史称义嘉之难。这场内乱波及全国,刘彧一方起初处于劣势,其后凭借对中枢与禁军的控制逐渐扭转局面,最终平定了各方的反抗。后世论者对他的军事才能有所肯定,认为他在平定义嘉之乱时以寡对众、以弱敌强,堪称军事上的奇例。
平乱之后,刘彧对宗室与功臣大开杀戒,先后诛杀多位兄弟与统兵将领,以消除对皇位的威胁,这一做法虽暂时稳固了他的统治,却使刘宋的宗室与军事力量受到严重削弱。与此同时,刘宋与北魏的战事失利,淮北与山东半岛相继被北魏占据,国土大为缩减,国力明显衰减。为应付军费与宫廷开支,朝廷加重赋税,百姓负担沉重,府库空虚。
刘彧喜好文学,曾编撰《江左以来文章志》,又续注卫瓘本的《论语》二卷,虽今已不存,但其活动推动了南朝文学与典籍的整理与保存。他即位初年任用才学之士,也有宽仁之名;然而统治后期信用谗佞、奢靡无度,又好鬼神、多忌讳,朝政日渐败坏。时人与后世对其评价呈现分歧:军事方面的才能得到肯定,而晚年的弊政则多受批评,《宋书》称其后期亲近谗佞,宋氏之业自此衰矣。
泰豫元年(472年),刘彧去世,年三十四岁,庙号太宗,谥号明皇帝,其子刘昱继位。此后刘宋的政局更加动荡,数年间皇位更迭频繁,最终由萧道成篡宋建齐。刘彧的屠戮宗亲与功臣、破坏士族制度与官品秩序等举措,被认为是刘宋走向衰亡的重要原因之一,也为萧道成的崛起提供了机会。
义嘉之难是刘宋一朝规模最大的内战。晋安王刘子勋在寻阳被拥立为帝后,徐州、南兖州、青州、冀州等地的刺史纷纷响应,形成与建康对峙的局面;刘彧所控制的主要是都城与周围的少数地区。他依靠掌握禁军与中枢的优势,先稳定建康的局势,再分路出兵,逐一击破各地的反抗力量。战事延续一年多,最终以刘彧的胜利告终。这场内战消耗了刘宋大量的人力物力,也使地方势力与中央的关系发生了明显变化。
在内战过程中,刘彧曾对有功的将领许以重赏,平乱之后却对他们多加猜忌。薛安都等将领因畏惧朝廷的追究而向北魏请降,遂使淮北一带的州郡落入北魏之手;此后数年,刘宋在徐州、兖州、青州等地的防线相继崩溃,山东半岛也被北魏占据。这一系列的失地,使刘宋的疆域从文帝时期的江北大片土地退缩到淮南一线,国力的衰减在其后的数十年中一直未能恢复。
刘彧晚年的宫廷生活以奢靡与猜忌著称。他大兴土木、广营宫室,宫中费用浩大;又好鬼神之说,凡事多所忌讳,言语文字的触犯往往招致严惩。在官员的任用上,他破格提拔亲信,使原有的官品秩序受到冲击,士族门第与实际职任之间的关系也因此紊乱。这些做法削弱了朝廷的行政能力,也使士族对皇室的向心力大减。
在文化方面,刘彧的贡献与他的弊政并存。他喜好文学,注意收集与整理前代文章,编撰《江左以来文章志》,又续注《论语》,这些工作对南朝文献的保存有一定作用。他还曾召集文士讨论典籍,其宫廷中的文学活动成为南朝文学史上的一环。
刘彧去世后,其子刘昱继位,是为后废帝。刘昱在位期间荒暴无度,被萧道成等人所废杀;此后刘准被立为帝,即宋顺帝,实权完全掌握在萧道成手中。升明三年(479年),萧道成受禅建齐,刘宋灭亡。后世论刘宋之亡,多追溯至明帝一朝:宗室与功臣的屠戮、淮北失地与财政的困窘、官制的紊乱,都被视为其衰亡的重要原因。
其庙号为太宗,谥号为明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