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崔浩出身清河崔氏。其父崔宏是北魏初年重臣，曾任吏部尚书等职，封白马公；母亲卢氏为西晋末年文士卢谌的孙女。崔浩少年时喜好文学，阅读经史，也研习天文、阴阳和历算。史载载他未成年时已任直郎，398年（天兴元年）起任给事秘书，后转任著作郎。道武帝因其书法而令其常在左右。

明元帝时期的参政

409年（永兴元年），拓跋嗣即位为明元帝，任崔浩为博士祭酒，赐爵武城子。崔浩为明元帝讲授经书，并参与军国机密。414年（神瑞元年），明元帝命他讲解《易经》和《洪范·五行传》，继而令其以天文、阴阳术数占候吉凶。史载载，崔浩曾把宫中出现兔子的异象解释为邻国将进献嫔妃，后秦姚兴于次年进献女子；这反映的是当时朝廷对灾祥占候的理解，不作为可独立验证的预言事实。

415年（神瑞二年），平城连续霜旱，云中、代郡发生饥荒，朝廷有人建议迁都邺城。崔浩与周澹认为迁都只能暂解当年粮荒，却会动摇北魏控制北方的基础，并可能使柔然、胡夏乘虚而入。他们建议将最贫困的民户送往定州、相州、冀州就食，派周几率军镇守鲁口管理和安抚饥民，并由汉民每户出米五十石供养这些贫户。明元帝采纳后又亲行藉田、命有司劝课农桑；416年秋收转好，危机缓解，迁都方案没有实施。另有记载称，明元帝因渡过饥荒赏赐崔浩、周澹衣物、绢帛及妾室。

417年（泰常二年），刘裕率军进攻后秦并请求借道北魏。崔浩主张放其西进，待其与后秦相争后再乘势行动；他还指出北魏同时面对柔然和粮荒，不宜贸然两面出兵。明元帝未采纳，命长孙嵩率步骑十万人驻于黄河北岸，并派骑兵监视刘裕军。北魏军后来以三万骑进攻刘裕所部，却被其“却月阵”击败，阿薄干等将领被杀。明元帝随后询问崔浩对刘裕能否攻取关中的判断，崔浩认为后秦政局已弱、刘裕有望取胜，但秦地难以长期治理，北魏宜整军守境、等待局势变化。另有记载记载明元帝最终认可这一判断。422年（泰常七年），明元帝又拟趁刘裕去世南攻，崔浩以不应乘丧进攻、北魏也无力一举平定江南为由劝阻，明元帝仍命奚斤等南征。两次意见均未完全被采纳，但崔浩持续参与朝廷军事筹划。

太武帝时期的军事与制度工作

423年11月（泰常八年十一月），明元帝去世，拓跋焘即位为太武帝。崔浩一度被排挤罢官，后重新参与朝政，任太常卿等职，封东郡公，最终官至司徒。太武帝多次征询其意见。崔浩支持北魏先解决北方与西北方向的军事对手，再考虑南方战事。

427年（始光四年），北魏攻克胡夏都城统万，赫连昌败走。429年（神䴥二年），北魏出兵柔然，崔浩赞成乘其分散放牧时出击；魏军击败柔然主力，但未能彻底消灭其残部。439年（太延五年），太武帝亲征北凉，魏军攻克姑臧，北凉灭亡，北魏取得通往西域商道的条件。崔浩参与相关谋划，但军事行动由太武帝及诸将执行，不能将战果单独归于崔浩。

崔浩还参与讨论礼仪、祭祀、法令和选官制度。现存来源称他主张整顿姓族品流、恢复五等爵制，并参与编修北魏国史。他曾主持考校历算，编成《五寅元历》，但该历法未能施行。446年（太平真君七年），太武帝在长安下令毁佛。来源记载崔浩笃信天师道并赞成相关措施；其宗教立场与太子拓跋晃的态度存在冲突。

国史之狱与身后

439年（太延五年），崔浩奉命与高允、张伟等续修国史。编成后，著作令史闵湛、郗标建议把国史及崔浩所注经书刻石公开，崔浩接受建议。石刻公开记载拓跋氏早期历史，引发鲜卑贵族不满。450年（太平真君十一年），太武帝下令处死崔浩，清河崔氏及其姻亲范阳卢氏、太原郭氏、河东柳氏受到株连。诸记载都记载国史事件是崔浩被诛的重要直接背景；两者对其深层政治原因的侧重点不同，相关争论见“历史评价”。

家世与早年

崔浩字伯渊，清河人，为白马公崔玄伯之长子。他自少喜好文学，博览经史，玄象阴阳与百家之言无不涉猎，精研经义，时人没有赶得上他的，未成年就为直郎。天兴中给事秘书，转著作郎；道武帝因他工于书法，让他经常跟随左右。道武帝晚年服食寒食散，脾气暴躁、喜怒无常，宫省左右官员多因微小的过失被治罪，众人无不逃避以躲避眼下之灾，崔浩独自恭勤不怠，有时终日不归；道武帝知道后就叫人给他送去粥。当时崔玄伯不曾冒犯拓跋珪，也不谄媚阿谀，所以只有崔宏、崔浩父子二人从未受过谴责。

明元帝朝与天人之学

太宗初，崔浩拜博士祭酒，赐爵武城子，常授太宗经书；每至郊祠，父子并乘轩轺，时人以为荣。太宗好阴阳术数，听了崔浩讲《易》及《洪范》五行后极为赞赏，命崔浩占卜吉凶、参考天文、解决疑惑；崔浩把天道与人事结合起来加以综合考察，举其纲要，用来占卜各种灾祥变异，多有应验，恒与军国大谋，甚为宠密。这时后宫有兔子出没，查问门卫，兔子根本无法进来，明元帝觉得很奇怪，命崔浩推测其是否是不祥征兆，崔浩认为当有邻国进贡嫔妃，是吉兆；第二年，姚兴果然献女。

谏迁都

神瑞二年秋谷不登，太史令王亮、苏垣因华阴公主等言谶书国家当治邺、应大乐五十年，劝太宗迁都。崔浩与特进周澹对太宗说："今国家迁都于邺，可救今年之饥，非长久之策也。东州之人，常谓国家居广漠之地，民畜无算，号称牛毛之众。今留守旧部，分家南徙，恐不满诸州之地。参居郡县，处榛林之间，不便水土，疾疫死伤，情见事露，则百姓意沮。四方闻之，有轻侮之意。屈丐、蠕蠕必提挈而来，云中、平城则有危殆之虑。阻隔恒代千里之险，虽欲救援，赴之甚难。如此则声实俱损矣。今居北方，假令山东有变，轻骑南出，耀威桑梓之中，谁知多少？百姓见之，望尘震服。此是国家威制诸夏之长策也。"太宗深以为然，说："唯此二人，与朕意同。"又使中贵人问他们："今既糊口无以至来秋，来秋或复不熟，将如之何？"崔浩等对说："可简穷下之户，诸州就谷。若来秋无年，愿更图也。但不可迁都。"太宗从之，于是分民诣山东三州就食，出仓谷以禀之，来年遂大熟。

借道刘裕之议

泰常元年，司马德宗之将刘裕伐姚泓，舟师自淮泗入清，欲溯河西上，假道于北魏，诏群臣议之。外朝公卿都说函谷关号称天险，一人荷戈、万夫不得进，刘裕舟船步兵何能西入，脱我乘其后、还路甚难，宜先发军断河上流勿令西过；内朝也都同意外朝之议，太宗将从之。崔浩独说："此非上策……今若塞其西路，裕必上岸北侵，如此则姚无事而我受敌。今蠕蠕内寇，民食又乏，不可发军。发军赴南则北寇进击，若其救北则东州复危。未若假之水道，纵裕西入，然后兴兵塞其东归之路，所谓卞庄刺虎，两得之势也。使裕胜也，必德我假道之惠；令姚氏胜也，亦不失救邻之名。纵使裕得关中，县远难守，彼不能守，终为我物。今不劳兵马，坐观成败，关两虎而收长久之利，上策也。"议者仍然争论，太宗遂从群议，遣长孙嵩发兵拒之，战于畔城，为刘裕之将朱超石所败，师人多伤，太宗闻之，恨不用崔浩之计。

论刘裕与彗星之占

二年，司马德宗的齐郡太守王懿来降，上书陈计，称刘裕在洛，劝国家以军绝其后路则刘裕军可不战而克，书奏太宗善之。会崔浩在前进讲书传，太宗问崔浩："刘裕西伐，前军已至潼关。其事如何？以卿观之，事得济不？"崔浩对说："昔姚兴好养虚名，而无实用。子泓又病，众叛亲离。裕乘其危，兵精将勇，以臣观之，克之必矣。"太宗问："刘裕武能何如慕容垂？"崔浩说："裕胜。"太宗让他说说怎么个强法，崔浩说："慕容垂承父祖世君之资，生便尊贵，同类归之，若夜蛾之赴火，少加倚仗，便足立功。刘裕挺出寒微，不阶尺土之资，不因一卒之用，奋臂大呼而夷灭桓玄，北擒慕容超，南摧卢循等，僣晋陵迟，遂执国命。裕若平姚而还，必篡其主，其势然也。秦地戎夷混并，虎狼之国，裕亦不能守之。风俗不同，人情难变，欲行荆扬之化于三秦之地，譬无翼而欲飞，无足而欲走，不可得也。若留众守之，必资于寇……且可治戎束甲，息民备境，以待其归，秦地亦当终为国有，可坐而守也。"太宗笑说："卿量之已审矣。"三年，彗星出天津，入太微，经北斗，络紫微，犯天棓，八十余日至汉而灭；太宗复召诸儒术士问道："今天下未一，四方岳峙，灾咎之应，将在何国？朕甚畏之，尽情以言，勿有所隐。"众人都推举崔浩应对，崔浩说："古人有言，夫灾异之生，由人而起。人无衅焉，妖不自作。故人失于下，则变见于上，天事恒象，百代不易。《汉书》载王莽篡位之前，彗星出入，正与今同。国家主尊臣卑，上下有序，民无异望。唯僣晋卑削，主弱臣强，累世陵迟，故桓玄逼夺，刘裕秉权。彗孛者，恶气之所生，是为僣晋将灭，刘裕篡之之应也。"众人无人能说出与崔浩不同的话来，太宗深信不疑。五年，刘裕果然废其主司马德文而自立，太宗驿召崔浩，对他说："往年卿言彗星之占验矣，朕于今日始信天道。"

请建东宫、孝父与守丧

太宗常有小病缠身、屡见怪异之物，他派宦官秘密地问崔浩说，自己已病了好几年、担心一旦不行而诸子都还年少，该怎么办。崔浩说："今宜早建东宫，选公卿忠贤陛下素所委仗者使为师傅，左右信臣简在圣心者以充宾友，入总万机，出统戎政，监国抚军，六柄在手。若此，则陛下可以优游无为，颐神养寿，进御医药。万岁之后，国有成主，民有所归，则奸宄息望，旁无觊觎。此乃万世之令典，塞祸之大备也。今长皇子焘，年渐一周，明睿温和，众情所系，时登储副，则天下幸甚。立子以长，礼之大经。"太宗纳之，于是使崔浩奉策告宗庙，命世祖为国副主，居正殿临朝；司徒长孙嵩、山阳公奚斤、北新公安同为左辅，坐东厢西面，崔浩与太尉穆观、散骑常侍丘堆为右弼，坐西厢东面，百僚总己以听。太宗避居西宫，时隐而窥之，听其决断，大为高兴，对左右侍臣说："长孙嵩宿德旧臣，历事四世，功存社稷；奚斤辩捷智谋，名闻遐迩；安同晓解俗情，明练于事；穆观达于政要，识吾旨趣；崔浩博闻强识，精于天人之会。丘堆虽无大用，然在公专谨。以此六人辅相，吾与汝曹游行四境，伐叛柔服，可得志于天下矣。"群臣时奏所疑，太宗说："此非我所知，当决之汝曹国主也。"当初崔宏病重，崔浩剪指甲截发，晚上在庭院中仰祈北斗为父亲请寿，请求以身代父，叩头叩得流血，一年多都不停息，家人还几乎没人知道；等到崔宏逝世，守丧尽节尽礼，时人都很称道他。崔浩袭爵白马公，朝廷礼仪、优文策诏、军国书记全是崔浩负责。崔浩能为杂说议论，并不擅长写文章，而只是留心于制度、科律以及经术的言辞；制作家祭办法，排列五宗次序，制定蒸尝之礼、丰俭之节，义理明白可观。他生性不好《老》《庄》之书，每次读不过数十行就丢了，说："此矫诬之说，不近人情，必非老子所作。老聃习礼，仲尼所师，岂设败法之书，以乱先王之教。"

主要事迹

军事决策

崔浩长期参与北魏军政决策。对刘裕北伐后秦，他建议北魏避免过早介入，等待双方相争；对胡夏和柔然，他支持抓住对方处于不利局势的时机出兵；对北凉，他以凉州水草与农业条件反驳反对出兵者的说法。这些建议反映了他结合敌我形势、地理和后勤条件判断战机的做法，但北魏统一战争的胜利是君主、将领和军队共同作用的结果。

礼制、门第与国史

崔浩留心礼仪、家祭、制度和法令，参与编修北魏国史，并提出按姓族门第厘定士人等级的主张。其门第思想与北方士族传统相关，也加剧了他与鲜卑贵族及朝廷权力集团的冲突。国史刻石成为其获罪的直接背景，但来源所引后世研究对矛盾是否主要源于门第、宗教或修史有不同解释。

天文历算与著述

崔浩研习天文历算，曾奉命考校历代日月食与五星运行数据，编成《五寅元历》，但该历未获施行。现存文献辑录有其《册封沮渠蒙逊为凉王》《上〈五寅元历〉表》《广德殿碑颂》《女仪》等文。相关篇目以史料辑录为据，不代表作品均有完整传本。

军事谋划

崔浩军事思想的主要内容是：注重从人事、地利、天时三个方面综合考察军事斗争的形势，论证成败得失，预见发展趋势，作出正确的军事决策，认为三者中以人事为先，反对迷信之说；在战略上主张先北后南，即先平定北方割据政权和敌对势力，再对付南方之敌，各个击灭，反对两面树敌；在战术上强调发挥骑兵的作用，以己之长击敌之短，拆散敌盟、攻其薄弱、因势定策、速战速决，以及"击蛇先击头"等。太武帝即位之初，左右官员忌恨崔浩正直，一起排挤毁谤他，太武帝虽然知道他的才能，但不能不接受众议，故罢黜崔浩让他以公爵的身份归家闲居，碰到疑难便召来请教。太武帝议击赫连昌时，群臣都认为这是件难事，只有崔浩说："往年以来，荧惑星再次守住羽林星，并都形成钩己之状，这就预卜了秦的灭亡。而且今年五星一齐出于东方，这是有利于西伐的征兆，天应人和，时机到齐了，不可失去这个机会啊。"太武帝于是命奚斤等出击蒲板一带，自己亲率轻骑奇袭夏都，大胜而归。后来太武帝又要再次征讨赫连昌，到了统万城下收集兵马假装撤退，赫连昌鼓噪而来、冲突前进，时值风雨从东南而来、沙尘暴虐、天地昏暗，宦官赵倪进言退避，崔浩叱责他说："这是什么话！千里之外前来制胜，一日之中怎么能有变化呢？……对付风的办法在于人的谋划，有什么规律可循呢！"于是太武帝重新部署、全力反攻，夏军全军崩溃。议伐柔然时众臣都极力阻止，只有崔浩极力赞成，说宋自刘裕去世后元气一直未恢复、对我构不成直接威胁，我们统一北方的大业首先应对北方的强国夏国、蠕蠕下手；张渊、徐辩等以天文为辞，崔浩针锋相对，说阳是恩德、阴是刑杀，日食时君主要积德、月食时要注意刑罚，帝王使用刑法对犯罪的人则绑缚肆市处决，对于犯大罪的敌国就应该使用甲兵消灭它们，今天出兵讨伐有罪之国正是加强刑罚；又说张渊、徐辩如果谈论天文还是他们的本职，至于说到人间的事情和当前的形势恐怕不是他们能确切了解的，并反问他们在统万城没有攻破之前有没有溃败的征兆，张渊等自以无先言、惭不能对，太武帝非常高兴，对大臣们说："我已决定了。亡国之臣不可以同之相谋划，确实是可信的呀。"崔浩又分析说如今夏季柔然的习惯是分散放牧、秋天牲畜肥壮方才集中，天寒时南下掳夺，出其不意、大举袭击必定成功，只怕诸将不肯深入不能全胜；太武帝终于彻底打消疑虑，决计大举讨伐柔然，这次远征根据崔浩"出其不意，攻其无备"的谋略果然取得关键性的胜利，柔然主力溃败并提出和亲，从此不再是北魏的主要威胁。议伐北凉时，李顺反对得最厉害：李顺作为太武帝的特使曾十二次出使北凉，对北凉的情况了如指掌，也曾预言北凉沮渠氏离败亡不远，但此人贪财、逐渐被北凉人用重金收买，此次他编造谎言说从温圉水以西直到姑臧遍地都是枯石、绝对没有水草；崔浩说："《汉书·地理志》中讲道：凉州的畜产，天下最为富饶。如果那里没有水草，牲畜怎么繁殖？另外，汉朝绝不会在没有水草的土地上兴筑城郭、设置郡县。况且，高山冰雪融化以后，只能浸湿地皮、收敛尘土，怎么能够挖通渠道、灌溉农田呢！这种话实在是荒谬不可信。"李顺恼羞成怒说"我曾经亲眼看到，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辩论"，崔浩一针见血地说："你接受了金钱贿赂，就想要替人家说话，你以为我没有亲眼看到就能被你蒙蔽吗？"崔浩在灭夏、灭北凉、伐柔然以及南征刘宋等战争中屡献奇谋、屡建奇功。太武帝曾对崔浩说："你才智渊博，历事我的祖父与我父亲，尽忠三世，因此我对你特别看重。希望你凡有所思，直言相告，助我治世。我有时脾气不好，也许不能采纳你的建议，但过后静思，却总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他还曾指着崔浩，对新归降的酋长们说："你们别看此人纤弱不堪，手无缚鸡之力，但他胸中所怀，却远远胜过甲兵。我征战前犹豫不决之时，都是他使我下定决心，而且总是大获全胜。这都是他的功劳！"太武帝对崔浩不仅是信任，而且很亲近：他有时到崔浩家中向他请教，崔浩接待太武帝仓促之间来不及制作精美的食品，就搬出家常菜肴，太武帝总是高兴地拿起来就吃；崔浩进宫见驾的地点也不限于朝堂，可以出入寝宫。

士族立场与选士

崔浩欲"齐整人伦，分明姓族"，卢玄曾经劝他"宜其三思"，但崔浩"虽无异言，竟不纳"。《魏书·崔浩传》提到崔浩留心于制度、科律及经术之言，作家祭法、次序五宗、蒸尝之礼、丰俭之节，义理可观，性不好老庄之书，这是东汉以来儒家大族的传统；后面又说他"上推太初，下尽秦汉变弊之迹，大旨先以复五等为本"。崔浩选士是家世与人伦并进，在他心目中能具备高官及儒学二条件之姓族才是他理想的一等门第，透过选士最终目的就是复兴儒家的五等爵制。据《北史·李䜣传》，选助教时崔浩"举其弟子箱子与卢度世、李敷三人应之"，他不选李䜣是因为他出自范阳李氏、非高门大族，而李敷出自赵郡李氏、卢度世出自范阳卢氏，皆出自高门。此外，太武帝曾想直接用崔浩所征召的人任郡守，拓跋晃对崔浩说早先征聘的人才也是被作为州郡官入选的、他们担任这一职务已经很久、辛勤劳苦却一直没得到过朝廷的报答，应该首先补充他们作郡县守令，让新征聘的人代替他们做郎吏，而且太守、县令管理百姓应该由经历过世面有经验的人来担当；崔浩固执己见，最终把他推荐的人派出去任职。

人物关系

• 崔宏：父亲，北魏重臣，曾任吏部尚书等职，封白马公。
• 卢氏：母亲，卢谌孙女。
• 崔林：七世祖，曾任曹魏司空。
• 崔简（又名崔览）：弟弟，曾任北魏官职。
• 崔恬：弟弟，曾任上党太守等职，后与崔浩一同遭到株连。
• 郭氏：妻子，出身太原郭氏；来源称其先后娶郭逸的两名女儿。
• 拓跋珪：君主，道武帝；崔浩早年任职于其朝廷。
• 拓跋嗣：君主，明元帝；任崔浩为博士祭酒并多次咨询政务。
• 拓跋焘：君主，太武帝；倚重崔浩参与军事与国史工作，后下令处死崔浩。
• 高允：同僚，参与续修国史；曾对国史刻石可能引发的后果表示忧虑。
• 寇谦之：道教领袖，与崔浩在宗教和政治事务上有交往。

代表作品

现存资料辑录的崔浩作品包括《册封沮渠蒙逊为凉王》《上〈五寅元历〉表》《上疏赞明寇谦之受神诰事》《注易叙》《食经叙》《论诸葛武侯》《广德殿碑颂》《女仪》等，见《全后魏文》相关辑文。作品多为应用文字或史书转录，完整传本有限。

历史评价

《魏书·崔浩传》称崔浩博览经史、熟悉天文历算，并记载他长期参与北魏军国决策；太武帝也曾肯定其谋议作用。这些评价反映北魏及后世史家对其才识的认可。唐代刘知几在《史通》中将崔浩与韦昭并举，肯定其修史直笔；也有宋代史家批评他过度支持北魏扩张，认为其谋略未必等同于辅国之道。

近现代研究对崔浩之死的解释并不一致。陈寅恪将重点放在崔浩整理姓族、触犯既有社会权力结构与国史事件的关系；其他论述还讨论了鲜卑贵族与北方士族的冲突、佛道争议以及太武帝对国史公开方式的反应。现有材料能确认国史刻石是直接导火索，但不足以把复杂政治冲突归结为单一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