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审言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仕途 杜审言字必简，祖籍襄阳，家族后来迁居巩县。其父杜依艺曾任洛州巩县令，杜审言家由此定居当地。杜审言生年不详。《旧唐书》仅记其“年六十余卒”，后世据此及诗作年代提出过不同推算。 670年（咸亨元年），杜审言进士及第。年谱资料记其先后任隰城县尉、蜀川县尉，并在679年（调露元年）回洛阳调选。此后他曾任江阴县丞、洛阳县丞等地方官。关于其早年乡贡、候选和任职的若干年份，主要见于现代年谱，具体任职起始时间有推定成分，本文在时间线中据来源注明“前后”，不将推定写成精确年龄。 杜审言工于五言诗和书札，年轻时与李峤、崔融、苏味道齐名，合称“文章四友”。《旧唐书》称其“雅善五言诗，工书翰，有能名”，同时也记其恃才而性情倨傲、为时人所嫉。这一记载既反映其文学声望，也保留了史书对其性格的负面评价。 ### 吉州任职与杜并事件 698年（圣历元年），杜审言因事获罪，贬为吉州司户参军。陈子昂、宋之问等四十五人作诗送行。次年，他在吉州任上与员外司户郭若讷、司马周季重发生冲突；《旧唐书》记两人构陷杜审言并将其系狱。 699年（圣历二年），杜审言之子杜并刺杀周季重，杜并随即被侍卫杀死。杜并当时十六岁，《旧唐书》《新唐书》均记十三岁；按项目来源优先规则，正文采用年龄，差异另见来源对照记录。杜审言因此获免死罪，但被免官并返回洛阳。他为杜并撰写祭文，苏颋为杜并作墓志，刘允济作祭文。此事件的核心经过见于《旧唐书》及两百科转述；对案情细节和相关人物动机，不作来源未能证明的扩写。 ### 晚年起复、再度贬谪与去世 702年（长安二年），武则天召见杜审言，命其作《欢喜诗》，后授著作佐郎，迁膳部员外郎。相关史书记载强调武则天赏识其文才。705年（神龙元年），神龙政变后，杜审言因与张易之、张昌宗兄弟交往而被贬峰州。贬途中他与沈佺期、宋之问等人有诗歌唱和；有关作品存佚情况，来源记载并不完全一致。 707年（景龙元年），杜审言遇赦北归，任国子监主簿。708年（景龙二年）五月，他加任修文馆直学士，同年秋去世，追赠著作郎。墓址材料来自后世记载，本文不把现存墓址说法当作已经考古确认的事实。

家世、才名与早年仕途

杜审言字必简，祖籍襄阳，家族后来迁居（巩县）。《旧唐书·文苑传》称其"雅善五言诗，工书翰，有能名。然恃才謇傲，甚为时辈所嫉"；《新唐书·文艺传》则记其年少时即与李峤、崔融、苏味道并称"文章四友"，"世号'崔、李、苏、杜'"。其仕历相当漫长而曲折：乾封元年（666年）初入仕途，被州县征辟为僚属；约乾封二年考中乡贡；约乾封三年在长安参加（科举）；总章元年（670年）进士及第，十月吏部（授官）。约上元二年（675年）春徙任蜀川县尉，离开长安之前始与宋之问交游；调露元年（679年）罢蜀川县尉回东都洛阳；永隆元年（680年）在某县任县尉；垂拱四年（688年）赴京调选；永昌元年（689年）在神都洛阳，当是在朝中任职；天授元年（690年）在（朝中）与李大夫嗣真奉使存抚河东，其后长寿二年（693年）出为常州江阴县丞，春夏之间罢江阴县丞，七月在洛阳送崔融（赴边），万岁通天二年（697年）迁洛州洛阳县丞。

贬谪吉州、杜并复仇与武后召见

圣历元年（698年），杜审言因事获罪被贬吉州（州治在今江西吉安），当时作诗送行者有陈子昂、宋之问等四十五人。圣历二年（699年）七月，他在吉州任上得罪了员外司户郭若讷与司马周季重，两人合谋诬陷杜审言、定了死罪。《旧唐书》记此事云："又与州僚不叶，司马周季重与员外司户郭若讷共构审言罪状，系狱，将因事杀之。既而季重等府中酣宴，审言子并年十三，怀刃以击之。季重中伤死，而并亦为左右所杀。"（关于杜并的年龄，本传作十三岁，另有记载作十六岁。）杜审言因此没有遇害，但被免去官职、回到洛阳，并"自为文祭并"；士人亲友都哀悼杜并的孝顺刚烈，苏颋为其作墓志、刘允济为其作祭文。此后武则天召见杜审言、将要任用他，问他"卿喜否"，杜审言蹈舞谢恩，武后令他赋《欢喜诗》，"叹重其文"，遂授著作佐郎，其后长安三年（703年）迁任膳部员外郎。

晚年、贬岭南与身后

长安三年十月、十二月，杜审言先后扈从武则天回洛阳、从（行在）。此后他因阿附武则天男宠（张易之、张昌宗）兄弟，而被贬往岭南地区的峰州。景龙元年（707年）春遇赦北归，任国子监主簿；景龙二年（708年）五月加修文馆直学士，同年秋病逝，宋之问为其作祭文、（李峤）作表，葬于河南郡偃师县首阳之东原，并获追赠（著作郎）。从仕历看，由县尉、县丞、丞、员外郎而至直学士，他的官职始终不离中下层，而其所恃者则是一支笔与一身傲气；这种处境与性格，也贯穿了他的诗风与遭际。

主要事迹

近体诗创作 杜审言以五言诗见长，尤擅五言律诗。按题材将其现存诗作分为应制、边塞送别、山水和伤怀等类别，并举《和晋陵陆丞早春游望》《春日京中有怀》《登襄阳城》等为例。其作品将宫廷唱和、山水景物、羁旅处境与个人情感结合，不能简单概括为单一的应制诗人。 《和晋陵陆丞早春游望》以异乡宦游人的视角写早春景物与思乡之情，常被后世诗论特别提及；《渡湘江》借景物反衬南行羁旅之愁；《赠苏味道》及送和西蕃使等作品则涉及友人送别、边事和仕途感怀。以上作品及主题见于的文学模块，所引作品不据百科评论继续扩写未见于诗文的作者心理。 ### 对近体诗发展的贡献 杜审言的诗歌创作实践涉及对仗、平仄、粘连和押韵等近体诗形式。他与沈佺期、宋之问等初唐诗人的创作共同见证了近体诗逐渐成熟；把他称作“奠基人之一”是文学史评价，不能理解为近体诗格律由他一人创立。现代研究还强调其对诗歌题材、表现手法及内容形式结合的贡献，但对各项贡献的程度属于文学评价，不是可以精确量化的事实。 杜审言的诗歌包括应制、山水及送别作品。应制诗并非一味颂圣，部分作品关注宴饮、宫殿和时令景物；山水诗常以景物承载羁旅感受；送别诗则写友人出使、边地气候及个人仕途感怀。正文只概括来源明确归纳的创作类别，不逐首重复百科长篇赏析。 ### 诗文与著作流传 《全唐诗》卷六十二收其诗。并提及徐定祥注本收录四十三首。不同统计所据版本与收录范围可能有别，本文不把某一数字视为唯一现存总数。杜审言诗作之外，现有来源未显示有可确认传世的文章集。

近体诗创作与格律贡献

杜审言的作品"迄今保存下来的虽然不多，但是无论在题材上还是内容上都有拓展和创新"：现存诗作中有九首应制诗、八首边塞送别诗、十七首山水诗、九首伤怀诗。其宫廷诗的突出之处是"风格清新，少浮靡之气"：从题材看，突破了传统宫廷诗以阿谀奉承或宫廷美人为题的路数，改以宴饮、欢聚或宫殿楼阁建筑为题；从主题看，突破了以歌功颂德为目的的传统，而宣扬大唐盛世一派祥和安宁的景象；从语言看，摒弃了浮华繁复艳丽的辞藻，代之以清新活泼、更加通俗易懂的语言。如《奉和七夕侍宴两仪殿应制》写牛郎织女故事，在他笔下鹊桥相会不再是"成千上万只喜鹊前来助阵搭桥"，而是"兔欲落""鹊停飞"，"迥异于传统的写法"表现了他的大胆和创新；他所看到的不是相会的喜悦，而是"对于等待的漫长和相会的短短的一瞬的对比的悲哀和同情"。又如《大酺》，写出民间热闹欢愉的景象，"表达了诗人与民同乐的情怀，表现了国力强盛、人民生活富足的大唐盛世"，尾联歌颂武则天顺应民意、治理有方，与首联对民情的描写相照应。其山水诗"创新之处在于情景交融物我合一，感情奔放，意境雄浑"：《和晋陵陆丞早春游望》先交代"宦游人"的身份，而以一个"独"字点出被贬在外、无依无靠的孤独，结尾稍显低沉却"由景到情，触景生情，构思非常巧妙"，被誉为"初唐五言律第一"；《渡湘江》首句写景而由眼前之景忆起曾经的春游，移情于景、"由于自己心中的哀愁使得眼前所见之景都是含愁的"，又以"花鸟"反衬"边愁"，"真切生动地表现出诗人内心的愁苦，色彩淡雅，情义深厚，具有开启诗坛新风的作用"。其边塞送别诗则"多高亢之音，无低泣之声"，如《赠苏味道》写友人既要经受恶劣气候之苦、又要经受生死的考验，仍为守卫边防、保家卫国而舍生忘死，"格调高昂，积极向上"。

在近体诗格律上，杜审言的贡献"不是体现在近体诗格律理论的提出与发展上"，而"体现和反映在他的创作实践与实绩上"：其创作实践"既论证了上官仪等前人关于对仗、平仄、粘连、押韵等理论的科学性与正确性，又为当时沈、宋等人的诗歌理论的总结、完善与提高提供了难得的诗歌范例与样本资料，从而对近体诗理论的形成、丰富、发展与成熟做出了重要的巨大历史贡献"。同时，他在形式与内容的结合上也具典范意义——其贡献"还体现在诗歌内容、题材的拓展与丰富上，尤其是促进内容与形式的完美结合和统一上"。作为初唐诗人，他一面以实践为律诗的定型提供样本，一面以题材与语言的更新为唐诗的走向开阔留下痕迹。

人物关系

• 杜依艺：父亲；曾任洛州巩县令，杜氏家族迁居巩县与其任职相关。
• 杜并：儿子；699年（圣历二年）为父复仇刺杀周季重，随后被杀。
• 杜闲：长子；任朝议大夫、兖州司马，为杜甫之父。
• 杜专：儿子；曾任开封县尉。
• 杜登：儿子；曾任武康县尉。
• 杜甫：孙子；唐代诗人，杜闲之子。
• 李峤：诗人；与杜审言、崔融、苏味道并称“文章四友”。
• 崔融：文学家；与杜审言同列“文章四友”。
• 苏味道：诗人、官员；与杜审言交游，杜审言曾作《赠苏味道》。
• 宋之问：诗人；与杜审言交游，曾为其贬吉州送行并在其去世后作祭文。
• 沈佺期：诗人；杜审言贬峰州途中与之唱和。
• 陈子昂：诗人；杜审言贬吉州时为其送行。
• 郭若讷：吉州员外司户；《旧唐书》记其与周季重构陷杜审言。
• 周季重：吉州司马；构陷杜审言，后被杜并刺杀。
• 苏颋：唐代官员、文学家；为杜并作墓志铭。
• 刘允济：唐代文学家；为杜并作祭文。

代表作品

• 《和晋陵陆丞早春游望》：五言律诗，写早春景物及宦游思归。
• 《渡湘江》：写羁旅途中的见闻与愁思。
• 《春日京中有怀》：以春日景物寄托对故乡的怀念。
• 《登襄阳城》：登临怀古与山川描写之作。
• 《赠苏味道》：赠答友人之作。
• 《和李大夫嗣真奉使存抚河东》：长篇五言排律，涉及奉使与边地行旅。
• 《士不遇赋》：作品传承按来源记载，不扩展作未经核定的版本判断。 杜审言曾有《杜审言集》十卷，后世著录而原集已佚。《全唐诗》卷六十二收其诗；现存作品数量因统计口径不同，见正文说明。

轶事典故

《新唐书·杜审言传》记载，杜审言曾自夸文章可让屈原、宋玉为其属官、书法可令王羲之居其下；又记他在病重时对探望的宋之问、武平一等说，自己活着时压住了众人，如今将死颇可欣慰，只遗憾没有看到接替者。这些谈话是史传保存的轶闻，具体措辞和场景无法独立核实；《新唐书》以“矜诞”评述其言行，本文按传记记载呈现，不把轶闻当作逐字可证的现场记录。

历史评价

唐代记载 《旧唐书·杜审言传》称其“雅善五言诗，工书翰，有能名”，同时批评其“恃才謇傲，甚为时辈所嫉”。这组评价同时涉及文学才能与处世性格，反映史家并未只以诗名评价其一生。 陈子昂在《送吉州杜司户审言序》中称杜审言“有重名于天下，而独秀于朝端”，赞扬其文章声望。宋之问《祭学士杜审言文》赞其文章“言必得俊，意常通理”。杜甫在诗中称“吾祖诗冠古”，表现后辈对其诗才的追认；这些文字分别出自送序、祭文和诗作，文体与评价语境不同。 ### 后世文学评价 后世诗论常以《和晋陵陆丞早春游望》讨论杜审言五律成就。明代胡应麟将该诗推为“初唐五律第一”；此为个人诗论判断。现代文学研究则多把杜审言与陈子昂等人放在初唐至盛唐诗风演进中考察，关注其近体诗创作、题材拓展和形式实践。具体说法见相关研究，不能据此把近体诗的形成归功于单一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