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禹

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

邓禹出身于南阳郡新野县的一个普通家庭，关于其家世，史书记载简略。他自幼聪颖好学，十三岁时就能诵读诗篇。13年（汉平帝元始三年），邓禹进入长安游学，在太学受业。当时刘秀也游学京师，邓禹虽然年轻，但见到刘秀后，便认定他不是一位普通人，于是主动与他亲近交往。两人在长安结下了深厚的情谊。数年后，邓禹完成学业，返回家乡。

新莽末年，天下大乱。23年（更始元年），刘玄被拥立为皇帝，是为更始帝。当时各地豪杰多举荐邓禹出仕，但邓禹都一一拒绝，不肯相从。他一直在观察时局，等待真正值得辅佐的明主。当他听说刘秀奉命平定河北时，立即策马北渡黄河，一路追赶，终于在邺县追上了刘秀。

刘秀见到邓禹后十分高兴，对他说：“我有任免官吏的特权，你远道而来，难道是想做官吗？”邓禹回答：“不愿做官。”刘秀又问：“那你想做什么呢？”邓禹说：“但愿明公威德加于四海，我得为明公效尺寸之力，垂功名于史册。”刘秀大笑，留他同宿长谈。

邓禹趁机向刘秀进献了定策之谋：“更始虽都关西，今山东未安，赤眉、青犊之属，动以万数，三辅假号，往往群聚。更始既未有所挫，而不自听断，诸将皆庸人屈起，志在财帛，争用威力，朝夕自快而已，非有忠良明智，深虑远图，欲尊主安民者也。四方分崩离析，形势可见，明公虽建藩辅之功，犹恐无所成立。为今之计，莫如延揽英雄，务悦民心，立高祖之业，救万民之命。以公而虑天下，不足定也。”刘秀听后大悦，令左右称邓禹为邓将军，让他住宿在帐中，共同商定策略计划。

略定北州

24年（更始二年），王郎起兵，刘秀从蓟县前往信都。途中经过南宫时，遇到大风雨，刘秀拉车入道旁空屋避雨，冯异拾柴，邓禹生火，刘秀对着灶台烘干衣服。这段患难与共的经历，更增进了君臣之间的情谊。

刘秀派邓禹征发各郡国应急部队，得数千人，令其亲自率领，另去攻拔乐阳县。当时王郎大将李育屯兵柏人，汉兵不知情，邓禹与偏将军朱浮被李育击破，丢失了许多辎重。刘秀听说后收集两人的散兵，在郭门击破李育，收回李育之前所获。李育退守城池，一时不能攻克，刘秀转而攻破广阿。

邓禹前往广阿，刘秀在城楼上指着地图对邓禹说：“天下的郡国如此之多，如今仅得了一个，你以前说以我的德才是足可以平定天下的，为什么呢？”邓禹回答：“方今海内肴乱，人思明君，犹赤子之慕慈母。古之兴者，在德厚薄，不以大小。”刘秀听后十分高兴。

当时刘秀任用派遣将领，大都向邓禹咨询，而邓禹每次举荐的人，如贾复、吴汉、寇恂等，都才职相称，刘秀认为邓禹知人善任。之后，邓禹受命另外率领骑兵，与盖延等一同在清阳攻击铜马军。盖延等人先到，作战失利，退保城池，被敌人所围困。邓禹进兵与敌军作战，击破敌军并生擒其大将。随后跟随刘秀追击敌军直到蒲阳，接连取得重大胜利，北州得以大致平定。

平定河东

25年（更始三年）正月，刘秀想趁赤眉军与更始政权相争之际兼并关中，因为邓禹深沉有大度，于是拜他为前将军持节，分给麾下精兵二万人，令其西入关中，并让他自行选拔偏裨以下的人与其同去。邓禹以韩歆为军师，李文、李春、程虑为祭酒，冯愔为积弩将军，樊崇为骁骑将军，宗歆为车骑将军，邓寻为建威将军，耿䜣为赤眉将军，左于为军师将军，引兵西进。

邓禹率军自河内进至箕关（今河南济源西），然后进军河东郡。河东都尉闭关拒守，邓禹进攻十日，终于攻破，获得辎重千余乘。接着进军围攻安邑（今山西夏县西北），但数月未能攻克。更始帝刘玄派大将军樊参率数万人渡大阳欲攻邓禹，邓禹派诸将在解县南迎战，大破敌军，斩杀樊参。

刘玄再派王匡、成丹、刘均等合军十余万，共同攻击邓禹。初战邓禹失利，骁骑将军樊崇战死。天黑后双方停战，军师韩歆和诸将见气势已挫，都主张乘夜退走，但邓禹不从，认为王匡之军虽多，但势不强。第二天恰逢癸亥日，王匡认为此日为“六甲穷日”，不吉，宜避战，故按兵不动，邓禹得以重新组织队伍，调整部署。第三天清晨，王匡全军出战攻打邓禹，邓禹令军中不得妄动，严阵以待，坚守不出。待王匡军至营前，猝然击鼓，全师猛扑，大破王匡军。王匡、成丹等皆弃军而逃，邓禹率轻骑急追，俘获刘均及河东太守杨宝、持节中郎将弭强，将其斩杀，收得节六，印绶五百，兵器不可胜数，遂定河东。

同年六月，刘秀在鄗邑（今河北省柏乡县）即帝位，派使者持节拜邓禹为大司徒，封为酂侯，食邑万户。策书说：“制诏前将军禹：深执忠孝，与朕谋谟帏幄，决胜千里。孔子曰：‘自吾有回，门人日亲。’斩将破军，平定山西，功效尤著。百姓不亲，五品不训，汝作司徒，敬敷五教，五教在宽。”此时邓禹年仅二十四岁。

名震关西

河东既定，邓禹又率得胜之师于汾阴（今山西省宝鼎）渡河，进入夏阳（今陕西省韩城）。更始中郎将左辅都尉公乘歙，率领部众十万人，与左冯翊的军队一同在衙县抵抗邓禹，被邓禹击破赶走。此时，赤眉军攻入长安。三辅地区接连覆败，赤眉军所过之处残暴掠夺，百姓不知所归。听说邓禹每每乘胜独克而部队纪律严明，于是都望风携老扶幼迎接邓禹军队，归从的日以千数，人众号称百万。

邓禹每到之处，常停车住节，慰劳问好，父老童稚，白发垂髻，挤满在他车下，莫不感激欢乐，于是邓禹名震关西。刘秀非常高兴，几次写信赞扬他。十二月，更始帝被张卬缢死，邓禹奉诏将其埋葬在霸陵。

邓禹部众皆劝他直接进攻长安，但邓禹取持重态度，不欲速进。他对众将说：“不然，现在我部众虽多，但能打仗的却少，前面没有可依赖的积蓄，后面也没有可供转运的资财。赤眉军刚刚攻取长安，财富充实，士气锐不可挡。然而盗贼群居，无整天的打算，财谷虽多，变故万端，哪能坚守下去呢？上郡、北地、安定三郡，地广人稀，谷米牲畜多，我们暂时整军北道，就粮养士，以观察赤眉的弱点，才可以设法进攻他们哩！”于是引军北至枸邑县。

邓禹所到之处，击破赤眉别将诸营保，郡县都开门归附。西河太守宗育遣儿子手捧邓禹晓谕各地的文书归降，邓禹派遣他到国都去。

威损枸邑

刘秀因关中未定，而邓禹又久不进兵，于是下诏催促邓禹进兵长安，诏令说：“镇抚西京，司徒，是尧；亡贼，是桀。长安的官吏民众，惶惶无所依归。应掌握时机进讨，安定抚慰西京，以维系百姓的心。”邓禹仍坚持前意，派军攻取上郡（今陕西榆林东南）诸县，留将军冯愔、宗歆守枸邑，自统主力平定北地（今甘肃庆阳和宁夏吴忠一带）。

但冯愔、宗歆二人争权相攻，冯愔遂杀宗歆，因而反击邓禹。邓禹遣使问计于刘秀，刘秀问使者冯愔最要好的人是谁，使者说是护军黄防。刘秀猜冯愔、黄防不能久和，回报邓禹说：“逮捕冯愔的人，一定是黄防。”于是派遣尚书宗广拿着符节招降黄防。一个月后，黄防果然抓住冯愔，率领其部众归罪。冯愔被送到洛阳后，赦免不杀。但自从冯愔反叛后，邓禹的威望受到损害。

长安败绩

26年（建武二年）春，刘秀遣使者改封邓禹为梁侯，食邑四县。博士丁恭认为梁侯邓禹与广平侯吴汉封地达四县，违背强干弱枝之理，不合法制。刘秀以“未尝闻功臣地多而灭亡者”回复。

此时长安粮尽，赤眉军焚烧宫室，西走扶风。邓禹率兵南入长安，驻扎在昆明池，犒劳将士，选吉日拜谒高庙，收十一帝神主，派遣使者送往洛阳，并巡视园陵，安排官吏士卒奉祀守陵。邓禹领兵与延岑战于蓝田，不能取胜。不久，赤眉军在西进被隗嚣击败后，遇到大雪，许多人冻死，于是返回挖掘诸陵墓。邓禹派兵在郁夷（今陕西省宝鸡市西）攻击赤眉军，反而被其击败，于是离开长安前往云阳。

汉中王刘嘉到邓禹处投降，其相李宝倨慢无礼，邓禹将其斩杀。李宝的弟弟收集李宝部众攻击邓禹，并杀害其将军耿䜣。不久后，赤眉军折回长安，邓禹与之交战，败走高陵，军士饥饿，只能吃枣菜度日。

刘秀于是令邓禹回来，诏令说：“赤眉缺粮，自然会向东而来，我只要折断策马的杖去鞭打他就可把他打败。不是诸将值得忧虑的，不要再妄动进兵。”但邓禹以受任而功不成为惭愧，多次率领饥饿的士兵去征战，常不利。

兵散宜阳

27年（建武三年）春正月，邓禹与车骑将军邓弘在华阴不听冯异劝阻攻击赤眉军，赤眉军佯败，扔下表面盖有豆子却装满土的大车，邓弘部队因饥饿而争相夺取，邓禹、冯异同往救援，赤眉军稍稍退却，邓禹不听冯异之言继续进攻，在回溪大败，只得与二十四骑返回宜阳。

闰月乙巳，邓禹引咎交上大司徒、梁侯印绶。刘秀下诏归还侯印绶。数月后，拜为右将军。28年（建武四年）二月，右将军邓禹率复汉将军邓晔、辅汉将军于匡在邓县击败延岑，追击至武当，再次击破敌军，延岑逃往汉中，其余部众全部投降。

勋成智隐

37年（建武十三年），天下平定，邓禹被封为高密侯，食高密、昌安、夷安、淳于四县。其弟邓宽也因邓禹之功被封为明亲侯。同年，邓禹与左将军贾复一同削减军队，劝导儒学，于是不再设左、右将军，邓禹以特进职衔朝见。当时，分封为列侯的功臣中只有高密侯邓禹、固始侯李通、胶东侯贾复能够与公卿一同参议国家大事。

39年（建武十五年）三月，刘秀诏群臣商议分封皇子之事，邓禹与大司空窦融、固始侯李通、胶东侯贾复、太常登等一同上书，奏请刘秀分封皇子，刘秀下诏同意了他们的意见。

56年（中元元年），邓禹代理司徒，跟随皇帝巡视山东，到泰山筑坛祭天。57年（中元二年）四月，初即位的汉明帝因邓禹辅佐先帝功居第一，拜为太傅，朝见时面朝东，尊宠非常。

自光武帝去世后，邓禹伤心过度，以至于吐血，还因此生病。58年（永平元年）邓禹病重，汉明帝多次亲临询问病情，并以子男二人为郎。五月病逝，谥号元侯。

邓禹十三岁时就能诵诗，在长安受业；当时光武帝刘秀也在京师游学，邓禹年纪虽小，见刘秀便知他非常人，于是与他相亲附。数年后邓禹回家；汉兵起、更始称帝，豪杰多举荐邓禹，他不肯相从；等到听说刘秀安定河北，他才驱马北渡黄河，在邺地追上刘秀。刘秀见到他非常高兴，问他自己有任免官吏之权，远道而来是否想做官，邓禹答不愿；再问他想做什么，他说但愿明公的威德加于四海，自己得为明公效尺寸之力，垂功名于史册，刘秀大笑。

当晚邓禹留宿帐中，向刘秀进言：更始虽然定都关西，但山东尚未安定，赤眉、青犊之属动辄以万数，三辅一带假借名号者往往群聚；更始既未挫败过他们，又不能自行裁决政事，其诸将多是庸人崛起，志在财帛，争用威力，只图朝夕之快，并没有忠良明智、深谋远虑、真正想尊主安民的人；四方分崩离析，形势已很清楚。明公虽建立了辅佐王室的功劳，恐怕仍难有所成立。为今之计，不如延揽英雄、务悦民心，立高祖之业、救万民之命；以明公的德才来筹划天下，是不难平定的。刘秀大悦，令左右称邓禹为邓将军，常让他留宿帐中与自己共定计议。

建武元年（25年）刘秀即位，拜邓禹为大司徒，封酂侯，食邑万户，其时年方二十四岁。此后他率军西征关中，初期颇有战果，后因与赤眉军相持失利而被召回，然其开国元勋的地位并未动摇。建武十三年（37年）天下平定，他被封为高密侯；明帝即位后拜为太傅，永平元年（58年）去世，年五十七，谥元侯。明帝永平年间图画中兴功臣二十八人于洛阳南宫云台，以邓禹为首；其子孙在东汉一朝亦多有显者，孙女邓绥为和帝皇后，邓氏遂成为东汉中期的著名外戚家族。

邓禹在西征关中期间的表现，是后世对他评价的关键。建武二年（26年）他率军入关，部众纪律严明，所过之处多受降附，光武帝因此多次嘉奖；但他与赤眉军相持日久，未能速决，建武三年（27年）在关中受挫，被召还京师，其大司徒之职也被免去。此后的十余年间他多次受命出征，然其功业主要在于开国初期的谋划与治理，而不是具体的战功。东汉建国之后，他历任要职并参与朝政，明帝以他为太傅，礼遇甚隆；他去世后，其子邓训、邓鸿等人在和帝、安帝两朝都有作为，邓氏一族的兴衰也成为东汉外戚政治的一个缩影。

邓禹与光武帝的关系，在东汉开国功臣中颇为特殊：二人相识于游学之时，邓禹追随刘秀并非为官位，而是出于对其人的判断。他在帐中的那番进言，被视为东汉开国战略的构想之一，其「延揽英雄、务悦民心」的提法与后来光武帝的施政方向大致相合。《后汉书》把他列于列传之首，也说明史家对其开国元勋地位的认定。

东汉对功臣的安排与西汉不同：光武帝不使功臣久掌兵权，而以列侯奉朝请，邓禹亦循此例。这一安排使东汉的中央集权较为稳固，也使开国功臣较少卷入后来的权力纷争。

他的孙辈邓骘、邓悝等在和帝、安帝两朝先后执掌朝政，邓太后临朝十余年，是东汉外戚政治中较为温和的一段；此后邓氏随邓太后的去世而衰落，其家族的经历与东汉外戚的普遍命运相似。

《后汉书》论其「以功名为重」，并记其持重谦退，不以功自居，这在东汉开国功臣中并不多见。

东汉一朝对功臣的优待与限制并存，其结果是开国集团在政治上的影响逐渐让位于外戚与宦官，邓禹一族的兴衰正处在这一转变的过程之中。

后世论东汉开国，多以邓禹与寇恂、冯异等人并称，而以邓禹居首。

明帝图画云台功臣时，因马援为皇亲而未列入，邓禹则以元勋之首居其中，两相对照可见东汉对功臣排序的考虑。

他的后人在东汉中期以后逐渐退出权力中心，邓氏一门的经历也因此与东汉大多数外戚家族相似：由婚姻而显贵，由政治风波而衰落。

他与光武帝的相知，是东汉开国叙事中被反复称引的一段，其「愿效尺寸之力，垂功名于竹帛」之语尤为后世所传。

东汉一朝对功臣的祭祀与褒崇，多以云台二十八将为代表，邓禹在此序列中的地位也使其名长久与东汉开国相联。

东汉对功臣的封赏多在一朝之内完成，此后家族能否延续，取决于与皇室的婚姻关系与个人的行事，邓氏一族的经历即说明了这一点。

东汉的中央集权在其建国之初即较为稳固，这与光武对功臣的安排、对地方的控制以及对外戚的防范都有关系。邓禹作为元勋之一参与了这一过程，也在其中得到善终。

《后汉书》记其为人「内文明，笃行淳备」，事母至孝，持家以俭，子女各使执一艺。这些记载与其开国元勋的身份并列，构成后世对他的完整印象：既能定策于帷幄，也能守节于家室。

他在建武年间曾多次上疏请辞封赏，光武帝不许；其后他久任朝职，参与议政而不预兵事，这与当时功臣集团的总体安排一致。明帝以他为师，礼敬有加，其去世后朝廷赐谥元侯，其子邓震嗣爵。

其封国高密在今山东一带，其后代在高密、新野等地绵延，成为东汉一朝有名的世家。这一家族的地方根基与其在朝廷中的地位相互支撑，也是东汉豪族政治的一个实例。

东汉以后，邓禹与云台二十八将的故事被历代史书与诗文反复称引。

他的形象在东汉以后的史论与诗歌中屡有出现，多以「元功之首」相称。

他在建武、永平两朝都得到礼遇，是东汉开国功臣中结局最为圆满者之一。

主要事迹

定策之功

邓禹在刘秀帝业草创之际便献上“延揽英雄，务悦民心，立高祖之业，救万民之命”的宏大方略，为刘秀指明了争夺天下的根本方向。这一方略兼具战略高度与可操作性，奠定了东汉开国的基本国策。正因邓禹于帝业草创之际便献此宏图，后世谋士若能在早期献策以成帝业者，常被比拟为邓禹。譬如，孙权即因鲁肃“孤与宴语，便及大略帝王之业”之言，而“常以比方邓禹也”。唐太宗李世民亦因房玄龄收罗才俊，将其功绩比于邓禹：“汉光武得邓禹，门人益亲。今我有玄龄，犹禹也”。

平定河东

邓禹率军自箕关入河东，攻十日破关，获辎重千余乘。进围安邑数月，先破更始大将军樊参于解南，斩之。后在六甲穷日之际稳住阵脚，于次日大破王匡、成丹、刘均十余万联军，俘斩刘均及河东太守杨宝等，彻底平定河东郡。此役展现了邓禹临危不乱、善于把握战机的军事才能，为刘秀建立东汉扫清了重要障碍。

名震关西

邓禹率军渡河入关，击破公乘歙十万众，赤眉入长安后，三辅百姓闻邓禹军纪严明，纷纷归附，日以千数，众号百万。邓禹每到之处，停车住节，慰劳百姓，父老童稚满其车下，名震关西。他采取持重策略，不就粮养士以观赤眉之弊，虽最终未能平定关中，但其在关西的威望与收揽民心的做法，为东汉最终统一关中奠定了基础。

知人善任

邓禹以知人善任著称。刘秀当时任用派遣将领，大都向邓禹咨询，而邓禹每次举荐的人，如贾复、吴汉、寇恂等，都才职相称，为东汉开国网罗了大批人才。刘秀认为邓禹知人。后世奉为典范。

功成身退

天下平定后，邓禹与贾复率先配合刘秀“偃干戈，修文德”的政策，一同削减军队，劝导儒学，为“退功臣而进文吏”的局面做出了表率。在功臣纷纷退居闲职的背景下，邓禹成为少数能够继续参与讨论国家大事的列侯之一，先后参与分封皇子之议，代理司徒，随帝封禅，最终在明帝朝进位太傅，得以善终。

行迹游踪

邓禹一生行迹遍布大江南北：早年游学长安，后杖策北渡追刘秀于邺，随刘秀平定河北诸地，又西入关中平定河东，北至上郡、北地、安定，南入长安，败走高陵，东归宜阳，晚年以特进奉朝请，随光武帝东巡封禅泰山。其足迹所至，北至河北、山西，西至关中、陇右，南至武当，东至泰山，堪称东汉开国功臣中行迹最广者之一。

人物关系

• 邓宽：弟，因邓禹之功被封为明亲侯
• 邓震：子，袭封高密侯
• 邓袭、邓珍：子，明帝时拜为郎
• 邓训：子，东汉名将，护羌校尉
• 邓骘：孙，东汉外戚，大将军
• 邓绥：孙女，汉和帝皇后，即和熹邓皇后
• 刘秀（光武帝）：早年长安游学时的好友，后为君臣
• 韩歆：军师，随邓禹西征
• 冯异：同僚，曾共同作战，冯异曾劝阻邓禹进攻赤眉
• 盖延：同僚，共同击铜马军
• 贾复：邓禹举荐的人才，同为云台二十八将，后一同削兵修文德
• 吴汉：邓禹举荐的人才，云台二十八将之一
• 寇恂：邓禹举荐的人才，云台二十八将之一
• 刘秀（光武帝）：东汉开国皇帝，视邓禹为萧何，拜大司徒，封酂侯、梁侯、高密侯
• 刘庄（汉明帝）：光武帝之子，即位后拜邓禹为太傅，朝见面朝东，尊宠非常
• 王郎：河北割据势力，邓禹随刘秀讨伐
• 王匡、成丹、刘均：更始帝将领，与邓禹战于河东，大败
• 樊参：更始大将军，被邓禹斩杀于解南
• 赤眉军：邓禹西征的主要对手，屡次交战，最终兵败
• 延岑：割据势力，邓禹曾与之战于蓝田，后于邓、武当击败之
• 冯愔：部将，反叛邓禹，杀宗歆

历史评价

汉代/同期

• 汉光武帝刘秀策书评价：“深执忠孝，与朕谋谟帏幄，决胜千里。孔子曰：‘自吾有回，门人日亲。’斩将破军，平定山西，功效尤著。”（《后汉书·邓禹传》）
• 汉明帝刘庄拜邓禹为太傅，以“辅佐先帝功居第一”称之。（《后汉书·邓禹传》）
• 伏湛：行大司徒事，与邓禹同朝，史称其“虽在仓卒，造次必于文德”。（《后汉书·伏湛传》）

魏晋南北朝

• 孙权以鲁肃比邓禹：“孤与宴语，便及大略帝王之业”，常以比方邓禹。（《三国志·鲁肃传》）
• 《陈书》赞陈朝诸文臣出身之将：“昔邓禹基于文学，杜预出自儒雅，卒致军功，名著前代。”（《陈书》）
• 梁元帝萧绎评价邓禹为儒将典范。（《金楼子》）

隋唐时期

• 唐太宗李世民以房玄龄比邓禹：“汉光武得邓禹，门人益亲。今我有玄龄，犹禹也。”（《旧唐书·房玄龄传》）
• 唐德宗时，邓禹位列武成王庙，为古今六十四名将之一。（《唐会要》）

宋元明清及近现代

• 宋太祖赵匡胤幸武成王庙，历观图壁，指邓禹像曰：“此辈皆一时之杰也。”（《续资治通鉴长编》）
• 明太祖朱元璋亲撰诰文嘉勉徐达，文末即称：“太公韬略，当宏一统之规；邓禹功名，特立诸侯之上。”（《明太祖实录》）
• 清代学者王夫之在《读通鉴论》中评价：“邓禹之才，非诸将所能及也。其定河东，破王匡，虽韩信之拔赵，何以加焉。”
• 近现代史学家吕思勉在《秦汉史》中评价：“邓禹以书生而将兵，定河东，震关西，虽后败于赤眉，然其才略固不在诸名将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