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氏（汉文帝皇后）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窦氏出身清河郡观津县。据《新唐书·宰相世系表》记载，窦氏出自姒姓，为夏朝君主姒相失国后，其妃从窦（洞穴）中逃出而生少康，其后人以窦为氏。窦氏的父亲经历秦末动乱，隐居观津，以垂钓为生，后不幸坠河而死。窦氏年少时曾因头发稀疏脱落而不为家人所喜，据说每逢七月七日家人出门看织女时独不许她出门，后有光照其室，被视为祥瑞。

窦氏有兄弟二人：兄窦长君（名建，字长君），弟窦广国（字少君）。窦广国四五岁时因家贫被人掠卖，辗转十余家，后至宜阳为人家入山作炭，曾遇山崩，百余人皆被压死，唯独他侥幸脱险。

入宫与代国岁月

汉高祖刘邦去世后，惠帝刘盈即位，吕太后掌权。窦氏以良家子身份入宫伺候吕太后，称为窦姬。吕太后释放一批宫人出宫赐予诸侯王，每王五人，窦姬在列。她因家乡清河郡离赵国近，请求宦官将自己安排在去赵国队伍中，宦官却误将她安排到去代国的队伍。诏书已下，窦姬哭泣埋怨，不得已前往代国。

到代国后，代王刘恒独宠窦姬。她先后为刘恒生女刘嫖、子刘启、刘武。此时代王王后已生四子，但王后早卒，四子也相继病死。

皇后生涯

前180年（高后八年），吕太后去世，周勃、陈平等大臣诛灭诸吕，迎立代王刘恒为帝，是为汉文帝。文帝即位数月后，有司请立太子。因代王王后四子已死，窦姬所生长子刘启年最长，前179年（文帝元年）正月被立为太子。三月，薄太后说"诸侯皆同姓，立太子母为皇后"，窦姬遂被立为皇后。文帝为此赐天下鳏寡孤独贫穷困苦及八十岁以上老人、九岁以下孤儿布帛米肉。

窦皇后双亲早亡，葬于观津。薄太后下诏追封窦后父为安成侯，母为安成夫人，令清河郡设置二百户园邑，长丞奉守，比照灵文园法。

窦皇后与兄弟失散多年。立为皇后之后，其弟窦广国辗转得知皇后姓窦、家在观津，上书自陈幼年旧事，并说记得姐姐离家前曾讨米汤为他洗头、要食物给他吃。窦皇后与文帝召见，确认无误，姐弟相认，痛哭流涕。文帝厚赐田宅金钱，封窦氏兄弟，让他们迁居长安。周勃、灌婴等大臣担心窦氏兄弟重蹈吕氏外戚覆辙，建议为他们选择有德行的长者与士人相处。窦长君、窦少君由此成为退让君子，不敢以尊贵骄人。

窦皇后后来因病失明，文帝宠幸邯郸慎夫人、尹姬。慎夫人曾与皇后同席而坐，袁盎以"人彘"之祸警示文帝，慎夫人席位才被移至下方。

皇太后时期

前157年（文帝后元七年），文帝驾崩，太子刘启即位，尊窦皇后为皇太后。窦太后尊崇黄老之学，命景帝及窦氏子弟修习《老子》，推尊其学说。她干预朝政，压制儒学，终景帝一朝，儒家博士仅备咨询，未获重用。

前154年（景帝三年），吴楚七国之乱爆发。景帝想用窦婴，但窦婴此前因劝阻景帝传位梁王而得罪窦太后，被削去门籍，称病不就。窦太后对此感到惭愧，后景帝拜窦婴为大将军，平定七国之乱后封魏其侯。

窦太后极其溺爱幼子梁王刘武。景帝曾酒后说死后传位梁王，窦太后大为欢喜，但窦婴以"汉法规定帝位传长子长孙"劝阻。景帝中元年间，刘武入朝，窦太后多次施压希望景帝立刘武为储，终未成功。

景帝庶长子临江王刘荣因犯法被中尉郅都治罪，被迫自杀。窦太后得知长孙死讯大怒，深恨郅都执法严苛，必欲杀之。景帝先罢免郅都，后又派使者任命他为雁门太守。窦太后得知后大怒，下令逮捕郅都。景帝为郅都辩解，窦太后反问："临江王难道就不是忠臣吗？"郅都终被处死。郅都死后不久，匈奴骑兵重新入侵雁门。

太皇太后时期

前141年（景帝后元三年），景帝驾崩，太子刘彻即位为汉武帝，尊祖母窦氏为太皇太后。武帝好儒学，窦太后常出面干预朝政，武帝不敢违忤祖母，政事皆随时请示。

建元年间，御史大夫赵绾、郎中令王臧建议仿古制设明堂辟雍，改历易服，行巡狩封禅之礼，并建议政事不必事事请命太皇太后。窦太后怒不可遏，命武帝将赵绾、王臧下狱，二人死于狱中。至她去世前，武帝始终未重用儒生。 前135年（建元六年），窦太后去世，遗诏将东宫所有财物赐予独女刘嫖。她与汉文帝合葬霸陵。

名字、早年祥异与"窦氏青山"

据挚虞所注《三辅决录》，汉文帝窦后名猗，清河观津人；其父遭秦末之乱而隐身渔钓，后坠渊而死。景帝即位、窦氏登尊号之后，她派遣使者填平父亲所坠之渊并筑起大坟，在观津城南，人间称之为"窦氏青山"，《史记索隐》亦记此事。窦皇后年少时头发日渐稀疏直至秃头，家人常为此感到不齿；每逢七月七日夜，家人都出门看织女，唯独不许她出门，后来有一束光照到她的卧室，后世认为这是上天赐予她的祥瑞（《荆楚岁时记》引《世王传》）。她在代国所生的子女之外，代王本有王后并生四子，而王后早卒，其后王后所生四子也相继病死，这一偶然的事实成为窦姬之子刘启得以立为太子的前提。

立太子、立后的曲折与窦广国相认

前179年（文帝元年）正月，有司请立太子，文帝曾反复推让，说"朕既不德，上帝神明未歆享，天下人民未有嗛志"，若不能博求天下贤圣有德之人而禅天下，反而预先建太子，是加重自己的不德，并历举楚王、吴王、淮南王与宗室昆弟功臣之贤，认为不论贤而必立己子，非所以忧天下；有司则固请说"立嗣必子，所从来远矣"，高帝亲率士大夫始平天下、建诸侯，子孙继嗣世世弗绝乃天下之大义，且"子某最长，纯厚慈仁，请建以为太子"，文帝才许可，并赐天下民当代父后者爵各一级、封将军薄昭为轵侯。三月，有司请立皇后，薄太后说"诸侯皆同姓，立太子母为皇后"，窦姬遂被立为皇后；文帝又为立后之故，赐天下鳏寡孤独穷困及年八十以上老人、九岁以下孤儿布帛米肉各有数目。窦皇后双亲早亡、葬于观津，薄太后便下诏令有司追尊窦后父为安成侯、母为安成夫人，令清河郡为窦后双亲设置二百户园邑、由长丞奉守，一切礼法皆按薄太后为父亲灵文侯所置灵文园的制度。

窦皇后与兄弟失散多年。其弟窦广国年四五岁时因家贫被人抢夺拐卖，家中也不知他被卖往何处，经过十余次转卖，最后被卖到宜阳，为主人入山作炭；一次"暮卧岸下百余，岸崩尽压杀卧者"，唯独他侥幸脱险。他自卜得知数日之内当为侯，便跟随主家来到长安，听闻新皇后姓窦、家在观津，便知皇后是自己的姐姐；他还记得自己的县名与姓，又曾与姐姐采桑时从树上堕下，便以此为凭上书自陈。窦皇后将此事告知文帝，文帝诏广国来见，逐一询问旧事而皆能回答，又问他何以取验，他答"姊去我西时，与我决于传舍中，丐沐沐我，请食饭我，乃去"——窦皇后听后拉着窦广国痛哭流涕、"泣涕交横下"，侍御左右都伏地而泣、助皇后悲哀；文帝感动，赏赐窦广国很多财物田地房宅，又赏赐与窦皇后同祖的窦氏兄弟，让他们迁居长安。周勃、灌婴等大臣却因此忧惧，说"吾属不死，命乃且县此两人。两人所出微，不可不为择师傅宾客，又复效吕氏大事也"，于是为他们挑选品德高尚的长者与行为端正的士人相处，窦长君、窦少君由此成为退让君子，不敢以尊贵骄人。

慎夫人之席与窦婴：梁王传位之争、七国之乱与魏其侯

窦皇后后来因病失明，文帝转而宠幸邯郸慎夫人、尹姬。慎夫人在禁中常与皇后同席而坐，一次文帝游上林苑，皇后与慎夫人随行，郎中署长布席，袁盎却把慎夫人的席位往后移了一点；慎夫人大怒不肯入席，文帝也很气愤，直接回了宫中。袁盎随后进言说"臣闻尊卑有序则上下和"，如今既已立后，慎夫人乃是妾，妾与主岂可同席而坐，这正是失尊卑之处，又提醒文帝他若真宠爱慎夫人，就该厚赐财物，而今日的宠幸恰恰是给她招祸，"陛下独不见'人彘'乎"；文帝这才高兴起来，召慎夫人告知此意，慎夫人赐袁盎金五十斤。此外，景帝未立太子时曾与梁王刘武宴饮，从容说"千秋万岁后传于王"，梁王辞谢，虽知非至言而心内欢喜，窦太后亦喜；窦婴却举杯上前说"天下者，高祖天下，父子相传，此汉之约也，上何以得擅传梁王"，窦太后由此憎恶窦婴，窦婴也嫌官小而称病免职，窦太后便除去他的门籍、不许他入朝请见。景帝三年（前154年）吴楚七国之乱爆发，景帝遍察宗室诸窦子弟而无人能超过窦婴，召他入见，他坚辞推谢、称病不足任，窦太后也因而惭愧；景帝说"天下方有急，王孙宁可以让邪"，于是拜窦婴为大将军、赐金千斤。窦婴举荐在家闲居的袁盎、栾布等名将贤士，所受赐金一律陈列于廊庑之下，军吏经过便让他们按需取用，金子从不拿回家中；他守卫荥阳、监督齐国与赵国的军队，七国之乱平定后以军功封魏其侯，游士宾客争相归附，每当朝议大事，条侯周亚夫与魏其侯窦婴在前，列侯无人敢与之抗礼。

太皇太后时期：建元新政的夭折与辕固之辱

前141年景帝驾崩，太子刘彻即位为汉武帝，尊祖母窦氏为太皇太后。武帝好儒学，窦太后常出面干预朝政，武帝不敢违忤祖母、政事皆随时请示。建元年间，魏其侯窦婴与武安侯田蚡都喜好儒术，推举赵绾为御史大夫、王臧为郎中令，迎鲁申公欲设明堂，并令诸侯就国、除去关禁、以礼为服制，以兴太平；新政还包括削除行为不轨的宗室属籍，其中牵连许多窦姓外戚——当时诸外家多为列侯，而列侯多娶公主，皆不欲就国，因此毁谤魏其等人的言语每天都传到窦太后耳中。窦太后好黄老之言，而魏其、武安、赵绾、王臧等务在隆推儒术、贬抑道家，窦太后因此愈发不满；及建元二年（前139年）御史大夫赵绾请求政事不必事事奏请东宫，窦太后大怒，遂罢逐赵绾、王臧等人，并免去丞相、太尉之职，以柏至侯许昌为丞相、武强侯庄青翟为御史大夫，魏其、武安由此以侯家居。窦太后又以此责让武帝说"此欲复为新垣平也"，武帝因而废罢明堂之事、将赵绾与王臧下吏，二人皆自杀，诸所兴办之事尽废。她又曾召《诗》博士辕固生问《老子》一书，辕固答"此家人言矣"，窦太后怒道"安得司空城旦书乎"，便命他入兽圈刺杀野猪；景帝知道太后发怒而辕固直言无罪，就赐给他锋利的兵器，辕固入圈只一刺便正中野猪之心、"彘应手而倒"，太后默然，也没有理由再加罪于他。前135年（建元六年）窦太后去世，遗诏将东宫所藏金钱财物全部赐予她唯一还在人世的女儿大长公主刘嫖，并与汉文帝合葬霸陵。

主要事迹

政治影响

窦太后历三朝，是西汉前期黄老政治的重要维护者。她要求景帝及窦氏子弟修习《老子》，尊崇道家"无为而治"。在她的影响下，景帝朝儒家学者不得重用。武帝即位后，她更直接干预朝政，罢免推崇儒学的赵绾、王臧，使儒学在武帝初年受到压制。

她打破汉初"无功不得封侯"的约定，景帝时封其弟窦广国为章武侯，兄子窦彭祖为南皮侯，堂侄窦婴因平定七国之乱封魏其侯，开启汉代以姻亲封外戚为侯的先例。

逼杀郅都

郅都是景帝朝著名的酷吏，执法严苛，不避权贵。景帝庶长子临江王刘荣因犯法被郅都治罪，被迫自杀。窦太后得知长孙死讯后大怒，深恨郅都。景帝先罢免郅都，后又任命他为雁门太守以御匈奴。窦太后得知后下令逮捕郅都，不顾景帝"郅都是忠臣"的辩解，反问"临江王难道就不是忠臣吗"，郅都终被处死。郅都死后不久，匈奴重新入侵雁门。

干预储位

窦太后溺爱幼子梁王刘武，希望景帝死后由刘武继位。景帝曾酒后表示愿传位梁王，窦太后大为欢喜。景帝中元年间，窦太后多次施压，但朝臣以"父子相传，汉之约也"为由反对，终未成功。

打压儒学

窦太后曾召博士辕固生问《老子》是怎样一部书，辕固生答"这不过是部平常人家读的书"，窦太后大怒，命他到猪圈里杀猪。景帝恐辕固生不敌猪，给他一把利刃，才将猪刺死。此事可见窦太后对儒学的敌视程度。

行迹与陵墓

窦太后早年从清河入长安，后至代国，又返回长安。她去世后与文帝合葬霸陵。2001年10月，霸陵窦太后陵墓被盗，大量陪葬陶俑被盗墓贼出售，其中6件被偷运出境，于2002年3月在美国纽约苏富比拍卖。中国国家文物局及外交部与美方交涉后，苏富比撤销拍卖，2003年6月将6件陶俑归还中国。

外戚封侯的开端、黄老政治的维护与制度性影响

窦太后历三朝，是西汉前期黄老政治最重要的维护者。她要求景帝及窦氏子弟修习《老子》、尊崇"无为而治"，在其影响下景帝朝的儒家学者不得重用；武帝即位后她更直接干预朝政、罢免推崇儒学的赵绾与王臧，使儒学在武帝初年受到压制。她之尊崇黄老，并不完全出于治国的考虑，而在相当程度上是把《老子》当作护卫自身权力的工具，因而对儒学持严厉排斥的态度；后世论者因此指出她"嬖爱性"与"保守性"的一面，认为其施政存在偏狭、滞后与后退之处，对"建元新政"的夭折负有直接责任，但这些弊端并未伤及国家根本。

在外戚制度上，窦太后的作用更为具体：孝文帝崩后景帝封窦广国为章武侯，窦长君此前已死而封其子窦彭祖为南皮侯，吴楚之乱时窦太后从昆弟子窦婴以军功封魏其侯，窦氏一门凡三人为侯。其中窦长君、窦彭祖叔侄皆未有功劳，《汉书·外戚恩泽侯表》明言二人封侯是因身为皇太后的弟弟与兄长之子，故历史上真正以姻亲而封帝舅为侯实自此始，这打破了汉初"无功不得封侯"的约定，开启了汉代以外戚恩泽封侯的先例，也被视为后来外戚势力膨胀的制度起点之一。就亲属关系而言，她对幼子梁王刘武的溺爱同样影响深远：她多次施压希望景帝立刘武为储，景帝虽曾酒后许诺传位梁王，终因朝臣以"父子相传，汉之约也"为据反对而未成；后世因而评汉窦太后及景帝"并不识义方之理，遂骄恣梁孝王"，使其封四十余城、苑方三百里、大营宫室、出警入跸，最终"小不得意，发病而死"。至于其逼杀郅都一事，则直接影响了北边形势：郅都在雁门时匈奴始终不敢靠近，匈奴甚至作偶人像郅都而令骑兵驰射、无人能中；郅都被斩后不久，匈奴骑兵便重新入侵雁门一带。

人物关系

• 父：窦氏（追封安成侯）
• 母：窦氏（追封安成夫人）
• 兄：窦长君（窦建）
• 弟：窦广国（窦少君）
• 夫：汉文帝刘恒
• 子：汉景帝刘启、梁孝王刘武
• 女：馆陶长公主刘嫖
• 侄：窦婴（魏其侯）
• 袁盎：以尊卑有序劝谏文帝，维护窦皇后地位
• 周勃、灌婴：建议为窦氏兄弟择师，防止外戚骄横
• 吕太后：窦氏入宫时侍奉的太后
• 薄太后：文帝之母，促成窦氏立后
• 汉景帝刘启：窦太后之子，受其影响压制儒学
• 汉武帝刘彻：窦太后之孙，即位后受其掣肘
• 郅都：因逼杀临江王刘荣，被窦太后处死
• 辕固生：因轻视《老子》，被窦太后罚入猪圈杀猪
• 赵绾、王臧：因建议政事不必请命太皇太后，被下狱致死
• 窦婴：因劝阻传位梁王，被窦太后削去门籍

历史评价

汉代/同期

• 《史记·外戚世家》记载窦太后事迹，司马迁称其"好黄帝、老子言"，景帝及窦氏子弟皆须修习
• 《汉书·外戚传》记载窦太后压制儒学，"故诸博士具官待问，未有进者"
• 辕固生事件可见当时儒生对窦太后尊崇黄老的不满

魏晋至唐宋

• 西晋皇甫谧《帝王世纪》记载窦后名"猗房"
• 唐代司马贞《史记索隐》引皇甫谧说，并记载窦后父坠泉而死、景帝立后遣使者填渊起坟事
• 唐代张守节《史记正义》记载窦氏青山在观津城南

明清时期

• 明清学者多从"女祸"角度评价窦太后干预朝政，但对其尊崇黄老、维持文景之治的作用有所肯定
• 王夫之《读通鉴论》论及窦太后压制儒学，认为其保守但维持了汉初政策的延续性

近现代

• 现代学者多从政治史、思想史角度评价窦太后，认为她是黄老政治的最后守护者，其去世为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扫清了障碍
• 有学者认为窦太后逼杀郅都、溺爱梁王是外戚干政的典型表现，开启了汉代外戚政治的先河
• 也有学者肯定窦太后在文景之治中的作用，认为黄老"无为而治"政策与文景之治的稳定繁荣有密切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