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生平
家世与早年入仕 曹操生于沛国谯县。其祖父曹腾是东汉宦官,曾侍奉数位皇帝并封费亭侯;父亲曹嵩为曹腾养子,官至太尉。曹氏世系的远源在古代记载中已有不同说法,现有材料不足以将争议性的家族起源写成定论。曹操早年以孝廉身份入仕,先任郎,后任洛阳北部尉。洛阳权贵众多,曹操到任后申明禁令,并以刑罚惩治触犯夜禁者;这一经历使他以执法严厉受到注意,也令其与权贵关系紧张。 177年(东汉灵帝熹平六年),曹操任顿丘令。次年因亲属宋奇获罪而被免官。180年(东汉灵帝光和三年),朝廷重新征召他为议郎。曹操曾就窦武、陈蕃遭诛一事上书,申述二人被害的不公;现存来源还记载他批评朝廷察举和官员任用中的徇私现象。此后他一度离开官场,直到黄巾起事前后重新获得军职。 ### 镇压黄巾与建立兖州根据地 184年(东汉灵帝中平元年),曹操任骑都尉,参与皇甫嵩、朱儁等将领对颍川黄巾军的作战,后因军功任济南相。济南国官吏中有依附权势、贪赃失职者,曹操上奏罢免多名官吏,并整顿当地祠祀与行政事务。朝廷随后征召他任东郡太守;曹操没有赴任,返回乡里。 188年(东汉灵帝中平五年),曹操被任为西园军典军校尉。次年董卓入京控制朝政后,曹操离开洛阳。同年末,他在陈留招募兵众,响应讨伐董卓。190年(东汉献帝初平元年),关东诸州郡结成联军,曹操率军西进,在荥阳附近遭董卓部将徐荣击败,自己负伤脱险。联军此后各自行动,未能形成持续有效的军事协作;曹操转向扩充兵力,并寻求新的立足点。 192年(东汉献帝初平三年),青州黄巾军进入兖州,兖州刺史刘岱战死。曹操在当地士人和将领支持下出任兖州牧,与黄巾军交战后接收大批降众,挑选其中精锐编为青州兵。青州兵既扩充了他的军事力量,也成为后来长期作战的重要兵源。193—194年(东汉献帝初平四年至兴平元年),曹操因父亲曹嵩在徐州遇害而进攻徐州。相关记载对杀戮规模有差异,但均反映战事造成严重平民伤亡;不宜把某一记载的数字视为没有争议的定论。 194年(东汉献帝兴平元年),张邈、陈宫等人迎吕布入兖州,曹操在兖州的控制一度收缩。双方持续交战,曹操最终夺回大部据点。此后他与吕布的冲突延伸到徐州,期间也同袁术、刘备等势力发生战争。兖州争夺使曹操在根据地经营、军队编制和粮食供给方面都面临持续压力。 ### 迎奉朝廷与政权运作 汉献帝东归后,朝廷一度缺乏稳定的军政保护。曹操迎帝至许县,使诏令、官爵和中央官署继续以汉朝名义运作;军政决策则由曹操及其属下掌握。此举既为曹操对外征伐提供了政治名义,也造成皇帝名义权威与实际决策权分离。曹操在处理朝臣、地方势力和皇室关系时,通常将朝廷制度纳入其军事政权体系,而不是另立皇帝名号。 屯田与军粮体系是许都政权持续作战的物质基础。曹操采纳枣祗、韩浩等人的建议后,先在许下组织屯田,随后把相关措施用于新控制地区。流民、军士和土地的重新编组提高了粮食供给能力,也伴随国家对土地与劳役的直接管理。来源还记载曹操在若干地区调整赋税和征收办法;具体税率属于特定时期的政令,不宜据此推断所有辖区长期实行同一标准。 曹操多次发布求贤文告,提出不以德行名望作为选任的唯一条件,要求举荐有实际才能者。这一用人主张与长期战争中对将领、谋士和行政人员的需求相关。其政权仍沿用汉代官僚名目,并依赖地方士族和原有行政力量;因此,“唯才是举”应理解为选人政策的倾向,不等同于消除了门第和政治关系的影响。 ### 迎奉汉献帝与北方竞争 196年(东汉献帝建安元年),汉献帝离开长安东归。曹操采纳荀彧等人的建议,将皇帝迎至许县(后称许都),以朝廷名义发布诏令、任命官员和调动军队。迎帝使曹操获得朝廷中枢的名义与行政资源,同时也使他成为实际控制朝政的权臣。同年,曹操在许下设置屯田,组织军民开垦土地、征收粮食,以缓解长期战争造成的军粮短缺。屯田的规模和具体经营方式随地区而异,不能简单概括为一次性恢复了整个北方经济。 197年(东汉献帝建安二年),张绣先向曹操投降,后在宛城反叛。曹操军遭到突袭,长子曹昂、侄曹安民和将领典韦战死。198年(东汉献帝建安三年),曹操围攻吕布据守的下邳,利用水攻并最终擒杀吕布。199年(东汉献帝建安四年),袁术败亡,曹操的势力继续向淮、河之间扩展。 200年(东汉献帝建安五年),曹操与据有河北的袁绍在官渡相持。袁绍兵力占优,曹操则依托较短的补给线坚守。袁军先后进攻白马、延津等地,曹军在局部交战中取得战果,但仍承受持续的粮食压力。许攸离开袁绍后向曹操报告袁军粮草储于乌巢,曹操遂亲率精兵夜袭并焚毁粮仓。袁军补给受损后发生溃乱,张郃、高览等人转而归附曹操,曹军乘势反击,赢得官渡之战。战后,曹操处置袁绍旧部时收缴并烧毁部下私通袁绍的书信,以稳定军心;这一措施并未消除战后清理和整合河北势力的复杂过程。 202年(东汉献帝建安七年)袁绍去世后,曹操利用袁氏诸子之间的分裂继续北进。204年(东汉献帝建安九年),曹军攻取邺城;其后又先后对付袁谭、袁尚等人。207年(东汉献帝建安十二年),曹操北征乌桓,在白狼山击败蹋顿,袁氏残余势力随后瓦解。经过这些战事,曹操控制了黄河中下游及北方大部,但辽东、江淮和荆州等地仍由其他政权或势力控制。 ### 南征、赤壁失利与魏王时期 208年(东汉献帝建安十三年),曹操任丞相。同年刘表去世,荆州牧刘琮向曹操投降。曹军继续南下,在长坂追击刘备;刘备与孙权结盟后,孙刘联军在赤壁一带击败曹军。来源将曹军失利与水战、火攻及军中疫病等因素联系起来,具体作用不宜简化为单一原因。赤壁之后曹操退回北方,未能控制长江以南,孙权与刘备分别巩固了江东和荆州、益州的势力范围。 曹操此后将军事重心转向关中、汉中及淮南。211年(东汉献帝建安十六年),马超、韩遂等关中势力联合抵抗曹军,双方在潼关、渭南一带交战;曹操采用分化和迂回等策略,击败联军并加强对关中地区的控制。213年(东汉献帝建安十八年),曹操受封魏公;216年(东汉献帝建安二十一年),进爵魏王,魏国封国及其官属体系进一步扩展。这些封号没有改变汉献帝仍在位的名义格局,但显示曹操权力地位继续上升。 215年(东汉献帝建安二十年),曹操攻取汉中。219年(东汉献帝建安二十四年),刘备在汉中战胜曹军并据有该地;同年关羽围攻襄阳、樊城,曹操调兵增援,并与孙权方面协同,最终关羽被擒杀。汉中和荆州战局表明曹操虽控制北方优势区域,却未能消除孙权、刘备两方的独立军事力量。 220年(东汉献帝建安二十五年),曹操在洛阳去世,生前封魏王,未正式称帝。曹丕继承其爵位后代汉称帝,建立曹魏,并追尊曹操为太祖武皇帝。曹操本人的谥号、封号和身后追尊应分开表述,不能将“魏武帝”误作其生前身份或逝世时的谥号。
曹氏世系之异说与早年情事
曹氏世系,古来即有多说。裴松之注《三国志·蒋济传》引蒋济立郊议,称"《曹腾碑》文云'曹氏族出自邾',《魏书》述曹氏胤绪亦如之",而"魏武作家传,自云曹叔振铎之后",故陈思王曹植作武帝诔说"于穆武皇,胄稷胤周","此其不同者也";及至景初年间,"明帝从高堂隆议,谓魏为舜后",其后"魏为禅晋文,称'昔我皇祖有虞',则其异弥甚"。蒋济与尚书缪袭往复论难,"并有理据,文多不载",而"济亦未能定氏族所出,但谓'魏非舜后而横祀非族,降黜太祖,不配正天,皆为缪妄'。然于时竟莫能正"。蒋济又难郑玄《祭法》注之说,谓"夫虬龙神于獭,獭自祭其先,不祭虬龙也;骐𬴊白虎仁于豺,豺自祭其先,不祭骐虎也",裴松之称其"豺獭之譬,虽似俳谐,然其义旨,有可求焉"。由此可知曹操一门的世系在当时已有邾、曹叔振铎、舜后诸说并存之局。
曹操与袁绍早岁相交,"绍有姿貌威容,能折节下士,士多附之,太祖少与交焉"。据《英雄记》,袁绍"生而父死,二公爱之。幼使为郎,弱冠除濮阳长,有清名。遭母丧,服竟,又追行父服,凡在冢庐六年。礼毕,隐居洛阳,不妄通宾客,非海内知名,不得相见。又好游侠,与张孟卓、何伯求、吴子卿、许子远、伍德瑜等皆为奔走之友",且"不应辟命";中常侍赵忠谓诸黄门说"袁本初坐作声价,不应呼召而养死士,不知此儿欲何所为乎",袁绍叔父袁隗闻之"责数绍曰:'汝且破我家!'绍于是乃起应大将军之命"。裴松之则案"《魏书》云'绍,逢之庶子,出后伯父成'。如此记所言,则似实成所生",并疑"夫人追服所生,礼无其文,况于所后而可以行之!二书未详孰是"。
早年谏诤、除弊与拒废立
曹操"从妹夫濦强侯宋奇被诛,从坐免官。后以能明古学,复征拜议郎"。其时"大将军窦武、太傅陈蕃谋诛阉官,反为所害","太祖上书陈武等正直而见陷害,奸邪盈朝,善人壅塞,其言甚切;灵帝不能用"。其后"诏书敕三府:举奏州县政理无效,民为作谣言者免罢之。三公倾邪,皆希世见用,货赂并行,强者为怨,不见举奏,弱者守道,多被陷毁。太祖疾之。是岁以灾异博问得失,因此复上书切谏,说三公所举奏专回避贵戚之意。奏上,天子感悟,以示三府责让之,诸以谣言征者皆拜议郎",而"是后政教日乱,豪猾益炽,多所摧毁;太祖知不可匡正,遂不复献言"。《后汉书·杜栾刘李刘谢列传》又记光和五年之察举弊政:"诏公卿以谣言举刺史、二千石为民蠹害者。时太尉许𢒰、司空张济承望内官,受取货赂,其宦者子弟宾客,虽贪污秽浊,皆不敢问,而虚纠边远小郡清修有惠化者二十六人。吏人诣阙陈诉,耽与议郎曹操上言:'公卿所举,率党其私,所谓放鸱枭而囚鸾凤。'其言忠切,帝以让𢒰、济,由是诸坐谣言征者悉拜议郎。宦官怨之,遂诬陷耽死狱中。"
其于济南之政,则见除弊之烈:"长吏受取贪饕,依倚贵势,历前相不见举;闻太祖至,咸皆举免,小大震怖,奸宄遁逃,窜入他郡。政教大行,一郡清平。初,城阳景王刘章以有功于汉,故其国为立祠,青州诸郡转相仿效,济南尤盛,至六百余祠。贾人或假二千石舆服导从作倡乐,奢侈日甚,民坐贫穷,历世长吏无敢禁绝者。太祖到,皆毁坏祠屋,止绝官吏民不得祠祀。及至秉政,遂除奸邪鬼神之事,世之淫祀由此遂绝。"其拒王芬之废立,则见其审势之明,《魏书》载其辞曰:"夫废立之事,天下之至不祥也。古人有权成败、计轻重而行之者,伊尹、霍光是也。伊尹怀至忠之诚,据宰臣之势,处官司之上,故进退废置,计从事立。及至霍光受讬国之任,藉宗臣之位,内因太后秉政之重,外有群卿同欲之势,昌邑即位日浅,未有贵宠,朝乏谠臣,议出密近,故计行如转圜,事成如摧朽。今诸君徒见曩者之易,未睹当今之难。诸君自度,结众连党,何若七国?合肥之贵,孰若吴、楚?而造作非常,欲望必克,不亦危乎!"
论何进之失、出逃之迹与首起义兵
其论何进召外兵一事,见于《魏书》:"太祖闻而笑之曰:'阉竖之官,古今宜有,但世主不当假之权宠,使至于此。既治其罪,当诛元恶,一狱吏足矣,何必纷纷召外将乎?欲尽诛之,事必宣露,吾见其败也。'"同时陈琳亦谏何进,《三国志·王卫二刘傅传》记:"琳前为何进主簿。进欲诛诸宦官,太后不听,进乃召四方猛将,并使引兵向京城,欲以劫恐太后。琳谏进曰:'《易》称"即鹿无虞",谚有"掩目捕雀"。夫微物尚不可欺以得志,况国之大事,其可以诈立乎?今将军总皇威,握兵要,龙骧虎步,高下在心。以此行事,无异于鼓洪炉以燎毛发。但当速发雷霆,行权立断,违经合道,天人顺之,而反释其利器,更征于他。大兵合聚,强者为雄,所谓倒持干戈,授人以柄,功不必成,祗为乱阶。'进不纳其言,竟以祸败。"
董卓入京后,"卓表太祖为骁骑校尉,欲与计事。太祖乃变易姓名,间行东归"。《魏书》记"太祖以卓终必覆败,遂不就拜,逃归乡里。从数骑过故人成皋吕伯奢;伯奢不在,其子与宾客共劫太祖,取马及物,太祖手刃击杀数人";《世语》则记"太祖过伯奢。伯奢出行,五子皆在,备宾主礼。太祖自以背卓命,疑其图己,手剑夜杀八人而去";孙盛《杂记》又记"太祖闻其食器声,以为图己,遂夜杀之。既而凄怆曰:'宁我负人,毋人负我!'"其后"出关,过中牟,为亭长所疑,执诣县,邑中或窃识之,为请得解",《世语》谓"中牟疑是亡人,见拘于县。时掾亦已被卓书;唯功曹心知是太祖,以世方乱,不宜拘天下雄儁,因白令释之"。卓既"杀太后及弘农王","太祖至陈留,散家财,合义兵,将以诛卓。冬十二月,始起兵于己吾",《世语》称"陈留孝廉卫兹以家财资太祖,使起兵,众有五千人","是岁中平六年也"。
荥阳之败、酸枣之议与拒立刘虞
初平元年,"卓闻兵起,乃徙天子都长安。卓留屯洛阳,遂焚宫室。是时绍屯河内,邈、岱、瑁、遗屯酸枣,术屯南阳,伷屯颍川,馥在邺。卓兵强,绍等莫敢先进"。曹操乃言:"举义兵以诛暴乱,大众已合,诸君何疑?向使董卓闻山东兵起,倚王室之重,据二周之险,东向以临天下;虽以无道行之,犹足为患。今焚烧宫室,劫迁天子,海内震动,不知所归,此天亡之时也。一战而天下定矣,不可失也。"遂引兵西,"将据成皋。邈遣将卫兹分兵随太祖。到荥阳汴水,遇卓将徐荣,与战不利,士卒死伤甚多。太祖为流矢所中,所乘马被创,从弟洪以马与太祖,得夜遁去。荣见太祖所将兵少,力战尽日,谓酸枣未易攻也,亦引兵还"。其时"诸军兵十多万,日日置酒高会,不思进取",曹操"回至酸枣后,出言责备他们,并向联军建议:'诸君听我之计,让渤海太守引河内之众兵临孟津,酸枣众将取成皋、据敖仓、封堵轩辕、太谷,将险要之地全部占领;袁将军率南阳大军进军丹、析,攻入武关,震动三辅。然后我们都深沟高垒,不与董卓交战,并更设疑兵,让天下看到我们的优势,让天下加入我们讨伐逆贼,如此天下可以立马平定。如今我们举兵是为了大义,却迟疑不肯进,令天下失望,我为诸位感到羞耻!'关东诸将不肯从"。
至袁绍与韩馥谋立刘虞,"太祖拒之",《魏书》载其答袁绍之辞说:"董卓之罪,暴于四海,吾等合大众、兴义兵而远近莫不响应,此以义动故也。今幼主微弱,制于奸臣,未有昌邑亡国之衅,而一旦改易,天下其孰安之?诸君北面,我自西向。"其后"绍又尝得一玉印,于太祖坐中举向其肘,太祖由是笑而恶焉",《魏书》又记"太祖大笑曰:'吾不听汝也。'绍复使人说太祖曰:'今袁公势盛兵强,二子已长,天下群英,孰逾于此?'太祖不应。由是益不直绍,图诛灭之"。建安二年春,"绍、馥遂立虞为帝,虞终不敢当"。
东武阳之救、兖州之立与青州兵
初平三年,"太祖军顿丘,毒等攻东武阳。太祖乃引兵西入山,攻毒等本屯",《魏书》记"诸将皆以为当还自救。太祖曰:'孙膑救赵而攻魏,耿弇欲走西安攻临菑。使贼闻我西而还,武阳自解也;不还,我能败其本屯,虏不能拔武阳必矣。'遂乃行。毒闻之,弃武阳还。太祖要击眭固,又击匈奴于夫罗于内黄,皆大破之",裴松之并注于夫罗之来历说"于夫罗者,南单于子也。中平中,发匈奴兵,于夫罗率以助汉。会本国反,杀南单于,于夫罗遂将其众留中国。因天下挠乱,与西河白波贼合,破太原、河内,抄略诸郡为寇"。
青州黄巾既入兖州,刘岱战死,曹操乃领兖州牧。"青州黄巾众百万入兖州,杀任城相郑遂,转入东平。刘岱欲击之,鲍信谏曰:'今贼众百万,百姓皆震恐,士卒无斗志,不可敌也。观贼众群辈相随,军无辎重,唯以钞略为资,今不若畜士众之力,先为固守。彼欲战不得,攻又不能,其势必离散,后选精锐,据其要害,击之可破也。'岱不从,遂与战,果为所杀。"《世语》记"岱既死,陈宫谓太祖曰:'州今无主,而王命断绝,宫请说州中,明府寻往牧之,资之以收天下,此霸王之业也。'宫说别驾、治中曰:'今天下分裂而州无主;曹东郡,命世之才也,若迎以牧州,必宁生民。'鲍信等亦谓之然。信乃与州吏万潜等至东郡迎太祖领兖州牧。遂进兵击黄巾于寿张东。信力战斗死,仅而破之"。《魏书》详记其战况:"太祖将步骑千余人,行视战地,卒抵贼营,战不利,死者数百人,引还。贼寻前进。黄巾为贼久,数乘胜,兵皆精悍。太祖旧兵少,新兵不习练,举军皆惧。太祖被甲婴胄,亲巡将士,明劝赏罚,众乃复奋,承间讨击,贼稍折退。贼乃移书太祖曰:'昔在济南,毁坏神坛,其道乃与中黄太乙同,似若知道,今更迷惑。汉行已尽,黄家当立。天之大运,非君才力所能存也。'太祖见檄书,呵骂之,数开示降路;遂设奇伏,昼夜会战,战辄禽获,贼乃退走。"其后"购求信丧不得,众乃刻木如信形状,祭而哭焉。追黄巾至济北。乞降。冬,受降卒三十余万,男女百余万口,收其精锐者,号为青州兵"。
濮阳、东缗之战与雍丘之平
兴平元年,张邈与陈宫叛迎吕布,"郡县皆应。荀彧、程昱保鄄城,范、东阿二县固守,太祖乃引军还。布到,攻鄄城不能下,西屯濮阳"。曹操乃言:"布一旦得一州,不能据东平,断亢父、泰山之道乘险要我,而乃屯濮阳,吾知其无能为也。"遂进军攻之,"布出兵战,先以骑犯青州兵。青州兵奔,太祖陈乱,驰突火出,坠马,烧左手掌。司马楼异扶太祖上马,遂引去。未至营止,诸将未与太祖相见,皆怖。太祖乃自力劳军,令军中促为攻具,进复攻之,与布相守百余日。蝗虫起,百姓大饿,布粮食亦尽,各引去。秋九月,太祖还鄄城。布到乘氏,为其县人李进所破,东屯山阳",而"是岁谷一斛五十余万钱,人相食,乃罢吏兵新募者"。
至东缗之战,"率领一万多人从东缗赶来,此时曹操士兵大多数都外出收麦了,留下的不足一千,营垒也不坚固。曹操命妇人守于城上,士兵拒守吕布。营垒西边有一条大堤,南边是幽深的树林。吕布怀疑曹操有埋伏,对部下说:'曹操诡计多端,切勿进了他的埋伏。'于是率兵驻扎在曹操营垒南边十多里的地方。次日,吕布再次前来,曹操令一半士兵藏于堤坝之内,一半在外诱敌。吕布进军,曹操派轻兵挑战,双方交战后,曹操的伏兵出动,步骑并进,吕布大败,鼓车被曹操缴获,曹操一直追到吕布军营才返回。吕布连夜逃走,曹操追击,又攻克"定陶。《魏书》记其情状说:"于是兵皆出取麦,在者不能千人,屯营不固。太祖乃令妇人守陴,悉兵拒之。屯西有大堤,其南树木幽深。布疑有伏,乃相谓曰:'曹操多谲,勿入伏中。'引军屯南十余里。明日复来,太祖隐兵堤里,出半兵堤外。布益进,乃令轻兵挑战,既合,伏兵乃悉乘堤,步骑并进,大破之,获其鼓车,追至其营而还。"其后"布夜走,太祖复攻,拔定陶,分兵平诸县。布东奔刘备,张邈从布,使其弟超将家属保雍丘。秋八月,围雍丘。冬十月,天子拜太祖兖州牧。十二月,雍丘溃,超自杀。夷邈三族。邈诣袁术请救,为其众所杀,兖州平,遂东略陈地"。
迎帝都许之谋与宛城之败
迎帝之议,实由荀彧、董昭诸人促之而成。《后汉书·郑孔荀列传》记:"建安元年,献帝自河东还洛阳,操议欲奉迎车驾,徙都于许。众多以山东未定,韩暹、杨奉负功恣睢,未可卒制。彧乃劝操曰:'昔晋文公纳周襄王,而诸侯景从;汉高祖为义帝缟素,而天下归心。自天子蒙尘,将军首唱义兵,徒以山东扰乱,未遑远赴,虽御难于外,乃心无不在王室。今銮驾旋轸,东京榛芜,义士有存本之思,兆人怀感旧之哀。诚因此时奉主上以从人望,大顺也;秉至公以服天下,大略也;扶弘义以致英俊,大德也。四方虽有逆节,其何能为?韩暹、杨奉,安足恤哉!若不时定,使豪桀生心,后虽为虑,亦无及矣。'操从之。"
董昭之谋则见于《三国志·程郭董刘蒋刘传》:"建安元年,太祖定黄巾于许,遣使诣河东。会天子还洛阳,韩暹、杨奉、董承及杨各违戾不和。昭以奉兵马最强而少党援,作太祖书与奉曰:'吾与将军闻名慕义,便推赤心。今将军拔万乘之艰难,反之旧都,翼佐之功,超世无畴,何其休哉!方今群凶猾夏,四海未宁,神器至重,事在维辅;必须众贤以清王轨,诚非一人所能独建。心腹四支,实相恃赖,一物不备,则有阙焉。将军当为内主,吾为外援。今吾有粮,将军有兵,有无相通,足以相济,死生契阔,相与共之。'奉得书喜悦,语诸将军曰:'兖州诸军近在许耳,有兵有粮,国家所当依仰也。'遂共表太祖为镇东将军,袭父爵费亭侯。"其后曹操"朝天子于洛阳,引昭并坐,问曰:'今孤来此,当施何计?'昭曰:'将军兴义兵以诛暴乱,入朝天子,辅翼王室,此五伯之功也。此下诸将,人殊意异,未必服从,今留匡弼,事势不便,惟有移驾幸许耳。然朝廷播越,新还旧京,远近跂望,冀一朝获安。今复徙驾,不厌众心。夫行非常之事,乃有非常之功,愿将军算其多者。'太祖曰:'此孤本志也。杨奉近在梁耳,闻其兵精,得无为孤累乎?'昭曰:'奉少党援,将独委质。镇东、费亭之事,皆奉所定,又闻书命申束,足以见信。宜时遣使厚遗答谢,以安其意。说"京都无粮,欲车驾暂幸鲁阳,鲁阳近许,转运稍易,可无县乏之忧"。奉为人勇而寡虑,必不见疑,比使往来,足以定计。奉何能为累!'太祖曰:'善。'即遣使诣奉。徙大驾至许。"
宛城之败,为其亲历之痛:"二年春正月,公到宛。张绣降,既而悔之,复反。公与战,军败,为流矢所中,长子昂、弟子安民遇害。公乃引兵还舞阴,绣将骑来钞,公击破之。绣奔穰,与刘表合。公谓诸将曰:'吾降张绣等,失不便取其质,以至于此。吾知所以败。诸卿观之,自今已后不复败矣。'遂还许。"其后袁术称帝,"使人告吕布。布收其使,上其书。术怒,攻布,为布所破。秋九月,术侵陈,公东征之。术闻公自来,弃军走,留其将桥蕤、李丰、梁纲、乐就;公到,击破蕤等,皆斩之。术走渡淮。公还许"。
安众之策、下邳之擒与乌巢之袭
安众之战,最见其料敌之明:"五月,刘表派兵救援张绣,并打算截断曹操后路。曹操引军退还,张绣追击,曹操军无法前行,于是结成连营,得以慢慢前进。曹操写信给荀彧说:'贼军紧追我军,虽然我军日行数里,但我算好了,到安众县时,一定能打败张绣。'到了安众县,张绣和刘表联军守在险要地方,曹操军前后受敌。曹操于是派人趁天黑在险要处挖凿一条地道,把辎重物资全部偷运过去,又设下伏兵。天明时,张绣军认为曹操已逃走,全军追赶。曹操便派出步兵、骑兵两面夹攻,把贼军打得大败。七月,曹操回到许都。荀彧问曹操:'之前您料定一定会打败敌军,这是为什么?'曹操回答:'敌人阻止我回归的部队,与我军死地战,我由此而知一定会胜利。'"
下邳之役则见水攻之效:"九月,公东征布。冬十月,屠彭城,获其相侯谐。进至下邳,布自将骑逆击。大破之,获其骁将成廉。追至城下,布恐,欲降。陈宫等沮其计,求救于术,劝布出战,战又败,乃还固守,攻之不下。时公连战,士卒罢,欲还,用荀攸、郭嘉计,遂决泗、沂水以灌城。月余,布将宋宪、魏续等执陈宫,举城降,生禽布、宫,皆杀之。"既破吕布,"太山臧霸、孙观、吴敦、尹礼、昌豨各聚众。布之破刘备也,霸等悉从布。布败,获霸等,公厚纳待,遂割青、徐二州附于海以委焉,分琅邪、东海、北海为城阳、利城、昌虑郡"。
官渡之转机在乌巢之一炬。《资治通鉴》卷六十三记:"操闻攸来,跣出迎之,抚掌笑曰:'子卿远来,吾事济矣!'既入坐,谓操曰:'袁氏军盛,何以待之?今有几粮乎?'操曰:'尚可支一岁。'攸曰:'无是,更言之!'又曰:'可支半岁。'攸曰:'足下不欲破袁氏邪,何言之不实也!'操曰:'向言戏之耳。其实可一月,为之柰何?'攸曰:'公孤军独守,外无救援而粮谷已尽,此危急之日也。袁氏辎重万余乘,在故市、乌巢,屯军无严备,若以轻兵袭之,不意而至,燔其积聚,不过三日,袁氏自败也。'操大喜,乃留曹洪、荀攸守营,自将步骑五千人,皆用袁军旗帜,衔枚缚马口,夜从间道出,人抱束薪,所历道有问者,语之曰:'袁公恐曹操钞略后军,遣兵以益备。'闻者信以为然,皆自若。既至,围屯,大放火,营中惊乱。会明,琼等望见操兵少,出陈门外,操急击之,琼退保营,操遂攻之。"其后"绍遣骑救琼。左右或言'贼骑稍近,请分兵拒之'。公怒曰:'贼在背后,乃白!'士卒皆殊死战,大破琼等,皆斩之。绍初闻公之击琼,谓长子谭曰:'就彼攻琼等,吾攻拔其营,彼固无所归矣!'乃使张郃、高览攻曹洪。郃等闻琼破,遂来降。绍众大溃,绍及谭弃军走,渡河。追之不及,尽收其辎重图书珍宝,虏其众。公收绍书中,得许下及军中人书,皆焚之",裴松之引《魏氏春秋》记其语说"当绍之强,孤犹不能自保,而况众人乎",而"冀州诸郡多举城邑降者"。
河北之定、邺城之克与诸令
袁绍死后,"小子尚代,谭自号车骑将军,屯黎阳。秋九月,公征之,连战。谭、尚数败退,固守。八年春三月,攻其郭,乃出战,击,大破之,谭、尚夜遁。夏四月,进军邺",其后曹操"之去邺而南也,谭、尚争冀州,谭为尚所败,走保平原。尚攻之急,谭遣辛毗乞降请救。诸将皆疑,荀攸劝公许之,公乃引军还。冬十月,到黎阳,为子整与谭结婚。尚闻公北,乃释平原还邺。东平吕旷、吕翔叛尚,屯阳平,率其众降,封为列侯"。九年春,"济河,遏淇水入白沟以通粮道。二月,尚复攻谭,留苏由、审配守邺。公进军到洹水,由降。既至,攻邺,为土山、地道……五月,毁土山、地道,作围堑,决漳水灌城;城中饿死者过半。秋七月,尚还救邺,诸将皆以为'此归师,人自为战,不如避之'。公曰:'尚从大道来,当避之;若循西山来者,此成禽耳。'尚果循西山来,临滏水为营。夜遣兵犯围,公逆击破走之,遂围其营。未合,尚惧,遣故豫州刺史阴夔及陈琳乞降,公不许,为围益急。尚夜遁,保祁山,追击之。其将马延、张顗等临陈降,众大溃,尚走中山。尽获其辎重,得尚印绶节钺,使尚降人示其家,城中崩沮。八月,审配兄子荣夜开所守城东门内兵。配逆战,败,生禽配,斩之,邺定。公临祀绍墓,哭之流涕;慰劳绍妻,还其家人宝物,赐杂缯絮,廪食之。"
邺定之后,乃有蠲赋与重豪强兼并之法之令:"九月,令曰:'河北罹袁氏之难,其令无出今年租赋!'重豪强兼并之法,百姓喜悦。"《魏书》载其令说:"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袁氏之治也,使豪强擅恣,亲戚兼并;下民贫弱,代出租赋,衒鬻家财,不足应命;审配宗族,至乃藏匿罪人,为逋逃主。欲望百姓亲附,甲兵强盛,岂可得邪!其收田租亩四升,户出绢二匹、绵二斤而已,他不得擅兴发。郡国守相明检察之,无令强民有所隐藏,而弱民兼赋也。"其后"天子以公领冀州牧,公让还兖州"。又其围邺之时,"谭略取甘陵、安平、勃海、河间。尚败,还中山。谭攻之,尚奔故安,遂并其众。公遗谭书,责以负约,与之绝婚,女还,然后进军。谭惧,拔平原,走保南皮。十二月,公入平原,略定诸县"。至封功臣之令则见其谦让之意:"令曰:'吾起义兵诛暴乱,于今十九年,所征必克,岂吾功哉?乃贤士大夫之力也。天下虽未悉定,吾当要与贤士大夫共定之;而专飨其劳,吾何以安焉!其促定功行封。'于是大封功臣二十余人为列侯,其余各以次受封,及复死事之孤,轻重各有差",《魏书》载其令又说"昔赵奢、窦婴之为将也,受赐千金,一朝散之,故能济成大功,永世流声。吾读其文,未尝不慕其为人也……追思窦婴散金之义,今分所受租与诸将掾属及故戍于陈、蔡者,庶以畴答众劳,不擅大惠也"。
卢龙之径、白狼之捷、求贤之令与潼关之役
北征乌桓之役,赖田畴之导:"建安十二年,太祖北征乌丸,未至,先遣使辟畴,又命田豫喻指。畴戒其门下趣治严。门人谓曰:'昔袁公慕君,礼命五至,君义不屈;今曹公使一来而君若恐弗及者,何也?'畴笑而应之曰:'此非君所识也。'遂随使者到军,署司空户曹掾,引见谘议。明日出令曰:'田子泰非吾所宜吏者。'即举茂才,拜为蓚令,不之官,随军次无终。时方夏水雨,而滨海洿下,泞滞不通,虏亦遮守蹊要,军不得进。太祖患之,以问畴。畴曰:'此道,秋夏每常有水,浅不通车马,深不载舟船,为难久矣。旧北平郡治在平冈,道出卢龙,达于柳城;自建武以来,陷坏断绝,垂二百载,而尚有微径可从。今虏将以大军当由无终,不得进而退,懈弛无备。若嘿回军,从卢龙口越白檀之险,出空虚之地,路近而便,掩其不备,蹋顿之首可不战而禽也。'太祖曰:'善。'乃引军还,而署大木表于水侧路傍曰:'方今暑夏,道路不通,且俟秋冬,乃复进军。'虏候骑见之,诚以为大军去也。太祖令畴将其众为乡导,上徐无山,出卢龙,历平冈,登白狼堆,去柳城二百余里,虏乃惊觉。单于身自临陈,太祖与交战,遂大斩获,追奔逐北,至柳城。"白狼山决战之状,"八月,曹军进至离柳城不足二百里时,乌桓才发现,于是蹋顿与袁尚、袁熙等人率数万骑兵迎击。二军相遇,时乌桓军军势甚盛,而曹军则是'车重在后,被甲者少,左右皆惧',唯独张辽力劝曹操迎战。曹操登高瞭望,见乌桓军虽多,但阵势尚未摆好,遂命将自己的持麾授予张辽暂用。张辽指挥先锋部队,乘乌桓军阵稍动之机,向乌桓军发动猛攻。乌桓军大败,死者被野。乌桓单于蹋顿也被临阵斩杀。"
求贤之令,则见其用人不拘一格:"十五年春,下令曰:'自古受命及中兴之君,曷尝不得贤人君子与之共治天下者乎!及其得贤也,曾不出闾巷,岂幸相遇哉?上之人不求之耳。今天下尚未定,此特求贤之急时也。"孟公绰为赵、魏老则优,不可以为滕、薛大夫"。若必廉士而后可用,则齐桓其何以霸世!今天下得无有被褐怀玉而钓于渭滨者乎?又得无盗嫂受金而未遇无知者乎?二三子其佐我明扬仄陋,唯才是举,吾得而用之。'冬,作铜雀台。"潼关渭南之役尤见其用兵之变:"秋七月,公西征,与超等夹关而军。公急持之,而潜遣徐晃、朱灵等夜渡蒲阪津,据河西为营。公自潼关北渡,未济,超赴船急战。校尉丁斐因放牛马以饵贼,贼乱取牛马,公乃得渡,循河为甬道而南。贼退,拒渭口,公乃多设疑兵,潜以舟载兵入渭,为浮桥,夜,分兵结营于渭南。贼夜攻营,伏兵击破之。超等屯渭南,遣信求割河以西请和,公不许。九月,进军渡渭。超等数挑战,又不许;固请割地,求送任子,公用贾诩计,伪许之。韩遂请与公相见,公与遂父同岁孝廉,又与遂同时侪辈,于是交马语移时,不及军事,但说京都旧故,拊手欢笑。既罢,超等问遂:'公何言?'遂曰:'无所言也。'超等疑之。"《魏书》并记"公后日复与遂等会语,诸将曰:'公与虏交语,不宜轻脱,可为木行马以为防遏。'公然之。贼将见公,悉于马上拜,秦、胡观者,前后重沓,公笑谓贼曰:'汝欲观曹公邪?亦犹人也,非有四目两口,但多智耳!'胡前后大观。又列铁骑五千为十重陈,精光耀日,贼益震惧。"其后"他日,公又与遂书,多所点窜,如遂改定者;超等愈疑遂。公乃与克日会战,先以轻兵挑之,战良久,乃纵虎骑夹击,大破之,斩成宜、李堪等。遂、超等走凉州,杨秋奔安定,关中平"。
战后诸将之问与曹操之答,最见其兵略:"战后,诸将问曹操:'当初,贼军守卫潼关,渭水以北没有防守之兵,我们不从河东出去攻打冯翊,反而在潼关与敌兵对峙,拖延许久才北渡黄河,这是为何?'曹操说:'贼兵占据潼关,如果我军进入河东,贼兵必将带兵守住各渡口,则我军不能渡到河西;因此我以重兵逼近潼关,贼兵全力来守南边,西河的防备空虚,因此徐晃、朱灵二将才能轻易攻取西河……渡过渭水后深沟固垒,敌军挑战不应,是为了使敌军骄傲自大……用兵之道,本来不能墨守成规,只求一种方法。'当初,敌军每到一支部队,曹操就面露喜色,战后众将问他高兴的原因,曹操回答:'关中地域辽阔,如果贼军各自依险阻抵抗,征伐他们,没有一二年的时间不能平定。如今都聚集于此,虽然人数众多,但都彼此不和,没有统一的主帅。这样,消灭敌人容易成功,我所以高兴。'"
兵书接要
曹操集录诸家兵法,写成《兵书接要》,诸将征伐皆以新书从事。
